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他跪求当替身》是岁月静好是今朝在原创的都市类型小说, 陆辰苏晚沈清歌是《霸总他跪求当替身》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沈清歌似乎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低呼一声。陆辰几乎是瞬间就扶住了她,动作快得惊人,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没事吧?”“没事,……
结婚三年,苏晚每晚都穿着白月光的同款睡裙。直到她在车祸中为他挡下玻璃渣,
鲜血染红纱裙时。陆辰却盯着她锁骨上的痣:“别弄脏这件裙子。”葬礼那天,
所有人都看见陆辰疯了般刨开废墟。却只挖出她留下的离婚协议和一张纸条:“陆先生,
替身游戏结束了。”——后来,
他跪在相似容貌的女孩面前哀求:“能不能……再为我穿一次白裙子?
”女孩笑着抹开锁骨痣上的粉底:“我从来不爱穿白裙子呀。
”第一章替身的夜晚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沉沉压在江城上空。
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顶层复式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将这片浓黑切割出一方昂贵的寂静。
窗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子沁入骨髓的冷清。苏晚赤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丝绸睡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漾开一抹柔顺的弧度。裙子的款式是经典的复古吊带,纯白,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她走到穿衣镜前,停下脚步。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精致的脸。
眉眼温顺,鼻梁秀挺,唇色很淡,像褪了色的花瓣。是美的,但美得没有棱角,
美得像一尊精心烧制、却忘了点上眸光的白瓷人偶。她的视线掠过自己的脸庞,
落在锁骨下方,靠近肩膀的一处。那里有一颗小小的、颜色浅淡的痣。她抬手,
指尖轻轻拂过那颗痣,触感微凉。然后,她走到衣帽间,拉开最里面的一个抽屉。抽屉很深,
里面整齐叠放着许多条睡裙,材质各异,有真丝,有雪纺,有棉纱,但无一例外,
全都是白色,和此刻她身上这条,款式几乎一模一样。随意拿起一条,
指尖传来熟悉的细腻触感。苏晚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这些裙子,都是陆辰让人送来的。从她住进这栋公寓的第一天起,她的衣柜里,
就塞满了这样的白裙子。起初款式还有些微不同,后来,就固定成了这一种——据说,
是沈清歌最喜欢、最常穿的那种。沈清歌。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针,轻轻一碰,
就是细细密密的疼,不剧烈,却无孔不入。陆辰心尖上的白月光,
他少年时代全部的热烈与钟情所系。而她苏晚,之所以能成为陆太太,
占据这个无数女人觊觎的位置,不过是因为,在某个不经意的角度,
在穿上这特定的白裙子时,她的侧影,有那么几分像极了当年的沈清歌。尤其是,
锁骨下这颗位置巧合的痣。一场为期三年的替身游戏。她是主演,也是唯一的观众。
陆辰是那个制定规则、偶尔莅临检查的冰冷裁判。玄关处传来电子锁开启的轻响。
苏晚指尖一颤,迅速将抽屉推回原位,拢了拢身上的睡裙,走了出去。陆辰回来了。
他脱下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扯松了领带,
动作间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意,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他的目光扫过来,
落在苏晚身上,像评估一件物品是否摆放得当。“还没睡?”他的声音低沉,
听不出什么情绪。“等你。”苏晚轻声回答,走过去,习惯性地想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陆辰却微微侧身避开,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片刻,然后向下,滑过她身上的白裙子,最终,
定格在她锁骨下的那颗痣上。那目光专注,却又像是穿透了她,
在凝视另一个遥不可及的影子。“嗯。”他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然后转身朝卧室走去,“去放水。”苏晚跟在他身后,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哗的水声。
她调试着水温,氤氲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的面容。陆辰走进来,
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没有说话,只是透过朦胧的水雾,
看着镜中那道穿着白裙的纤细轮廓。忽然,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寒意,
碰了碰她锁骨下的那颗痣。苏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这里,
”他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不真实,“颜色好像深了点。”苏晚低着头,
看着浴缸里逐渐上升的水面:“可能……是灯光的原因。”陆辰没再说什么,收回了手。
但那指尖冰凉的触感,却仿佛烙印般留在皮肤上。这就是他们的日常。沉默多于交谈,
审视多于温存。陆辰需要她时,会来找她,但每一次,都必须在黑暗中,或者,
他一定要从背后拥住她,手指长久地摩挲她锁骨下的那颗痣,仿佛那是某种确认的图腾。
他从不吻她的唇。苏晚曾以为,时间久了,石头也能焐热。
她尽心尽力扮演着“陆太太”的角色,打理这间冷冰冰的公寓,
