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绾梨云镜宸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直到他发现了一本神秘的日记本,这成为了他命运的转折点。在十五栗的小说《兄长阴暗难测,疯魔囚我掐腰强夺》中,盛绾梨云镜宸被卷入了一个充满谜团和危险的事件之中。他将面临无数的挑战和敌人的追击,揭开隐藏在阴影中的真相。这部言情小说扣人心弦,以紧凑的情节和精彩的描写令读者着迷,侯府是他的跳板,盛崇山的信任是他的梯子,甚至……她的存在,也可能成为他手中一枚有用的棋子。……。
那张脸。
那双眼。
那立在光里、明明落了凡尘却依旧像悬在天际的霁月,沉静望来的姿态……
与梦中千百次重现的画面,严丝合缝地重叠。
可他如今穿着侯府公子的服饰,被老管家引着,一步步踏上石阶,走向她的父母,走向她。
走向她“嫡亲兄长”的位置。
“侯爷,夫人,老奴将大公子接回来了!”
老管家声音哽咽,退到一旁。
沈氏早已红了眼眶,上前两步,颤声:
“徽澜……是我的徽澜吗?”
那人躬身,行礼,宽袖垂落时,连弧度都清隽好看。
嗓音清润温雅,像山涧泉水敲在玉石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哑与克制:
“不孝子徽澜,拜见父亲、母亲。”
盛崇山眼眶亦湿,扶住他手臂,上下打量,重重拍他肩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苦了你了。”
“能归家,已是万幸。”
他温声答,目光平静,无半分激动失态。
沈氏拉着他手,泪落不止,又唤盛绾梨:
“梨儿,来,见过你兄长。”
盛绾梨脚步僵硬地挪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站定在他面前,仰头,看清他眼底深潭般的平静。
无波无澜,无半分旧识的痕迹。
仿佛江南七夕灯火,那个吻,那盏琉璃灯,只是她一人荒唐的臆想。
“这位是……”
他温和开口,目光礼貌地落在她脸上。
像看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沈氏忙道:“这是**妹,绾梨。你离府时,她还不足满月……”
“妹妹。”他微微颔首,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恰到好处,是兄长对妹妹的温和与疏离,“我是徽澜。”
盛绾梨喉咙发紧,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心口像是被钝刀慢割,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
看着那张曾对她温柔含笑、此刻却只剩礼貌疏离的脸。
忽然想起一年前他消失后,她疯了一样找他的日夜。
想起兄长盛然煊摸着她的头,叹息:
“梨儿,忘了吧,那等来历不明之人,不值得。”
原来,他不是来历不明。
他是永宁侯府流落在外的嫡长子,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兄长。
多可笑。
“梨儿?”沈氏轻声唤她。
盛绾梨狠狠掐住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她屈膝,垂眼,声音轻得发飘:
“绾梨……见过兄长。”
“不必多礼。”他虚扶一下,指尖并未碰到她衣袖,分寸拿捏得极好,“以后,唤我哥哥便是。”
哥哥。
两个字,像烧红的铁,烙在她心口。
她几乎站立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带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大哥回来了?怎的也不派人提前说一声,我好出城相迎。”
盛绾梨回头。
盛然煊一袭梅子青长袍,自影壁后缓步走来,面上带着温润笑意。
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又落向云镜宸——如今该叫盛徽澜的那人,笑意深了些:
“这便是大哥吧?我是然煊。这些年,委屈大哥在外漂泊了。”
他上前,亲热地握住盛徽澜的手,一副兄友弟恭模样。
盛徽澜任他握着,神色温和:
“二弟。早听父亲母亲提起你,这些年,多亏你代我尽孝,辛苦。”
“一家人,何谈辛苦。”盛然煊笑意不变,目光却似有若无扫过盛绾梨,柔声,“梨儿脸色怎这般差?可是晨起吹了风?”
