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沧虎写的《妻子是病娇?我自愿和她锁死》的情节跌荡起伏,扣人心弦,人物生动鲜活,让人过目不忘!是一本不可多得的都市作品了!主要讲述的是:也可能是万劫不复的陷阱。出租车窗外,城市灯火流窜,像一条发光的河。而我正逆流而上,……
出差回来那天,我发现家里所有东西的位置都精确到了毫米。妻子李阳妮从背后抱住我,
呼吸烫着我的后颈:“老公,你的衬衫上有陌生香水味。”她笑着吻我耳垂,
“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洗干净。”“用我的方式。”1我推开门,
行李箱轮子卡在了门槛上。不是门槛高了,
是地板被重新铺过——我记得门口有道轻微的色差,现在消失了。
空气里有股消毒水混着柑橘香薰的味道,浓得呛人。客厅的窗帘换成了厚重的丝绒,
午后的阳光被滤成暗金色,像凝固的蜂蜜。“阳妮?”我喊了一声,
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突兀。没人应。我拖着箱子往里走,皮鞋踩在地板上,
没声音——地毯也换了,长绒的,吸音。走到沙发边,我愣住了。
茶几上摆着我常用的那个马克杯,杯柄朝右,与桌沿平行,距离正好五厘米。
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我上周出差前看到一半的《局外人》,书页被压得平平整整,
翻在第七十八页——我停下的那一页。可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书是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的。
后背莫名发凉。我快步走进卧室。床铺得一丝不苟,枕头摆放的角度都对称得可怕。
衣柜门关着,我拉开——我的衬衫按颜色由浅到深排列,间距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西装外套全部朝同一个方向悬挂。这不对。李阳妮有洁癖,但没到这种地步。
我掏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指尖刚碰到屏幕,身后传来软绵绵的声音:“老公,你回来啦。
”我猛地转身。李阳妮就站在卧室门口,穿着我给她买的那条白色家居裙,赤着脚,
头发松松挽着。她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可那星星的光,有点太亮了,
亮得让人不敢直视。“阳妮,家里……”我话没说完。她已经走过来,踮脚环住我的脖子,
把脸埋在我肩窝里,深深吸气。“想死你了。”她闷声说,手臂收得很紧。我也抱住她,
手掌抚过她的背,却摸到一片单薄的肩胛骨。她又瘦了。
“你怎么……”我想问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她却突然抬起头,鼻尖凑近我的衬衫领口,
轻轻嗅了嗅。动作很轻,像小动物。可我的身体瞬间僵了。“老公。”她退开半步,
脸上还笑着,眼睛弯成月牙,“你的衬衫上,有香水的味道呢。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不是你的味道。”她偏了偏头,食指勾住我的领带,
慢悠悠地绕着,“栀子花调,带点脂粉气。是谁呀?
”“飞机上、或者客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是吗?”她松开领带,
手指爬上我的脸颊,轻轻摩挲。“没关系。”她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廓上,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我会帮你洗干净的。”然后她吻了我的耳垂。很轻的一个吻,
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用我的方式。”她说完,牵着我的手往浴室走,“先洗澡好不好?
水放好了。”浴缸里热气蒸腾,水面上飘着玫瑰花瓣。她帮我解扣子,动作温柔细致。
衬衫脱下来时,她拎着领口,又闻了闻,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这衬衫旧了,
不要了。”她笑着说,“明天我给你买新的。”我没说话。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定制衬衫。
泡进热水里,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可能是我多心了?阳妮只是太在乎我,
她一直这样,有点过度依赖,有点缺乏安全感……但她是爱我的。我闭上眼。出差这七天,
累得像脱层皮。最后一个客户难缠得要命,饭局上还非要叫几个女公关来陪酒,
香水味估计就是那时候沾上的。我没碰她们,连酒杯都没让她们碰。想着想着,困意上涌。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进了浴室。我睁开眼。李阳妮站在浴缸边,
手里拿着一把……剃须刀片。银色的薄刃,在浴室顶灯下反着冷光。她蹲下来,
裙摆浸湿在水里。脸上还是那种温柔到极致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老公。
”她声音甜得发腻,“你脖子上,沾了根头发。”她的手指冰凉的,按住我的后颈。
刀片贴了上来。冰冷的金属刃紧贴皮肤,我浑身血液冻住,连呼吸都停了。她却笑了,
刀片轻轻一刮——只是捻起了一根不属于我的、棕色的长发。“看,帮你弄干净了。
”她松开手,将那根头发举到我眼前,眼神清澈无辜,“现在,你完全是我的了。
”可我知道,那把刀片,刚刚是真的想划下去。2刀片离开皮肤的那一刻,我后背全是冷汗。
李阳妮却像什么都没发生,将那根棕色长发仔细缠在指尖,然后起身,打开水龙头冲走了。
哗啦啦的水声里,她哼着歌,是我向她求婚时放的那首老情歌。“水凉了吧?