记住他所有细微的喜好和禁忌,在他偶尔带着酒气或疲惫归来时,默默准备好一切。
她学烘焙,因为他曾随口提过沈清歌做的曲奇味道独特;她练插花,
因为沈清歌留学时选修过相关课程;她甚至去听自己根本听不懂的歌剧,
只因为那是沈清歌的爱好。她像个笨拙的学徒,拼命临摹着一个从未见过真迹的影子,
希望自己的模仿能换来他哪怕一丝一毫真正的注视。但陆辰的眼睛里,
始终只有那片白月光留下的清辉。他给她卡,给她珠宝,给她所有物质上能给予的东西,
独独不给她爱情,甚至,不给她起码的尊重。有一次,她鼓起勇气,
换了一条自己买的、带着浅浅樱粉色的睡裙。那晚陆辰回来得很晚,带着浓重的酒意。
当他看到她时,眼神骤然冷却,像是精美的瓷器上突然裂开一道冰纹。“谁让你换掉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晚攥紧了裙边,指尖发白:“我……我只是觉得,
偶尔换一下……”“脱了。”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换上该穿的。”那一刻,
苏晚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很轻的一声,却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默默回到衣帽间,换上了那条指定的白裙子。自那以后,她的衣柜里,
再没有出现过其他颜色的睡衣。水放好了。陆辰跨进浴缸,闭上眼,
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倦色与一种深沉的郁结。苏晚跪坐在浴缸边缘,拿起浴球,挤上沐浴露,
开始替他擦拭肩膀。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浴室内只剩下水波晃动的轻响。良久,
陆辰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下个月,清歌要回国了。”苏晚的手猛地一顿,
浴球差点滑进水里。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风中即将折断的蝶翼。
喉咙里又干又涩,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是吗?那很好啊。
”陆辰没有睁眼,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接机。
”“……好。”“她知道你。”陆辰又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跟她提过。”提过?
怎么提的?是说“我娶了一个很像你的替身”,还是说“家里有个摆设,你不用在意”?
苏晚不敢想,也不愿想。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缓缓收紧,
透不过气来。她沉默着,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指尖冰凉,几乎感觉不到水温。那一晚,
陆辰依旧是从背后拥着她入睡。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将她圈在怀里,
手指无意识地搭在她锁骨那颗痣的位置。他的呼吸平稳,似乎已经入睡。苏晚睁着眼,
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零星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
她睡在这张昂贵的床上,躺在身边这个男人怀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他的怀抱,
他的气息,甚至他入睡后无意识的靠近,都带着一种隔阂的冰冷。她轻轻动了一下,
想离那体温稍远一点。环在腰间的手臂却立刻收紧,带着睡梦中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的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后颈,含糊地低语了一声。那声音太轻,太模糊,
淹没在夜晚的寂静里。但苏晚听清了。他说的是:“清歌……”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细针,
精准地刺穿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原来,即使在最深沉的睡眠里,
他潜意识中拥抱的、呼唤的,也从来不是她苏晚。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
迅速积聚,然后不堪重负地滑落,渗进鬓角的发丝里,冰凉一片。她死死咬住下唇,
不让一丝呜咽泄露出来。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任由那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流淌。替身。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而残酷地认知到这两个字的含义。不是妻子,不是爱人,
甚至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她只是一个劣质的、暂时的替代品,在正主归来之时,
就该识趣地退场,抹去一切存在过的痕迹。可是,凭什么?就因为她爱他,爱得卑微,
爱得失去了自我,所以活该被这样对待吗?三年时光,她倾尽所有去捂一颗石头,到头来,
不仅没有焐热,反而将自己的双手灼烧得血肉模糊,连心都冻成了冰坨。
窗外的灯火依旧闪烁,冷漠地照耀着这座城市里的悲欢离合。苏晚一动不动地躺着,
直到身后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直到眼泪流干,在脸颊上留下干涩的紧绷感。黑暗中,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眼底深处,
那长久以来支撑着她的、名为“希望”的微弱星火,在这一刻,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望不到尽头的黑暗。替身游戏?或许,是时候思考一下,这场游戏,
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她究竟,还要不要,继续爱这个永远不会爱她的男人。
