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是赵磊李董刘明轩的小说《清洁工阿姨？那是我体验生活的妈》，真的是良心作品，强烈推荐。故事简介：“周校长，”我妈转向校长，“您昨天说，学校一直提倡平等、友爱。那我想问，这种平等，是只对有钱有势的学生的平等吗？这……
校长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我手心里全是汗。
真皮沙发坐着并不舒服，茶几上摆着精致的水果和茶水，但我一口也喝不下。
我妈——不，现在应该叫李董了——就坐在我对面，周校长亲自给她倒茶，手有点抖。
“李董，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周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真的不知道您在体验生活，要是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会有今天这出了，是吗？”我妈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看着杯中的茶叶浮沉，“那这半年，我儿子在你们学校受到的歧视、排挤、冷暴力，就都是合理的了？”
周校长的汗流得更凶了。
“这……我们学校一直提倡平等、友爱……”
“周校长，”我妈放下茶杯，瓷器轻碰玻璃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我每年给江城教育系统捐五百万，其中三百万指定给你们学校。去年新教学楼，我出了一半的钱。这些，您应该清楚吧？”
“清楚，清楚！”周校长连连点头，“学校上下都十分感激李董的慷慨！”
“那为什么，”我妈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匿名让儿子转学过来，他会被分到最差的班级，坐在最后一排？为什么他的助学金申请被一拖再拖？为什么有同学公开侮辱他，老师却视而不见？”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周校长哑口无言。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很轻，带着试探。
“进来。”周校长如蒙大赦。
门开了，王主任低着头走进来，后面还跟着我的班主任张老师。
“李、李董……”王主任的声音在抖，“我向您郑重道歉，是我有眼无珠，我……”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我妈说。
王主任愣了下，然后转向我，深深鞠躬：“刘明轩同学，对不起！老师之前态度不好，请你原谅！”
我没说话。
这半年来，王主任在走廊上看见我从来都是抬着下巴走过去。有次我捡到他掉的文件还给他，他连句谢谢都没有。
“张老师，”我妈看向我的班主任，“我听小明说，你有次在班上说，有些同学家里困难，学校是出于爱心才接收的，要懂得感恩，不要给学校添麻烦。这话，是说过吧？”
张老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李董，我那只是……激励学生……”
“激励？”我妈笑了，笑意没到眼底，“我儿子转学过来时，我带他去见过你。我说我是单亲妈妈，做点小生意，希望老师多关照。你说你会一视同仁。这就是你的一视同仁？”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我妈叹了口气。
“小明，妈对不起你。”
我猛地抬头。
“这半年，妈让你受委屈了。”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愧疚，“我本来只是想让你体验普通人的生活，知道钱来之不易。但我没想到……”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对“穷人”的恶意这么大。
“妈，我不怪你。”我说，声音干涩。
其实我怪过。
无数次深夜，我躲在被窝里，听着舍友嘲笑我的二手手机、洗得发白的校服，我都怪过她。为什么要让我转学到这里？为什么让我伪装成贫困生？
但现在，看着王主任和张老师惶恐的脸，看着周校长额头的汗，我突然明白了。
“明天上午九点，我会正式到访。”我妈站起来，“在这之前，我希望学校能给我儿子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及处理方案。如果我不满意……”
她没说完，但周校长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走出行政楼，天已经黑了。
学校里的路灯亮着，三三两两的学生往宿舍走。看见我们，所有人都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窃窃私语。
“那就是刘明轩的妈妈……”
“李董？真的是李氏集团那个李董？”
“我的天，这反转也太魔幻了……”
我妈拉着我，走向校门口。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很普通的大众，我见过她开这辆车来给我送东西。
但今天，车旁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看见我们，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李董，小少爷。”
我认得他，是妈妈的助理，林秘书。之前来学校给我送东西时，他穿得很普通，说是我“叔叔”。
“林秘书，去江景苑。”我妈说。
车开动了，驶出校园。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终于忍不住问：“妈，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小明，你知道你外公是怎么起家的吗？”
我摇头。从我记事起，家里条件就不错，但妈妈从不提外公外婆的事。
“你外公是收废品的。”我妈说，声音很平静，“我小时候，住在城中村，家里堆满了捡来的瓶子和纸板。同学笑我身上有味儿，不跟我玩。我去参加生日派对，他们说我送的礼物是垃圾堆里捡的。”
我没说话，静静听着。
“所以我发誓，我要挣很多很多钱，让我的孩子永远不用受那种委屈。”她看着窗外，“我做到了。但我也发现，钱能买来尊重，却买不来真心。围在你身边的人，有多少是冲着钱来的，你分不清。”
“所以你就让我装穷？”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我被人欺负，看我自卑，看我每天晚上偷偷哭？”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
良久，我妈转过头，眼眶红了。
“对不起，小明。妈错了。我以为这只是体验生活，我以为学校是个单纯的地方……但我忘了，人性到哪里都一样。”
我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这半年，她每周来看我一次，穿着清洁工的衣服，给我带食堂最便宜的饭菜。我说同学笑话我，她说“别理他们，好好学习”。我说老师偏心，她说“是金子总会发光”。
我以为她不懂。
原来她都懂，只是觉得这是“必要的磨炼”。
“妈，”我说，“你知道吗，赵磊他们欺负我，不是因为我家穷。”
我妈看着我。
“是因为他们觉得，穷人就应该被欺负。我越忍让，他们就越过分。有一次，赵磊把我的作业本扔进厕所，我说要告诉老师，他说‘你去告啊，看老师信你还是信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这半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反而说不出来了。
