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是林晚周泽阳的小说《耳光求生:系统让我扇的人越来越离谱》,真的是良心作品,强烈推荐。故事简介:林晚坐在工位上,浑身血液都凉了。周围的同事还在忙碌,键盘敲击声、电话**、低声交谈声构成熟悉的背景音,此刻却显得无比遥远……
导语:我得了种怪病,每天不打别人耳光就会死。起初只敢找流浪汉,
后来系统让我扇的目标越来越离谱。昨天是幼儿园老师,今天是顶头上司,明天是我未婚夫。
就在我颤抖着手扇向最爱的人时,警方突然破门而入。“别动!
你被指控与十二起富豪失踪案有关!”我回头看向系统界面,
最新任务正闪闪发光:“恭喜升级,获得永久生存权——条件是扇警察局长耳光。
”而带队抓我的人,正是局长的独生子。1怪病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绒布,
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吝啬地漏下几缕惨淡的霓虹。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垃圾发酵的酸臭,
从巷子深处一阵阵涌来,钻进林晚的鼻腔。她缩在阴影最浓的角落,
背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指尖掐进掌心,试图用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楚,
压住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左手腕内侧,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幽蓝色倒计时,
正无情地跳动着:【00:12:47】。时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脖颈,
一寸寸收紧。又来了。每一天,每一个二十四小时循环的尽头,都是这幅场景。
起初是轻微的眩晕,像是低血糖,然后四肢百骸开始泛起一种难以形容的空虚感,
仿佛生命力正从每一个毛孔丝丝缕缕地蒸发出去。紧接着,
视野边缘会出现细小的、闪烁的黑点,像坏掉的电视雪花,伴随着尖锐的耳鸣。最后,
是心脏位置传来的、明确的衰竭感,冰冷,沉重,带着死亡特有的锈蚀气味。
而阻止这一切的方法,简单到荒谬,又残酷到令人作呕——用尽全力,扇一个陌生人的耳光。
她试过抵抗。三天前,
当这个自称“生存协调系统”的玩意儿第一次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并给出这个“初始生存指令”时,她以为是高烧产生的幻觉,或是长期加班导致的精神崩溃。
她蜷缩在公寓床上,咬着被角,汗水浸透睡衣,忍受着那逐渐吞噬一切的虚弱感,
直到倒计时归零前最后一分钟,眼前彻底发黑,濒死的剧痛攫住她。她连滚爬下床,
冲向深夜寂静的街道,对着一个蜷在银行ATM机隔间里打盹的流浪老人,颤抖着,
闭眼挥出了那一巴掌。触感粗糙,油腻。老人惊醒的浑浊目光和含糊咒骂,
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灵魂上。但几乎在巴掌落下的同时,那濒死的冰冷潮水般退去,
新的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在手腕亮起,系统平静地宣布:“日常任务完成。生存时限刷新。
”没有解释,没有缘由。一个蛮横的、不容置疑的规则,强行嵌入了她的生命。从那以后,
她成了这座城市阴影里的游魂。目标由系统指定,通常是一个闪烁的红色光标,
只有她能看见,悬浮在目标人物头顶。第一天是另一个流浪汉,
第二天是一个醉醺醺对着电线杆发泄不满的推销员,
第三天是清晨扫街的清洁工……目标似乎随机,地点总是人迹罕至。她像个卑劣的偷袭者,
在罪恶感的啃噬和求生欲的驱使下,完成一次次屈辱的“充电”。但今晚,
光标指向了这里——这条毗邻着杂乱城中村和后巷酒吧的暗巷。目标是一个倚着墙根,
似乎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廉价西装,皮鞋裂了口。
红色光标在他沾着污渍的头顶规律脉动,像恶魔的眼睛。
【00:07:33】林晚的胃部痉挛起来。她不是没想过找其他人,朋友,同事,
甚至陌生人理论、哀求?但系统警告过:“任务目标指定不可更改。
告知他人本系统存在或任务内容,将导致即时抹杀。”抹杀两个字,带着绝对零度的寒意。
她不敢赌。何况,告诉别人什么?说我得了不打人就会死的病?谁会信?