第二章血色白裙沈清歌回国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像一块不断迫近的乌云,
沉沉压在苏晚心头。公寓里的气氛愈发微妙,陆辰待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
电话也多了起来,虽然他从不避讳她,
但那些低沉的、偶尔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温和语调的交谈,足以说明一切。
苏晚变得更安静了,像一株失去水分的植物,沉默地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
她依旧穿着那些白裙子,依旧在陆辰需要时出现,完成一个“替身”应尽的本分,
但眼神里的那点微弱的光,彻底寂灭了。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空茫茫一片,又仿佛塞满了乱麻。这天下午,陆辰难得提早回来,
脸色却比往日更加冷峻,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烦躁。
苏晚正在客厅一角擦拭着一个水晶摆件——那是某次陆辰参加拍卖会带回来的,
据说是沈清歌曾经称赞过的款式。“晚上有个酒会,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陆辰脱下外套,扯松领带,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苏晚擦拭的动作停住,指尖微微收紧。
她很少陪他出席公开场合,除非必要。陆辰似乎也并不乐意带她出去,
大约觉得她这个“替身”上不得台面,怕被明眼人瞧出端倪,
打扰了他对白月光“忠贞不二”的形象。“我……”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让她只想蜷缩起来。“清歌也会去。”陆辰打断她,
深邃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是啊,她当然知道。安静,温顺,站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扮演好一个背景板,一个不会引起沈清歌任何不适的、合格的“替身妻子”。最好,
能让沈清歌觉得,陆辰娶她,不过是无奈之举,或者一时迷惑,心里最重要的,
始终还是她沈清歌。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
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好。”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夜色降临,
华灯初上。苏晚换上陆辰让人送来的礼服——又是一条白色的长裙,款式简约,除了颜色,
和她那些睡裙并无本质区别,只是面料更挺括些。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苍白的面容,
拿起粉刷,刻意在锁骨下那颗痣的位置,多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粉底。
直到那颗痣几乎看不真切。既然是要见正主,她这点拙劣的模仿痕迹,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免得,自取其辱。酒会设在江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辰一出现,
便成为焦点。他本就英俊出众,加上陆氏掌权人的身份,自然引得众人趋之若鹜。
苏晚挽着他的手臂,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
同情的……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她身上。她努力挺直背脊,维持着嘴角一点僵硬的弧度。
然后,她看到了沈清歌。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沈清歌翩然走来。
她穿着一条香槟色的抹胸长裙,勾勒出玲珑身段,栗色的长卷发慵懒地披在肩头,肌肤胜雪,
明眸善睐。她的美是鲜活的,张扬的,带着被宠爱、被骄纵滋养出的明媚与自信,
像一颗打磨完美的钻石,在哪里都能轻易吸引所有光芒。苏晚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陆辰的手,
指尖冰凉。沈清歌径直走到陆辰面前,笑容明媚:“阿辰,好久不见。
”她的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苏晚,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淡的打量,
然后迅速回到陆辰脸上,仿佛苏晚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清歌。”陆辰的声音响起,
是苏晚从未听过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路上还顺利吗?”“还好,
就是有点累。”沈清歌自然地抱怨了一句,目光在陆辰脸上流转,“你好像瘦了点。
”“公司事多。”陆辰简短地回答,视线却一直落在沈清歌脸上。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起来,
提起一些只有他们才懂的旧事,发出心领神会的轻笑。苏晚被彻底晾在一边,
像个突兀的闯入者。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意味深长,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
“……那就是陆太太?怎么看着……”“听说是因为长得像……”“啧,正主回来了,
替身也该让位了吧?”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苏晚身上。她脸色惨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她看着陆辰的侧脸,他专注地看着沈清歌,
