《脏了的前妻,我不要了。》情节紧扣人心,是鼻毛太空的神马东锡写一部不可多得的言情小说,语言简洁但却生动形象。讲述的是:乎虔诚地擦拭着柜台玻璃上的一小块顽固污渍——那是昨天一个小孩不小心蹭上的巧克力渍。……
离婚五年后的这个雨夜,雨水绵密如织,敲打着“建国手机维修店”褪色的招牌。
店内昏黄的灯光下,罗建国正俯身在工作台前,戴着放大镜,
镊子尖在手机主板的微小元件间精准移动。他指节分明的手稳得像焊死的铁架,
五年时光在这双手上留下些许薄茧,却未改变那份专注。门外传来轮胎压过积水的声音,
低沉而富有质感,与寻常车辆的动静截然不同。高跟鞋敲击湿滑地面的脆响由远及近,嗒,
嗒,嗒,节奏分明,最终停在了维修店门口。“建国。”声音带着刻意柔化的沙哑,
底下是磨砂般的坚硬。罗建国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他缓缓摘下放大镜,
放在铺着绿色防静电垫的工作台上,抬起头。林凌琳站在门口,
象牙白西装套裙勾勒出玲珑曲线,酒红色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发髻。
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折射冷光,手里银色名片夹开合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目光扫过堆满零部件的货架、泛黄的营业执照、罗建国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
最后落在他脸上,嘴角弯起精心计算过的弧度。“还是老样子。”她迈步走进来,
那股清冽昂贵的香水味悄然弥漫。黑丝包裹的小腿从裙衩探出,细高跟轻轻点地。
“这雨真烦人,路上堵得厉害。”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拂过柜台玻璃。
罗建国拿起一块灰扑扑的软布,慢条斯理擦手,没有说话。“我上个月从上海回来,
”她语气放缓,“弄了个外贸公司。”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
“还记得我们挤在出租屋时做的那些梦吗?现在……我实现了。
”保时捷钥匙被轻轻搁在柜台,盾牌标志泛着幽暗光泽。“代步而已。”她向前倾身,
胸前曲线在西装领口若隐若现,声音更柔:“建国,这些年你一个人……很辛苦吧?
我现在有能力了,能给你想要的生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安稳,
我可以把公司搬到这儿,我们……”罗建国停下擦拭动作,抬眼迎上她的目光。一片沉寂中,
他的视线掠过她保养得宜的手、刻意展示的黑丝**、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他忽然咧嘴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粗粝的讥诮。右手食指越过她肩膀,
笔直指向马路斜对面——老旧公厕斑驳的灰黄砖墙,门口泛着可疑水光,
空气中隐约飘来混合消毒水和秽物的气味。“林凌琳,”他声音沙哑,字字清晰,
“你当年为了爬上公司副总的位置,撅着腚,叉开腿陪刘总睡的时候,
怎么没想想配不配得上我这个修手机的?”看着她瞳孔骤缩,
他慢悠悠补上:“我嫌你吃过屎,林凌琳。现在看见你,闻到你身上这香水味,
我就恶心反胃。”“吃过屎”三个字像烧红的铁钉,楔进她所有精心维持的优雅。
林凌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血色褪去又反扑,耳根脖颈涨成紫红。
捏着名片夹的手指骨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几秒钟死寂的对视后,她猛地抓起车钥匙,
金属刮过玻璃发出刺耳“吱嘎”。转身,高跟鞋狠狠跺地,背影僵硬撞进雨帘。
保时捷暴躁地低吼着窜出去,消失在灰蒙街道尽头。罗建国缓缓吐出一口气,
重新坐下拿起碎屏手机。指尖稳定,只是握着镊子的指节微微泛白,久久未松。
窗外雨声渐密,仿佛要冲刷掉什么,却又让某些东西在潮湿泥土下悄然滋生。后半夜,
雨停了,月光惨淡。“砰!”重物砸在卷帘门上的巨响撕裂寂静,
伴随铁皮扭曲的刺耳摩擦声。罗建国从浅眠中惊醒,皱眉起身走到门边。“罗建国!开门!
”林凌琳嘶哑破碎的叫喊拖着浓重酒意,“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哐!哐!哐!
”又是猛踹,卷帘门发出痛苦**。间歇夹杂玻璃滚落碎裂声,身体撞击门板的闷响。
“**……你以为我想那样吗?”骂声变成带着哭腔的呜咽,“我这五年……挣了钱,
见了世面,我总能想起你对我的好!想起你对我家人的爱屋及乌,想起你对这个家的担当!
