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影刀,断情弦小说,讲述了谢云澜沈惊鸿的故事,希望本书能缓解大家的烦恼,保持好心情讲述了:也难掩骨子里的清傲。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粗嘎的呼喝:“抓住那丫头!别让她跑了!”沈惊鸿咬了咬牙,指尖悄悄抚上腰间……
第一章雨巷初逢,刀影琴音江南的梅雨季,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湿意。
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倒映着两侧粉墙黛瓦的轮廓,像一幅晕开了墨的画。
沈惊鸿提着裙摆,快步穿行在狭窄的雨巷里。她身上的素色襦裙已被雨水打湿大半,
紧贴着单薄的脊背,勾勒出纤细的线条。发髻有些散乱,几缕湿发贴在颊边,
沾了细密的雨珠。但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星子的夜空,即便此刻带着几分慌乱,
也难掩骨子里的清傲。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粗嘎的呼喝:“抓住那丫头!
别让她跑了!”沈惊鸿咬了咬牙,指尖悄悄抚上腰间——那里本该挂着她的“忘忧琴”,
可半个时辰前,在渡口与仇家缠斗时,琴已被劈成两半,连带着她藏在琴身夹层的几枚银针,
也不知所踪。她是“听雪楼”楼主沈清寒的独女,自幼习得一手绝妙琴艺,
更承袭了母亲的“弦杀术”——以琴弦为刃,以琴音惑敌,杀人于无形。
只是三个月前母亲病逝,听雪楼内部动荡,几位叔伯觊觎楼主之位,
竟联合了江湖上的邪派“黑风堂”,欲除她而后快。“砰!
”前方的巷口突然被一块横木挡住,沈惊鸿猛地顿住脚步,转身时,
已有四个黑衣汉子堵住了她的退路。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沈大**,跑啊,怎么不跑了?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惧意,冷声:“我爹当年对黑风堂有恩,
你们这般恩将仇报,就不怕江湖同道耻笑?”“恩?”刀疤脸嗤笑一声,“沈清寒都死了,
听雪楼的恩义早就成了过眼云烟。兄弟们,拿下她,堂主有重赏!”汉子们狞笑着围上来,
手中的钢刀在雨幕里闪着寒光。沈惊鸿闭上眼,指尖虚悬,
仿佛仍在拨动琴弦——她在回忆“弦杀术”的要诀,可没有琴弦,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刀锋即将及身的瞬间,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从巷侧的屋檐上跃下,稳稳落在她身前。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颀长,肩上落了层薄薄的雨雾。他微微低着头,
让人看不清面容,只瞧见他右手握着一柄奇形怪状的刀——那刀只有半截,刃口处参差不齐,
像是被硬生生斩断的,刀身暗沉,毫无光泽,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让开!
”刀疤脸呵斥道,“这是听雪楼和黑风堂的恩怨,不相干的人滚开!”青衫人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极为清俊的脸,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紧抿着,
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仁颜色很浅,像是淬了冰的琉璃,
看向人时,没什么温度,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恩怨?”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雨声和风声,“在我面前,提着刀吓唬一个姑娘,
算什么恩怨?”刀疤脸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却仗着人多,硬着头皮道:“小子,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管黑风堂的事,不想活了?”青衫人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握着断刀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那半截刀身在雨水中划过一道残影。
“噌——”一声轻响,像是利刃划破丝绸。刀疤脸还维持着狰狞的表情,可他手中的钢刀,
却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半截掉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水花。其余三个黑衣汉子脸色骤变,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青衫人没有再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打湿了他的衣襟,可他周身的气场,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滚。”他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刀疤脸看着地上的断刀,
又看了看青衫人手中那柄不起眼的断刀,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不敢再逞强,
带着手下狼狈地跑了。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沈惊鸿这才缓过神来,
看向身前的青衫人,轻声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沈惊鸿,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青衫人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多谢。”他顿了顿,
视线扫过她湿透的衣衫,又看了看她空空的腰间,“你的琴呢?”沈惊鸿心头一紧,
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丢了。”“听雪楼的‘弦杀术’,没了琴,如同废人。
”他语气平淡,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沈惊鸿抬眸看他,
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公子认识我?”“江湖上能让黑风堂如此追杀的,
除了听雪楼的大**,恐怕不多。”他道,“我叫谢云澜。
”谢云澜……沈惊鸿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她定了定神,福了一礼:“谢公子,大恩不言谢,若有机会,惊鸿定会报答。”“不必。
”谢云澜转过身,似乎打算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沈惊鸿一愣,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确实狼狈,既没了武器,
又无处可去。听雪楼是回不去了,母亲临终前让她去塞北找一位故人,可从江南到塞北,
千里之遥,她一个女子,如今更是举步维艰。谢云澜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
淡淡道:“我也要往北去,若不嫌弃,可同行一段。”沈惊鸿有些意外,
抬头望进他那双冰琉璃般的眼睛,里面没有恶意,只有一片平静。她犹豫了片刻,
点了点头:“如此,便多谢谢公子了。”雨还在下,青石板路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着,
雨丝织成的帘幕里,刀影与琴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客栈夜谈,
旧事微澜两人找了家临街的客栈住下。沈惊鸿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裙,坐在窗边,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心里思绪万千。谢云澜住她隔壁房间,安顿好后,
便一直待在房里没出来。沈惊鸿几次想过去道谢,又觉得唐突,只能作罢。直到晚饭时分,
店小二送来了饭菜,谢云澜才敲开了她的房门。“一起吃吧。”他手里端着两碟小菜,
走进来,将菜放在桌上。桌上已经摆好了沈惊鸿点的几样清淡小菜,
谢云澜带来的是一盘酱牛肉和一壶烧酒。“我不太会喝酒。”沈惊鸿道。“我知道。
”谢云澜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尽,喉结滚动,带着一种利落的英气,
“这酒是我自己喝的。”沈惊鸿拿起筷子,小口吃着菜,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她忍不住打量着谢云澜,他吃饭的动作很斯文,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沉淀。“谢公子,”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的刀……为何是断的?
