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天宫之悟空弄风情》是由作者“穿越古代重生了”创作编写,小说男女主人公是嫦娥孙悟空玉帝,其中主要情节是:“也好。”他重新靠回软榻,闭上了眼,手指在膝上,轻轻跟着想象的节拍敲打,“就听你,弹一曲。”……
广寒宫,是真的冷清。
偌大的宫殿,白玉为阶,琉璃做瓦,晶莹剔透,漂亮得像个一碰就碎的梦。也冷得像梦。
除了偶尔有几个面容呆板、动作划一的仙娥,端着果盘或香炉,沿着固定的路线飘过,整座宫殿听不到什么人声,闻不到什么活气。
嫦娥坐在前殿的梳妆台前。
铜镜磨得极亮,映出一张无可挑剔的容颜。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只是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倦,像积了万年的寒雾。
她拿着一把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长发。动作缓慢,眼神空茫。
孙悟空变作一只小小的飞蛾,翅膀收敛,贴在冰凉的水晶窗棂上,一动不动地看着。
天色从昏黄变成墨蓝。仙娥们鱼贯退下,殿内的长明灯,也依序熄灭了好几盏。最后,只剩下梳妆台前和门口的两盏,散发着幽冷的光。
更静了。
静得能听见月宫外,虚无宇宙中,那永恒死寂的流动声。
就在孙悟空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的时候,变化来了。
一股极淡的、却绝不容错辨的香气,混在清冷的月桂味道里,丝丝缕缕飘了进来。
不是脂粉香,是龙涎香。而且是天庭御用、品阶最高的那种。
紧接着,侧殿那扇通常紧闭、通往书房和丹房的小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穿着普通仙官的青色袍服,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脚步放得轻,带着点鬼祟。
可那股子三界独一份的、浸到骨子里的尊贵气,还有那即便微服也下意识挺直的背脊,负手而立的姿态——
孙悟空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是玉帝老儿,还能是谁?
嫦娥梳头的动作停了停,却没起身。她依旧对着镜子,声音平平地传来,听不出喜怒:“你来了。”
玉帝摘下帽子,随手放在一旁的玉架上,露出那张平日宝相庄严的脸。此刻,那脸上带着点松快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男人的急切。
他走到嫦娥身后,手很自然地搭上她只覆着轻纱的圆润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等久了吧?”他声音放得柔和,“今日王母那边查账,看得细,脱身晚了些。”
镜子里,嫦娥几不可察地偏了偏头,肩头微微一沉,避开了他手指的触碰。
“陛下日理万机,能来便是恩典。”她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妾等等,又何妨。”
玉帝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随即,他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很自然地收回手,自己踱到旁边的云锦软榻上坐下,姿态舒展。
“怎的?今日心情不好?”他抬眼看向镜中的倩影,“可是那蟠桃会筹备,下面的人又不省心了,给你气受?”
“怎会。”嫦娥终于放下玉梳,转过身来。
脸上已换了浅淡得体的笑意,那层倦意被恰到好处地掩去。她起身,从旁边温玉雕成的案几上,取过一只精致的琉璃酒壶和两只夜光杯。
“一切妥当,劳陛下挂心。”她执壶斟酒,动作优雅,“陛下尝尝这新酿的桂子酒?用的是月海深处,那株老金桂今年第一茬的花,妾亲手采的。”
酒液呈琥珀金色,注入夜光杯时,泛起细小的涟漪,香气顿时氤氲开来。
不知从宫殿哪个角落,幽幽响起了丝竹声。弹的是舒缓的《霓裳》旧曲,曲调婉转,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寂寥。
两人对坐。
玉帝说着天庭近来的闲话,瑶池新移栽的几株仙草,御膳房新来的厨子手艺如何。话里话外,透着一种刻意的放松,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嫦娥微微颔首,适时应和,斟酒布菜,温柔小意。
可孙悟空趴在窗棂上,却觉得这对坐的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玉帝的热络,碰上去,总被那层纱柔柔地挡回来。
飞蛾悄悄挪了挪位置。
孙悟空心里直犯嘀咕。这玉帝老儿,大半夜的,冒着风险偷偷跑来,就为了喝喝酒、听听曲、扯扯闲篇?
那是不可能滴。
看他那眼神,明明黏在嫦娥身上,都快拉出丝了,怎么手上动作,规矩得像个进京赶考的书生?
急死个猴!
“你特么也给老子默写前奏,打直球会死吗?”
悟空抓耳挠腮,发誓死等。
酒过了不知几巡,玉帝的话渐渐少了,眼神却越发粘稠,像化不开的蜜糖,胶在嫦娥脸上、颈间、微露的锁骨。
他终于又伸出手,这次不是肩头,而是握住了嫦娥正在斟酒的手腕。
手指有些用力。
“嫦娥……”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酒意的微醺,和某种压抑的渴望。
嫦娥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金黄的酒液从壶口溢出几滴,恰恰落在玉帝青色的袍袖上,迅速泅开一小片深色。
她轻轻抽回手,放下酒壶,拿起一方洁白的丝帕,倾身过去,为他擦拭。
语气依旧柔顺,听不出波澜:“陛下,酒洒了。”
就在她倾身、擦拭的当口,玉帝那宽大的青色仙官服袖摆和下襟,随着动作被带起一些。
窗棂上的飞蛾,眼睛猛地聚焦。
好家伙!来了,好戏开场了。
孙悟空精神一振,翅膀都下意识抖了抖。外头套着粗布,里头穿着龙袍?这玉帝老儿,玩得还挺花!
这回总算要开锣了?
他瞪大眼睛,等着看下一步。
可嫦娥只是细致地擦干了那点酒渍,便将丝帕放回原处。她甚至没坐回去,而是径直走到不远处的琴案后,坐下了。
“陛下许久没听妾弹新曲了。”她抬手,指尖虚按在冰凉的琴弦上,抬眼看向玉帝,眼神平静,“不如今夜,听听妾的新谱?”
玉帝看着她。
眼神闪烁了几下,那灼热的光芒,在琴音将起的清冷氛围里,慢慢冷却、沉淀,最终化为一声听不出的、极轻的叹息。
“也好。”他重新靠回软榻,闭上了眼,手指在膝上,轻轻跟着想象的节拍敲打,“就听你,弹一曲。”
淙淙琴音响起,如幽泉流淌,如冷月照雪。
玉帝似乎听得很专注。
嫦娥垂眸抚琴,侧脸在珠光下,美得不真实,也冷得不真实。
方才那一瞬间几乎要点燃的旖旎气氛,被这琴声冲刷得荡然无存。
飞蛾在窗棂上,等啊等,气的骂娘。
眼看着旁边计时用的一炷极品龙涎香,都快烧到底了,香灰积了长长一截。
殿内的两个人,还是一个弹,一个听。
再无逾越。
孙悟空心头熊熊燃烧着好奇火苗,被这温吞水似的场面,硬生生浇熄,冒起了不耐烦的焦烟。
光这么看着,有什么劲?
猴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正在着急时,突然灵机一动:报复的机会,不是就在眼前吗?
这老登不请我喝酒,那我请他老婆来看戏。
说干就干。
飞蛾翅膀一振,悄无声息地融化在广寒宫冰冷的夜色里。
他得去找那位——
最该、也最想来“看戏”的观众。
Copyright © 2019-2020 www.lvzhihome.com 绿植小说网 All rights reserved 辽ICP备202301114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