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偏爱》是一部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说,讲述了沈昭谢临渊在狗狗撞大运的笔下经历的惊险之旅。沈昭谢临渊是个普通人,但他被卷入了一个神秘组织的阴谋中。他必须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解开谜团并拯救世界。
第一章雨夜重逢谢家晚宴,衣香鬓影。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各界名流举杯寒暄,空气里弥漫着香槟与权力的味道。谢临渊站在二楼回廊的阴影处,
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冷眼俯瞰这场以他家族之名举办的盛宴。三十岁,
谢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者,法庭上从无败绩的金牌律师,商界人人敬畏的“谢先生”。
他身量极高,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上面缠绕着一串沉黑佛珠——传闻那是他从不离身的物件,却无人知晓来历。“谢先生,
陈董那边想跟您聊聊南城的项目。”助理周谨低声禀报。谢临渊的视线却穿过人群,
落在了宴会厅入口处的一点骚动上。一个穿着银色礼服的女人正试图闯入,被四名保镖拦下。
她的裙摆撕裂了一道口子,长发微乱,但脊背挺得笔直。“让她进来。”谢临渊忽然开口。
周谨一愣:“可是谢先生,她没有邀请函……”“我说,让她进来。”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保镖们闻言退开,那女人抬起眼,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二楼的方向。
谢临渊看清了她的脸。十年了。雨夜里那个撑伞的少女已经长大,眉眼间褪去了青涩,
取而代之的是淬炼过的锐利与坚韧。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昔,映着不屈的光。
沈昭提着裙摆走上二楼,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她的礼服显然不合身,像是临时借来的,
膝盖处隐约可见淤青,但她毫不在意。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谢先生。”她在谢临渊面前三步处站定,
声音清晰而冷静,“我是沈昭,沈振华的女儿。我需要十分钟,谈一桩十年前的旧案。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漫开。沈振华——十年前因受贿罪入狱的前刑警队长,案子轰动一时,
却在三个月前因肝癌死在了监狱医院。谁都知道那是个碰不得的禁忌,涉及的不只是司法,
还有盘根错节的利益网。谢临渊垂眸看着她。她仰着脸,下颌线条绷紧,
眼中燃着一簇不灭的火。雨水打湿了她鬓角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让她看起来有种脆弱的倔强。“沈振华的案子已经终审。”他平静地说,“你应该清楚。
”“终审不代表正义。”沈昭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里有新证据,
证明我父亲是被诬陷的。但所有律所都不接,所有媒体都不敢报。谢先生,
您是业界公认的‘不败神话’,如果您也不接,这世上就真的没有公道了。”她递上文件,
手指微微颤抖,不知是冷还是紧张。谢临渊没有接。他的目光落在她撕裂的裙摆上,
那里露出膝盖上一大片青紫的淤伤,边缘已经泛黄,显然不是新伤。“怎么弄的?
”他忽然问。沈昭愣了一下,下意识拉了下裙摆:“不重要的。谢先生,
请看看证据——”话未说完,谢临渊已经脱下西装外套,上前一步,裹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茄味,将沈昭整个罩住。“我的律师,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不需要用卖惨来换取机会。”沈昭僵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赶出去,被羞辱,甚至被保镖拖走——却唯独没想过这样的场景。
谢临渊的外套很重,压在她的肩上,也压住了她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周谨,
”谢临渊侧头吩咐,“带沈**去休息室,准备热茶和毛毯。”“是。
”“谢先生——”沈昭想说什么。“十分钟。”谢临渊打断她,终于接过了那份文件,
“我给你十分钟。但在这之前,先把伤口处理了。”他转身走向书房,背影挺拔如松。
沈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法院门口,少年跪在雨里,浑身湿透,
却不肯离开。她路过时,默默把伞撑到了他头上。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他为何跪在那里。只是那一刻,
她觉得那个少年眼里有和她一样的东西:失去至亲的痛,和对这个世界无声的质问。
“沈**,请跟我来。”周谨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休息室里暖气很足,