他们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她声音低下去,
喃喃自语:“我爸病危时是你守了三天三夜,
我妈做手术是你签的字跑前跑后……我姨妈家孩子上学是你托的关系……建国,
这些我都记得!我记得你为了这个家放弃去深圳大厂的机会,记得你每天晚上给我**脚,
记得我生理期你煮的红糖姜茶……”罗建国下颌绷紧,猛地拉亮灯,提起卷帘门。
林凌琳瘫坐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靠着冰冷门板。西装外套不见,真丝衬衫皱巴巴,
扣子崩开两颗,露出黑色蕾丝内衣边缘。套裙卷到大腿根,黑丝勾破沾污,
一只高跟鞋甩在几步外。头发散乱,妆容糊脏,嘴唇咬出血痕。手里攥着半空酒瓶,
仰头看他时瞳孔涣散,深处燃烧着骇人的血红火苗。“你终于……肯出来了?
”她扯出比哭难看的笑,“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这样?”她挣扎着用手撑地,
声音陡然拔高:“罗建国!你到底要怎么才肯要我?!是不是要我把心挖出来?!
是不是要我去死?!”空着的手捶打胸口:“我们结婚那天……你喝醉了抱着我说‘三个零,
这辈子我绝不负你’……那句话我记了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钱!
公司!面子!我只要你!我错了!你看我一眼行不行?!”眼泪混着污迹滚落,
她伸出颤抖的手抓向他裤脚。罗建国面无表情看着她癫狂的样子。
那些带着酒气的哭喊像钝刀子撬开结痂伤疤——医院消毒水气味,岳父枯瘦的手,
老人临终托付的眼神,她伏在他肩头的颤抖……曾经视为责任与温存的画面,
此刻变成尖锐讽刺回旋扎来。他冰冷目光扫过她污浊衬衫、勾破黑丝、激动**的肌肤,
落回那双燃烧疯狂的眼睛。声音平静而残酷:“林凌琳。”“有些路走错就回不了头。
有些东**了就再也擦不干净。”他微微俯身,靠近她,
声音压得更低更具穿透力:“我嫌你吃过屎,不是气话,是实话。是每次看到你甚至想到你,
都会从胃里泛上来的恶心。”这句话像掺冰碴的冷水浇灭她眼中所有火焰。手僵在半空,
脸上狂乱痛苦乞求瞬间定格剥落,只剩死灰般苍白空洞。瞳孔里的血红彻底熄灭,
沉入冰冷绝望的漆黑。罗建国直起身不再看她,弯腰缓缓拉下卷帘门。“嘎吱——咣当!
”铁皮摩擦声刺耳响起,卷帘门重新落下,隔绝门外月光路灯湿漉地面,
和那个被抽走魂魄的僵硬身影。锁舌扣合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门内灯光熄灭,
重归黑暗寂静。门外,良久再无声音。只有夜风掠过空荡街道,带着雨后凉意。几天后,
隔壁那家原本生意清淡的杂货铺突然挂出了“**”的牌子。没几天,装修队就开了进来,
电钻和锤击声不绝于耳,严重影响了罗建国的维修工作,但他只是默默戴上降噪耳塞,
眉头锁得更紧。半个月后,挡板拆掉,“凌越科技服务体验中心”亮相。
光洁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室内是极简的现代风格,
与“建国手机维修”的陈旧逼仄形成了尖锐的、几乎是羞辱性的对比。开业那天颇为热闹,
花篮从店门口一直摆到了人行道上。林凌琳作为老板,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职业套装,
应对着各色人等的恭贺,笑容得体,举止从容,仿佛完全不受隔壁那道冰冷视线的影响。
中午时分,喧嚣暂歇,她迈开细步,竟径直走进了罗建国的维修店。
只是眼底那抹青黑和神经质的紧绷,却挥之不去。她手里捧着一个昂贵的双层保温饭盒,
走到柜台前,轻轻放下。“建国,”她的声音放得很轻,
带着一种刻意练习过的、小心翼翼的姿态,“忙了一上午,还没吃饭吧?
我……我做了几个菜,都是你以前爱吃的。你趁热吃点?
