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网络作家“喜欢十音铜锣的黄龙兽”所著的言情小说《归途有雪》,主角是林杨苏晴,小说正在连载中,本文剧情精彩纷呈,非常不错,更多精彩章节,敬请期待!小说主要讲述的是:我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十七岁。梦见林杨骑着自行车载我穿过城南的老街,风把他的白衬衫吹得鼓鼓的;梦见我们在学校的天…………
行李箱的轮子发出喀哒一声脆响,卡在了火车站站台的缝隙里。我弯下腰,用力一拽,
轮子脱离了出来,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刮痕,在银色箱体上格外刺眼。七年了,
北京西站一点没变,还是那股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消毒水的气味。
可当我拖着箱子走出出站口,抬头看见“郴州站”三个斑驳褪色的大字时,突然有些恍惚。
我曾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了。手机震动个不停,微信消息像炸开了锅。
公司群里还在讨论下周的方案,北京的同事在约周末的饭局。我关掉了网络,深吸一口气,
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和煤烟味。“诺诺!”我循声望去,
苏晴正踮着脚尖朝我挥手。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羽绒服,头发比记忆中短了许多,染成了栗色。
七年不见,她脸上多了几分成熟,但笑容还是那么亮。“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
“你妈告诉我的。”苏晴接过我手中的一个小包,“怎么突然回来了?北京不好吗?”“好,
好得很。”我扯出一个笑,“就是想回来看看。”苏晴盯着我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她总是这样,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我们沿着车站外的老街走着,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几个老人坐在路边下棋,
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林杨知道你回来了吗?”苏晴突然问。
我脚步一顿:“提他做什么。”“他上个月刚回国,现在在市中心开了个设计工作室,
挺有名的。”苏晴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昨天我在咖啡厅碰到他,他问起你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表面上却若无其事:“是吗。他大概已经忘记我长什么样了。
”“怎么会。”苏晴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时间能抹去的。”我没接话,
只是把围巾又裹紧了一些。十二月的郴州比北京更冷,是一种湿漉漉的、往骨子里钻的冷。
街道两旁的老房子大多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些新招牌。那家我们常去的糖水店还在,
门口的灯笼在风里摇晃着。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老旧的居民楼里,
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三楼,左边的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和炒菜的香味。
“妈,我回来了。”母亲从厨房冲出来,围裙上沾着油渍。她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瘦小了些,
白发也多了。她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眶有些红:“瘦了,怎么这么瘦。”“哪有,
我还胖了呢。”我笑着说,鼻子却有点酸。父亲从沙发上站起来,摘下老花镜:“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先吃饭吧。”饭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菜心。
母亲不停地给我夹菜,父亲则询问着我在北京的工作。我说一切都好,项目顺利,领导赏识,
房租虽然贵但还负担得起。我没告诉他们,
赏识我的领导”的职位;也没说房东要涨租百分之三十;更别说那个我以为会陪我一生的人,
上个月和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在一起了。“你李阿姨昨天还问起你,说她侄子在银行工作,
年纪跟你差不多...”母亲试探性地开口。“妈,我暂时不考虑这些。”我打断她,
“工作太忙了。”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父亲给我盛了碗汤:“回来有什么打算?多住几天吧。”“看情况吧,公司那边请假不容易。
”我低头喝汤,热气蒙住了眼睛。晚饭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切还保持着七年前离开时的样子:书架上摆满了高中时的课本和参考书,
墙上贴着已经发黄的明星海报,窗边的书桌上,那个陶瓷笔筒还是我初中时手工课上做的。
我拉开抽屉,里面塞满了旧物:同学录、贺卡、几张已经模糊的照片。最底下,
是一个浅蓝色的盒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一些小玩意儿:一个已经生锈的钥匙扣,两张电影票根,几封折叠整齐的信。
最上面是一张合影——十七岁的我和十八岁的林杨,站在学校那棵老槐树下,
他的胳膊搭在我肩上,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照片背面有一行已经褪色的字:“2009年夏,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迅速合上盒子,
像是被烫到一样。永远?十七岁的我们多天真,以为说出“永远”就能真的永恒。手机震动,
是北京的前同事发来的消息:“诺诺,听说你回老家了?什么时候回来?