沈昭裹着谢临渊的外套,小口喝着热茶。周谨拿来医药箱,亲自为她处理膝盖上的伤。
“这是怎么弄的?”周谨问得客气。“取证时摔的。”沈昭简单回答,没有多说。
其实是为了拿到一份关键证人的口供,她深夜翻墙进了对方所在的城中村,
被野狗追赶时从围墙上跳下来摔的。那证人第二天就改口了,显然是被威胁了。这些事,
说了也没意义。十分钟后,书房门被敲响。谢临渊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文件已经打开摊在桌面上。他抬眼看向沈昭,示意她坐下。“证据链不完整。”他开门见山,
“你父亲的银行流水显示,案发前后确实有不明来源的大额转账。
这份所谓‘证人翻供’的录音,在法律上效力有限,
而且证人在法庭上明确表示那是受到胁迫才说的。”沈昭的心沉了下去。这些她当然知道,
但如果连谢临渊都这么说——“但是,”谢临渊话锋一转,“转账的中间账户,
开户人叫王德海。这个人我认识。”沈昭猛地抬头。“王德海是赵氏集团董事长的表弟,
十年前担任赵氏的财务总监。而赵氏当年投标的那个市政项目,
你父亲正好是负责安保评估的警方对接人。”谢临渊的指尖轻点文件,“巧合太多了。
”“您是说……”“我说的是,这个案子值得重新调查。”谢临渊合上文件,
“但我有三个条件。”“您说。”“第一,由我的团队主导调查,你配合。第二,
在获得确凿证据前,不得对外透露任何信息。第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膝盖上,
“不得再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取证。”沈昭沉默了几秒:“前两条我可以接受。但第三条,
有些证据只有特定方式才能拿到。”“那就让我来拿。”谢临渊的语气不容置疑,“沈昭,
你父亲救过我的命。我不会让他的女儿在我眼皮底下出事。”沈昭愣住了:“什么?
”谢临渊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按下了内部通话键:“周谨,准备一份委托合同。另外,
通知李律师,明天上午九点开会。”挂断电话,他看向沈昭:“你今晚住这里。
客房已经准备好了。”“不用了,我——”“外面有记者。”谢临渊打断她,
“你穿着我的外套进来,现在一个人出去,明天头条会怎么写,你应该清楚。”沈昭哑然。
确实,谢家的晚宴从来都是媒体关注的焦点,刚才那一幕恐怕已经被拍到了。
“那就……打扰了。”客房在二楼东侧,装修简洁雅致。沈昭洗过澡,换上准备好的睡衣,
却毫无睡意。她走到窗前,看着庭院里被雨打湿的园林。十年了,
父亲的案子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如今终于看到一丝裂缝透进光,
她却感到一种不真实的心慌。那个人为什么帮她?真的是因为父亲救过他吗?
可父亲从未提过这件事。还有他看她的眼神……太复杂了,复杂到她读不懂。书房里,
谢临渊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那串黑曜石佛珠。佛珠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每一颗都冰冷沉重。十年了。那个雨夜,他跪在法院门口,
求一个重审的机会——为他被诬陷贪污而跳楼自杀的母亲。雨很大,所有人都绕着他走,
只有一个少女停下脚步,把伞撑到他头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站着,
直到法院的工作人员出来赶人。临走时,她塞给他一颗糖,包装纸上印着一只微笑的兔子。
“吃点甜的,就不那么苦了。”她说。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她父亲一审开庭。
她自己的天都塌了,却还想着给别人撑伞。手机震动,周谨发来消息:“查过了,
沈**这三年为了翻案,打过七份工,被三家律所辞退,最近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
膝盖的伤是五天前留下的,她为了找一个证人的地址,被当地混混围堵,跳墙摔的。
”谢临渊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少女时期的沈昭——穿着校服,背着书包,
每天放学后去监狱探望父亲,风雨无阻。那时候的媒体报道过她,
标题是“贪官之女的救赎之路”,字里行间都是讽刺。可她从没低过头。“安排一下,
”他回复周谨,“把她租的房子退了,东西搬到我名下的公寓。另外,联系陈医生,
明天给她做个全面检查。”“是。还有,赵家那边可能有动作了。晚宴上的事,
已经传出去了。”谢临渊冷笑:“让他们动。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佛珠在掌心收紧,
冰冷刺骨。这串珠子是母亲留下的遗物,
也是那场绑架案里唯一留下的东西——绑匪用它勒死了看守,却在逃跑时遗落。
警方凭着珠子上的指纹抓到了人,案子却莫名其妙被定性为“普通抢劫”,
幕后真凶至今逍遥法外。而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队长,就是沈振华。三个月后,
沈振华因受贿罪入狱,案子草草了结。太多巧合,就是阴谋。谢临渊睁开眼,眼中寒光凛冽。
十年前他太弱小,护不住母亲,也救不了沈振华。但现在不同了。沈昭,这次换我给你撑伞。
---深夜两点,沈昭被噩梦惊醒。梦里父亲在监狱医院里握着她的手,声音嘶哑:“昭昭,
