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重生后我手撕绿茶养父母》是作者“宋大宝 ”诚意出品的一部作品,侧重讲述了主人公秦姝秦文山林哲之间的爱情故事,强强对碰的剧情属实吸睛,概述为:用一种清晰到冷酷的语调,宣布:“从今天起,我,秦姝,与秦文山、周丽蓉夫妇,解除收养关系。”“我与秦家,恩断义绝。”“至于……
冷。骨头缝里都渗着的那种冷,混着腊月里刀子似的风,能一直刮到人灵魂深处去。
秦姝蜷在商业街背面一条堆满垃圾箱的窄巷里,身下是冻得硬邦邦的、污渍板结的水泥地。
一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薄棉袄裹在身上,像纸一样,半点也挡不住寒意。肺里火烧火燎,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和腥甜的铁锈味。眼前一阵阵发黑,
只有远处高楼顶端巨大的霓虹广告牌,将变幻的、冰冷的光,断续地投进这片肮脏的角落。
新高……董事长秦文山携妻女出席慈善晚宴……”电子合成的女声透过遥远的喧嚣隐约传来,
字字清晰。秦文山,周丽蓉,秦薇薇。她的“父亲”,“母亲”,和“妹妹”。
喉咙里涌上一股更腥甜的热流,她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瘦得嶙峋的肩膀剧烈耸动,
直到咳出暗红的血块,落在身前的地上,迅速被尘土染污。真讽刺啊。他们光鲜亮丽,
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赞誉和艳羡。而她,秦家曾经名正言顺的养女,
秦氏曾经兢兢业业的“副总”,此刻像条瘸了腿的野狗,烂死在这无人问津的臭水沟旁。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尖锐地切割着她所剩无几的意识。二十岁生日宴,
她被秦薇薇“不小心”撞下游泳池,冰冷的水淹没口鼻时,
她清晰地看到岸上“妹妹”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快意的笑。醒来后,
周丽蓉搂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秦薇薇,柔声对她说:“小姝,薇薇不是故意的,你一向最懂事,
别怪她,好吗?”秦文山皱着眉,语气不容置疑:“一家人,闹出去让人笑话。
”二十五岁,她没日没夜加班做出的核心方案,署名变成了秦薇薇。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质疑,
换来的是秦文山的拍案怒斥:“没有这个家,你什么都不是!薇薇是**妹,让让她怎么了?
”周丽蓉在一旁抹泪:“小姝,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妈妈心里难受。”二十八岁,
秦文山“突发急病”需要换肾。配型结果出来,全家只有她符合。手术前,
周丽蓉握着她的手,眼泪滴在她手背上:“小姝,妈妈知道你最孝顺,你会救爸爸的,对吗?
以后,秦家的一切,都有你的一份。”秦薇薇依偎在病床旁,声音甜美又担忧:“姐姐,
爸爸就靠你了。”她信了。捐出了一颗肾,躺在病床上休养时,
等来的却不是承诺的“一份”,而是一纸将她“体面”地从公司管理层“请”出去的决议。
秦薇薇挽着新上任的男友,也是她曾经暗恋过的学长,娇笑着对她说:“姐姐,你脸色好差,
多休息呀,公司的事有我和阿哲呢。”三十岁,
她最后的利用价值被榨干——秦文山用她不知情时签下的文件做局,
让她背上了巨额债务和商业欺诈的罪名。被扫地出门那天,秦薇薇靠在门边,
摆弄着新做的指甲,语气轻飘飘的:“姐姐,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东西,不是你的,
强求也没用。就像……爸爸的宠爱,阿哲的心,还有,秦家的一切。”冷,更冷了。
寒意从四肢百骸往心口钻,要把最后一点热气也挤出去。她听见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
像漏气的风箱。视线越来越模糊,霓虹的光晕开成冰冷浑浊的一团。
真不甘心啊……如果有下辈子……如果能重来……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冰冷的电子女声似乎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报:“秦氏集团千金秦薇薇与林氏公子订婚消息公布,
强强联合,佳偶天成……”恨意,成了她最后感知到的情绪。淬了毒,凝了冰,深入骨髓。
“小姝?小姝!醒醒,该起床了,今天可是你二十岁生日,晚上家里给你办了隆重的宴会呢!
