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代网文写手“黎晟萱圈外女友”带着书名为《总裁的心上律》的言情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本文是一本以言情为背景的爽文,围绕主人公陆清欢顾清辞身边的传奇经历展开,剧情梗概:“告诉他……”她深吸一口气,“暂时不要干预,但24小时监控。赵志明不能出事,至少现在不能。”…………
下午六点半,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江畔壹号”的地下停车场。
顾清辞推着一个28寸的银色行李箱,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电脑包,跟在陆清欢身后走进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箱子里主要是衣物和日用品,电脑包里则是她全部的工作资料和电子设备——三台加密笔记本电脑,两个移动硬盘,若干文件袋,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路由器的东西。
“你出门都带这么多设备?”陆清欢按下楼层键,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电脑包。
“工作需要。”顾清辞简短回答,目光扫过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这里的安保系统是哪个公司的?”
“德盾安防,国内最好的。每层有独立监控,顶层复式还有生物识别门禁和红外报警。”陆清欢说着,电梯已经停在顶层。
入户门是双开式的实木门,陆清欢按下指纹,又做了虹膜识别,门才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顾清辞难得地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面积超过三百平米的顶层复式。挑高六米的客厅,整面弧形落地窗俯瞰着蜿蜒的江景和城市天际线。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家具线条利落,空间开阔得近乎空旷。
但真正让她意外的,是这个家里“人”的气息太淡了。
没有照片墙,没有装饰摆件,连绿植都只有墙角一株半人高的琴叶榕,叶片油亮得像是刚从花卉市场买回来。整个空间干净、奢华,也冰冷得像星级酒店的样板间。
“我父亲住院后,我就从老宅搬出来了。”陆清欢像是读懂了她的表情,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这里离公司近,而且……安静。”
“理解。”顾清辞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脱下皮鞋,从包里取出两双新的室内拖鞋——一双灰色,一双深蓝色,都还带着包装标签。
陆清欢看着她一丝不苟地撕掉标签,将拖鞋摆正,又将脱下的皮鞋鞋尖朝外整齐放置,动作标准得像受过军事训练。
“你一直这么……有条理?”她忍不住问。
“习惯。”顾清辞换好拖鞋,站起身,“我的房间在哪里?”
“二楼,左手第一间。我带你去。”
二楼有三间卧室,主卧在走廊尽头,两间客卧相对。陆清欢推开左侧客卧的门:“这间朝南,带独立卫生间。床品都是新的,衣柜是空的,你看看还需要什么。”
房间约二十平米,同样简洁到极致。一张两米大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嵌入式衣柜。唯一特别的是书桌很大,足够放下多台显示器。
“很好。”顾清辞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拆行李箱。
陆清欢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将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全是黑白灰三色,款式以衬衫、西装裤、针织衫为主,整齐得像是商场陈列。接着是洗漱用品,从洗漱包拿出来时甚至按用途分装在透明收纳袋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电子设备。顾清辞从电脑包里取出三台笔记本电脑,依次连接电源,又拿出那个“路由器”,接上房间的网口。指示灯闪烁几下后,她打开其中一台电脑,快速敲击键盘。
“这是……信号屏蔽器?”陆清欢认出了那个设备。
“加密网关。”顾清辞头也不抬,“会对这个房间的所有网络通信进行端到端加密,同时防止任何外部监听设备。我工作时会开启,如果你需要接入网络,提前告诉我密码。”
她说话时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滚过一行行代码。陆清欢看着她的侧脸,灯光下,这个女人专注的神情有种奇特的吸引力。
“你先收拾,我下楼做饭。”陆清欢转身离开,“你有什么忌口?”
“不吃辣,少油,其他随意。”
“知道了。”
陆清欢的厨艺,属于“饿不死自己但绝对谈不上好”的水平。
出国留学时学会的几道简单西餐,回国后因为工作忙碌,厨房基本成了摆设。冰箱里常年只有矿泉水、水果和速冻食品。今天早上让助理林薇帮忙采购,才勉强填满了双开门冰箱。
她系上围裙,看着食材有些犯难。
顾清辞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穿着昂贵丝质衬衫的陆总裁,围着碎花围裙,一手举着菜刀,一手按着一颗土豆,表情凝重得像在拆弹。
“需要帮忙吗?”顾清辞问。
陆清欢吓了一跳,菜刀差点脱手:“你怎么下来了?设备弄好了?”