眼角眉梢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弧度。那是对着心上人时,才会不自觉流露出的神情。原来,
他不是天生冷漠。他只是,把所有的温度和柔情,都留给了沈清歌。而她苏晚,
耗尽三年心力,不过是一场笑话。酒会冗长而煎熬。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像个提线木偶,跟在陆辰身边,看着他与沈清歌谈笑风生,
看着他细致地为沈清歌挡开敬酒,看着他眼中再也装不下旁人。期间,
沈清歌似乎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低呼一声。陆辰几乎是瞬间就扶住了她,动作快得惊人,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没事吧?”“没事,鞋跟有点高。”沈清歌靠在他臂弯里,
抬眼看他,眼波流转。那一刻,苏晚清晰地看到,陆辰的耳根,微微泛起了红。她的心,
彻底沉入了冰窖。回去的路上,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陆辰沉默地开着车,侧脸线条紧绷,
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方才在沈清歌面前的柔和荡然无存,恢复了惯有的冰冷,甚至,
更冷。苏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紧紧环抱住自己,那身白色的礼服此刻像一层冰,贴在皮肤上。突然,
陆辰毫无预兆地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你今天,为什么把那里遮起来?
”苏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锁骨下的痣。她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那个位置,
厚厚的粉底之下,那颗痣似乎隐隐发烫。“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说,因为不想在沈清歌面前显得太像一个小丑?“以后不要这样。
”陆辰的语气不容置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我不喜欢。”他不喜欢。
不喜欢她试图抹去作为“替身”最显著的标志。他要她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记住她是因为什么才能留在他身边。苏晚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她几乎蜷缩起来。
她闭上眼,不再说话。说什么都是徒劳。车厢内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窗外的夜景变得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泪雾。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前方路口一辆巨大的货车似乎失控,刺眼的远光灯如同巨兽睁开的眼睛,
伴着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刹车声,以一种毁灭般的姿态,朝着他们这辆轿车猛冲过来!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苏晚瞳孔骤缩,
视野里只剩下那一片刺目的白光和急速逼近的庞然大物。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下来,
扼住了她的呼吸。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在那电光石火、生死一瞬的刹那,她猛地扑向了驾驶座,用尽全身力气,
将陆辰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狠狠推开!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只知道不能让他有事。几乎是同时,“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天旋地转!
巨大的撞击力从侧面袭来,安全气囊砰然弹出,又迅速瘪下。玻璃碎裂的声音如同冰雹砸落,
无数尖锐的碎片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迸射开来,像一场致命的金属与玻璃的暴雨。
世界变成一片混乱的、颠倒的、充斥着刺耳噪音和刺鼻气味的炼狱。剧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身体的各个部位传来,尤其是左侧肩背,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铁钉同时钉穿。
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衣料,黏腻,腥甜。苏晚被变形的车体卡在副驾驶和驾驶座之间,
动弹不得。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耳边是嗡嗡的鸣响,还有陆辰急促而模糊的呼喊,
似乎是在叫她的名字,又似乎不是。她费力地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视线一片猩红模糊。
她看到陆辰似乎也被卡住了,但伤得似乎不重,他正在挣扎,试图靠近她。“苏晚!苏晚!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苏晚想说话,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能感觉到生命正随着温热的血液飞快流失,身体越来越冷。陆辰终于挣脱了一些束缚,
伸出手,颤抖地碰了碰她满是血污的脸。他的手指冰凉,带着血和灰尘。
苏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动了一下嘴角,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尽管她知道,