”轻柔的,带着慈爱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同时有一只手,正轻轻推着她的肩膀。
秦姝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精致繁复的欧式水晶吊灯,
柔和明亮的晨光透过昂贵的蚕丝窗帘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名贵香薰味道。
身下是柔软如云朵的羽绒床垫,身上盖着丝滑的锦被。不是阴冷肮脏的巷子,
没有蚀骨的寒风和腐烂的臭气。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到床边俯身看着她的女人。周丽蓉。
保养得宜的脸庞,妆容精致,穿着丝质睡袍,颈间戴着珍珠项链,
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关切。二十岁……生日宴会……秦姝的心脏在瞬间停跳,
随即开始疯狂擂鼓,撞得胸腔生疼。血液轰隆隆地冲上头顶,又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指尖冰凉。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她二十岁生日这一天。
回到了这个她曾经视为天堂、后来才知道是精心编织的金丝牢笼的秦家别墅。“这孩子,
怎么愣住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周丽蓉伸手,极其自然地想替她捋一捋额前的碎发,
动作亲昵。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秦姝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后一仰,
避开了。动作太大,带得被子滑落。周丽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柔关切凝滞了一瞬,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和不悦,但立刻被更浓的担忧覆盖:“怎么了小姝?
做噩梦了?脸色这么白。”她收回手,语气依旧柔和,“快起来吧,
造型师团队待会儿就到了,妈妈特意从巴黎请来的,
今晚一定要把我的小公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公主……秦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前世,她就是被这句“小公主”哄了十几年,真以为自己是被捧在手心的珍宝。
直到后来才明白,公主是秦薇薇,而她,
不过是公主殿下需要时用来挡刀、不需要时随时可以丢弃的盾牌和血包。
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濒临失控的情绪勉强拉回一丝理智。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又缓缓洇出血色。不能慌。不能露馅。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眸底翻涌的滔天恨意和冰冷寒意,再抬眼时,
已是一片带着些许茫然的平静,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她声音有些沙哑,撑着身体坐起来,“谢谢妈,我这就起。”周丽蓉仔细打量了她两眼,
似乎没看出更多异样,又恢复了那副慈母模样,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次秦姝忍住了没躲,
但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快起来洗漱吧,早餐准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薇薇一早就念叨着要给姐姐选生日礼物,兴奋得不得了。”秦薇薇。听到这个名字,
秦姝的心又是一沉,冰冷的恨意丝丝缕缕渗出来。
她那个“天真烂漫”、“柔弱善良”的好妹妹。“好。”她低低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周丽蓉又嘱咐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开卧室,轻轻带上了门。房门合拢的瞬间,
秦姝挺直的脊背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微微佝偻下去。她靠在床头,
环视着这间奢华却陌生的卧室。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饰,都价值不菲,
彰显着秦家的财富和“对她的重视”。前世,她曾多么感激,多么珍惜。现在再看,
只觉得无比讽刺。这不过是一个更精美的囚笼,所有的“好”,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需要她用血肉、用尊严、用未来,一点一点去偿还。她缓缓抬起手,
看着自己白皙细腻、没有任何劳损痕迹的双手。二十岁,她的肾脏还在,她的健康还在,
她还没有背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还没有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狂暴的激动和决绝。老天有眼,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秦文山,周丽蓉,秦薇薇……还有那些帮凶、那些冷眼旁观者……你们施加给我的,
你们从我这里夺走的,我要你们——百倍偿还!不是喜欢演戏吗?