“在同步数据,需要时间。”顾清辞走近,看了眼料理台上的惨状——土豆被削掉了三分之一果肉,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牛肉还冻得硬邦邦,“你原本打算做什么?”
“土豆炖牛肉,西红柿炒蛋,再弄个沙拉。”陆清欢有点尴尬,“不过牛肉好像得先解冻……”
顾清辞没说话,直接打开了冰箱冷冻室,取出牛肉,放进一个装了水的盆里。
“这样解冻快一些。”她又看了看其他食材,“西红柿炒蛋我来做吧,你去处理沙拉。”
陆清欢想说“你是客人”,但顾清辞已经熟练地系上另一条围裙,开始打鸡蛋。动作利落,手腕轻巧,蛋液打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厨房暖黄的灯光下,两个女人并肩站着,一时无话,只有食材处理的声响。
“你经常做饭?”陆清欢打破沉默。
“一个人住,总要会一点。”顾清辞开火热锅,倒油,“以前工作忙,也常吃外卖。后来胃不好,医生建议自己做饭。”
“所以你那些生活习惯……规律作息,清淡饮食,都是因为身体?”
“一部分是。”顾清辞将蛋液倒入锅中,刺啦一声,香气弥漫开来,“另一部分是,控制自己能控制的,可以节省决策精力。”
陆清欢切着生菜,若有所思。
鸡蛋炒好盛出,顾清辞开始炒西红柿。陆清欢偷偷观察她的动作——手指纤长,握锅铲的姿势却很稳,翻炒、调味、出锅,一气呵成,连灶台都几乎没溅上油星。
“好了。”顾清辞将西红柿炒蛋装盘,又看了眼解冻中的牛肉,“这个还要等半小时。先吃饭?”
“好。”
两人把做好的菜端到餐厅。长方形的餐桌很大,她们面对面坐下,距离遥远得像是商务谈判。
气氛有些微妙。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完全私人的空间里共处一室,没有工作,没有外人,只有一顿简单的家常饭。
“尝尝。”顾清辞说。
陆清欢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酸甜适中,鸡蛋嫩滑,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版本。
“很好吃。”她真心实意地说。
“谢谢。”顾清辞也开始吃,动作斯文但速度不慢。
餐厅里又安静下来。窗外天色渐暗,江对岸的灯火次第亮起。江水在夜色中流淌,波光映在落地窗上,碎成一片片摇曳的光斑。
“今天技术部那边有什么进展吗?”陆清欢问。
“有。”顾清辞放下筷子,“我调取了‘玄武’项目组所有成员的权限日志。泄密数据被访问的时间段内,除了陈立的账户,还有三个账户有过异常登录。其中一个属于赵志明,另外两个是技术部的普通工程师。”
陆清欢的心沉了下去:“赵叔果然……”
“先别急着下结论。”顾清辞喝了口水,“赵志明的登录记录很正常,是在他的办公室电脑上,工作时间。反而是那两个工程师的账户,登录地点都在技术部的公共区域,时间在晚上九点以后,而且登录后只浏览了泄密相关的文件,没有其他操作。”
“你的意思是……”
“有人盗用了他们的权限。”顾清辞抽出一张餐巾纸,用随身带的笔在上面画示意图,“陆氏的内网权限管理系统有漏洞。如果一个高级别账户在公共电脑上登录后没有及时退出,下一个使用者可以沿用上一个会话,绕过身份验证。”
她圈出两个工程师的名字:“这两个人我查过,都是刚工作一两年的新人,经常加班。他们很可能只是忘了退出账户。”
“所以真正的泄密者,是用了他们的账户做掩护?”陆清欢皱眉,“可这说不通。既然能接触到陈立那样的核心人员,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这就是问题所在。”顾清辞用笔尖点了点赵志明的名字,“要么,泄密者不止一个,且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要么……”
她抬起眼:“有人故意制造了多重假象,想把水搅浑。”
陆清欢靠回椅背,感到一阵疲惫。
“我父亲常跟我说,商场如战场。但我没想到,战场就在自己家里。”
顾清辞看着她,突然问:“你和赵志明的关系怎么样?”