别查了……好好活下去……”她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两片药,
旁边有张纸条:“如失眠,可服用。谢临渊。”字迹凌厉,一笔一划都透着力量。
沈昭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吃药,只是喝了口水。她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走廊里亮着暖黄的夜灯,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
谢临渊还在工作,对着电脑屏幕,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少了几分白天的冷峻,多了些书卷气。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蒂。沈昭正要离开,谢临渊却忽然开口:“睡不着?
”她僵在原地:“抱歉,吵到您了。”“进来吧。”谢临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正好有东西给你看。”沈昭走进去,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柜,另一面则是落地窗,
窗外雨已经停了,城市夜景璀璨。
谢临渊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袋:“这是当年绑架案的卷宗复印件。
我母亲……是受害者之一。”沈昭接过档案袋的手一颤。
她当然记得那起案子——富商之子被绑架,看守被杀,轰动全城。
但她不知道受害者是谢临渊的母亲。“绑匪抓到了,但幕后主使一直没找到。
你父亲当时是专案组组长,调查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他突然被调离,
然后不久就出了受贿案。”谢临渊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太巧了,不是吗?
”沈昭翻开卷宗,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字迹——是父亲的笔迹。记录详实,逻辑清晰,
完全不像一个会受贿的人做的案卷。“您认为,我父亲的案子和绑架案有关?”“不是认为,
是确定。”谢临渊点燃一支雪茄,烟雾袅袅升起,“赵氏集团当年投标的那个市政项目,
需要拆迁一片老城区。那片地里有几户钉子户,其中一家就是绑架案里被杀看守的家属。
”沈昭的呼吸急促起来:“您是说……”“赵氏为了顺利拆迁,
雇人绑架了那家人的孩子——也就是我。我母亲为了救我,偷偷交了赎金,却被绑匪灭口。
你父亲查到了赵氏头上,所以他们必须让他闭嘴。”真相像一把钝刀,
缓慢而沉重地割开沈昭的心脏。十年了,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得罪了什么人被陷害,
却从未想过背后是这样血腥的阴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声音发颤。
“因为以前告诉你没用。”谢临渊看着她,“三年前你刚开始翻案时,我找过你。
但你太冲动,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我让人拦下了你,也让你吃了些苦头——被律所辞退,
取证受阻,都是我的安排。”沈昭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是你?!”“是我。
”谢临渊坦然承认,“那时的你像一头困兽,只知道横冲直撞。我需要你学会蛰伏,
学会用脑子,而不是用蛮力。沈昭,复仇不是拼命,是算计。
”“你有什么资格——”“凭我能帮你翻案。”谢临渊打断她,起身走到她面前,
“凭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凭我母亲和你父亲,都死在同一个阴谋里。”两人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沈昭的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所以现在是时候了?”她问。“是时候了。”谢临渊抬手,似乎想碰她的脸,
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替她拢了拢滑落的睡衣领口,“沈昭,这场仗很难打,
对手很强大。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吗?”沈昭看着他。
这一刻的谢临渊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谢先生,而是一个和她一样背负着血仇的普通人。
他眼中有着深藏的痛,和同样不灭的火。“我父亲教过我,”她一字一句地说,
“做警察的女儿,可以流血,不能低头。谢先生,这十年我从未低头,以后也不会。
”谢临渊笑了,那笑容很浅,却直达眼底:“好。那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合作律师。
但在那之前——”他走到书柜前,打开一个暗格,
取出一把车钥匙和一部新手机:“车在车库,手机会有人定期检查安全。以后你的安全,
由我负责。”沈昭接过钥匙和手机,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她清醒:“这也是条件之一?