我给你加点热的。”她伸手试水温,手腕纤细得我一把就能握住。可我不敢握。“阳妮。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你刚才……”“嗯?”她转过头,眼睛纯得像山泉,
“怎么了老公?你脸色好白。”她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是不是太累了?洗好赶紧出来,
我给你炖了汤。”她走出去,轻轻带上门。我在浴缸里坐了很久,直到水彻底变凉。
那不是错觉。刀片贴上来时,她眼里的光,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她不是在帮我清理头发——她在标记领地。擦干身体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三菜一汤,全是我爱吃的。李阳妮系着围裙,正小心地盛汤,侧脸在灯光下温柔得不真实。
“快来。”她笑着招手。我坐下,看着碗里乳白色的鱼汤,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老公。
”她托着腮看我,睫毛扑闪,“这次出差,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呀?”勺子磕在碗沿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都是工作上的。”我低头喝汤,“没什么特别的。
”“哦——”她拖长声音,“那个喷栀子花香水的人,也没趣吗?”我猛地抬头。她还笑着,
可那笑容像一张精致的面具,底下透出冷气。“阳妮。”我放下勺子,努力让声音平稳,
“你是不是……看了我手机?”她歪了歪头:“怎么会呢?我答应过你,不碰你手机的。
”她起身绕到我身后,手臂环住我的脖子,下巴搁在我头顶,“我只是太了解你了。
你一紧张,右手指尖就会发抖。”我的右手,正捏着桌布的一角。“我没有紧张。”我说。
“那就好。”她亲了亲我的发顶,“吃饭吧。”那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饭后我想去书房处理邮件,李阳妮却拉住我。“陪我看看电影嘛,你走了七天呢。
”她拽着我坐到沙发上,整个人窝进我怀里,毯子把我们俩裹在一起。放的是部爱情片,
男女主在雨中拥抱亲吻。她的手搭在我胸口,指尖隔着衬衫布料,无意识地画着圈。“老公。
”她忽然说,“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我了,要告诉我。”我心里一紧。“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那你会永远陪着我吗?”她仰起脸看我,眼睛里映着电视屏幕的光,亮得吓人。
“……会。”“说谎。”她轻轻戳了戳我的心口,“你这里,跳得好快。
”电影里的男女主开始争吵,声音很大。李阳妮却好像听不见,她凑近我,
鼻尖蹭着我的下巴。“不过没关系。”她呢喃,“就算你说谎,我也会让你变成真的。
”她的手滑下去,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扣得很紧。“因为你是我的。”她说,
“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第二天我借口公司有急事,提前出门。开车到半路,
我拨通了心理咨询师朋友林深的电话。听完我的描述,林深沉默了很久,说:“爱平,
阳妮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都严重。她需要干预。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怎么干预?”“让她愿意主动来治疗,但以她的控制欲,
几乎不可——”林深的话突然断了。电话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然后彻底挂断。我重拨,
已关机。车开过十字路口,后视镜里,
一辆眼熟的白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那是李阳妮去年生日时,我送她的车。
驾驶座的人影,长发,戴着墨镜。她是什么时候跟出来的?她听到了多少?