不是喜欢扮演慈父慈母、姐妹情深吗?好。我就陪你们演下去。看谁,能笑到最后。
秦姝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镜中的少女,
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只是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带着大病初愈般的脆弱。但仔细看,
那漆黑的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冰冷,坚硬,
如同在极寒深渊里淬炼过的黑色玉石。她慢慢勾起嘴角,镜中的人也笑了。那笑容很浅,
未达眼底,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生日宴会……”她轻声重复,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镜面,“真是个好日子。”好戏,也该开场了。夜幕降临,
秦家别墅灯火通明,悠扬的宴会音乐流淌在每一个角落。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都在恭维秦文山和周丽蓉教女有方,祝福秦姝生日快乐。
秦姝穿着一身周丽蓉亲自挑选的香槟色礼服裙,站在宴会厅中央,接受着众人的注目和祝福。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举止优雅,应对从容,比之前世这个年纪时的羞涩内向,
似乎更多了几分沉稳。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微笑之下,是多么冰冷的理智。她像一个局外人,
冷静地观察着这场为她“精心准备”的盛宴,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演。秦文山端着酒杯,
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言语间不经意地提起秦姝的“乖巧懂事”和“天赋”,
暗示她将来会是秦薇薇的“得力助手”,是秦家的一份子,
但又巧妙地强调着秦薇薇的“正统”地位。周丽蓉则挽着她的手,穿梭在女眷之间,
温柔地笑着,接受着对她“慈爱”和“对养女视如己出”的赞美,时不时拍拍秦姝的手,
一副母慈女孝的画面。而秦薇薇,就像一只真正快乐的小蝴蝶,穿着粉白色的蓬蓬裙,
在人群中翩跹,声音清脆甜美,和这个撒娇,和那个逗趣,轻而易举就成为焦点,
收获无数“可爱”、“单纯”、“惹人怜爱”的评价。她时不时跑到秦姝身边,
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姐姐”“姐姐”地叫着,笑容天真无邪。“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像公主一样!”秦薇薇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真诚”的赞叹。秦姝看着她。
就是这张脸,这个表情,前世骗了她一次又一次。在泳池边,在方案被夺走后,在病床前,
在将她扫地出门时……“薇薇今天也很美。”秦姝听到自己用平静温和的声音回答,
甚至抬起手,轻轻替秦薇薇整理了一下耳边并不存在的碎发,动作温柔。
秦薇薇似乎微微一愣,但很快笑得更甜,依偎过来。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
又是姐妹情深的典范。秦姝心里却在冷笑。演吧,尽情地演。宴会进行到**,
秦文山作为一家之主,在众人瞩目下登上前方的小舞台,拿起话筒,准备发表一番感言,
并为秦姝送上“生日祝福”。灯光柔和地聚拢在他身上,他清了清嗓子,
脸上是惯常的、极具欺骗性的儒雅笑容。“感谢各位亲朋好友,
在百忙之中来参加小女秦姝的二十岁生日宴。”他声音洪亮,充满感情,“二十岁,
是人生重要的里程碑。看到小姝出落得如此大方得体,我和丽蓉心里,真是倍感欣慰。
”他看向秦姝的方向,眼神慈爱:“小姝虽然不是我亲生,但自从来到这个家,我和丽蓉,
就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薇薇有的,小姝一定有,甚至,很多时候,
我们对她要求更严格,期望更高,因为知道这孩子不容易,也更懂事。
”台下响起一片赞叹的私语声。秦文山语气更加动情:“我们一直教导她,要懂得感恩,
要珍惜这个家,要爱护妹妹。未来,秦家的重担,需要她们姐妹俩齐心协力,尤其是小姝,
你比薇薇年长,要更有担当,要多帮衬妹妹,照顾好这个家……”来了。
和前世几乎一模一样的说辞。用“感恩”、“家庭”、“责任”编织成的枷锁,
在众人面前给她套上,让她未来所有的付出和牺牲,都显得“理所当然”。前世的她,
此刻感动得热泪盈眶,只觉得父爱如山,家庭温暖。此刻的秦姝,只是静静站着,
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认真聆听。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秦文山说到动情处,甚至眼眶有些湿润:“今天,在这里,在各位亲友的见证下,
我也想对小姝说,秦家永远是你的家,爸爸和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希望未来的你,
能继续孝顺懂事,和薇薇相亲相爱,一起把秦家发扬光大!”掌声雷动。
不少人被这番“深情告白”打动,看向秦姝的目光充满了羡慕。
秦文山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然后,他话锋一转,声音更加温和,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当然,爸爸也希望,你能真正融入这个家,从里到外,
都成为秦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我们决定,从今天起,正式将秦氏集团5%的股份,
转到小姝名下!”“哗——!”全场瞬间哗然!惊讶、羡慕、难以置信的低呼此起彼伏。
秦氏集团5%的股份!那可是一笔常人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秦文山竟然如此大方,
给一个养女?周丽蓉在一旁配合地露出感动又欣慰的笑容,轻轻擦拭眼角。
秦薇薇也适时地表现出惊喜和“真诚”的祝福,跑到秦姝身边,拉住她的手摇晃:“姐姐!