”“这是底线。”谢临渊的声音沉下来,“沈昭,你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不能白白浪费。
所以你必须活着,好好地活着,直到把那些人送上法庭的那一天。”窗外,晨曦微露,
雨后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沈昭握紧手中的钥匙,看向谢临渊:“我不会输。”“我知道。”谢临渊转身看向窗外,
“因为这次,我们都不会输。”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串黑曜石佛珠照得发亮。
沈昭忽然注意到,佛珠上刻着极细的字,像是经文,又像是……名字。但她没有问。
有些答案,需要时间去揭晓。就像有些债,需要血去偿还。
#第二章偏爱的底线谢氏集团顶层,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
将会议室照得通透明亮。长桌两侧坐满了人——谢临渊的核心律师团队,个个西装革履,
神情严肃。沈昭坐在谢临渊右手边的位置,穿着昨天周谨送来的套装。浅灰色,剪裁利落,
衬得她越发清瘦挺拔。膝盖上的淤青被长裤遮住,疼痛还在,但她面上一丝不露。“沈**,
”主位上的李律师推了推眼镜,他是团队里资历最老的,“您父亲案子的卷宗我们都看过了。
直接证据缺失,关键证人要么改口要么失联,现有材料只能证明程序有瑕疵,
不足以推翻原判。”“我知道。”沈昭的声音很稳,“所以我们需要新证据。”“问题是,
从哪里找?”另一个年轻律师皱眉,“案子过去十年了,当年的人都散了。
而且赵氏集团现在如日中天,谁愿意得罪他们作证?”会议室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接了就等于和赵家宣战。但谢临渊下了命令,没人敢说不。
“从看守所开始。”谢临渊忽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靠在椅背上,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那串黑曜石佛珠在腕间轻轻晃动。“我父亲生前最后的看守,
”沈昭立刻明白,“王建军。他三年前出狱后就失踪了。”“不是失踪,
是被赵家‘保护’起来了。”谢临渊调出一份资料投到屏幕上,
“人在南城郊区的一个疗养院,名义上是疗养,实际是软禁。
每周只有周二下午允许家属探视,全程有人监视。”屏幕上出现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
面容憔悴,眼神躲闪。沈昭的心一紧——当年就是这个看守,
在法庭上作证说她父亲在狱中“态度嚣张,毫无悔意”。“他能知道什么?”李律师问。
“他知道我父亲在狱中见过谁,说过什么,写过什么。”沈昭的手指收紧,
“我父亲去世前一个月,我去探视时,他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账’。
我当时不明白,现在想来,他可能是想告诉我,有账本。”“账本?”有人疑惑。
“赵氏行贿的账本。”谢临渊接话,“沈振华当年查案时,应该留了一手。
但他被捕得太突然,没来得及把证据转移。如果账本真的存在,可能被他藏在某个地方,
或者……交给了信任的人。”沈昭猛地看向谢临渊。这些信息,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你怎么知道纸条的事?”“你父亲去世后,我让人查了所有探视记录。”谢临渊说得平淡,
“你每次探视后的行踪,接触的人,我都知道。”这句话本该让人毛骨悚然,
但沈昭却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这十年,他不是没关注她,而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
在暗中看着。“所以我们要接触王建军。”沈昭收回思绪,“但疗养院看守森严,怎么进去?