我的手机在这时震动,屏幕亮起,是她发来的消息:“老公,林医生刚才打我电话,
说你可能最近压力大,让我多陪陪你。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送便当。
”附着一张照片:我家书房抽屉里,那本我藏起来的、记录了她所有异常行为的笔记本,
正摊开放在餐桌上。旁边摆着切好的水果。3我看着手机屏幕,浑身发冷。笔记本。
她果然翻了我的东西。还拍了照发给我——这是一种宣告,也是一种嘲弄:你的一切,
都在我眼皮底下。白色轿车还在后面跟着,不超车,也不靠近,就像一只耐心的蜘蛛,
看着网里的猎物挣扎。愤怒和恐惧混在一起,烧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我不能这样下去。
深吸一口气,我把车拐进公司停车场。停好车,我没立刻下去,而是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
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然后下车,锁门,朝后挥了挥手——好像刚发现她一样。
白色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李阳妮降下车窗,墨镜推到头顶,笑得明媚:“老公,
你看到我啦?”我走过去,俯身靠近车窗:“嗯。怎么跟来了?”“想你了嘛。
”她把一个精致的便当盒递出来,“给你送爱心午餐。还有……”她凑近,压低声音,
“林医生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别信他,他去年医患关系没处理好,
被投诉过好几次呢。”我的心脏狠狠一沉。她在反将一军。不仅监控我,
还在提前抹黑任何可能帮助我的人。“是吗?”我接过便当盒,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冰凉。“我倒觉得林医生挺专业的。阳妮,要不……我们哪天一起去跟他聊聊?
就当普通心理咨询,缓解一下压力。”她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然后变得更甜,
更软:“好呀,都听老公的。”她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领带,“那你快上去吧,
饭要趁热吃哦。”我转身走向办公楼。背后那道目光,像针一样扎着。进了办公室,
我立刻反锁门,拉上百叶窗。打开便当盒,菜色精致,摆成爱心的形状。我拿起筷子,
又放下。胃里一阵翻搅。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接下来的三天,我表现得无比正常。
按时回家,吃她做的饭,陪她看电影,甚至主动提起想周末一起去短途旅行。
李阳妮显然很受用,眼神里的偏执似乎都淡了些,变回以前那个黏人的小妻子。
直到周五下午。公司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我作为主要汇报人,必须参加。
会议预计三小时,从下午两点到五点。中午,李阳妮照例打来电话:“老公,
今天几点回来呀?”“晚上可能要加班,有个长会。”我语气如常,“你先吃,别等我。
”“什么会呀?要开那么久?”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总部的季度复盘,
推不掉。”我翻着文件,“可能要开到七八点呢。”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吧。
”她声音软下来,“那你要记得吃饭哦。我给你炖了汤,晚上回来喝。”“好。”挂了电话,
我立刻行动。会议是真的,但时间我撒谎了。会议两点开始,四点半前绝对能结束。
多出来的这一个半小时,是我的窗口。我提前在市中心一家嘈杂的咖啡店预定了角落的卡座。
四点二十,会议一结束,我抓起外套就从公司后门离开,打车直奔咖啡店。
我要见一个人——苏晓。我的大学学妹,现在是一名优秀的**。这件事,
我不能再通过任何可能被李阳妮监控的渠道联系。四点五十,我坐在卡座里,手心冒汗,
不断看向门口。四点五十五,苏晓来了。利落的短发,穿着休闲夹克,
看起来像个普通大学生。她在我对面坐下,没寒暄,直接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谭哥,
你让我查的,都在里面。”她压低声音,“你妻子李阳妮,
过去三年的行踪记录、消费记录、医疗记录……能查到的都在这了。但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她的医疗记录,只有最近一年的。一年之前的,干干净净,
像被刻意抹掉或者从未存在过。”苏晓眼神锐利,“还有,
她每周三下午固定会去城西一家叫‘心晴’的私人心理工作室,但工作室的注册信息很模糊,
查不到主治医师的具体背景。”我翻开文件袋。厚厚一叠资料。第一张是消费记录截图。
过去三个月,李阳妮在一家高端安保器材店,消费了七次。
购买物品包括:微型GPS定位器、门窗传感器、以及……高级信号干扰器。
第二张是行车记录。她的车,在我出差那七天,有四次深夜出行的记录,目的地不明,
但最后都停在城市另一端的老旧小区附近。第三张,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李阳妮站在那个老旧小区的巷口,正在和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说话。男人递给她一个牛皮纸袋。
我的手开始发抖。“谭哥。”苏晓按住我的手,“你确定要继续查下去吗?