太好了!恭喜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姝身上,等待着她感激涕零的反应。
秦文山微笑着,朝秦姝伸出手,示意她上台,准备在所有人的见证下,
完成这个“赠予”的仪式。他眼神笃定,仿佛已经看到秦姝如何激动地上前,
如何哽咽着感谢,如何在他面前发誓永远忠诚于秦家,
如何在未来心甘情愿地为秦家、为薇薇奉献一切。灯光,音乐,掌声,
目光……一切都恰到好处,将秦姝推到了舞台中央,不容拒绝。秦姝抬起头,
看向台上志得意满的秦文山,看向旁边“感动”拭泪的周丽蓉,
又看向身边“雀跃”的秦薇薇。她脸上的微笑,一点点加深,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发冷。
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在秦文山伸出的手前,
在秦薇薇亲昵的拉扯下——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动作不大,却异常清晰。然后,
她向前走了两步,却不是走向秦文山,而是走到了旁边一位侍者端着托盘前,
从容地拿起了一杯清水。宴会厅里奇异地安静了一瞬。连音乐似乎都滞涩了。
秦文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伸出的手略显尴尬地停在半空。周丽蓉擦拭眼角的动作顿住。
秦薇薇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秦姝。秦姝却仿佛对周围微妙的变化毫无所觉。
她端着那杯清水,转过身,面向所有人,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优雅得体。她轻轻举了举杯,
声音透过微微的嘈杂,清晰地传开,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感谢各位叔叔阿姨,
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掠过秦文山、周丽蓉、秦薇薇,掠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也谢谢我的……养父母。
”她特意在“养父母”三个字上,放慢了语速,咬字清晰,“为我精心准备了这一切。
”秦文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保持着风度。
周丽蓉脸上的温柔有些挂不住。秦薇薇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想说什么。
秦姝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的弧度越发微妙。“刚才,秦先生——哦,不,是爸爸,
”她像是口误般纠正,语气却平淡无波,“他说,希望我懂得感恩,珍惜家庭,爱护妹妹,
未来为秦家担当。”她微微偏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这些话,这些年,
我听得很多。我一直也是这么做的。我以为,我做得还不错。”“可是,”她话锋一转,
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有些事,我最近一直在想,
怎么也想不明白。正好今天,各位长辈、亲友都在,或许,可以帮我解惑?
”宴会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绝不是他们预想中的“感人至深”的戏码。秦文山脸色微沉,上前一步,
想要拿过话筒:“小姝,是不是太高兴了?有什么话,我们私下……”“爸爸,
”秦姝打断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用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的目光直视他,
“就几个小问题,耽误大家几分钟。我想,在座各位,也很好奇,
秦家如此‘厚待’一个养女,到底是出于怎样的……深厚感情?”她将“深厚感情”几个字,
说得意味深长。秦文山被她目光中的某种东西慑住,一时竟忘了反应。周丽蓉脸色发白,
想上前,却被秦姝扫过来的一眼定在原地。那眼神,太冷了,
完全不像她熟悉的那个温顺隐忍的秦姝。秦薇薇似乎终于回过神,带着哭腔上前:“姐姐,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今天是你生日,
你别这样……”她伸手想去拉秦姝的衣袖,姿态柔弱可怜。“薇薇,”秦姝侧身避开,
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声音轻柔,却让秦薇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别急。
姐姐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这些问题,也和你有关。”她不再看秦家三人骤变的脸色,
转向全场宾客,声音清越,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宴会厅里:“第一个问题。
我十二岁被收养,是因为秦家看中我的‘乖巧懂事’,还是因为,当时的体检报告显示,
我的各项身体指标,尤其是肾脏功能,与秦先生高度匹配?”“轰——!”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秦文山,又看向秦姝!秦文山儒雅的面具瞬间碎裂,
勃然变色:“秦姝!你胡说什么!”周丽蓉更是失声尖叫:“小姝!你疯了?!