陆清欢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我长大。”她的声音很轻,“小时候,他经常来家里,会给我带糖,教我玩魔方。我父亲说,赵叔是技术天才,没有他,陆氏走不到今天。”
“所以你不愿意相信是他。”
“是不敢。”陆清欢苦笑,“如果连赵叔都能背叛,这个公司里,我还能相信谁?”
餐厅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这个白天在董事会强硬果决的年轻总裁,此刻露出了罕见的脆弱。
顾清辞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我接手的第一个商业机密案,委托人是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她突然说起不相干的事,“他研发了一辈子的人工智能算法,被自己最得意的学生窃取,卖给了竞争对手。案子结束后,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信任是基于人品的判断,但背叛是基于利益的权衡。”顾清辞转回视线,“这两件事,从来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陆清欢怔住了。
锅里炖着的牛肉咕嘟作响,香气弥漫开来。顾清辞起身去关火,盛出炖好的牛肉。汤汁浓郁,牛肉软烂,她又撒了把葱花。
“吃饭吧。”她把碗放到陆清欢面前,“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清欢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牛肉,又看看对面已经重新开始安静吃饭的女人。
这个人,真的很矛盾。
说着最理性冰冷的话,却会在细节处无声地照顾人。
晚饭后,顾清辞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陆清欢想帮忙,被她一句“协议第三条,一人做饭另一人洗碗”挡了回去。
等顾清辞收拾完回到客厅,陆清欢正坐在沙发上查看邮件。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你的设备同步完了?”
“差不多了。”顾清辞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二十,“我上去继续工作。”
“等等。”陆清欢叫住她,“你……要不要喝点茶?我朋友送的普洱,还不错。”
顾清辞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好。”
茶具是陆清欢父亲收藏的老物件,紫砂壶,建盏杯。陆清欢烧水、温杯、洗茶、冲泡,动作不算专业,但很认真。
“你父亲教的?”顾清辞问。
“嗯。他说谈生意时,会泡茶的人容易让人放松警惕。”陆清欢倒了两杯茶,递过去一杯,“尝尝。”
顾清辞接过,小心地抿了一口。茶汤醇厚,回甘绵长。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开了几盏壁灯和落地灯。光线柔和,在两人之间流淌。
“你今天在董事会……”陆清欢斟酌着用词,“表现得很自然。我还担心会穿帮。”
“演戏的本质是相信自己的角色。”顾清辞放下茶杯,“如果我们自己都怀疑这段关系,别人更会怀疑。”
“所以你……相信吗?”陆清欢看着她,“相信我们有可能……”
“相信什么?”顾清辞反问,“相信我们会假戏真做?”
她的语气太平静,陆清欢一时语塞。
“陆总。”顾清辞推了推眼镜,“我们的协议写得很清楚,这是基于共同利益的合作关系。三个月,或者六个月,事情结束,各归各位。过多的情感投入,只会让解绑时更麻烦。”
她说得没错。
理智上,陆清欢完全同意。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番话从顾清辞嘴里说出来,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刺痛了一下。
“你说得对。”她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是我问得冒昧了。”
顾清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喝了口茶。
气氛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整栋楼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陆清欢一惊,下意识摸手机。
“可能是跳闸。”顾清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但陆清欢敏锐地察觉到,那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手机屏幕的光亮起,陆清欢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柱扫过客厅,她看到顾清辞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握着茶杯,指节发白。
“你怕黑?”陆清欢轻声问。
“……有点。”顾清辞的声音更紧了。
不是“有点”,陆清欢想。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顾清辞的手,握住了。那只手冰凉,而且在微微发抖。
“我去看看电箱。”陆清欢站起身,“你……”
“我跟你一起去。”顾清辞立刻说,也跟着站起来,几乎是紧贴着她。
陆清欢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顾清辞不是怕黑,是害怕一个人待在黑暗里。
她没再多问,牵着顾清辞的手,两人摸黑走向入户门旁边的电箱。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游移,影子被拉得很长。
电箱打开,果然是跳闸了。陆清欢推上总闸,灯光重新亮起。