他可能根本看不到,也不在乎。然而,下一秒,她听到了陆辰的声音。那声音很近,
却又像是隔着厚重的玻璃传来,模糊而怪异。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件白色的礼服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染成了刺目的暗红,尤其是左肩锁骨附近,
破损的衣料下,血肉模糊一片。陆辰盯着那片被血污覆盖的、原本应该有一颗痣的位置,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空茫,随即,那空茫被一种更深的、近乎偏执的焦躁取代。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狠狠地、缓慢地割开了苏晚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他说:“别……别弄脏这件裙子。
”……时间,空间,疼痛,冰冷……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凝固,然后轰然碎裂。
苏晚睁着眼,瞳孔却已经无法聚焦。视野最后残留的画面,是陆辰紧锁的眉头,
和他死死盯着她肩头血污的、带着嫌恶与焦急的眼神。啊……原来,到了生死关头,
他担心的,依然不是她的死活。而是……她身上的裙子,不能脏。因为,
那是沈清歌喜欢的款式吗?因为,穿着它的她,即使死了,
也不能玷污他心中白月光的半分美好想象吗?真可笑啊。真……可悲啊。滚烫的液体,
终于冲破了眼眶的禁锢,混合着额角流下的鲜血,蜿蜒而下。不是疼痛的泪水。
是终于彻彻底底、死心透顶的绝望。也好。就这样吧。这场荒唐的替身游戏,
这卑微如尘的三年爱恋,这条染血的白裙……终于,可以结束了。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瞬,苏晚恍惚地想,如果还有下辈子,她再也不要遇见陆辰,
再也不要……爱上任何人。黑暗,温柔而冰冷地,彻底吞没了她。
第三章迟来的疯狂苏晚的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上午举行。
墓地选在城郊一处价格不菲的陵园,环境清幽,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人不多,
除了陆家一些必须出面的亲戚和公司高层,几乎没有苏晚真正的亲友。她父母早逝,
性格又安静,嫁给陆辰后更是几乎与过去断了一切联系,像个被圈养起来的金丝雀。
细密的雨丝无声飘落,打湿了黑色的伞面,也打湿了墓碑上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苏晚眉眼温顺,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是陆辰某次让人拍的,
据说是因为那个角度像极了沈清歌某张旧照的神韵。陆辰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身纯黑的西装,
衬得他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他身姿笔挺,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目光落在墓碑上,却又仿佛穿透了石碑,落在某个虚空之处。牧师念着悼词,
声音低沉而平板,诉说着一位“温柔贤淑”、“安静离去”的陆太太。每一个字,
都像是对这场婚姻、对苏晚这三年人生的莫大讽刺。沈清歌也来了,
站在陆辰身侧稍后的位置,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裙,眼眶微红,手里拿着一支白菊,
神情哀戚。她偶尔抬头看一眼陆辰挺直却僵硬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仪式简短而沉默。没有人哭泣,连苏晚那几位远房亲戚,也只是象征性地抹了抹眼角。
这场葬礼更像一个不得不走的过场,为了陆家的颜面,为了给外界一个交代。轮到献花时,
陆辰一动不动。助理小心翼翼地将一束白菊递到他手边,他像是没看见,
目光依旧凝固在墓碑的照片上。沈清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低声唤道:“阿辰?
”陆辰猛地一震,像是突然从一场冗长的梦魇中惊醒。他极缓慢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视线扫过沈清歌担忧的脸,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那束纯白的菊花上。
他伸出手,手指在触碰到花瓣的前一刻,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接过了花束,
一步一步,走到墓碑前,弯下腰,将花轻轻放下。雨水很快打湿了洁白的花瓣。自始至终,
他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依旧是那片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葬礼结束,人群陆续散去。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天地间一片灰蒙。“阿辰,节哀。”沈清歌走到陆辰身边,撑开伞,
为他遮住雨水,声音轻柔,“我们先回去吧,你脸色很不好。”陆辰没有动,
他的目光依旧锁在墓碑上,锁在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上。照片里的苏晚,安静地看着他,
眼神空洞,了无生气。忽然,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像是砂纸磨过粗砺的石头:“她最后……看着我。”沈清歌一愣:“什么?”“车祸的时候,
”陆辰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有什么东西呢?当时的陆辰被“别弄脏裙子”的念头攫住,
根本没有细看,或者说,拒绝去看。但此刻,那模糊的一瞥,
那双被血污和泪水模糊的眼睛里最后映出的影像,却无比清晰地在他脑中回放。那不是疼痛,
不是恐惧。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死寂的绝望。还有,解脱。为什么是解脱?