”罗建国正埋头给一台手机屏幕焊接排线,闻声头也没抬,
手上精密的工作甚至没有停顿一下,只是冷冷地丢出两个字:“拿走。
”林凌琳放在饭盒上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她没有动。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
然后自顾自地打开了饭盒的盖子。顿时,
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弥漫在充满松香和金属味的狭窄空间里。上层,
是码放得极其整齐的白切鸡,鸡皮金黄透亮。但仔细看,
就会发现所有的鸡肉都被细致地去骨起肉,切割成大小均匀的块状。
下层一边是裹着琥珀色酱汁、上面精心点缀着绿色芥末酱点的饱满虾球,
另一边是煎得表皮微焦、肉馅扎实饱满的尖椒酿肉。无论是白切鸡的彻底去骨,
还是虾球、酿肉的**,无一不是极其费工费时、需要极大耐心的手工菜。
“我记得你喜欢吃鸡,但总嫌吐骨头麻烦,说吃起来不痛快,影响口感。
”她的声音更软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示弱的沙哑,眼神里充满了执拗的恳求,
“虾球我试了好几次,这个芥末酱是我特意调的,应该不会太冲,是你喜欢的那个平衡点。
还有这个尖椒酿肉……你以前有次下班回来,说闻到邻居家做这个,馋得不行,
但抱怨外面卖的肉馅总感觉不实在,味道也不对……我就自己琢磨着做了,肉馅是亲手剁的,
三分肥七分瘦,你尝尝看是不是那个意思?”她拿起准备好的、用精致纸套包着的筷子,
递向罗建国,眼神近乎哀求:“建国,你就尝一口,行不行?就一口。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昏了头,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现在我想明白了,
什么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日子,比不上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以前是你照顾我,照顾我爸我妈,
爱屋及乌,对这个家担当起了一切。现在……换我照顾你,好不好?我不求你能马上原谅我,
就让我……让我为你做点事,稍微弥补一下我心里的亏欠……”说着,她的眼眶迅速泛红,
举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砰的一声,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够了!”罗建国猛地低喝一声,一股无名火窜起,
带着极度不耐烦的情绪,一把推开她递到面前的筷子。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寂静的店里格外刺耳。林凌琳的身体随着这声响晃了一下。她看着地上滚落的筷子,
又抬头看看罗建国那张写满冰冷和厌恶的脸,那强撑出来的镇定和柔软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慢慢蹲下身,不是先站起来,而是就着跪姿,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双筷子,
又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带着淡淡香味的纸巾,极其仔细地擦拭干净,
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然后,她才艰难地站起身,
连同那个打开盖子、香气四溢的饭盒一起,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站起身时,她脸上已经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变得更加幽暗,更加难以捉摸,那是一种认命般的、却又更加危险的偏执。“菜……还热着,
”她低声说,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先放隔壁。
你……你要是饿了,随时可以过来热了吃。门……我给你留着。”这句话她说得极其自然,
仿佛隔壁那个“凌越科技”本就是他们共同的产业,那道门永远为他敞开。说完,
她抱着饭盒,转身走了出去。细高跟踩在店铺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嗒、嗒”声,
背影挺得笔直,却无端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孤注一掷的决绝。从这天起,
这种“精心”的、令人窒息的照料,变成了雷打不动的常态。林凌琳几乎每天都会准时出现。
有时是中午十二点整,有时是傍晚六点过十分,精准地卡在罗建国可能吃饭的时间点。
她的装扮也开始有了更加刻意的、针对性的变化,
如同进行一场无声的、取悦主人的表演:周一,她可能是一身优雅知性的浅灰色OL套装,
搭配透肉的优质黑色**和一双鞋跟纤细的黑色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露出白皙的脖颈,一副都市精英的干练模样——这是罗建国曾经在看财经新闻时,
随口评价过“看起来挺精神”的打扮。周二,她会换上一件墨绿色缎面旗袍,
旗袍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
外面搭一件薄呢大衣,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平添几分温婉风韵——这是多年前他们一起看一部老电影时,
他曾多看了两眼剧中女主角的类似装扮。周三,她有可能穿上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裤,
搭配真丝白衬衫和一双尖头高跟鞋,
走的是干练又略带强势的御姐风范——这是他某次提及欣赏某位女性企业家时,
描述过的形象。但无论哪种装扮,她都极力展现出一种极致的精致和“讨好”的姿态。
带来的饭菜更是花样翻新,费尽心思:周三可能是需要小火慢烤的梅肉叉烧,