精神病院的白色墙壁可能才是她的归宿。时间分秒流逝。
巷子口传来几个年轻人放肆的说笑和玻璃瓶滚动的声音,渐渐远去。更深处,
有野猫凄厉的嘶叫。醉汉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00:03:11】不能再等了。
林晚深吸一口巷子里污浊的空气,那气息堵在喉咙口,**辣的疼。
她强迫自己从阴影里挪出来,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靠近,再靠近。
能闻到男人身上浓烈的劣质酒精味和汗酸味。他年纪不大,脸上却已有了风霜的沟壑,
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她的手抬起来,控制不住地抖,五指冰凉。
这一巴掌下去,打碎的是什么?一个陌生人本就不堪的夜晚?
还是她自己心里那点摇摇欲坠的东西?【00:01:00】视野开始晃动,黑斑蔓延。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缓慢地、沉重地碾磨。就是现在!她猛地闭紧双眼,
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挥动手臂——“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异常清晰。
手掌传来**辣的麻痛,还有对方皮肤胡茬的粗粝感。男人被打得偏过头去,懵然惊醒,
捂着脸,眼神从迷茫迅速转为惊怒:“操!**……”林晚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就跑。
肺部像破了洞的风箱,发出嗬嗬的声响,冰冷的夜风刮过她滚烫的脸颊。
身后传来男人含糊的怒骂和踢倒垃圾罐的哐当声,但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一直跑到两个街区外,钻进一个通宵便利店的明亮灯光下,她才敢停下来,
扶着冰冷的玻璃门剧烈喘息。手腕上,倒计时已然刷新:【23:59:59】。
体力在缓慢恢复,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深的自我厌恶。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打开,暖气和食物的香气涌出。店员睡眼惺忪地瞥了她一眼。
林晚走进去,拿了一瓶最便宜的水,走到收银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不是系统提示。
她掏出来,屏幕上是未婚夫周泽阳发来的信息:“晚晚,明天晚上爸妈想和我们一起吃顿饭,
商量一下婚礼最后的细节。下班我去接你?想你。”文字温柔熨帖,
是她黑暗生活里唯一真切的光。他们恋爱三年,周泽阳温和儒雅,家境优渥,
却从无骄矜之气。他的父母起初对她这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略有微词,
但也被周泽阳的坚持和她的努力慢慢软化。婚礼定在三个月后,请柬都印好了。
可她现在……算什么呢?一个每天为了活下去,必须对陌生人施暴的怪物。
一个戴着幸福假面的定时炸弹。指尖冰冷,她颤抖着打字回复:“好,我也想你。
”按下发送,却感觉那简单的五个字重若千钧,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拧开瓶盖,
灌下一大口冰水,寒意直冲头顶,稍微清醒了些。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找到办法,
摆脱这个该死的系统。明天……明天是周一,或许可以借口身体不适请假,
再去那家之前怀疑自己精神问题去看过的心理咨询室试试?
虽然上次那个医生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臆想症患者。
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回到那个她曾以为是幸福起点的小公寓,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格外沉重。屋内一片漆黑寂静。她没开灯,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脸埋进靠垫,直到快要窒息才抬起头,大口呼吸。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息,
勾勒出远楼的冰冷轮廓。那些光亮璀璨的地方,仿佛另一个世界。“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直接响起。林晚浑身一僵。幽蓝色的系统界面自动在眼前展开,
不同于往常只有倒计时和简单任务提示,此刻界面中央,
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加粗的字体:【日行任务已连续完成七天。条件满足。
系统升级中……】升级?林晚的心骤然沉了下去,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升级完成。新模块载入:生存点核算。新规则启用:阶段性强制任务。】界面变化,
了她过去七天每一次任务的时间、地点、目标模糊描述(如“流浪男性”、“醉酒个体”),
以及后面跟着的一个数字:“+1”。总共七个“+1”。右侧则是一个新的进度条,
顶端标注着【当前阶段:初阶适应期】,进度条是空的,
但下面有一行小字:“每次日行任务完成获得1生存点。累积10点可刷新生存时限三十日,
并进入下一阶段。”三十天!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如果攒够十点,
是不是就能有一个月不用每天……做那种事?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接下来的信息冻结。
【警告:阶段性强制任务为必须完成项。失败或拒绝执行,将扣除所有累积生存点,
并立即执行抹杀程序。】【阶段性强制任务(初阶)发布。】【目标:李静。
身份:晨星幼儿园向日葵班教师。】【时间:明日(周一)上午7:30-8:00。
】【地点:晨星幼儿园正门外人行道。】【要求:于目标进入幼儿园前,当众执行耳光指令。
公开系数需大于等于5(即至少有5名无关目击者)。】李静?晨星幼儿园?