“老师真的信了他。因为赵磊他爸是校董。张老师让我重新写作业，说‘同学之间开开玩笑，别太计较’。”
车里一片死寂。
开车的林秘书手紧了紧方向盘。
“小少爷……”他声音沙哑。
“林叔叔，你每次来给我送东西，都穿得很普通，是不是也是我妈安排的？”我问。
林秘书从后视镜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点头：“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我想让你彻底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那你知道，有次林叔叔来，被赵磊他们撞见，他们说‘那是你爸？穿得跟民工似的，怪不得你那么土’吗？”
我妈的呼吸一滞。
“我不知道……”她喃喃道。
车停了，停在江边一栋高档公寓楼下。这是我第一次来，但我知道，这里的房价是全市最贵的。
“这是我们家？”我问。
“其中一套。”我妈说，“你真正的家。”
走进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了，是三百多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江景，灯火辉煌。
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妈，明天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妈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在城市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明天，”她说，“妈妈会给你，也给所有像你一样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她转过身，眼神坚定。
“但在这之前，妈妈想问你，你想要什么样的公道？”
我愣住了。
我想要什么样的公道？
让赵磊退学？让王主任被开除？让那些嘲笑过我的人道歉？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
我妈走过来，摸摸我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那今晚好好想想。记住，你妈妈现在是李氏集团的董事长。你想要的，只要合法合理，妈妈都能给你办到。”
那一晚，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失眠了。
手机一直在震动。
班级群已经炸了，999+条消息。
有人@我，小心翼翼地道歉。
有人说早就看出我不一般。
还有人问，明天我妈来学校，会不会把赵磊他爸的公司搞垮。
我一条都没回。
凌晨两点，手机又亮了。是一条私信，来自陈小雨。
“刘明轩，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之前虽然没嘲笑你，但也没站出来为你说话。明天，如果需要证人，我可以作证。赵磊他们欺负你的很多事，我都看见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复：“谢谢。”
窗外，天快亮了。
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呢？
上午八点五十分，校门口已经停满了车。
不是学生的车，而是各种黑色轿车，车上下来的都是西装革履的人。教导主任王刚穿着他最好的西装，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学生们挤在走廊窗户前，伸长脖子往下看。
“那是教育局的车！”
“还有电视台的！看见摄像机了吗？”
“我的天，这阵仗……”
我站在教室窗口，看着下面的人群。赵磊的座位空着，他今天没来。李浩来了，但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刘明轩，”同桌的陈小雨小声说，“你妈妈……真的会来吗？”
“会。”我说。
八点五十五分，一辆加长林肯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林秘书，然后是两个穿职业装的女助理。最后，我妈下了车。
她没穿清洁工制服，也没穿昨天那套普通的衣服。
而是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她气场十足。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戴着简单的珍珠耳钉，手上拿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公文包。
“那就是李董？”
“好年轻！看起来不到四十岁！”
“我的妈，这气质，跟昨天扫地的那个人真是同一个吗？”
周校长带着一群人迎上去，弯腰，握手，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我妈和他们简单寒暄，然后抬头，看向教学楼。
她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我所在的窗口。
然后，对我笑了笑。
九点整，全校师生被**到大礼堂。
黑压压坐了一千多人，但安静得可怕。
主席台上，坐着一排人：我妈、周校长、教育局的领导、还有几个不认识但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人。王主任和张老师坐在最边上，脸色苍白。
“同学们，老师们，”周校长站起来，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今天，我们很荣幸地邀请到李氏集团董事长，也是我们学校的荣誉校友，李秀兰女士，来学校视察指导工作。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惊疑不定的目光。
我妈站起来，走到发言台前。她没有用周校长递过来的话筒，而是从自己包里拿了一个小的无线麦，别在衣领上。
“同学们好，我是李秀兰。”她的声音清晰平稳，“对你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我今天可能是第一次见。但对另一些人来说，我们昨天才见过面——在食堂，我穿着清洁工的制服，在扫地。”
礼堂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是的，那个被你们嘲笑、被看不起的清洁工阿姨，是我。”我妈的目光扫过台下，“这半年来，我每周都会来学校，穿上那身制服，打扫食堂、走廊、厕所。为什么？”
她顿了顿。
“因为我想知道，我的儿子刘明轩，在这所学校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的方向。
我坐在班级队伍里，脊背挺直。
“结果，我很失望。”我妈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是很愤怒。”
礼堂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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