”谢临渊看向周谨:“安排一下,明天周二。沈昭以记者身份进去采访,
我会安排人在外面接应。”“可是谢先生,”李律师不赞同,“太冒险了。
赵家如果发现——”“那就让他们发现。”谢临渊站起身,走到窗边,“这个案子拖了十年,
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太‘谨慎’。有时候,打草才能惊蛇。”他转身,
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从今天起,沈昭的安全级别提到最高。她经手的每份文件,
接触的每个证人,都必须向我报备。如果有人越过我给她指派任务——”声音顿住,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降温。“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代价。”散会后,
沈昭跟着谢临渊回到办公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你不用这样。”沈昭先开口,
“我可以保护自己。”“三年前你在城中村被人围堵,肋骨断了两根。
”谢临渊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病历,扔在桌上,“两年前你为了跟踪一个证人,差点出车祸。
一年前你潜入赵氏子公司偷资料,被发现后从三楼跳下来——沈昭,你确实很勇敢,
但勇敢不等于鲁莽。”沈昭看着那份病历,上面详细记录了她每一次受伤的情况,
连用药剂量都清清楚楚。一种被彻底看透的寒意爬上脊背。“你监视我?”“我保护你。
”谢临渊纠正,“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为什么?”沈昭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谢先生,
我们十年前只有一面之缘。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谢临渊沉默了。他走到酒柜前,
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她一杯。“你父亲救我的那天,雨很大。”他忽然开口,
声音有些飘忽,“绑匪把我关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三天没给吃的。第四天晚上,
你父亲带着人冲进来,一枪击毙了看守我的绑匪。他把我抱出来的时候,我浑身是血,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沈昭握紧酒杯。这段往事父亲从未提起过。“他把我送到医院,
守了一整夜。我醒来时,他握着我的手说:‘孩子,别怕,坏人抓到了。’”谢临渊顿了顿,
“但他骗了我。坏人没有全抓到,幕后主使还逍遥法外。两个月后,他就被抓了。
”“所以你愧疚。”沈昭明白了,“你觉得是因为救你,他才被盯上。”“不只是愧疚。
”谢临渊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沈昭,你父亲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人。他明知赵家势大,
还是坚持查下去。他入狱后,我去看过他一次,他说:‘小谢,这世上有些事,
总得有人去做。我做了,我不后悔。’”沈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那是父亲会说的话,
一字不差。“他让我答应他两件事。”谢临渊看着她,“第一,好好活下去,别被仇恨毁了。
第二,如果有一天他女儿要翻案,让我一定帮你。”“所以你才……”“所以我等了十年。
”谢临渊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等你足够坚强,等赵家足够松懈,
等我……足够强大到能护住你。”他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腹温热,动作却有些笨拙,
像是很久没做过这样温柔的事。“沈昭,你不是一个人。从今往后,你的仇我来报,
你的债我来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什么?”“好好活着。”他说得极认真,
“这是我对你父亲的承诺,也是我对你的要求。”沈昭的眼泪流得更凶。十年了,
她一个人扛着这块巨石,不敢哭不敢倒,因为身后空无一人。
现在突然有人站出来说“我陪你”,那种冲击几乎让她溃堤。“谢临渊,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如果失败了呢?”“那就一起失败。”他答得毫不犹豫,
“但在我这里,没有如果。”---周二下午两点,南城疗养院。沈昭背着相机包,
戴着记者证,顺利通过门卫检查。周谨安排的身份无懈可击——一家财经杂志的实习记者,
来做老年人心理健康专题。王建军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走廊很长,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沈昭走到门口时,看到一个护工模样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看似在整理推车,
实际视线一直锁着她。她深吸一口气,敲门。“谁啊?”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
“王先生您好,我是《财经观察》的记者,想跟您聊聊疗养院的生活。
”沈昭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门开了。王建军比照片上更瘦,眼窝深陷,看到她的瞬间,
瞳孔猛地收缩。“你、你是……”“记者。”沈昭微笑,迅速闪身进去,关上门。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窗户上装着防盗网,窗外能看到围墙和铁丝网。“王叔叔,我是沈昭。
”她压低声音,“沈振华的女儿。”王建军的脸瞬间惨白,连连后退:“我不认识你!
你出去!”“您认识我父亲。”沈昭上前一步,“他去世前,您给他当过三个月看守。
他有没有给过您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话?”“没有!什么都没有!
”王建军的声音在发抖,“你快走,他们会发现的!”“他们是谁?赵家的人?