林晚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退去,留下彻骨的寒意。
她知道李静。上周她替同事去接小侄子,在幼儿园门口远远见过那位李老师。很年轻,
笑容温暖,弯着腰耐心听一个哭鼻子的小女孩说话,
阳光洒在她栗色的头发和鹅黄色的毛衣上,像个天使。系统要她去打那个像天使一样的老师?
在幼儿园门口?在上学时间,当着那么多孩子和家长的面?
“不……”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绝望的颤音,
“这不可能……你不能……”系统沉默着,只有那任务要求冰冷地悬浮在视野中央,
字体猩红,散发着不容违逆的气息。公开系数大于等于5。当众。耳光。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喧嚣的幼儿园门口,活泼的孩子们,匆忙的家长,
李老师温柔地迎接着。然后她走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手,
狠狠扇在那张温暖带笑的脸上。惊愕,恐惧,鄙夷,
愤怒……那些目光会像刀子一样把她凌迟。李老师错愕受伤的眼神,
孩子们可能被吓哭的脸……她会当场社会性死亡。不,比那更糟,
她可能会被愤怒的家长围住,被拍下视频传到网上,被人肉,
被全网唾骂……“换一个……求求你,换一个目标!”林晚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嘶喊,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打谁都可以,流浪汉,醉鬼……别是她,别在那种地方!
”系统毫无反应。倒计时在任务下方默默跳动,指向明天的早晨。那一夜,
林晚睁着眼睛到天亮。窗外的天空从浓黑变为深蓝,再泛起鱼肚白,晨曦一点点染亮窗棂。
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瘫在沙发上,脑海里反复预演着即将到来的噩梦,
每一次想象都让她浑身发抖,恶心想吐。2当众行凶周一早晨七点十分。她机械地爬起来,
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双眼红肿,脸色惨白如鬼。她用冷水一遍遍拍脸,
但无法拍去眼底的恐惧和绝望。她挑了一顶最不起眼的深灰色棒球帽,戴上口罩,
又把外套的连帽也拉起来,几乎遮住整张脸。像个准备作案的罪犯。出门,下楼。晨风微凉,
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却让她感觉更加窒息。她混在早起的人流中,
朝着晨星幼儿园的方向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远远地,
已经能看到幼儿园彩色的外墙和屋顶。欢快的儿歌隐隐传来。门口逐渐热闹起来,
各种颜色的私家车、电动车停下又开走,穿着统一园服的小豆丁们被家长牵着,
像一群群叽叽喳喳的小鸟。笑容满面的老师们站在门口,其中那个鹅黄色的身影格外醒目。
李静正蹲着,给一个忘记戴小黄帽的男孩整理衣领,侧脸温柔。
林晚僵在了马路对面的树荫下,手脚冰凉。她看着那温馨的一幕,胃里翻江倒海。
红色光标准确地悬停在李静头顶,稳定地闪烁着。【执行窗口:7:30-8:00】。
时间在一分一秒逼近。几个家长聚在一起闲聊,孩子们在老师引导下排队。保安站在门边。
至少……超过五个人了。公开系数绝对足够。林晚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过去几天,
虽然痛苦,虽然屈辱,但至少是在暗处,目标是边缘的、模糊的。可这一次,
是要将暴行**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施加在一个纯粹无辜的、象征着美好的人身上。
她会毁了自己,也毁了那个老师可能一整天,甚至更久的心情。可是……不做的代价是抹杀。
冰冷的,绝对的,死亡。求生的本能和残存的道德感在脑中疯狂撕扯。冷汗浸湿了她的内衣,
贴着皮肤,冰冷粘腻。7:45。李静站起身,似乎准备引导最后一个班的孩子进去了。
没时间了!林晚猛地一咬牙,冲过了马路。她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心跳声震耳欲聋,