沈清歌蹙起眉,柔声劝道:“阿辰,你别想太多了。那是意外,苏晚她……是为了救你。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能再这样折磨自己。”“折磨自己?”陆辰重复了一遍,
嘴角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别的什么。他没有再看沈清歌,
而是猛地转身,大步朝着墓园外走去,脚步踉跄,几乎将沈清歌甩在身后。“阿辰!
你去哪里?”沈清歌急忙追上去。陆辰没有回答。他径直上了车,对司机吐出两个字,
声音冰冷:“去事故现场。”司机不敢多问,立刻发动了车子。沈清歌也匆忙跟上,
坐进了后座,看着陆辰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红的眼眶,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车祸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现场早已清理干净,
只留下一些无法抹去的焦黑痕迹和路面上淡淡的刹车印。雨水冲刷着一切,
试图洗去那场惨烈的记忆。车停在路边。陆辰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雨幕中。
他没有打伞,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肩膀。他就站在那里,
站在苏晚当时推开他、自己承受了主要撞击力的位置。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忽然,他蹲下身,手指抚过粗糙湿冷的路面。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无法洗净的暗红。“阿辰,回去吧,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沈清歌撑着伞走过来,试图拉他起来。陆辰却猛地挥开她的手,
力气大得让沈清歌踉跄了一下。他抬起头,雨水顺着他浓密的睫毛滴落,
他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眼神却亮得骇人,像有两簇幽暗的鬼火在燃烧。“不,”他嘶声道,
“有东西。她肯定……留下了什么。”他像是魔怔了一般,开始在周围逡巡,
不顾地上的泥泞和水洼,仔细查看着每一寸地面,每一片残存的碎片。
雨水将他昂贵的西装弄得污浊不堪,他也浑然不觉。沈清歌站在一旁,
看着他近乎疯癫的举动,脸上的哀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有惊愕,有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嫉恨。突然,陆辰的动作停住了。
盯住路边排水沟缝隙里的一点异常——那里似乎卡着一个被泥水半掩的、不起眼的硬物边缘,
不像普通的石头或垃圾。他扑过去,不顾肮脏,徒手去抠挖。
指尖很快被粗糙的水泥边缘和杂物划破,鲜血混着泥水流下,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沈清歌惊呼:“阿辰!你的手!”陆辰充耳不闻。他用力撬开那块松动的水泥块,
手指探进去,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坚硬的东西。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它掏了出来。
雨水冲刷掉表面的泥污,
露出它本来的面目——一个巴掌大小、已经被撞击得严重变形、表面布满划痕的金属盒子。
那是苏晚的东西,一个她用了很多年的老式糖果铁盒,因为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首饰盒,
她就用它来装自己零星的小物件。陆辰见过一次,当时只觉得寒酸碍眼,让她扔掉,
苏晚没说话,只是默默收了起来。没想到,她一直留着,还带在了身边。
盒子因为剧烈的撞击扭曲变形,锁扣已经坏了。陆辰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他用力掰开盒盖。里面没有糖果。只有两样东西。一份文件,
和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被水浸湿发皱的纸条。文件最上方,
是清晰无比的黑色大字——离婚协议书。陆辰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猛地翻开,最后一页,
签名栏那里,已经端端正正地签好了“苏晚”两个字。字迹娟秀,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道。
日期,赫然是车祸发生的前一天!她早就准备好了。在她为他挡下死亡冲击的前一天,
她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决定离开他。为什么?是因为沈清歌要回来了?
是因为他让她去接机?还是因为……这三年日积月累的绝望,终于到了无法承受的临界点?
