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车后座空了十年是一部令人陶醉的精彩小说,由是瞌睡虫啊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主角林初夏苏岸展开,情感细腻而深入,洞察力极强。这本小说揭示了关于仇恨和爱情的精彩故事,赢得了广泛推荐。他想说“对不起”,想把怀里的书包还给她,想问问她有没有摔伤。可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
第1章:梅雨将至六月的雨,下得没完没了。高三(4)班教室里,空气又闷又潮,
林初夏左手藏在袖子里,指甲掐进掌心那道溃烂的冻疮里。疼,
但能压住关节深处那股钻心的痒——那是去年冬天留下的债,母亲咳着血说:“再病一次,
咱家真就垮了。”讲台上,班主任老周正骂得起劲:“……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林初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目光飘向窗外,空荡荡的操场积着水,
像一面灰蒙蒙的镜子。突然,“哐当”一声,后门被踹开!苏岸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他像一头闯进教室的困兽,眼神里全是桀骜不驯。“苏岸!
又翻墙?”老周气得脸红,“去外面站着!站到放学!”苏岸没辩解,只是抬手抹了把脸,
转身走向走廊。就在推门的刹那,他的目光扫过教室,精准地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她身上。
那一眼,快如闪电,却烫得林初夏心口一缩。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抄笔记,
袖子里的手却攥成了拳。她记得上周值日,自己够不到黑板顶,是他一言不发地接过板擦。
下来时,他耳尖是红的。“叮铃铃——!”下课铃救了所有人。教室瞬间喧闹起来。
同桌周晚晴凑过来,香水味扑鼻:“初夏,我爸来接我,顺路送你?”“不用了,谢谢。
”林初夏扯出个笑。她知道,周晚晴的“顺路”,不过是施舍。等人都走光了,
她才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走到走廊,苏岸还站在那儿,背靠着墙,望着外面的暴雨。
他浑身湿透,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林初夏加快脚步想绕过去。可经过他身边时,
他忽然侧过头。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很黑,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挣扎,
有欲言又止。林初夏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腔,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他喉结滚动,
嘴唇微张,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出口。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视线,重新望向雨幕。
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她的错觉。林初夏咬住下唇,
低头快步离开。身后传来老周的呵斥:“苏岸!还不回家?等着喂蚊子?”“这就走。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心上。她没回头,但那脚步声,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却一下下踩在她心尖上。教学楼门口,雨势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
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天色阴沉得可怕,雷声滚滚而来。她摸了摸口袋,只有两块钱。
不够打车,连公交站都要走上二十分钟。“不能淋雨……”她喃喃自语,
想起母亲枯瘦的手和药瓶堆满的床头,“再病一次,就真的完了。”她缩在窄窄的屋檐下,
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被接走。雨水的凉气顺着袖口钻进来,左手的关节开始隐隐作痛,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吱呀”声由远及近。
一辆老旧的凤凰单车,停在了她面前。车架斑驳,唯有后座干干净净,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
等待了很久很久。林初夏抬起头。苏岸站在车旁,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睫毛。
他没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她脚边的水洼里,喉结上下滚动,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要……搭车吗?”那一刻,林初夏觉得,
这连绵了七天的雨,好像终于要停了。第2章:屋檐下的手“要……搭车吗?
”苏岸的声音很轻,带着雨天的湿气。林初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抬起头,撞进他微湿的眼眸里,那里面似乎有光。她没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连左手关节的隐痛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苏岸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拨开了连日的阴云。他伸出手,朝后座示意。就在这时,
一把刺眼的粉红伞晃了过来。“哟,这不是我们班的‘清北苗子’吗?
”周晚晴的声音又甜又腻,像裹了蜜的针,“苏岸,你真要载那个穷酸货?
也不怕把你这破铜烂铁骑散架了?”林初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她感觉袖子里的冻疮在发烫,
不是疼,是羞耻烧的。她猛地看向苏岸,眼神里全是无声的恳求:别信她,告诉我她在胡说!