几乎要冲破胸腔。周围的喧嚣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她眼里只有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和那个刺眼的红色光标。越来越近。
能闻到孩子们身上的奶香味,听到李静轻柔的说话声:“好啦,我们太阳班的小朋友最棒了,
准备进去啦……”就是现在!林晚冲到李静身侧,
在对方全然未觉、侧头看向一个跑过来的小女孩的瞬间,用尽全身的力气,
挥起右臂——“啪!!!”清脆响亮至极的声音,甚至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李静的头被打得狠狠偏向一边,几缕发丝黏在了瞬间红肿起来的颊边。
她整个人都懵了,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紧接着,
迅速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和深切的屈辱与疼痛。
旁边一个正弯腰给孩子整理书包带的妈妈惊愕地直起身,捂住了嘴。
门口聊天的几个家长停下了话头,齐刷刷看了过来。保安下意识上前一步。
一个小男孩吓哭了,紧紧抱住了妈妈的腿。林晚的手掌**辣地疼,那触感鲜明得可怕。
她看到了李静眼中迅速汇聚的泪光,看到了周围大人孩子惊骇的目光,
看到了保安严肃起来的脸。“你干什么?!”一个离得近的爸爸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社会性死亡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林晚的四肢百骸。她猛地收回手,转身就跑,用尽全力,
撞开两个下意识想拦她的家长,冲出了人群,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传来混乱的惊呼、孩子的哭声、保安的喊声和李静压抑的、带着哭腔的询问:“……为什么?
你是谁?”为什么?林晚在疯狂的奔跑中,眼泪终于决堤。她也想问为什么!她一直跑,
直到肺叶像要炸开,喉咙里满是铁锈味,才在一个无人的废弃报刊亭后瘫软下来,
靠着冰冷的水泥墙滑坐到地上,蜷缩起来,剧烈地发抖。不是因为奔跑,
而是因为后怕和强烈的自我憎恶。手腕上,倒计时刷新了,变成了【29天23:59】。
同时,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阶段性强制任务(初阶)完成。生存点+10。
累计生存点:10/10。条件满足。
】【是否立即兑换“三十日生存时限”并进入下一阶段?注意:兑换后当前生存点清零,
进入“进阶挑战期”。下一阶段任务目标、时间、地点随机性提高,难度增加。
拒绝兑换可保留生存点,但每日任务继续。请选择:是/否】三十天……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不用每天去伤害别人……代价是进入更难的“下一阶段”。但如果不兑换,明天,后天,
每一天,她依然要重复今天的噩梦,或者去寻找新的“流浪汉”、“醉鬼”。几乎没有犹豫,
林晚在脑海中颤抖着选择了“是”。【兑换成功。生存时限刷新:30天00:00:00。
当前生存点:0。进入进阶挑战期。请努力完成每日任务,积累生存点,
以应对下一阶段强制任务。】倒计时变成了漫长的三十天。林晚却没有丝毫轻松感。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刚刚行凶的右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李静脸颊的温度和触感。
她用力在粗糙的墙面上摩擦,直到掌心通红破皮,**辣地疼,
却擦不掉那刻入骨髓的罪恶感。她在报刊亭后躲了很久,直到腿脚麻木,
幼儿园门口的喧嚣早已平息,才敢慢慢挪出来。低着头,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像个真正的逃犯,回到了公寓。一整天,她水米未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无数次,有周泽阳的关心,有同事询问她为什么没请假也没上班,她一概没接,
最后干脆关了机。晚上,她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全是李静含泪的眼睛,孩子们惊恐的脸,
还有无数看不清面孔的人指着她唾骂。第二天,她强迫自己洗漱,去了公司。眼睛肿得厉害,