新来的总监在找人谈话,感觉要裁员...”我回了句“谢谢,知道了”,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窗外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郴州的第一场雪。
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缓缓飘落,像是被放慢了动作的电影镜头。那一夜,
我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十七岁。梦见林杨骑着自行车载我穿过城南的老街,
风把他的白衬衫吹得鼓鼓的;梦见我们在学校的天台上看星星,
他指着最亮的那颗说:“以后我要给你买一颗星星,
就用你的名字命名”;梦见毕业晚会那晚,他在学校后门的那棵梧桐树下第一次吻我,
远处传来同学们的欢笑声和《友谊地久天长》的钢琴曲。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片。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世界一片素白。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
母亲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见见老同学。我总以“倒时差”为借口推脱。
其实哪有什么时差,北京和郴州都在东八区。我只是害怕——害怕遇见不该遇见的人,
害怕被问及为什么回来,害怕承认自己的失败。第四天下午,苏晴硬把我拉出了门。
“你不能一直躲在家里。”她开车载我往市中心去,“林杨的工作室今天开业酒会,
他让我一定带你去。”“什么?我不去!”我立刻反对。“车已经停不下来了。
”苏晴狡黠一笑,“而且,你不想看看他变成什么样了吗?”市中心的变化比城南大得多。
新的商业区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林杨的工作室在一栋创意园区里,由老厂房改造而成,保留了红砖外墙和工业风的骨架,
内部却是明亮现代的loft设计。酒会已经开始了。透过落地玻璃窗,
能看到里面人影攒动。我站在门外,突然失去了进去的勇气。“走吧。”苏晴挽住我的胳膊。
推开门,温暖的空气和轻柔的音乐扑面而来。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林杨。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正在和几个人交谈。七年过去,他的轮廓更加分明,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稳。他笑起来时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像盛着星星。像是感应到什么,他转过头,目光穿越人群,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周围的声音褪去,人群变成模糊的背景。我们隔着半个房间对视着,
像两个在时间长河中失散又重逢的旅人。然后,他朝我走来。“诺诺。”他在我面前站定,
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些,“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晴识趣地走开了。林杨递给我一杯香槟:“什么时候回来的?”“前几天。”我接过酒杯,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像触电般缩回。“听苏晴说你在北京发展得很好。”“还行。
”我抿了一口酒,“听说你的工作室很不错,恭喜。”“谢谢。”他微笑,
“其实一直想联系你,但又怕打扰你。”“怎么会是打扰。”我说,
心里却在想: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联系过我?“带你参观一下?”他提议。我点点头。
他领着我穿过人群,介绍工作室的各个区域。墙上挂着他的设计作品,
大多是建筑和室内设计,风格简约而富有温度。在一面照片墙前,
我停住了脚步——那里贴满了项目照片,而在角落,有一张我们高中时的合影,
就是我在家里找到的那张。“这个...”我指着照片。林杨笑了笑:“放在这里,
提醒我设计的初心。”“什么初心?”“设计不仅是为了美观,
更是为了创造让人感到温暖和归属的空间。”他看着我,眼神深邃,“就像你当年说的,
家不仅是一个房子,而是有爱和记忆的地方。”我愣住了。那是我十七岁时说过的话,
在一个夏夜的操场上。我早已忘记,他却还记得。“你还记得?”我轻声问。
“记得很多事情。”他移开目光,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酒会结束后,林杨提出送我回家。
车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安全而疏离:家乡的变化,老同学的近况,
北京和郴州的不同。快到我家时,他突然问:“这次回来待多久?”“还没定。”我说,
“可能不久。”“哦。”他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你有时间...我是说,如果你愿意,
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就当是老朋友聚聚。”“好。”我听见自己说。车停在了我家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却犹豫着没有立刻下车。“林杨,”我转头看着他,
“当年你为什么突然决定出国?而且...而且没有告诉我真正的理由。
”这是七年来一直压在我心里的问题。当年,我们本来计划一起去北京,读同一所大学。
可高考后的那个夏天,他突然告诉我,家里决定送他出国。没有解释,没有商量,
甚至没有给我一个好好的告别。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微微发白:“那时太年轻,
有些事情...处理得不好。”“只是年轻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诺诺...”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对不起。
那时候的我不够成熟,做了伤害你的事。”我点点头,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吹散车里刚刚积累的一点暖意。“谢谢送我回来。”我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
回到家,母亲还坐在客厅等我。她看着我红了的眼眶,什么也没问,只是递给我一杯热茶。
“妈,”我捧着茶杯,热气氤氲,“如果...如果我留在郴州,你觉得怎么样?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那一夜,
我失眠了。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只有一个字:“杨”。
我盯着那条申请看了很久,最终按下了通过。几乎立刻,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几分钟,却什么消息也没发来。
我也没有主动发消息。我们就这样沉默地躺在彼此的好友列表里,像两个小心翼翼的探路者。
接下来的日子,我逐渐适应了家乡的节奏。早上陪母亲去菜市场,下午在咖啡厅修改简历,
偶尔和苏晴逛街。郴州的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老街被拆了,
盖起了商场;有些老店还在,只是换了更年轻的店主。我去了高中母校。
门卫大爷居然还认识我,笑着放我进去。操场翻新了,
铺了塑胶跑道;教学楼重新粉刷过;只有那棵老槐树还在原地,冬天的枝桠光秃秃的,
挂着几片残雪。站在树下,十七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想起林杨在这里教我骑自行车,
我摔倒了,他急得脸都白了;想起我们在这里分享一副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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