光明回归的瞬间,她感觉到顾清辞的手放松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松开。
“好了。”陆清欢轻声说,转头看向顾清辞。
灯光下,顾清辞的脸色有些苍白,眼镜后的眼睛低垂着,避开了她的目光。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女人,此刻罕见地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你……”陆清欢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清辞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恢复了平时的姿态:“抱歉,失态了。”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陆清欢说,“这很正常。”
顾清辞没接话,转身往楼上走:“我去工作了。”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的颤抖从未发生过。
陆清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凌晨一点,陆清欢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关掉书房灯,准备回卧室。
经过二楼走廊时,她注意到顾清辞房间的门缝下还透出光亮。
还在工作?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顾清辞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陆清欢看到了一幅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景象。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三台显示器的冷光和角落里一盏落地灯的暖光。顾清辞坐在书桌前,戴着细框眼镜,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和数据,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但最让陆清欢注意的是——房间里所有的灯,包括卫生间里的镜前灯,都是亮着的。
“你还没睡?”她问。
“查到一个关键线索。”顾清辞没有回头,眼睛盯着中间那台显示器,“赵志明的那部备用手机,上周三凌晨那个从瑞士打来的电话,我找到通话录音了。”
陆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怎么找到的?”
“那部手机用的是某国产小众品牌,系统有漏洞,会自动上传通话录音到云端备份,即使用户删除了本地记录。”顾清辞调出一个音频文件,“我托朋友破解了赵志明的云端账户,下载下来了。”
“你朋友……”陆清欢顿了顿,“是周墨?”
顾清辞终于转过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下午你工作时,我听到你打电话了。”陆清欢走近,“你叫他‘周墨’,语气很熟。”
顾清辞沉默了一下:“大学同学,现在是技术专家。信得过。”
“那就好。”陆清欢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录音内容是什么?”
顾清辞按下播放键。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的男声从音箱里传出:
“……东西已经收到了。钱会在三天内到账。下一个任务:拿到‘玄武’的能耗测试报告……”
然后是赵志明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测试报告在陈立手里,他最近警惕性很高。我需要时间……”
“沈先生没有那么多耐心。三天,要么拿到报告,要么……你儿子在澳洲的住址,我们可是很清楚。”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房间里一片死寂。
陆清欢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沈先生……沈言之?”
“90%的可能。”顾清辞关掉音频,“变声器处理过,无法做声纹比对。但提到沈先生,又涉及宏远最想拿到的能耗数据,指向性太明显了。”
“他儿子在澳洲……”陆清欢想起什么,“赵叔的儿子赵子轩,确实在墨尔本读大学。去年我还见过他,很阳光的一个男孩。”
“所以是威胁。”顾清辞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赵志明可能不是自愿背叛,而是被抓住了软肋。”
陆清欢沉默了。
如果赵志明是被胁迫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一个跟随父亲二十多年的元老会突然背叛,为什么他的行为充满矛盾,为什么陈立一出事他就慌了神。
但这也意味着,沈言之的手段,比想象中更肮脏。
“这段录音可以作为证据吗?”她问。
“不能。”顾清辞摇头,“非法手段获取的电子证据,法庭不会采纳。而且对方用了变声器,无法直接证明是沈言之。但它给了我们一个方向。”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我查了赵志明最近的财务状况。他的妻子半年前查出乳腺癌,一直在用进口靶向药,每月开销超过十万。他的工资虽然高,但要负担儿子在澳洲的学费、生活费,加上妻子的医药费,经济压力很大。”
“所以他需要钱。”陆清欢明白了,“沈言之用钱和儿子威胁他,双管齐下。”
“还有一个细节。”顾清辞放大一份银行流水,“录音里说‘钱会在三天内到账’,而三天后,赵志明妻子的账户确实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海外汇款,汇款方是一家离岸公司。”
她转头看向陆清欢:“如果赵志明是被胁迫的,我们可能有机会争取他反水。”
陆清欢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有把握吗?”