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你爸爸!我们收养你是因为……”“因为什么?”秦姝截断她,
目光冰冷地看过去,“因为你们‘善良’?因为你们‘喜欢孩子’?那为什么,
在我被收养的第二年,秦先生就‘恰好’查出慢性肾病,需要长期调理,而医生私下建议,
最好有备用适配肾源?”她不给秦文山和周丽蓉反驳的机会,语速加快,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第二个问题。我十八岁成年礼,
秦先生‘鼓励’我签署的那份‘股权激励计划’意向书,附加条款里,是否有明确规定,
未来我名下所获得的任何秦氏股份,在我‘自愿’或‘因故’无法行使股东权利时,
其投票权和重大决策权,将由秦薇薇**代为行使?而收益分红,则归入秦家家族信托,
由秦先生和秦夫人共同支配?”“这……”“那份文件,秦律师那里应该还有备份吧?
需要我现在请人送过来,当众给大家念一念那条隐藏在第28页附注3小字条款里的内容吗?
”秦文山的脸彻底黑了,胸口剧烈起伏。周丽蓉摇摇欲坠,被旁边的秦薇薇慌忙扶住。
秦薇薇自己也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秦姝,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姐姐。宾客们已经彻底哗然,
交头接耳,看向秦家人的目光充满了震惊、探究和鄙夷。这哪里是收养女儿,
这分明是……处心积虑的豢养和利用!为了肾?为了股份的控制权?“秦姝!你闭嘴!
你这是恩将仇报!诽谤!”秦文山气急败坏,指着秦姝的手都在抖,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慈父形象,正在众人眼前片片崩塌。“恩?将仇报?”秦姝笑了,
那笑容灿烂,却冰冷刺骨,她一步步走向舞台,
走向那个她曾经敬畏、感激、最终却恨之入骨的“父亲”。“第三个问题,
”她站定在秦文山面前,咫尺之遥,仰头看着他因愤怒和恐慌而扭曲的脸,声音压得低,
却足以让前排的人听见,也足以让悄然举起的手机录到,“去年,
秦氏与林氏的那个合作项目,前期核心调研和风险评估报告,署名是秦薇薇。
可那份长达三百页、数据详实的报告,每一页的原始数据和分析草稿,
都还锁在我旧书房抽屉的加密硬盘里。需要我当众打开,证明它的真正作者是谁吗?
”“还有,上个月,薇薇‘不小心’打碎爷爷留下的那方古砚,哭着说是我碰掉的。
当时走廊的监控,真的‘恰好’坏了吗?物业的备份服务器里,或许还能找到那天的记录吧?
”“另外,我每月‘自愿’交给妈妈‘补贴家用’的工资和奖金,加起来具体有多少,
妈妈那里有记账吗?需要我拿出银行流水,一笔一笔核对吗?”每一个问题,
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文山、周丽蓉和秦薇薇脸上!抽得他们头晕眼花,
抽得他们体无完肤!秦薇薇终于承受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不是平时那种楚楚可怜的啜泣,而是崩溃的、尖锐的嚎哭:“不是的!姐姐你冤枉我!
我没有!爸爸,妈妈,姐姐她恨我!她说的都是假的!”她想要扑向秦文山,却脚下一软,
瘫倒在地,妆容糊了一脸,精心打扮的蓬蓬裙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周丽蓉也顾不上仪态了,扑过去抱住秦薇薇,母女俩哭成一团,对着秦姝哭喊:“秦姝!
我们养你这么多年,就养出你这个白眼狼!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毁了这个家!
