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雅的大智慧写的《他要我死,我死后他疯了》真的很好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真的很棒,讲述了:是“醉红尘”,宫廷秘药,无色,融入酒中几乎无迹可寻,服用后十二个时辰,若无独门解药……
第一章合卺毒夜很冷,红烛高烧,将新房的锦绣堆叠都染上一层融融的、不祥的暖色。
沈青瓷端坐在雕花拔步床沿,大红的嫁衣沉重如铁,金线绣出的鸾凤在她指尖下微微地颤。
外头的喧嚣丝竹,隔着几重院落,只剩模糊一片黏稠的、推不开的喜庆背景。她在等他。
等她的夫君,大周的靖王,萧珩。门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带进一股凛冽的、混着淡淡酒气的寒风。红烛猛地一跳,映出来人挺拔的身形,
玄色亲王常服,玉带金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沉沉地望过来,深不见底。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盖头挡住了沈青瓷的视线,
她只能看见他袍角精细的云纹,和那双金线密织的靴尖,沾着夜露,冰冷地钉在地上。
“王爷。”她低声唤,喉咙发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没有如礼数那般用玉如意,
就那么随意地,甚至是有些粗暴地,将那块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绸扯了下来。眼前骤然明亮,
烛光刺得沈青瓷眼睫轻轻一颤。她抬起眼,对上了萧珩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新郎该有的温度,只有审视,一种冰冷的、评估货物般的审视,
从她描画精致的眉眼,滑过挺秀的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微微失去血色的唇瓣上。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青瓷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在沉重嫁衣下擂鼓般的跳动,撞得胸腔生疼。“像。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她耳膜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玩味,
“尤其是这双眼睛,低垂的时候,有七分像她。”他顿了顿,唇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不像是笑,倒像是刀刃上掠过的一线冷光。“可惜,神韵差远了。她是天上的云,
你……”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过是照着云彩描摹的泥胎。”沈青瓷袖中的手猛地攥紧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掐出一片黏腻的湿意。疼痛让她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甚至挤出一丝柔顺的、近乎卑微的弧度。
“妾身粗陋,不及王妃万分之一。”“王妃”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稳,
像在舌尖滚过无数次,早已磨去了所有棱角和情绪。萧珩似乎很满意她的乖顺,
那点玩味更深了些。他转身,走到铺着大红桌围的圆桌旁,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和一把鎏金酒壶,两只配套的合卺杯。他执起酒壶,缓缓斟满两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下荡漾,漾出诱人的光泽。他端着两杯酒走回来,
将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喝了它。”命令的语气,不容置喙。沈青瓷的心沉了下去,
一直沉,沉到无底寒渊。她看着那杯酒,看着酒液中倒映出的、自己模糊而苍白的脸,
还有萧珩那张俊美却冰冷如面具的容颜。外头隐约传来更鼓声,三更了。时间到了。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冰凉,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接过。指尖几不可察地擦过他的,
一触即分。萧珩看着她的动作,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期待。
他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她,像在等待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码上演。
沈青瓷将酒杯凑到唇边。清冽的酒香混合着一丝极其隐蔽的、近乎无味的甜腥气,钻入鼻端。
是“醉红尘”,宫廷秘药,无色,融入酒中几乎无迹可寻,服用后十二个时辰,
若无独门解药,便会心脉衰竭而亡,状若猝死,神仙难查。他当真……要她的命。
用这杯合卺酒,作为她这个替身,
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用处”——为他心尖上那朵真正的云,试出潜藏的杀机。也好。
她闭上眼,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滚烫地滑过喉咙,落入腹中,起初并无异样,
随即,一股阴寒之气骤然从丹田炸开,瞬间窜向四肢百骸!像无数冰针同时刺入骨髓,
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狠狠一捏!“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吟逸出唇瓣。酒杯从骤然脱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脆响,
摔在地上,裂成数瓣。沈青瓷踉跄一步,撞在身后的床柱上,
大红嫁衣拂落了床边小几上一对玉如意,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
她顺着床柱软软滑坐在地,喉咙发甜,一股腥热猛地涌上,她侧头,
“哇”地吐出一口暗红的血,溅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也溅在了她大红的裙裾和袖口,
晕开一朵朵狰狞的黑花。痛,无处不在的剧痛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视线开始模糊,
耳畔嗡嗡作响。她用尽最后力气抬起眼,看向前方。萧珩还站在那里,
手里依然端着那杯未饮的合卺酒。他脸上的冰冷和玩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愕,以及更深处一丝猝然裂开的、近乎恐慌的茫然。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快毒发,也没料到……会是这般情形。他看着地上碎裂的酒杯,
看着那摊刺目的血迹,看着她迅速灰败下去的脸和因痛苦而蜷缩的身体。他握着酒杯的手指,
指节泛出用力的青白。“怎么……”他开口,声音艰涩,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会是你?”这句话很轻,
落在沈青瓷逐渐涣散的意识里,却像惊雷,又像钝刀,磨过心口早已麻木的伤口。原来,
他连试毒的人究竟是谁,都未曾真正在意过。在他眼里,自始至终,
只有那个“像她”的符号,至于符号之下是阿猫阿狗,是生是死,并无分别。也好。这样,
很好。剧痛吞噬了最后一丝清明,黑暗如潮水般涌上。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
沈青瓷涣散的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萧珩终于松开手、任由他那杯酒也跌落碎裂的画面,
以及他朝她冲过来的、那双赤红的、盛满了她无法理解的震惊与……惶乱的眼睛。
他似乎在喊什么,可她听不见了。也好。这样,最好。第二章雁回塔三年后。北境,邺城。
这里曾是前朝旧都,如今是大周边陲与北狄拉锯的军事重镇。风是硬的,
裹挟着沙砾和远山雪线的寒气,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过。城墙高耸,
砖石缝隙里凝结着洗不净的黑褐色,不知是铁锈,还是经年的血。一队人马自官道疾驰而来,
马蹄翻飞,踏起滚滚黄尘。为首者一袭玄甲,外罩墨色大氅,身形挺拔如松柏,
正是靖王萧珩。他眉宇间凝着经年不化的寒霜,比三年前更显深刻,下颌线条绷得极紧,
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扫过城墙垛口、旗帜、以及城门外肃立的兵士,
带着审视与一种沉沉的疲厌。他刚从前线下来,身上还带着洗不净的血与火的气息。
邺城守将早已得了通传,率众在城门内恭候,见了他,忙不迭上前行礼,姿态恭敬,
甚至隐含畏惧。“王爷一路辛苦!末将已备好下榻之处,请王爷稍事歇息……”萧珩抬手,
止住他的啰嗦,声音没什么起伏:“北狄使团到了?”“是,昨日便到了,安置在驿馆。
只是……”守将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古怪神色,压低声音,“此番北狄来使,
为首的……并非狄王麾下任何一位亲王或大将,而是一位……女子。
自称是北狄新任的‘女君’,掌监国之权,地位尊崇无比。”女子?监国女君?
萧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北狄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从未听闻。狄王子嗣不丰,
且多为庸碌之辈,何来一位能监国的“女君”?莫非是狄王新纳的宠妃,
亦或是……一丝莫名的不安,极细微,却如冰线般滑过心底。他挥去这无稽的念头,
只当是北狄内部权力更迭的蹊跷事。“知道了。明日会谈,按旧例准备。”“是。
”守将躬身应下,又补充道,“那位女君……派人传话,说久仰王爷威名,明日会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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