这水可能比我们想的都深。”我正要开口。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阳妮。
我呼吸一滞。她打来了。她发现我不在公司了?苏晓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接。我按下接听键,
努力让声音平稳:“喂,阳妮?会还没开完呢,怎么了?”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安静。
太安静了。然后,我听到了李阳妮的声音。带着笑,甜丝丝的,却让我血液倒流:“老公。
”她说,“你身后的卡座靠背上,有一只很小的泰迪熊公仔,可爱吗?”我猛地回头。
在我背后第三个卡座的绿色沙发靠背上,确实坐着一只巴掌大的棕色泰迪熊,
黑纽扣做的眼睛,正对着我的方向。“我去年买来装饰车里的,后来找不到了,
原来掉在那里了。”她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轻轻的,痒痒的,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耳膜,
“你说巧不巧?”“对了,你左手边墙上挂的装饰画,是梵高的《向日葵》仿品呢。
右下角有个签名,你看到了吗?”我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那幅画。
右下角确实有一个花体的英文签名。“那是我一个学艺术的朋友开的店。”李阳妮继续说,
声音里带着怀念,“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画还挂在这里。世界真小,对不对?
”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我在哪里,知道这家店的细节,甚至可能……知道我对面坐着谁。
“老公。”她的声音陡然变软,带着一丝委屈,“会还要开很久吗?汤要凉了。
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快结束了。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马上回来。”“好呀。”她立刻又高兴起来,“我等你。
开车小心哦。”电话挂断。我看向苏晓。她脸色也白了,迅速收起桌上的文件袋,
低声说:“谭哥,你被全程监视了。不仅是电子设备……她可能在这附近。”我站起身,
环顾四周。咖啡店里客人不多,店员在柜台后忙碌,一切看起来正常。
可那只泰迪熊的黑纽扣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今天先这样。”我哑声道,
“钱我转你。资料……藏好。”我匆匆离开咖啡店,走到路边打车。坐进出租车后座,
我才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车开出去两条街,我下意识回头。
街角那家咖啡店的二楼窗口,窗帘微微动了一下。回到家,李阳妮果然炖好了汤,
还点了香薰蜡烛,气氛温馨。她绝口不提咖啡店的事,只是黏着我,问我工作累不累。晚上,
趁她洗澡,我疯了一样检查了家里每一个角落,
在书房台灯底座、卧室空调出风口、甚至我的皮带扣内侧,
发现了整整七个微型窃听器和定位器。我一股脑拆下来,攥在手心,
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然后,我做了个决定。我把这些窃听器全部扔进了客厅鱼缸里。
看着它们沉底,金鱼好奇地凑过来啄食,我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浴室水声停了。
我立刻躺回床上装睡。李阳妮带着湿气和沐浴露的香味靠近,从背后抱住我,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手搭在我腰上,指尖无意间划过我的皮带——那里空空如也。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然后,她贴得更紧,在我耳边呢喃,
声音轻得像梦呓:“老公……你把小鱼们的玩具扔掉了吗?它们会寂寞的。”我知道,
平静彻底结束了。而她褪去了那层温柔的皮,露出了底下更让我战栗的真实。
4鱼缸里的窃听器,像一具具微型尸体,沉在彩色石子间。第二天早上,
李阳妮像没事人一样,给我准备早餐,甚至哼着歌。只是在我出门前,她拉住我,
仔细地帮我系好领带——系的是我很少用的温莎结,很紧,勒得我有点呼吸不畅。
“今天也要加油哦。”她亲了亲我的嘴角,眼神深得像井,“早点回来。”我点点头,
几乎是逃出了家门。开车到公司楼下,我没立刻上去,而是坐在车里,攥着方向盘,
指节发白。苏晓昨晚连夜发来加密消息,说那个和老旧小区男人接触的监控画面,
她做了技术增强,勉强能看清男人侧脸——下颌有一道明显的疤。
而我认识一个下颌有疤的人。陈锋。李阳妮的远房表哥,早年混过社会,
后来据说在做些“灰色”生意。阳妮父母早逝,这个表哥以前偶尔会接济她,
但我和阳妮结婚后,她就很少提起了。她找他干什么?那个牛皮纸袋里,又是什么?