”秦文山看着失控的妻女,看着台下宾客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听着那毫不掩饰的议论和鄙夷,
最后看向站在他面前,脊背挺直,眼神如寒冰利刃般的秦姝。他知道,完了。
精心维持了十几年的假面,在这个他以为完全掌控的养女面前,被她亲手,在众目睽睽之下,
撕得粉碎!什么慈父,什么慈善,什么养女……全都成了笑话!秦家的名声,今晚彻底扫地!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淹没了他,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在这里彻底失控。他必须挽回,
至少,不能让她再说出更可怕的事情!“秦姝!”他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跳,
试图拿出最后的威严,“你立刻给我回房去!有什么误会,我们关起门来说!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误会?”秦姝轻轻重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看着眼前这张虚伪至极的脸,前世被挖去肾脏的剧痛,被驱逐出门的绝望,
冻死街头的冰冷……种种画面交织闪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血腥气,
目光越过崩溃的秦家三口,投向台下神色各异的宾客,
投向那些或震惊、或怜悯、或兴奋、或沉思的面孔。然后,她缓缓地,
用一种清晰到冷酷的语调,宣布:“从今天起,我,秦姝,与秦文山、周丽蓉夫妇,
解除收养关系。”“我与秦家,恩断义绝。”“至于秦薇薇**,
”她目光落在那个哭得几乎昏厥的“妹妹”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你好自为之。”说完,
她不再看任何人,将手中那杯一直未动过的清水,轻轻放在旁边侍者颤抖的托盘上,
发出“叮”一声脆响。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她提起裙摆,转身,
一步一步,从容而坚定地,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香槟色的裙摆划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留下决绝的弧度。身后,是秦薇薇撕心裂肺的哭喊,是周丽蓉歇斯底里的咒骂,
是秦文山气急败坏的怒吼,是全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哗然和议论。而她,步伐未停,
脊背挺直。走出那扇象征着富贵与囚笼的金碧辉煌的大门,腊月的夜风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却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夜色如墨,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她站在秦家别墅灯火通明的台阶下,微微仰起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掌心被指甲掐破的地方,传来细微的刺痛。很好。这才刚刚开始。秦文山,周丽蓉,秦薇薇。
我们,慢慢玩。秦姝没有回头,身后秦家别墅里的喧嚣、哭喊、怒吼,
都被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隔绝,迅速模糊、远去,最终只剩下夜风掠过光秃秃的枝桠时,
发出的单调呜咽。空气里有冰冷的尘土和隐约的汽车尾气味,
远比别墅里人工调和的香氛更真实,更刺鼻。她没有车钥匙,没有钱包,
连手机也留在了那间奢华的卧室。身上只有这件单薄的香槟色礼服裙,在零下的夜风里,
丝绸的布料像一层冰贴在皮肤上,迅速带走体温。但她感觉不到冷,或者说,
另一种更尖锐、更灼热的东西,正从心脏深处泵向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近乎沸腾的清醒和战栗。她沿着别墅区空旷寂静的道路,赤着脚,一步步往前走。
脚底很快被粗糙冰冷的地面硌得生疼,但她没有停下。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前世腐烂的记忆和今世虚妄的温情上,将它们彻底碾碎在脚下。高跟鞋?不,
那不属于现在的她。她就该这样,以最原始、最狼狈也最真实的姿态,走出那个金丝笼。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脚底传来**辣的刺痛,
她才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门口停下。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门内透出来,
带着一种世俗的、廉价的暖意。她推门进去,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
收银台后昏昏欲睡的店员抬起头,
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礼服、赤着双脚、头发微乱却背脊挺直的年轻女人走进来,明显愣了一下,
眼神里充满惊讶和探究。秦姝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公用电话旁。她身上没有一分钱,
但还记得一个号码。一个她以为永远不会再拨打的号码。“喂?”电话响了几声后,
一个略显沙哑、带着被吵醒不悦的男声响起。“林哲。”秦姝的声音平静无波,
在深夜便利店的寂静里格外清晰。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和某种复杂的情绪:“……秦姝?你在哪?