用了很多粉底才勉强遮住。同事问她昨天怎么了,她含糊地说急性肠胃炎。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虽然理智知道幼儿园门口的事不太可能这么快传到完全不同的生活圈,但那恐惧如影随形。
3步步紧逼接下来几天,每日任务恢复了。目标依旧随机,但似乎……“质量”在提高。
不再局限于深夜街角的流浪者。第二天是一个在公园长椅上对着棋盘皱眉沉思的退休老人,
第三天是一个急匆匆赶地铁、手里抱着厚重文件的年轻白领,
在超市里认真对比商品价格的家庭主妇……地点也逐渐从绝对隐蔽转向了有一定人流的地方。
系统在“升级”,任务在“进化”,逼着她一步步突破心理防线,
适应在更多样的环境下作恶。每一次下手,那“啪”的声响都让她胃部抽搐。但她必须做。
三十天的倒计时是喘息的窗口,也是悬顶的利剑。她需要在这三十天里,找到办法,
任何办法,来摆脱这个系统。
搜索过各种离奇的病症、都市传说、甚至联系过一些声称能解决“超自然困扰”的所谓大师,
结果不是骗钱就是把她当成精神病。她也曾鼓起勇气,
在完成一次对超市主妇的任务后(那主妇惊愕地捂着脸,购物袋掉了一地,
苹果滚得到处都是),试图尾随目标,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异常,
或者对方会不会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什么都没有,那个主妇只是惊魂未定地捡起东西,
骂骂咧咧地走了,和任何一个被无故袭击的普通人一样。绝望像蔓生的水草,缠住她的脚踝,
将她往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拖。周泽阳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晚晚,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总是心不在焉的。”晚餐时,他握住她冰凉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是……婚前焦虑?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们一起扛。
”林晚看着他清澈关切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憔悴不堪、眼神躲闪的影子。她张了张嘴,
那些在舌尖翻滚的可怕真相几乎要冲口而出。但系统冰冷的警告瞬间在脑海响起。抹杀。
她猛地抽回手,低下头,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没……没什么,
就是最近睡不好。可能是……太累了。”周泽阳没有追问,
只是温柔地替她盛了一碗汤:“那周末好好休息,婚礼的事有我和爸妈呢,你别操心。
”他的体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着她的心。日子在压抑和恐惧中滑过。
三十天的倒计时走到一半时,林晚几乎已经麻木。她学会了更快速地挑选时机,
更精准地下手然后逃离,像个熟练的、没有感情的流水线工人,
只是生产的“产品”是别人的屈辱和疼痛,换取的是自己苟延残喘的时间。直到那天下午,
距离三十天到期还剩一周。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幽蓝色的系统界面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伴随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刺耳的提示音:【警告!侦测到生存点累计速率低于预期。
强制进行难度校准。】【新阶段性强制任务(进阶)发布。】【目标:张绍华。
身份:宏远集团项目部总监(你的直属上司)。
】【时间:今日(周五)下午17:45-18:00。
】【地点:公司三楼东侧消防通道楼梯间。】【要求:于目标单独经过时执行耳光指令。
必须使其明确认知袭击者为你(林晚)。认知系数需达到100%。】张总监?!
林晚眼前一黑,差点从办公椅上滑下去。张绍华,四十出头,公司里有名的拼命三郎,
也是出了名的严厉和不近人情。要求高,脾气暴,项目组里几乎没人没挨过他的骂。
但他能力确实强,公司器重,是决定她这个小职员升迁去留的关键人物之一。打他耳光?
还要让他明确知道是自己打的?这不仅仅是丢工作的问题!以张绍华的脾气和地位,
他完全有能力让她在整个行业里都混不下去!甚至可能告她人身伤害!而且,就在公司里?