脑子里乱成一团。我知道自己应该更警惕,更冷静,甚至应该考虑暂时分居或者报警。
但另一个声音在拉扯我——那是属于丈夫谭爱平的声音:阳妮只是病了,她太爱你了,
她需要帮助,你不能抛下她。我被这两种念头撕扯着,疲惫不堪。上午开会时心神不宁,
差点搞错数据。中午勉强吃了点东西,胃里堵得难受。下午,我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城西,
找到了苏晓资料里提到的“心晴”心理工作室。工作室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门面很小,
招牌也朴素。我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不知道哪一扇后面,
藏着李阳妮的秘密。正犹豫要不要上去,手机震了。是李阳妮。“老公。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我肚子突然好疼……你在公司吗?能不能回来送我去医院?
”我心里一紧。她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又一个试探?“很疼吗?我马上回来!”无论真假,
我不敢赌。掉转车头,一路飞驰回家。打开门,李阳妮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额头上都是冷汗。“阳妮!”我冲过去抱起她。她身体轻得吓人,在我怀里微微发抖。
“老公……”她抓住我的衣襟,眼泪掉下来,“我好疼……”不是装的。
她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送医,急诊,检查。急性肠胃炎,需要输液。我守在她病床边,
看着她苍白的睡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绞着。护士来换药时随口说:“你太太体质有点弱啊,
最近是不是精神压力也大?肠胃是情绪器官,要好好调节。”我握着李阳妮冰凉的手,
没说话。输液快结束时,她醒了。眼睛有些红肿,看到我,立刻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她小声说。“别胡说。”我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还疼吗?
”“好多了。”她往我手心蹭了蹭,“有你在,就不疼了。”那一刻,所有的怀疑、恐惧,
似乎都被她脆弱的眼神融化了。我想起她小时候失去父母,想起她总说“我只有你了”。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阳妮。”我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哪里也不去,就陪着你。你也……别再做那些事了,行吗?”她看着我,
眼睛慢慢泛起水光。“哪些事?”她问,声音很轻。我语塞。她笑了,带着泪:“老公,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我没回答。她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
轻轻抚摸我的脸:“也许吧。但我的疯,都是因为你。”她凑近,呼吸喷在我唇边,
“如果你永远不离开我,我就会好起来。我保证。”这是一个甜蜜的毒誓。我明知道是陷阱,
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说,“我不离开。”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又睡着了。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以为风暴暂时过去了。我错了。送她回家安顿好,我去厨房给她熬粥。
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谭先生,
想知道你妻子每周三去见谁吗?今晚十点,老地方咖啡店,一个人来。带五万现金。
别告诉她。”老地方?是指我发现泰迪熊的那家咖啡店?发信人是谁?那个疤脸表哥陈锋?
还是心理工作室的人?我死死盯着屏幕,血液冲上头顶。这是一个圈套吗?
李阳妮的又一次测试?还是……真的有人想卖给我信息?五万现金。我现在手头没有这么多。
但我必须知道。如果这是真的,这可能是撕开一切迷雾的关键。我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
李阳妮似乎睡熟了。我快速回复:“怎么证明你知道?”几分钟后,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点开的瞬间,我手机差点脱手。照片是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拍的。李阳妮背对镜头,
坐在一张椅子上。她面前是一个穿着白大褂、背影模糊的男人。两人中间的小桌上,
摊开着一些文件。而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李阳妮的脚边,放着一个打开的银色金属箱,
箱子里,是整齐排列的、装着无色液体的安瓿瓶,和几支未拆封的注射器。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她买的可不是普通维生素,谭先生。今晚十点,过时不候。
”晚上九点,李阳妮吃了药睡下了。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脏狂跳。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我知道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如果我看了,
或许就能知道真相。但如果她突然醒来呢?如果这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呢?而十点的约会,
去,还是不去?去,可能落入未知的危险,甚至激怒李阳妮。不去,
那些安瓿瓶和注射器的画面,像噩梦一样缠着我。我轻轻带上卧室门,走向书房。
书桌抽屉里,有一把我从未用过的瑞士军刀。我把它拿出来,冰冷的金属质感让我稍微镇定。
时间指向九点二十。我换上一件深色外套,把军刀和从银行紧急取出的五万现金塞进内袋。
最后看了一眼家门,我走了出去,踏入浓稠的夜色里。我知道,无论今晚发生什么,
我和李阳妮之间,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而前方等着我的,可能是真相,
也可能是万劫不复的陷阱。出租车窗外,城市灯火流窜,像一条发光的河。而我正逆流而上,
奔向一个未知的、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5咖啡店已经打烊。卷帘门拉下一半,
里面透出昏黄的光。我蹲在马路对面的阴影里,看了看表:九点五十五。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闷痛。内袋里的现金和军刀沉甸甸的,
贴着胸口。我反复回想那张照片——李阳妮,安瓿瓶,注射器。她到底在干什么?治疗?