可苏岸没看她。他脸上的光灭了,像被风吹熄的蜡烛。他喉结滚动,肩膀绷得死紧。然后,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冰渣子一样扎人。“逗你玩的。”他收回手,**裤兜,
语气轻佻得陌生,“谁载你啊?”林初夏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她看着他,
眼睛瞪得很大,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原来那些值日时的沉默帮助,那些走廊上的偶遇,
全都是她的自作多情?在他眼里,她真的只是个“穷酸货”,不配坐他的车?
巨大的委屈和难堪像海啸一样将她淹没。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转身就冲进了瓢泼大雨里。
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生疼。她不管不顾地跑,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身后传来周晚晴假惺惺的喊声,她充耳不闻。跑着跑着,脚下一滑——“砰!
”她重重摔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泥水溅了满脸。书包甩出去老远,练习册散落一地,
墨迹在雨水里迅速晕开,像她此刻破碎的心。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她不想起来,就让这场雨把她冲走吧,冲得越远越好。
十米外的屋檐下,苏岸像被钉在了原地。看到她摔倒的瞬间,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
手已经伸向她。可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她湿透的校服时,他猛地刹住了脚步。
周晚晴那句“穷酸货”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球鞋,
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家里催缴的医药费单还压在枕头底下,他连一把新伞都买不起。
他有什么资格给她遮雨?他只会把她拖进更深的泥潭。伸出的手,一点点收了回来。
他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疼来麻痹心里更大的痛。他站在雨里,
看着她狼狈地趴在地上,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他多想冲过去,
把她扶起来,对她说“对不起”。可他不能。他只能站在原地,任由雨水将自己浇透,
任由悔恨在胸腔里疯狂滋长。第3章:无人拾起的伞林初夏不知道在地上趴了多久。
雨水冰冷刺骨,泥水糊住了眼睛,她却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书包里的练习册被泡得软烂,墨迹化成黑水,在地上蜿蜒流淌,像她此刻无声的哭喊。
直到一只粗糙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同学?你没事吧?”是保安大叔。
林初夏没应声,只是摇了摇头,撑着湿滑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没去捡那些散落的书本,转身就往校门口走。背影倔强又狼狈,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左腿在摔倒时扭了一下,钻心地疼。苏岸站在屋檐下,
眼睁睁看着她走远。他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开步子,走向那片狼藉的水洼。他蹲下身,
沉默地把一本本湿透的练习册捡起来,用自己还算干爽的校服内衬裹住。
指尖触到一本封面上写着“林初夏”的数学笔记,他动作顿了顿,把它放在最上面。
路过街角杂货店,橱窗里挂着一排崭新的透明雨伞,标价十五块。他摸了摸口袋,
里面只有皱巴巴的七块钱——那是他明天的午饭钱。他盯着那把伞看了很久,
久到店老板都探出头来问:“小伙子,要伞不?”苏岸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最终,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他买不起。他连一把伞都给不了她。天快黑透时,
他推着单车走到林初夏家那条老巷子口。巷子深处,一盏昏黄的路灯下,
有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公交站牌旁。是她。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微微发抖。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她时不时地搓一下左手,动作很轻,却让苏岸的心狠狠一抽——他知道那双手有多怕冷。
他推着车,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十米……五米……三米……就在他即将走到她面前时,
林初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她的眼神空洞,
带着一种被世界抛弃的茫然。看到是他,那空洞里迅速涌上一层厚厚的防备和疏离,
像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把他隔绝在外。苏岸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想说“对不起”,想把怀里的书包还给她,想问问她有没有摔伤。可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那份卑微的、见不得光的心思,
会让她更加难堪。他只能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她。
林初夏也没说话。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重新把自己缩成一团,
仿佛他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雨还在下。两人之间,只剩下雨打芭蕉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林初夏扶着站牌,艰难地站起来,
一瘸一拐地朝车门走去。她的左腿果然不利索,每走一步都显得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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