消防通道虽然相对僻静,但并非无人使用。下班时间,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不……这不行……绝对不行……”林晚在脑海中疯狂呐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系统毫无感情地重复:【任务失败或拒绝执行,将立即执行抹杀程序。
倒计时开始:14分22秒。】十四分钟。张总监的办公室在五楼,
他习惯下班前去一趟吸烟区,而三楼东侧的消防通道,是他从吸烟区返回办公室拿东西,
再下到地下车库的必经之路之一。时间卡得极其精准,像是系统早已洞悉了一切日常轨迹。
林晚坐在工位上,浑身血液都凉了。周围的同事还在忙碌,
键盘敲击声、电话**、低声交谈声构成熟悉的背景音,此刻却显得无比遥远和虚假。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惨白失神的脸,感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怎么办?怎么办?
假装去楼梯间……然后……失手?不,系统要求“明确认知”。必须让他知道是她,林晚,
打的这一巴掌。求他?告诉他真相?抹杀。找借口不去?抹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像沙砾漏过指缝,无情而迅疾。林晚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00:05:00】她猛地站起来,
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人。旁边同事抬头看了她一眼:“林晚?没事吧?脸这么白。
”“没……没事,可能低血糖,我去倒杯水。”她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回答,然后转身,
朝着消防通道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走廊里遇到相熟的同事点头打招呼,
她几乎无法回应,勉强扯动嘴角,估计比哭还难看。推开沉重的消防门,走进楼梯间。
这里果然安静许多,只有安全出口标识散发着幽绿的光,照着一级级水泥台阶。
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和隐约的烟味残留。她躲在三楼到四楼转角平台的阴影里,
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屏住呼吸。楼下隐约传来脚步声,说话声,渐渐远去。楼上很安静。
【00:01:30】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嗒……嗒……”沉稳的皮鞋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越来越近。是张总监。他果然下来了。
林晚缩在阴影里,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脚步声停在了三楼楼梯口,似乎顿了一下,
然后朝着消防门方向走来。经过她藏身的平台下方。就是现在!林晚猛地从阴影里冲出来,
拦在了张绍华面前。张绍华正低头看着手机,被她吓了一跳,皱眉抬头,见是她,愣了一下,
随即习惯性地露出不悦的神色:“林晚?你躲在这里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带着长期身居管理位的威严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林晚看着他,
看着那张决定她职业生涯的脸,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系统猩红的倒计时和那冰冷的“抹杀”二字。她抬起手,
手臂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抗拒而剧烈颤抖,几乎抬不起来。
张绍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到底……”“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甚至带着这半个月来所有压抑的恐惧、绝望、愤怒和自毁的冲动,这一巴掌,结结实实,
响亮无比地扇在了张绍华的脸上!张绍华完全被打懵了。他偏着头,保持着那个姿势,
好几秒钟没动。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指印。时间仿佛凝固了。
楼梯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安全标识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然后,张绍华极其缓慢地,
一点一点地转回头。他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晚,那里面先是难以置信的愕然,
随即迅速被暴怒的火焰点燃,那怒火如此炽烈,几乎要将林晚烧成灰烬。
他的脸颊肌肉抽搐着,额角青筋暴起。“林、晚!”他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调,“**疯了?认知系数:100%。任务完成。
但林晚感觉不到任何轻松。
她看到张绍华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怒火和屈辱,
那是比系统抹杀更让她恐惧的东西——现实世界的、彻底的毁灭。“对……对不起……张总,
我……”她语无伦次,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栏杆上。“对不起?!”张绍华猛地向前一步,
气势骇人,“你跟我说对不起?你竟敢打我?啊?!谁给你的胆子?!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他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林晚吓得魂飞魄散,她看到张绍华抬起了手,似乎想要揪住她,或者回敬她一巴掌。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似乎是其他部门的同事准备下班走楼梯。张绍华抬到一半的手硬生生停住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林晚,那眼神像刀子一样。然后,他弯腰,
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看也没再看林晚一眼,转身,一把推开消防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发出“砰”一声巨响,震得林晚耳膜发疼。脚步声和说话声到了二楼转角,
停住了,似乎被那声巨响惊到,迟疑着没有上来。林晚腿一软,
顺着栏杆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右手掌痛得发麻,但远远比不上心里那灭顶般的恐惧和绝望。完了。全完了。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阶段性强制任务(进阶)完成。奖励生存点+50。
累计生存点:50。请继续努力。】50点?呵。林晚惨笑起来。有什么用?