周四则是火候要求极其精准的清蒸东星斑,
周五甚至端出了需要准备数日的佛跳墙……都是繁琐费事、极其考验耐心和手艺的菜肴,
摆盘精美得像餐厅广告,用料更是毫不吝啬。罗建国的反应始终如一地冷淡。有时,
他会直接冷着脸,看都不看她就说“拿走”;有时,他会任由那个精致的饭盒放在柜台角落,
直到傍晚饭菜彻底凉透、失去诱人的光泽,他也碰都不碰一下;更有一次,他当着她的面,
直接将饭盒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面对他一次比一次更决绝的拒绝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凌琳却展现出惊人的忍耐力和近乎扭曲的坚持。她从不争辩,
也极少再露出委屈或激动的神色。当饭被扔掉时,她会默默地去捡起来,仔细擦干净饭盒,
然后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带着新的、更精致的装扮和更费工夫的菜肴,
仿佛前一天什么屈辱都没发生过。与此同时,罗建国清晰地感觉到,
一种无形的力量开始悄然操控着他店铺的“生态”。
以前偶尔会遇到的、故意找茬难缠的客户,比如那个总想赖账的光头男人,
或者那个嫌弃维修费贵、喋喋不休的中年妇女,似乎都一夜之间消失了。反而,
多了一些看起来有些古怪、但付款异常爽快的高价订单——比如有人愿意出三倍价钱,
台几乎报废的老旧收音机更换一个几乎找不到的零件;或者有人急匆匆送来一台最新款手机,
只是屏幕有轻微划痕,却要求全面检测,费用照付。
而隔壁那家装修豪华、灯光明亮的“凌越科技服务体验中心”,却总是门可罗雀,客人寥寥,
冷清得与她投入的巨大成本毫不相符。林凌琳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她的全部重心,
她的所有目光,都明显而固执地聚焦在罗建国这间小小的、陈旧的手机维修店里。
这种被无形之手全方位操控、窥视的感觉,让罗建国心中的疑团和怒火,
如同不断充气的气球,越来越膨胀,几乎要达到临界点。
疑心和不安全感最终驱使罗建国采取了行动。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店铺打烊后,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休息或整理账目,而是搬来梯子,开始对店铺进行一场彻底而隐秘的检查。
他先是从货架顶端堆积的废弃机箱后面,
摸到了一个冰凉、细小、伪装成螺丝帽的异物——一个针孔摄像头。紧接着,
在柜台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原本用于走线的凹槽里,他发现了第二个,
伪装成了一截黑色的电线胶套。第三个藏在里间门框上沿的阴影褶皱中,
与深色的木纹几乎融为一体。
最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第四个——竟然嵌在他休息室那个老旧插座不起眼的插孔旁边,
若非他用强光手电仔细照射,根本无从察觉。四个摄像头,型号不一,安装角度刁钻,
显然不是一次性完成,而是分批次、有预谋地布置的。罗建国没有立刻拆除它们,
他强压着心头的震惊和怒火,
从自己的库存里翻找出一个旧的平板电脑和一个用于检测无线信号的特殊频段扫描仪。
经过一番复杂的调试和破解,他成功地反向追踪并接管了这些摄像头的信号。
屏幕上跳出了四个分格画面,正是他那间小店不同角度的实时监控景象——空无一人的店铺,
角度固定,寂静得可怕,却透着一种无所遁形的窒息感。他阴沉着脸,
点开了存储的历史记录文件,开始以倍速快速拖动进度条。
个人坐在柜台后啃冷馒头当午饭的孤单背影、疲惫时趴在桌上小憩的片刻……这些日常片段,
此刻在他人窥视的视角下,显得格外刺眼和讽刺。直到他翻到三天前的记录。画面里,
痞模样的男人(正是之前几次扬言手机被修坏、想要讹诈找茬的那个)晃着肩膀走进了店里,
态度嚣张地拍着柜台。罗建国当时正低头专注地修理着一台手机,侧脸没什么表情,
只是眉头微蹙。两人交谈了几句,似乎话不投机,地痞骂骂咧咧地指手画脚,
最后悻悻然地转身离开。
国立刻切换到一个他自己后来偷偷加装的、隐藏得更深、对准店门外小半条街的摄像头画面。
只见那个地痞走出店门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下,
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然后脚步匆匆地、径直走进了隔壁的“凌越科技服务体验中心”。
罗建国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怒意开始蔓延。
他将监控记录的时间轴与隔壁门口那个隐蔽摄像头的记录同步。画面显示,大约十分钟后,
那个地痞从“凌越科技”的后门被丢了出来,鼻青脸肿的走了。
他继续在庞大的存储文件中搜寻。很快,
他又找到了昨天下午的一段记录:一个看起来像是学生模样的女孩在隔壁店门口徘徊张望,
林凌琳从里面微笑着走出来,和她说了几句话,然后抬手指了指“建国手机维修”的招牌。
女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转身走进了罗建国的店里。罗建国想起来,
就是这个女孩,今天来取修好的手机时,还顺口夸了句“隔壁老板人真好,又漂亮又热心,
还给我指路呢”。证据像拼图一样一块块呈现。罗建国深吸一口气,找到了几段音频文件,
背景略有电流杂音,但内容清晰可辨。是林凌琳的声音,冷静,条理清晰,
像是在打电话或者用通讯软件交代事情:“……张总,嗯,上次那个麻烦的客户,对,
就是总想赖账、挑刺的那个王秃子,我这边已经‘安抚’好了,你放心,
他以后不会再去找麻烦了。相关的‘费用’,我已经让小李打到你之前那个账户了。”“嗯,
我知道他腰不好,以前修东西久坐就难受,老毛病了。
我托人买了那种德国进口的、据说效果很好的护腰靠垫,明天应该就能到,
匿名寄到他店里就行,别留任何信息。”“监控我每天都会看。他今天好像胃口不太好,
午饭剩了很多……是不是菜太油腻了?还是天气热了没胃口?明天我试试做点清淡的汤水,
西洋菜瘦骨汤吧,他以前夏天最爱喝这个……”一段段录音,像冰冷的针,