”沈昭紧追不舍,“王叔叔,我父亲是冤枉的。您当年在法庭上作伪证,是赵家逼您的,
对不对?”王建军瘫坐在床上,
抱头:“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老婆孩子都在他们手里……”沈昭的心沉下去。
她早就猜到是这样,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窒息。她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
放在床上:“这里面是十万现金,和新身份的资料。如果您愿意作证,
谢临渊先生可以安排您和您的家人离开这里,去一个赵家找不到的地方。”王建军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希望,但很快又被恐惧取代:“谢临渊?谢家那个……不行的,赵家势力太大了,
你们斗不过……”“斗不斗得过,试了才知道。”沈昭蹲下身,与他平视,“王叔叔,
我父亲死在监狱里的时候,才五十二岁。他一生抓了那么多坏人,最后却被坏人害死。
您真的能安心过下半辈子吗?”王建军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昭脸色一变——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快走!
”王建军突然推了她一把,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塞进她手里,“从后面窗户走,
下面有棵树!这是你父亲最后写的东西,我偷偷藏下来的……快!”敲门声响起,
伴随着护工的声音:“王先生?开门,查房。”沈昭来不及多想,推开后窗。
防盗网早就被动了手脚,一推就开。她翻出去,顺着旁边的排水管往下滑。
二楼处有棵梧桐树,枝干伸到窗边。她跳上树枝,树干剧烈摇晃。下面就是围墙,
围墙外是条小巷,周谨安排的车应该在那里。“人在那儿!”楼上传来喊声。沈昭咬牙,
纵身一跃。落地时膝盖剧痛,旧伤崩裂,但她不敢停,爬起来就跑。小巷出口,
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停下。车门打开,谢临渊竟然亲自来了。“上车!”沈昭冲进车里,
车门刚关上,后面就追出来几个人。谢临渊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东西拿到了?
”他问,声音很稳。沈昭摊开手掌,那张皱巴巴的纸已经被汗水浸湿。上面是父亲的笔迹,
只有一行字:“城南旧仓库,3号货柜,密码0715。”0715——她的生日。
沈昭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纸上。父亲到最后,想的还是她。“去城南。”谢临渊对司机说,
同时拨通电话,“周谨,计划有变,我们直接去仓库。通知我们的人,做好交火准备。
”“交火?”沈昭一惊。“赵家不会让我们轻易拿到证据。”谢临渊侧头看她,
眼中寒光凛冽,“沈昭,从现在开始,跟紧我。”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城南旧仓库区,
荒废多年。夕阳西下,将生锈的铁皮棚顶染成血色。3号货柜在仓库最深处,
门上挂着厚重的锁。谢临渊输入密码,锁应声而开。货柜里堆满了杂物,灰尘弥漫。
沈昭打开手机照明,一点点翻找。在最里面的一个破木箱里,她找到了一个防水袋。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和一支录音笔。账本上详细记录了赵氏集团十年来的行贿明细,
时间、金额、收款人,清清楚楚。而录音笔里,是父亲的声音:“我是沈振华,刑警队队长。
如果我出事,这段录音就是证据。赵氏集团董事长赵永昌,为获取城南拆迁项目,
指使手下绑架谢氏集团继承人谢临渊,并杀害其母。后为掩盖罪行,向我行贿三百万元,
我拒绝后,他们伪造证据诬陷我受贿。所有证据,都在账本里……”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强行打断。沈昭跪在地上,抱着账本和录音笔,失声痛哭。十年了,
她终于听到了父亲的声音,终于握住了真相。谢临渊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着她。仓库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很多辆车,由远及近。
“他们来了。”谢临渊的声音冷下来,“周谨,带沈昭从后门走。”“那你呢?
”沈昭抓住他的手臂。“我拖住他们。”谢临渊掰开她的手,将那串佛珠摘下来,
戴在她手腕上,“这是我母亲的遗物,现在交给你保管。沈昭,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
都要活下去,把证据带出去。”“我不走!”沈昭红着眼,“谢临渊,
你说过不会让我一个人的!”“我不会有事。”谢临渊捧住她的脸,
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相信我。”外面传来撞门声。周谨强行拉起沈昭:“沈**,
快走!谢先生安排好了,外面有人接应!”沈昭被拖着往后门跑,回头时,
看到谢临渊从腰间拔出一把枪,站在货柜门口,背影挺拔如松。后门连接着一条地下通道,
沈昭被推进去,周谨紧跟其后。通道很长,黑暗潮湿。跑了不知多久,
前方出现亮光——是出口。出口外停着一辆车,司机是谢临渊的贴身保镖。“快上车!