他伸手,极自然地拂开她颊边一缕碎发,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耳垂。
盛绾梨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盛然煊笑意微顿。
收回手,温声:
“傻妹妹,大哥回来是喜事,怎的还怯生了?往后,咱们兄妹三人,可要好好相处。”
他说“兄妹三人”时,目光在盛徽澜与盛绾梨之间转了一圈。
笑意温润,眼底却无温度。
盛徽澜静静看着,唇角弧度未变,只温声应:
“是,往后,还请二弟与妹妹,多多指教。”
他转向盛绾梨,目光平静落下,像秋日潭水,清冽无波。
‘妹妹’。
盛绾梨抬眸,撞进他眼底。
那里静水深流,无爱无恨,无旧情,无波澜。
只有一片完美伪装的、兄长式的温和。
她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却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侯府嫡女该有的柔婉笑容:
“兄长言重了。”
盛然煊笑着揽过盛徽澜的肩,引他入府:
“父亲母亲,宴席已备好,咱们快进去吧,莫让大哥累着。”
沈氏拭泪点头。
盛崇山朗笑:“对,进去说!”
一行人转身入府。
盛绾梨落在最后。
看着前方那道云白背影,挺拔,清冷,陌生。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江南夜雨,她追出客栈,在巷口抓住他衣袖,红着眼问:
“云镜宸,你要去哪?”
他回头,眸色在雨中晦暗难辨。
只轻轻拂开她的手,声音被雨声打得破碎:
“绾梨,忘了我。”
然后转身,走入漫天雨幕,再未回头。
如今,他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个名字,重新走入她的世界。
却是以兄长的身份。
以一道,她再也跨不过去的天堑。
拂冬小声唤:“姑娘?”
盛绾梨回神,抬步跟上。
跨过门槛的刹那,她听见前方传来盛然煊带笑的低语。
若有似无飘入耳中:
“大哥归来,梨儿欢喜得都怔住了。往后,咱们可要好好照顾妹妹才是。”
随即,是盛徽澜温淡的回应:
“自然。”
盛绾梨脚步未停,挺直背脊,一步步走进侯府深沉的影子里。
阳光被高墙切割,在她身后拉出一道细长孤独的影子。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日起,彻底死了。
·
接风宴设在花厅。
永宁侯盛崇山心情极好,多饮了几杯,拍着盛徽澜的肩,朗声道:
“徽澜,你既回来,便好好跟着为娘学理家事,兵书策论也不可荒废!咱们盛家的儿郎,文要安邦,武要定国!”
云镜宸垂眸,恭敬应道: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他举止有度,谈吐清雅。
对侯府旧事、京中局势竟也颇有见解,引得盛崇山连连点头,眼中赞赏愈盛。
沈氏在一旁看着,又是欣慰又是心酸,不住给他布菜。
盛然煊坐在盛徽澜对面,面上始终含着温润笑意,偶尔插言,言语体贴周到,俨然一位关爱兄长的好弟弟。
唯有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他目光掠过盛徽澜平静的侧脸,眸底深处,有冰冷暗流一闪而逝。
盛绾梨安**着,小口吃着碗中菜肴,味同嚼蜡。
她忍不住,一次次抬眼。
偷偷看向主位左侧的那人。
他正听父亲说话,侧脸线条在烛光下柔和,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淡淡阴翳,唇角噙着温和的弧度。
与记忆中江南月下、低头吻她的少年,轮廓一致,气质却判若两人。
那时的云镜宸,眼底有光,有笑意,有她看得懂的温柔。
而眼前的盛徽澜,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完美,温雅,却无温度,无情绪。
“梨儿?”沈氏轻声唤她,“可是菜不合口味?怎吃得这般少?”
一时间,桌上目光都聚过来。
盛绾梨捏紧指尖,抬眸,扯出一个笑:
“没有,菜很好。只是……今日见到兄长归来,心中欢喜,反倒吃不下了。”
她看向盛徽澜,努力让声音平稳:
“兄长,我敬你一杯,贺你归家。”
她端起面前果酒,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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