这个时间……秦家的宴会结束了?”“结束了。”秦姝说,“我和秦家,也结束了。
”更长的沉默。林哲,秦薇薇现在的“未婚夫”,她前世的暗恋对象,
也是在她被赶出秦氏时,第一个站出来“大义灭亲”证明她“工作失误”的“学长”。
“什么意思?”林哲的声音沉了下来,恢复了惯有的精明和警惕。“字面意思。
”秦姝看着电话机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林哲,我要和你做个交易。”“交易?秦姝,
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和薇薇又闹别扭了?你们姐妹……”“我和秦薇薇,从来不是姐妹。
”秦姝打断他,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电话那头的林哲莫名感到一丝寒意。“林哲,
明人不说暗话。你喜欢秦薇薇,想借秦家的势,巩固你在林家的地位,甚至更进一步。
秦文山看中你的能力和家世,想用秦薇薇拴住你,为秦氏谋利。你们各取所需,
本是天作之合。”“你……”林哲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但现在,
这桩‘天作之合’出了点问题。”秦姝继续道,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今晚,
在秦家为我举办的生日宴上,
我当众揭穿了秦文山、周丽蓉收养我的真实目的——为了我的肾,
为了通过我合法控制更多股份。秦薇薇的假面,我也撕下了一点。现在,秦家正焦头烂额,
名声扫地。你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个消息会传得多快?对秦氏的股价,
会有什么影响?对你们林家,以及你和秦薇薇的‘佳偶天成’,又会有什么影响?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哲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传来。秦姝知道,他听进去了。
林哲从来是个利益至上的人,所谓的感情,在他心里的天平上,分量有限。“你想说什么?
”良久,林哲的声音传来,压得很低,带着审视。“我要秦薇薇这十年来,
所有针对我的小动作的证据。
作品、陷害我、在秦文山和周丽蓉面前挑拨离间、以及试图接近和影响我身边所有人的记录。
照片、录音、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所有。”秦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作为交换,
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一份足以让秦文山在董事会彻底失去支持的文件影印本。
关于他三年前挪用公司重大项目款项,填补私人投资亏空的证据。原件在我手里。”“!
”林哲的呼吸猛地一窒。秦文山挪用公款!这可是足以让他坐牢,让秦氏地震的大事!
秦姝怎么会有这个?她说的……是真的?“你怎么证明?”林哲的声音干涩。
“明天上午十点,市中心‘时光’咖啡馆,靠窗第三个位置。你可以先验货,
再决定是否交易。”秦姝说,“林哲,你是个聪明人。秦家这艘船,眼看就要漏水,
甚至可能沉没。是跟着一起淹死,还是及时跳船,甚至……反手推一把,
为自己捞取最大的好处,你应该有判断。”“秦薇薇那边……”“秦薇薇对你,
或许有几分‘真情’,”秦姝扯了扯嘴角,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但这份真情,
建立在你是‘林氏继承人’、能给她带来荣耀和利益的基础上。一旦你失势,
或者有更好的选择出现,她的‘真情’转移得会比谁都快。这一点,你心里清楚。
我要的证据,对你而言,不过是废纸一堆。但给我的东西,却能换到足以扳倒秦文山的利器。
有了它,你在林家,在董事会,甚至在……未来的秦氏,会拥有多大的话语权,
你应该比我更会计算。”长久的沉默。便利店外,一辆车疾驰而过,
车灯的光掠过秦姝面无表情的脸。“……好。”终于,林哲的声音传来,
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冷硬,“明天十点,‘时光’咖啡馆。秦姝,你最好没有骗我。
”“放心。我和你一样,只对实实在在的东西感兴趣。”秦姝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她微微闭了闭眼。与虎谋皮,但这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林哲是条毒蛇,但用得好,也能咬死秦家那群豺狼。前世,林哲最终也没能完全掌控秦氏,
反而被秦薇薇和秦文山联手摆了一道,利益受损。这一世,她不过是提前点燃了导火索,
并给了他一把更锋利的刀。他们会怎么狗咬狗,她很期待。付电话费时,她遇到了点麻烦。
身无分文。最终,是那个一直偷偷打量她的便利店店员,
一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眼神清澈的男生,帮她垫付了钱。
“你……”男生看着她狼狈却平静的样子,欲言又止,递过来一杯用纸杯装的热水,
还有一包最便宜的创可贴,“你的脚……天冷,喝点热水吧。这个,贴上会好点。
”秦姝愣了一下,接过热水和创可贴。纸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很烫。她低声道:“谢谢。
钱我明天还你。”“不用了,几块钱而已。”男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需要帮忙报警吗?或者联系家人?”家人?秦姝心底冷笑一声,
面上却只是摇了摇头:“不用,谢谢。”她走到便利店靠窗的高脚凳坐下,
慢慢喝完那杯热水。温热的水流顺着食道滑下,稍稍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她撕开创可贴,
小心地贴在脚底磨破的地方。动作很慢,很仔细。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远处秦家别墅的方向,似乎仍有隐约的灯光和喧嚣,但已与她无关了。她知道,
从她走出那扇门开始,战争就已经打响。今晚的宴会,只是一场突击,撕开了裂口。接下来,
才是真正的攻防。秦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来抹黑她、打压她、甚至让她“消失”。秦薇薇会哭诉,周丽蓉会撒泼,