扎进罗建国的耳膜,也扎进他的心里。这不仅仅是监视,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操控和渗透。她不仅在看,在听,还在按照她的意愿,
悄悄地“修正”他周围的世界,扫清她认为的“障碍”,送上她认为的“关怀”,
试图将他重新纳入她所构建的、名为“照顾”实为“禁锢”的轨道。罗建国关掉了音频,
手指在冰冷的平板屏幕上滑动,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四肢都有些发僵。最后,
他点开了一个最新的视频文件。时间戳显示是今天下午,
他外出给一位老客户送货的那一个小时空档。画面里,店铺门被轻轻推开,
林凌琳的身影走了进来。她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后,先是拿起罗建国喝了一半水的杯子,
凑近看了看水位,眉头微蹙,似乎嫌他喝水太少。然后,
又用手背轻轻贴了贴他早上从家里带来、已经凉透发硬的馒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她的目光环顾四周,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堆待修理的、型号老旧的手机上,微微蹙了蹙眉,
似乎觉得这些“破烂”配不上罗建国的手艺,或者,单纯只是觉得它们碍眼。接着,
她放下杯子,从自己随身带来的那个精致手袋里,
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喷壶和一块超细纤维布。
乎虔诚地擦拭着柜台玻璃上的一小块顽固污渍——那是昨天一个小孩不小心蹭上的巧克力渍。
她的动作专注而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要将所有不属于这里的“污秽”清除干净。擦完之后,她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静静地站在柜台后面,那个罗建国日常坐着干活、休息的位置。她就那么呆立了一会儿,
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拂过桌面上那道浅浅的白痕——那是上次她放下保时捷钥匙时,
金属边缘不小心刮出来的。她的侧脸在监控画面里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没有任何表情,
不像是在怀念,也不像是在伤感,眼神空茫,
却又似乎沉淀着某种极其沉重、近乎凝固的、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一种混合了偏执、占有、悔恨和疯狂的眼神。然后,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
走到货架旁。她仰起头,
目光准确无误地、直直地投向隐藏摄像头的方向——正是罗建国发现第一个针孔的位置。
她盯着那个隐藏的镜头,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眼神空洞,
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电子元件,
与屏幕这头正在观看的罗建国对视。然后,极其缓慢地,
她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诱惑的笑,
更不是悲伤的笑。那笑容很浅,很淡,却莫名地让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像是一种冰冷的确认——“我知道你在看,
我知道你发现了”;一种无声的宣告——“即便如此,我依然在这里”;又或者,
仅仅是一种偏执到极致后,扭曲的、病态的满足感——“你看,我依然能进入你的空间,
了解你的一切”。接着,她转过身,步伐平稳地走了出去,细高跟敲击在地面上,
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嗒,嗒,嗒”声,在空荡无人的店里回响,直到门被轻轻带上,落锁。
罗建国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个令人极度不适的、带着诡异满足感的微笑,久久未动。
店里只有平板电脑散发出的微弱蓝白色光芒,
映照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血色的脸。空气里,
熟悉的松香和旧电器的味道似乎都凝固了,
被一种无形的、冰冷的、无所不在的窥视感和令人窒息的掌控欲所彻底取代。不知过了多久,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封的疲惫和深深的、深入骨髓的厌倦。
他关掉平板,拔掉信号接收器,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塞进柜台下方一个带锁的抽屉里,
“咔哒”一声牢牢锁上。仿佛这样,就能锁住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和声音。然后,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不堪重负,颓然地、重重地趴在了冰冷的玻璃柜台上,
额头深深抵着手臂。
一股极度的、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愤怒、恶心、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的倦意,
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将他彻底吞没。意识模糊涣散之前,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温暖却又刺眼的画面——是很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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