张绍华绝对不会放过她。工作肯定保不住了,说不定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周泽阳那边……她该怎么解释?说因为“压力大”打了顶头上司耳光?
她在楼梯间里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外面天色完全黑透,才勉强扶着栏杆站起来,
像一缕游魂般飘回办公室。同事们早已下班,格子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电脑还亮着微光,
屏幕保护程序变幻着抽象的图案。她麻木地关了电脑,拿起包,走出公司大楼。夜风凛冽,
吹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刀割似的疼。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掏出来,是周泽阳。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那个她曾经以为会携手一生的人,此刻却觉得无比遥远。
她不敢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话自动挂断。很快,一条信息进来:“晚晚,下班了吗?
给你打电话没接。爸妈把餐厅订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地址发你。
”后面附了一个高档餐厅的地址。家宴。商量婚礼细节。原本该是充满期待和幸福的时刻。
林晚看着那行字,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靠在冰冷的路灯杆上,缓缓蹲下身,
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独,
扭曲地映在冰冷的人行道上。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擦干眼泪,用粉饼勉强补了补妆,
遮住红肿的眼睛。她不能不去。不去,周泽阳会更担心,问题会更复杂。
去了……也许还能再偷得片刻的温情,哪怕只是假象。她打车去了餐厅。
周泽阳和他的父母已经到了。周母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
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周父则是一贯的严肃沉稳。周泽阳看到她,
立刻起身迎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低声道:“怎么眼睛有点红?还是不舒服?
”他的关切一如既往,此刻却让林晚心如刀绞。她勉强笑了笑:“没事,路上风大,眯眼了。
”席间,周母优雅地询问着婚礼花艺的最终选择,桌布的颜色,宾客名单的确认。
周父偶尔插话,多是关于一些流程和礼数。周泽阳一直温柔地看着她,
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像一场精心排演的戏剧,
而她是那个即将穿帮的蹩脚演员。张绍华暴怒的脸,系统猩红的倒计时,
李静含泪的眼睛……无数恐怖的画面在她脑中交织闪烁。“晚晚?”周泽阳轻轻碰了碰她,
“妈在问你喜欢香槟塔还是红酒塔?”林晚猛地回过神,对上三双注视着她的眼睛。
她慌忙低下头,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啊……都行,妈您定就好。
”周母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没说什么。周泽阳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这顿饭,
林晚吃得味同嚼蜡,如坐针毡。她几乎能感觉到,那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正在缓缓下降,锋利的剑尖,已经触到了她的头皮。周末在极度的忐忑中度过。
张绍华没有立刻联系她,但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人恐惧。周泽阳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陪着她,
但林晚能感觉到他眼底越来越深的困惑和忧虑。周一,林晚几乎是抱着赴死的心态去了公司。
一整天,张绍华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来自他或HR的消息。同事间窃窃私语,
似乎有人听说了周五消防通道的传闻,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古怪和探究。林晚低着头,
尽量降低存在感,但如芒在背。下午,总监秘书突然走过来,公事公办地对她说:“林晚,
张总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该来的,终于来了。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站起身,
在同事各异的目光中,走向那扇象征着权力和审判的门。敲门,
里面传来张绍华冰冷的声音:“进。”推门进去。张绍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脸上已经看不出明显的红肿,但眼神锐利如冰锥,直直刺向她。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事部的经理,脸色严肃。“把门关上。”张绍华命令。林晚依言关上门,
站在办公室中央,像等待宣判的囚徒。“林晚,”张绍华开口,声音平静,
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上周五的事情,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林晚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解释?她能解释什么?“无故袭击上级,行为恶劣,
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并对公司形象和团队管理造成极坏影响。”人事经理接话,语气公式化,
“根据公司规定,我们可以立即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并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法律责任……林晚眼前发黑。张绍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目光像解剖刀一样在她脸上巡弋:“不过,我很好奇。林晚,你平时工作表现虽然不算突出,
但也算勤恳。是什么让你做出这种……不可思议的举动?”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还是说,
你最近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或者说,有什么人……指使你这么做?