陆辰拿着协议书的手抖得厉害,纸张在雨中哗哗作响。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
将目光移向盒子里那张折叠的纸条。他伸出另一只同样沾满泥污和血迹的手,
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展开。雨水滴落在纸条上,洇开了蓝色的墨迹,但上面的字,
依旧清晰可辨。只有短短一行,是苏晚的笔迹:“陆先生,替身游戏结束了。”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不是在耳边,而是在陆辰的脑子里炸开!炸得他神魂俱碎,眼前发黑,
耳中一片尖锐的嗡鸣。替身游戏……结束了……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她知道他把她当替身,
知道他的冷漠,他的审视,他所有行为背后的含义。她一直清醒地承受着这一切,
直到……再也承受不住。所以,她选择了结束。用这种方式,用她的生命,
为这场荒唐的游戏,画上了一个惨烈而决绝的句号。她最后看着他的眼神,
那死寂的绝望和一丝解脱……原来,是因为这个。她不是因为爱他而救他。她是……用死亡,
来逃离他。来终结这场屈辱的、没有尽头的折磨。
“不……不是的……”陆辰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他踉跄后退,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湿滑的路灯杆上。离婚协议和那张纸条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掉进泥水里,
瞬间被污浊浸染。“不是游戏……不是……”他喃喃自语,眼神狂乱,没有焦点,
“苏晚……苏晚!”他忽然像疯了一样,转身扑向那早已清理干净的废墟方向,
仿佛苏晚还躺在那里。他开始用那双已经受伤流血的手,
徒劳地、疯狂地刨挖着湿冷坚硬的地面和碎石。“苏晚!你出来!你出来说清楚!
”他嘶吼着,声音破碎不堪,混合着雨水和压抑不住的、扭曲的哽咽,“谁说游戏结束了?!
我没说结束!我不准!你听到没有!我不准!”“阿辰!你疯了!快住手!”沈清歌扑上来,
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她已经死了!苏晚已经死了!你挖不回来了!
”“滚开!”陆辰猛地甩开她,力道之大,让沈清歌跌坐在泥水里,狼狈不堪。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着他的徒劳,指甲翻裂,双手血肉模糊,混合着泥水,惨不忍睹。
“你回来……苏晚……我命令你回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咽,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做着最后无望的挣扎,
“不是替身……不是……我……我没有……”雨水滂沱,无情地冲刷着他,
冲刷着泥水中的离婚协议和那张宣告终结的纸条,也冲刷着这片浸染过苏晚鲜血的土地。
周围偶尔有车辆减速,惊愕地看着这个在雨中发疯刨挖、状若癫狂的英俊男人。
但无论他怎么挖,怎么喊,怎么否认,
那个穿着白裙子、安静温顺、最后用生命推开他的苏晚,再也回不来了。她留下了离婚协议,
留下了那句决绝的话,然后,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用最惨烈的方式,
终止了这场由他开启、却由她画上句号的,替身游戏。陆辰终于力竭,瘫倒在冰冷的泥水中,
仰面看着灰蒙蒙的、不断落下雨水的天空。雨水混合着温热的液体,
从他赤红的眼眶中疯狂涌出。迟了。一切都太迟了。他的疯狂,他的醒悟,
他那连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许早已在三年习惯性依赖中悄然变质的……所谓感情,
在苏晚用死亡铸就的决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如此……不值一提。
沈清歌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泥泞中崩溃的男人,看着那两份被雨水浸泡的文件,
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复杂至极。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哗啦啦的雨声,笼罩着这片空旷的、悲伤的、荒诞的废墟,仿佛一场无声的祭奠,
也为某些永远无法挽回的东西,敲响了最后的丧钟。第四章寻遍相似容颜苏晚死后,
陆辰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去公司,将一切事务丢给了副手和董事会,
整日待在曾经与苏晚共同生活了三年的顶层公寓里。公寓依旧保持着苏晚生前的样子,整洁,
空旷,冷清,只是少了那一道穿着白裙子、安静移动的身影。
陆辰不允许任何人动里面的东西。苏晚的衣物、用品,甚至她用了一半的护肤品,