秦文山则会用更阴狠的手段。但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有了前世的记忆,有了刻骨的恨意,
还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热水见底,身体恢复了些许暖意。她将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然后对那个好心的店员点了点头,再次推门走进了寒冷的夜色。她没有目的地,
只是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大脑在飞速运转,整理着前世的记忆碎片,
规划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需要一个落脚点,需要钱,需要身份证明,
需要能保护自己的力量,更需要……反击的武器。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一丝灰白。
城市在寒冷中苏醒,早班公交驶过空旷的街道,扫街的环卫工人开始工作。
秦姝在一家银行的自助服务区外停下。二十四小时亮着的灯箱下,
她看到了玻璃门上反射出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头发凌乱,
礼服裙皱巴巴,赤着脚,脚上贴着可笑的创可贴。狼狈至极。但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淬了寒星的深潭,冰冷,锐利,燃烧着无声的火焰。她对着玻璃门上的倒影,
慢慢扯出一个笑容。秦姝,欢迎来到,你的新世界。上午九点五十分,
秦姝出现在“时光”咖啡馆门口。她换下了那身扎眼的礼服裙,
穿着用最后一点钱在早市买的廉价但干净的毛衣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同样廉价的运动鞋。
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妆容,
却比昨晚宴会厅里那个妆容精致的“秦家养女”更显出一种清冷锐利的美。
她甚至用店员好心借给她的剪刀,自己动手剪短了过长的刘海,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她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咖啡馆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和轻柔的音乐,几个早起的客人低声交谈着。靠窗第三个位置,
林哲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前的咖啡一口未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得有些焦躁。看到秦姝走进来,
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艳,随即被更深的审视和警惕取代。眼前的秦姝,
和他记忆中总是温顺、沉默、带着点忧郁跟在秦薇薇身后的那个女孩,判若两人。
秦姝径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了声“白水,谢谢”。“东西呢?
”林哲开门见山,压低声音。秦姝从随身那个同样廉价的帆布包里,
拿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他面前。“你要的证据,复印件。原件在我这里。
你可以看看第三页和第七页的银行流水摘要,还有最后一页的会议纪要签名笔迹鉴定初稿。
足够你判断真假。”林哲盯着文件袋,像是盯着一条毒蛇,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迅速打开,
抽出里面的几张纸,飞快地浏览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变幻不定,从怀疑到震惊,
再到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狠厉。秦姝平静地喝着服务生端上来的白水,
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她知道林哲会动心。这份东西,
足以让他在与秦文山的博弈中,占据绝对的上风,甚至可能一举将秦文山踢出董事会。
几分钟后,林哲看完了,将文件小心翼翼地收回文件袋,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有些发白。
他抬头看向秦姝,眼神复杂:“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与你无关。”秦姝放下水杯,
看向他,“你的东西呢?”林哲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过来。
“都在里面。按时间分类整理好了。秦薇薇大概以为删干净了,但我有备份的习惯。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些,是她和别人‘聊天’时,不小心留下的记录。
”秦姝拿起U盘,掂了掂,放入口袋。“很好。交易完成。”“秦姝,
”林哲叫住准备起身的她,眼神锐利,“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毁了秦家?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姝回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林哲心底莫名一寒。“好处?
”她轻声说,“看着他们得到应得的下场,就是最大的好处。
至于秦家……那本来也不是我的东西。毁了,又如何?”说完,她不再停留,
转身离开了咖啡馆。林哲坐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的文件袋,眼神明灭不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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