“没有。”顾清辞实话实说,“这取决于他对儿子的重视程度,以及他对沈言之的恐惧有多深。但值得一试。”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明天我会继续追查那家离岸公司,看能不能找到和沈言之的直接关联。另外,技术部那边的权限漏洞也要修补,防止对方再次利用。”
她说着,重新戴上眼镜,准备继续工作。
“顾清辞。”陆清欢突然叫她的全名。
顾清辞转过头。
“去睡觉吧。”陆清欢说,“明天再查。”
“我还……”
“你已经连续工作超过十八个小时了。”陆清欢站起身,“协议第七条:合作期间,双方应保证基本健康作息,以确保工作状态。你需要休息。”
顾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用我写的条款来要求我?”
“很有效,不是吗?”陆清欢也笑了,“走吧,我陪你下楼。”
她自然地伸出手。顾清辞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几秒,握住了。
两人关掉房间的灯,走向门口。走廊的感应灯应声亮起,驱散了黑暗。
走到楼梯口时,陆清欢突然想起什么,松开手:“等我一下。”
她转身回到顾清辞的房间。几秒钟后,她拿着那盏落地灯出来了。
“这个借我一晚。”她说,“放我房间。明天我让人在每层楼都装上夜灯。”
顾清辞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走廊的灯光很暖,映着陆清欢的侧脸。她提着落地灯的样子有些笨拙,但眼神里的关切很真实。
顾清辞移开目光,先一步走下楼梯。
身后,陆清欢跟着她,脚步声很轻。
那盏灯在黑暗的楼梯间投下温暖的光晕,照亮了每一级台阶。
第二天早上七点,陆清欢准时起床。
走出卧室时,她闻到咖啡的香气。厨房里,顾清辞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咖啡机前。
“早。”她递给陆清欢一杯美式,“三分糖,对吗?”
陆清欢接过,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昨天看你泡茶时放糖了。”顾清辞也端着自己的杯子,“而且你书房的垃圾桶里,有三分糖的糖包。”
观察得真仔细,陆清欢想。
两人简单吃过早餐,准备出门去公司。出门前,陆清欢注意到,走廊里真的多了几盏感应夜灯——应该是昨晚她睡着后,顾清辞自己安装的。
“你弄的?”她问。
“嗯。”顾清辞低头换鞋,“小东西,不费事。”
电梯下行时,陆清欢的手机震动。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陆总,沈言之又发邀请了。今晚宏远资本的周年庆晚宴,请柬送到公司了,指名邀请您和顾问一起出席。】
她把手机递给顾清辞看。
顾清辞扫了一眼:“鸿门宴。”
“去吗?”
“去。”顾清辞推了推眼镜,“不去显得我们怕了。而且,正好可以观察一下,他和董事会哪些人有私下接触。”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走出电梯的瞬间,顾清辞的手机突然震动。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怎么了?”陆清欢问。
顾清辞把屏幕转向她。
那是一张照片,拍摄于昨晚深夜。照片里,赵志明独自开车到江边,在堤坝上站了很久,背影萧索。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目标有自杀倾向。今早凌晨三点离开江边,目前返回家中。需要干预吗?】
发件人是周墨。
陆清欢的心沉了下去。
“告诉他……”她深吸一口气,“暂时不要干预,但24小时监控。赵志明不能出事,至少现在不能。”
顾清辞快速回复,然后收起手机。
两人坐进车里,陆清欢启动引擎。
晨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昨夜的阴影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重。
赵志明站在江边的背影,沈言之的晚宴邀请,还有那个远在澳洲、毫不知情的年轻人……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顾清辞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街景,突然轻声说:
“今晚见到沈言之,你打算怎么应对?”
陆清欢握紧方向盘。
“见招拆招。”她说,“但有一件事我确定——如果他敢动赵叔的儿子,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顾清辞听出了其中的决心。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顾清辞转过头,看着陆清欢的侧脸。
晨光中,这个年轻总裁的轮廓清晰而坚定。
也许,这场合作,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也许,这栋冰冷的房子,真的能迎来一场彻底的清洁。
绿灯亮起。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前方未知的战场。
而她们都知道,今晚的晚宴,将是这场战争的第一个公开战场。
帷幕,即将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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