还是更可怕的东西?十点整。我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刚要穿过马路,手机震了。
不是那个陌生号码,是苏晓。我立刻闪回暗处接听。“谭哥,你在哪?
”苏晓的声音又快又急,“我查到‘心晴’工作室的底了。它根本没有在卫健部门正式注册,
所谓的‘心理医生’叫赵明诚,是个三年前被吊销执照的精神科前医生,
专攻方向是……重度依赖与偏执型人格障碍的极端干预疗法。
他发表过几篇争议很大的论文,主张用药物和强制性心理暗示结合,
重塑患者的情感依赖对象。”我浑身发冷:“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他可能不是在治疗你妻子的病,而是在利用和引导她的病态依赖!”苏晓语速极快,
“而且,我顺着那个疤脸男人,就是你怀疑的陈锋,查了。
他最近银行流水有几笔不明大额进账,汇款方是境外空壳公司。还有,
你妻子账户在过去半年,有规律地向同一个匿名账户转账,累计超过两百万。”两百万?
李阳妮哪来这么多钱?她的画廊收入不可能这么高。“谭哥,你千万别单独行动!
我怀疑这是个局,可能和你妻子有关,也可能……”她话没说完。咖啡店那半开的卷帘门下,
走出一个人。黑色夹克,个子很高,下颌处一道狰狞的疤痕在路灯下反光。陈锋。
他左右看了看,点了支烟,像是在等人。“他出来了。”我压低声音。“谁?陈锋?
谭哥你果然去了!地址是不是城西那家咖啡店?我马上过……”“别来!”我打断她,
“我自己处理。保持联系。”挂断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端干预疗法、引导病态依赖、两百万、境外空壳公司……碎片拼凑出一个模糊却骇人的轮廓。
陈锋抽完烟,不耐烦地看了看表,转身似乎要回去。不能再等了。我快步穿过马路,
在他拉上卷帘门前,侧身钻了进去。“哟,挺准时。”陈锋上下打量我,咧嘴一笑,
疤痕扭动,“钱带了?”咖啡店里空无一人,桌椅都堆在角落,
只有中间一张小圆桌亮着台灯。灯光昏黄,照着空气中漂浮的灰尘。“照片怎么回事?
”我没动,盯着他。“先验货。”他伸出手。我从内袋掏出用报纸包好的现金,扔在桌上。
他拆开,蘸着唾沫飞快数了一遍,满意地塞进怀里。“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妻子每周三去见谁?那些药是什么?”陈锋靠在桌边,又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吐着烟圈。
“谭爱平,知道我表妹为什么嫁给你吗?”我皱眉。“不是因为你多帅,多有钱。”他嗤笑,
“是因为你‘干净’。背景干净,社会关系简单,心软,重感情,而且……你父母双亡,
没有麻烦的亲戚。”他每说一个词,就像在我心上扎一根钉子。“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她精心挑选的‘完美对象’。”陈锋弹了弹烟灰,“李阳妮那丫头,
从小就不对劲。爹妈死得早,心理扭曲了。占有欲强到变态,看上的东西,
不择手段也要抓在手里。以前养过一只猫,后来那猫跟邻居家的狗跑了,你猜怎么着?