”林晚猛地一颤,抬头看向他。张绍华的眼神很深,里面除了愤怒和审视,
似乎还有一丝别的、她看不懂的东西。指使?他怀疑是商业对手?
还是……“没……没有人指使。”林晚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压力太大。我……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理。
”她不能把系统说出来。
那只会让她从“袭击上司的疯子”变成“有妄想症袭击上司的疯子”,下场可能更糟。
张绍华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林晚几乎要瘫软在地。然后,他缓缓靠回椅背,
对人事经理说:“鉴于她以往的记录和……可能的特殊情况,直接开除处理过重,
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议论。”人事经理有些意外:“张总,那您的意思是?”“调离项目部。
”张绍华冷冷道,“去行政部档案室,负责资料归档和整理。没有我的允许,
不得接触任何现行项目资料。薪资相应调整。观察期三个月,再有任何不当行为,立刻开除,
并追究到底。”档案室……那是公司里最边缘、最没有前途的角落,相当于流放。
薪资也会大幅下降。但至少,没有被立刻开除,没有被告上法庭。
这已经是……出乎意料的“宽大”处理?林晚有些难以置信。张绍华有这么好心?
还是他真的有别的怀疑和打算?“谢谢……张总。”她机械地道谢,声音空洞。“出去吧。
”张绍华挥挥手,不再看她,仿佛她是什么令人厌恶的脏东西。
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总监办公室,又怎么在同事复杂目光的注视下,
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搬到了位于地下室一角的行政部档案室的。档案室阴暗,
潮湿,堆满了积灰的纸质文件和旧设备,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一点天光。
这里只有一个快要退休的王阿姨,对她爱搭不理。工作简单到枯燥,
就是整理、编号、归档那些可能十年都不会有人翻看的陈年资料。从光鲜的项目部,
被打入这不见天日的冷宫。巨大的落差让林晚更加消沉。但奇怪的是,
她心里竟有一丝扭曲的轻松。在这里,没人关注她,没人议论她,她可以尽量躲藏起来,
像一个真正的隐形人。也许,这样反而安全一些?至少短期内,
张绍华的怒火似乎暂时平息了。然而,系统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4未婚夫调岗后的第三天下午,
幽蓝的界面再次带着不祥的提示音弹出:【生存点累计速率过低,触发惩罚机制。
】【紧急强制任务发布。】【目标:周泽阳。身份:你的未婚夫。
】【时间:今晚20:00整。】【地点:你的公寓,客厅。】【要求:于目标毫无防备时,
执行耳光指令。必须造成显著情绪冲击。冲击系数需大于等于80%。
备注:此任务为关键节点任务,失败将导致生存点清零并触发即死惩罚。】周……泽阳?
林晚正在给一摞1998年的财务报表编号,手里的档案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王阿姨从老花镜上方瞥了她一眼,不满地嘟囔:“毛手毛脚!
”林晚顾不上去捡,她僵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周泽阳。她的泽阳。
那个给她黑暗生活里唯一光亮和温暖的人。那个她深深爱着,也深深爱着她的人。
那个她三个月后就要嫁的人。打他耳光?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在她的公寓里?
造成显著情绪冲击?冲击系数大于等于80%……意味着,不能是轻轻一下,不能是玩笑。
必须是真的,重的,足以让他震惊、受伤、怀疑,甚至……心碎。为什么?!
系统为什么要这么做?!它是在玩弄她,一步步摧毁她生活中所有重要的联结吗?
从陌生的老师,到威严的上司,现在,终于轮到她最亲密的爱人?
“不……不要……”她无声地嘶喊,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求求你……不要是他……换一个,换任何一个目标,任何一个!我可以去打更危险的人,
我可以去……”【任务不可更改。失败即抹杀。倒计时:4小时37分12秒。
】冰冷的倒计时数字,像死刑判决书上的日期,悬在她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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