”车子发动,疾驰而去。沈昭趴在车窗上,看向仓库的方向。那里已经传来枪声,一声,
两声,在黄昏的旷野里格外刺耳。“回去!”她嘶吼,“调头回去!”“沈**,
谢先生的命令是保护您安全离开。”保镖的声音毫无波澜,“请您配合。”沈昭的手腕上,
那串黑曜石佛珠冰冷沉重。她想起谢临渊戴它时的样子,想起他说“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如果他有事……她不敢想下去。车子驶入市区,在一处安全屋前停下。
周谨拉开车门:“沈**,请。这里绝对安全,谢先生处理完那边就会过来。”沈昭下了车,
却没有进屋。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时的方向,一动不动。天完全黑了,城市灯火通明。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不知是不是往仓库去的。手机震动,
是谢临渊发来的短信:“安全到达了吗?”沈昭的手指颤抖,回复:“到了。你呢?
”“我没事。证据保管好,等我。”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她瞬间泪崩。
周谨递来纸巾:“沈**,进去等吧。谢先生既然说了没事,就一定没事。”“你怎么知道?
”沈昭问。“因为我跟了他十年。”周谨说,“谢先生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沈昭擦干眼泪,转身进屋。安全屋不大,
但设施齐全。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账本和录音笔,像抱着全世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凌晨一点,门外终于传来车声。沈昭冲到门口,
看到谢临渊从车上下来。他衣服上有血,手臂缠着绷带,但步履稳健。四目相对,
谁都没有说话。谢临渊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我回来了。
”沈昭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身上有硝烟味,有血腥味,但更多的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哽咽。“皮外伤。”谢临渊回抱住她,手臂收紧,“倒是你,
膝盖的伤又裂开了吧?一会儿让医生看看。”“那些人都……”“交给警察了。
”谢临渊的声音冷下来,“赵家这次逃不掉了。账本和录音笔,加上仓库里那些人的口供,
足够立案。”沈昭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真的?”“真的。”谢临渊点头,
“但接下来会更难。赵家会反扑,会用尽一切手段。沈昭,你怕吗?”“不怕。
”沈昭答得斩钉截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谢临渊笑了,那笑容很疲惫,却很真实。
他牵着她的手进屋,让医生给她处理膝盖的伤。消毒水刺痛伤口,沈昭咬着唇不吭声。
谢临渊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疼就抓着我。”沈昭摇头:“不疼。”“撒谎。
”谢临渊的声音很轻,“沈昭,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强。”沈昭的眼泪又来了。这个人,
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伪装。处理好伤口,医生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睡吧。
”谢临渊说,“明天开始,就是硬仗了。”“你呢?”“我看着你睡。”沈昭躺下,
谢临渊坐在床边。她闭上眼睛,又睁开:“谢临渊。”“嗯?”“十年前那个雨夜,
你给我糖的时候,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谢临渊沉默了很久:“因为那时候我觉得,
说什么都没用。世界那么黑,语言那么苍白。”“那现在呢?”“现在我想说,”他俯身,
在她耳边轻声说,“沈昭,从今往后,你的雨天我来撑伞。”沈昭的眼泪滑进枕头。
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窗外月色如水,室内灯火温暖。漫长的十年等待,
血腥的真相追寻,在这一刻都暂时退去。只剩下两个人,两颗心,在黑暗里互相依偎。
沈昭终于沉沉睡去,握着谢临渊的手,像握着一束光。谢临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晚安,我的小太阳。”十年黑暗,终见黎明。而他们的故事,
才刚刚开始。#第三章神坛坠落一周后,谢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沈昭站在后台,