都原封不动地放在原来的位置。他有时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目光空洞地望着某个方向,仿佛在等待什么。有时又会突然暴怒,
将手边能碰到的一切东西扫落在地,碎片飞溅,然后他又会跪在地上,一片一片,
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捡起来,试图拼回原状,哪怕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玻璃杯。更多的时候,
他待在衣帽间,打开那个装满白裙子的抽屉,一条一条地抚摸过去,指尖颤抖。
他会拿起某一条,将脸深深埋进去,用力呼吸,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丝早已消散的气息。
但那里只有洗涤剂的淡香,
和苏晚身上那种特有的、温暖的、阳光混合着一点点皂角的干净味道,截然不同。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无法入睡,一闭上眼,就是车祸瞬间刺眼的白光,
苏晚扑过来时决绝的眼神,她满身的鲜血,
以及自己那句如同魔咒般回荡在脑海的“别弄脏这件裙子”。那句话,
成了他日夜折磨自己的刑具。每一次回想,都像有一把钝刀在凌迟他的心脏。
他开始出现幻觉。有时在深夜,会恍惚看到苏晚穿着白裙子,安静地站在卧室门口,
或者坐在梳妆台前。可当他激动地冲过去时,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苏晚……苏晚……”他常常无意识地喃喃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沈清歌来过几次。起初是担忧的劝慰,后来是无奈的叹息,再后来,只剩下沉默的注视。
她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冷静自持的男人,如今憔悴不堪,眼窝深陷,胡茬凌乱,
像个失去灵魂的游魂,只固守着一座充满回忆的坟墓。她试图靠近,
试图用温柔和陪伴抚平他的伤痛,但陆辰对她的态度,却发生了一种微妙而冰冷的变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她的到来而眼神柔和,
反而常常用一种空洞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审视的目光看着她,看得沈清歌心底发毛。
有一次,沈清歌故意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来看他。陆辰盯着那条裙子看了很久,
眼神变幻莫测,最终,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脱掉。你不适合穿白色。
”沈清歌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明白了,在陆辰心里,白色,已经成了苏晚的专属。
而她沈清歌,这个曾经的白月光,如今连穿一条白裙子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她感到一种荒谬的、尖锐的刺痛和恐慌。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离开的这些年,
已经彻底改变了。陆辰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或许……早就不知不觉地换了人,
而可悲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直到失去,才痛彻心扉。但沈清歌不甘心。
她才是陆辰爱了这么多年的人,苏晚不过是个替身,一个影子!影子怎么可以取代本体?
她开始更频繁地出现,以各种理由,试图重新唤起陆辰对她的感情,
将他从对死人的执念中拉回来。但陆辰的心,似乎已经随着苏晚的死,封闭在了另一个世界,
那里只有无尽的悔恨和寻找。寻找一个相似的身影,成了陆辰新的执念,或者说,疯魔。
他动用了陆氏庞大的财力人脉,撒下天罗地网,不是寻找苏晚的踪迹,
而是寻找……和苏晚长相相似的人。尤其是,锁骨下方有痣的女孩。要求越来越具体,
越来越苛刻。年龄要在22-28岁之间,身高165-168cm,
体重不能超过50公斤,皮肤要白,五官要柔和温顺,不能太艳丽,
气质要安静……最重要的,是锁骨下,必须有一颗痣,位置、大小、颜色,
都要尽可能接近苏晚的那一颗。起初,下面的人还以为是陆总情深义重,思念亡妻,
想找个寄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看着陆辰对那些被找来的女孩们偏执到近乎变态的审视和挑剔,
看着他在发现对方哪怕有一丝一毫不像之后,那毫不掩饰的失望乃至暴怒,
人们开始感到恐惧。这不是情深,这更像是一种走火入魔的执念,
一种试图挽回不可挽回之物的、注定徒劳的疯狂。一批又一批的女孩被带到陆辰面前。
有的眉眼有几分相似,有的笑起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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