她找回来,当着我面把猫……”他没说下去,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我胃里一阵翻搅。
“后来她年纪大了,这种‘占有’需要个更体面的载体。于是她找了你。结婚头两年,
是不是觉得她特别完美?温柔,体贴,眼里只有你?”我无法否认。
那确实是我们最甜蜜的时光。“那是她在‘驯服’期。就像熬鹰,得慢慢来。
等她确认你彻底离不开她了,她的病才会慢慢露出来。”陈锋凑近,烟味喷在我脸上,
“但你很走运,或者说,很不走运。你没像她预想的那样彻底被她控制,你居然还想反抗,
还想查她。这**到她了。”“所以那些监控,那些跟踪……”“都是她越来越失控的表现。
”陈锋点头,“她去找赵明诚,本意可能是想‘治好’自己的过度依赖,
或者学点新手段更好地控制你。但赵明诚是个疯子,他看出来李阳妮是块‘璞玉’,
他想把她引导成更‘完美’的作品——一个完全剥离道德束缚,
只为单一执念而活的‘纯粹存在’。那些药,”他顿了顿,“是赵明诚‘特制’的,
作用嘛……放大情绪,削弱理性,加强偏执。他在拿我表妹做实验。
”我手脚冰凉:“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是她表哥吗?”“表哥?
”陈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父母怎么死的,你真以为只是意外车祸?
”我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堆起的椅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陈锋的笑容变得残忍而快意:“看来你真不知道。那我今天这五万,收得可真值。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信封,甩在桌上。“自己看吧。
这是当年事故的一些‘非正式’记录复印件。看完你就明白,李阳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对你那点监控,根本不算什么。”我颤抖着手拿起信封,抽出里面发黄的纸张。
是几张模糊的事故现场照片复印件,和一份手写的、像是私人调查记录的笔记。照片里,
翻倒的汽车,扭曲的金属。笔记上的字迹凌乱,
油管有人为割裂磨损痕迹……现场唯一完整指纹属于……”我的视线死死定在最后一行。
“动机推测:长期情感忽视与极端控制欲反噬。该少女具备高度危险性与伪装能力。
”纸张从我指间滑落,飘飘荡荡落在地上。“不……不可能……”我声音嘶哑,
“阳妮她那时才十五岁……”“十五岁?”陈锋冷笑,“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的。
她父母想送她去寄宿学校,想摆脱她。她就让他们永远‘摆脱’了。”他踩灭烟头,
“告诉你这些,不是我好心。是赵明诚那疯子玩得太大了,他提供的那些药,
有很严重的副作用和成瘾性。李阳妮最近要钱要得越来越频繁,我的‘渠道’快供不上了。
而且,”他眼神阴沉下来,“赵明诚似乎不满足只控制李阳妮,他最近在打听你。我猜,
他想把你们两个,都变成他的‘作品’。”巨大的信息量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
父母……是阳妮杀的?那些温柔,那些依赖,那些眼泪……全是建立在如此血腥的谎言之上?
还有那个赵明诚,他想对我们做什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陈锋说,“第一,
继续当你的瞎子聋子,陪着你那疯子老婆,最后要么被她同化,要么被赵明诚弄成傻子。
第二,”他指了指地上的纸,“拿着这些,有多远跑多远。李阳妮对你还有新鲜感,
你跑得够快,她也许追一阵就腻了。毕竟,一个‘不完美’的作品,不值得她耗费太多精力。
”跑?我的家,我的事业,我七年来的全部生活……都在这里。而那个我发誓要保护的女人,
竟然是个弑亲的怪物?“证据……只有这些复印件?”我哑声问。“原件在赵明诚手里。
他当把柄攥着呢。”陈锋看了看门外,“话我说完了,钱我收了。你自己选。提醒你一句,
李阳妮非常敏感,你最近的反常,她肯定察觉了。你如果选择跑,最好今晚就走,别回家。
你如果选择留……”他咧嘴,“祝你好运。”他说完,弯腰从卷帘门下钻了出去,
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台灯的光晕在我眼前晃动,地上那几张纸,
像咧开的恶魔之口。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屏幕在口袋里亮起,又熄灭。是苏晓的未接来电,
还有李阳妮的短信。我麻木地掏出手机。李阳妮的短信跳出来:“老公,你去哪里了?