透过门缝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窃窃私语,
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紧张吗?”谢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深灰色西装,
手臂的伤被完美掩盖,只有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泄露了这几日的奔波。
那串黑曜石佛珠又回到了他腕间,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有点。”沈昭老实承认。
她今天穿了白色西装套裙,长发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膝盖的伤已经结痂,
走路时还有微痛,但她站得笔直。“不用怕。”谢临渊走到她身边,替她理了理衣领,
“证据确凿,法律在我们这边。今天过后,赵家就该慌了。”沈昭点头。过去一周,
谢临渊的团队以雷霆手段推进案件:账本和录音笔已经提交给检察院,
关键证人王建军在严密保护下录了完整的证词,
当年参与伪造证据的几个“中间人”也相继落网。赵氏集团的股票连续三天跌停,
赵永昌称病不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该上场了。”周谨推开门。
谢临渊伸出手:“一起?”沈昭将手放进他掌心,温暖而坚定。两人并肩走上台,
闪光灯瞬间淹没了视线。“各位媒体朋友,”谢临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冷静而有力,“今天召开这个发布会,
是为了一桩十年前的旧案——前刑警队长沈振华受贿案,以及与之相关的谢氏继承人绑架案。
”台下哗然。“经过重新调查,现有充分证据表明,沈振华是被诬陷的。真正的罪犯,
是赵氏集团董事长赵永昌及其同伙。”谢临渊调出投屏,
账本的关键页和录音笔的文字稿出现在大屏幕上,“这是部分证据。
完整的卷宗已经提交检察机关,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记者们疯狂拍照,
提问声此起彼伏:“谢先生,您和沈**是什么关系?”“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吗?
”“赵氏集团已经发声明说这是诬告,您怎么看?”谢临渊抬手示意安静,
目光扫过全场:“第一个问题:沈昭**是我律所的正式律师,也是本案的合作方。
第二个问题:所有证据获取过程合法合规。第三个问题——”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法律会给出答案。”沈昭上前一步,接过话筒。她的手在抖,
但声音很稳:“我是沈昭,沈振华的女儿。这十年来,我父亲背负着骂名死在狱中,
而我背负着‘贪官之女’的标签活着。今天站在这里,我只想说一句话:正义或许会迟到,
但绝不会缺席。”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激烈的提问。但沈昭已经说完想说的话,
她看向谢临渊,他微微点头。发布会结束得很快,但余波才刚刚开始。回到办公室,
周谨递上平板:“赵家反击了。”屏幕上是一篇刚发布的深度报道,
标题刺眼:《商业巨子与罪人之女: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闹剧》。
文章将谢临渊描绘成被美色蒙蔽的昏君,将沈昭说成利用身体上位的蛇蝎女,
甚至暗示账本和录音笔都是伪造的。“还有更糟的。”周谨调出另一段视频,
是王建军的老婆在接受采访,哭诉“我丈夫是被谢临渊的人绑架逼迫才作伪证的”。
沈昭的心沉下去:“他们连家属都不放过……”“意料之中。”谢临渊关掉平板,神色平静,
“赵永昌在司法系统经营多年,不会坐以待毙。这只是开胃菜。”“那我们怎么办?
”“按计划进行。”谢临渊看向沈昭,“明天检察院会立案,正式启动重审程序。
但在这之前,
我们需要一份关键证据——当年直接给赵永昌转账的那个海外账户的持有人信息。
”“那个账户不是已经冻结了吗?”“冻结了,但持有人信息被加密了。
银行以客户隐私为由拒绝提供,除非有法院的强制令。”谢临渊站起身,
“而申请强制令需要时间,赵家会在这期间销毁所有关联证据。
”沈昭明白了:“所以我们需要……私下拿到信息。”“对。”谢临渊走到窗前,
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行长是我母亲的老友。他愿意帮忙,
但需要有人亲自去取,而且必须是绝对信任的人。”“我去。”沈昭毫不犹豫。谢临渊转身,
深深看着她:“瑞士现在是赵家的重点监控区域。你一旦入境,他们就会知道。
”“那就让他们知道。”沈昭走到他面前,仰起脸,“谢临渊,这是我父亲的案子,
我不能永远躲在后面。”两人对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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