我醒了,家里好黑,我好害怕。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担心的。
汤我还热着,等你回来喝。”字里行间,满是依赖和哀求。如果没有看到那些纸,
我会立刻心疼地赶回去。可现在,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我蹲下身,捡起那几张复印件,
看着照片里模糊的残骸,看着笔记上冰冷的结论。陈锋的话在我脑子里回荡:“有些人,
天生就是坏的。”我的妻子,李阳妮,是一个十五岁就能对父母下杀手的恶魔。而我,
和这个恶魔同床共枕了七年。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我冲进咖啡店后厨的水槽,
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灼烧般的痛苦。吐完了,我打开水龙头,
用冰冷的水拼命冲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扭曲的脸。跑,还是留?跑了,
意味着放弃一切,亡命天涯,背负秘密,永远活在可能被她找到的恐惧里。留下,
意味着继续面对这个谎言构筑的婚姻,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彻底失控的恶魔,
甚至可能落入那个疯子医生赵明诚的陷阱。哪一个,都是地狱。我擦干脸,走出咖啡店。
夜风刺骨。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却不知道要开往哪里。家?那是她的巢穴。酒店?
她能找到。离开这座城市?我现在身无分文,证件都在家里。兜兜转转,
车子竟然又开回了我们家小区附近。我停在一个能看见我家阳台的街角,熄了火。
阳台上亮着温暖的黄光。一个纤细的身影抱着膝盖,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望着街道的方向。
她在等我。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似乎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孤注一掷的期盼和不安。
那一刻,陈锋描述的恶魔形象,和眼前这个脆弱等待的妻子身影,剧烈地冲突、重叠。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弑亲的凶手?还是依赖我的病人?或者,两者都是?手机又震了。
还是李阳妮。“老公,我看到你的车在街角了。为什么不进来?汤真的要凉了。
”她看到我了。我抬头,阳台上的身影站了起来,朝着我的方向挥手。那么小的一个身影,
在巨大的夜色和灯光背景下,仿佛随时会被吞没。我握着方向盘,指尖冰凉。进去,
可能是自投罗网。不进去,她会不会彻底疯狂?那个赵明诚,会不会趁虚而入?突然,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陈锋给我的“真相”,就一定是真的吗?那个赵明诚是疯子,
陈锋为了钱也能卖消息,他们的话,有多少可信度?那些复印件,伪造起来并不难。
万一……万一是赵明诚和陈锋联手,想离间我和阳妮,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我几乎窒息的心肺得到一丝喘息。对,我不能全信。
我需要求证。而求证的关键,或许不在外面,就在家里,在那个我害怕面对的女人身上。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或者……一个测试。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
慢慢驶向家的方向。看着那扇越来越近的、亮着温暖灯光的家门,我知道,我做出了选择。
一个可能是愚蠢至极,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选择。我停好车,没有立刻下去。而是拿出手机,
删掉了陈锋的短信和来电记录,只留下苏晓的未接提示。然后,我调整表情,
努力扯出一个疲惫但温柔的笑容,推开车门。李阳妮已经打开门跑了出来,
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扑进我怀里,身体微微发抖。“你去哪了?我好怕……”我抱住她,
手掌抚过她瘦削的背脊,声音是自己都惊讶的平稳:“公司临时有点急事,手机静音没听到。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仰起脸,眼睛红红的,仔细看着我的眼睛,
仿佛在审视我有没有说谎。我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自然。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依赖地靠着我。“我们进去吧,汤要凉了。”我搂着她往屋里走,目光扫过门廊、客厅。
一切如常,温暖静谧。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只想逃离或拯救的丈夫。我要成为猎人。我要弄清楚,在我身边睡了七年的,
究竟是亟待拯救的羔羊,还是披着羊皮的恶狼。而我的第一个猎物,
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赵明诚。目标锁定:找到赵明诚,拿到“原件”,
揭开被篡改的“真相”之下,最终的答案。6汤是温的。李阳妮坐在我对面,双手托着下巴,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喝。她的眼神恢复了那种熟悉的、专注的黏稠感,
但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好喝吗?”她问。“嗯。”我点点头,
胃里却沉甸甸的。陈锋的话和那些复印件的画面,像鬼影一样在脑海里晃。“老公。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嘴角,“你这里,沾了点什么。
”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的指尖是温热的。动作温柔。可我却觉得,
那指尖仿佛带着陈锋描述的、割裂刹车油管的冰冷触感。“可能是灰尘。”我勉强笑了笑,
自己擦掉。她收回手,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我,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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