”谢云澜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她,眼底似乎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快得让人抓不住。“断了,自然有断的道理。”他语气平淡,没有多做解释。
沈惊鸿识趣地没有再问,转而道:“听谢公子的口音,不像是江南人?”“嗯,塞北。
”“塞北?”沈惊鸿眼睛一亮,“我正要去塞北,找一位故人。
”谢云澜看了她一眼:“塞北苦寒,江湖比江南更乱,你一个女子,去那里做什么?
”“我母亲临终前说,那位故人能帮我重振听雪楼。”沈惊鸿语气坚定,
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盼。谢云澜沉默了片刻,道:“塞北很大,你知道具体在哪里吗?
”沈惊鸿摇了摇头:“只知道在漠北草原一带,母亲说,找到‘逐月部’,就能找到他。
”“逐月部?”谢云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是草原上的一个游牧部落,
行踪不定,而且……”他顿了顿,“与中原武林素来不和。
”沈惊鸿的心沉了一下:“这么说,很难找到?”“也未必。”谢云澜道,
“我恰好也要去漠北,或许可以帮你留意。”“真的吗?”沈惊鸿喜出望外,“多谢谢公子!
”谢云澜没说话,只是又饮了一杯酒。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桌上,
映着他清俊的侧脸,竟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夜深了,沈惊鸿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摩挲什么东西。她披衣起身,走到窗边,
隐约看到谢云澜的房间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他的身影,他似乎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什么,
低头看着。那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第二天一早,雨停了。两人收拾好行囊,
继续往北行。谢云澜似乎对江湖路很熟,总能避开热闹的城镇,走一些偏僻的小道,
也因此避开了不少麻烦。沈惊鸿渐渐发现,他虽然话少,却心思缜密,一路上的食宿安排,
都打理得妥妥帖帖,甚至会记得她不喜吃辣,每次点菜都特意叮嘱店小二。这日,
两人走到一处山林,天色已晚,便找了个山洞歇脚。谢云澜捡了些枯枝,生起一堆火,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林间的寒意。沈惊鸿靠在石壁上,看着跳跃的火光,
忽然道:“谢公子,你的武功这么好,为何江湖上似乎没听过你的名字?
”谢云澜正在擦拭那柄断刀,闻言动作一顿,淡淡道:“江湖太大,没听过的人,多了去了。
”“可你的刀法……”沈惊鸿回忆起雨巷里那利落的一刀,“很特别,
不像任何一个门派的路数。”谢云澜将断刀收好,抬头看她:“你想学?”沈惊鸿愣了一下,
随即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弹琴。等找到母亲的故人,我一定要再做一把好琴。
”“弹琴很好。”谢云澜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至少,不用沾血。”沈惊鸿看着他,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或许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她轻声道:“谢公子,
你似乎……不太喜欢江湖?”谢云澜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惊鸿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才缓缓开口:“江湖,太脏。”三个字,简单,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厌倦。
沈惊鸿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添了些柴。篝火越烧越旺,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映在洞壁上,仿佛依偎在一起。夜里,沈惊鸿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全是母亲临终前的模样。
她惊叫着醒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旁的篝火已经弱了下去,谢云澜不知何时醒了,
正坐在火堆旁,看着她。“做噩梦了?”他问。沈惊鸿点了点头,
声音带着哭腔:“我梦到我娘了……她让我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重振听雪楼……”谢云澜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道:“别想太多,睡吧,有我在。
”那句“有我在”,像一道暖流,瞬间淌过沈惊鸿的心底。她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看着谢云澜的侧脸,在跳动的火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那双冰琉璃般的眼睛里,
似乎也多了几分温度。她忽然觉得,或许这段路,并不会那么难走。第三章风波再起,
情愫暗生离开山林后,两人一路向北,渐渐远离了江南的温婉,风光也变得粗犷起来。
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黄土坡,风也带上了几分干燥的气息。这日,
他们路过一个小镇,镇上正在赶集,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沈惊鸿难得见到这般景象,
拉着谢云澜的衣袖,兴奋地穿梭在人群中。“谢公子,你看这个糖画,好可爱!”“谢公子,
这个风车转起来真好看!”谢云澜被她拉着,脚步有些无奈,却没有挣脱。
他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眼底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嘴角噙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正拉扯着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小丫头,
爷买你的花,跟爷回府里,少不了你的好处!”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
抱着花篮不肯松手:“公子放了我吧,我还要卖花给娘治病呢……”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
显然这公子哥在镇上颇有势力。沈惊鸿看不下去,刚要上前,却被谢云澜拉住了。“别多事。
”他低声道。“可是……”沈惊鸿看着小姑娘无助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谢云澜看了她一眼,松开手,径直走向那公子哥。“放开她。”他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公子哥转过头,看到谢云澜穿着普通,
不屑地嗤笑:“哪来的野小子,敢管爷的事?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这镇的县令!
”谢云澜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是伸出手,抓住了他拉扯小姑娘的手腕。“啊!
”公子哥痛呼一声,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滚。”谢云澜松开手,
冷冷道。公子哥疼得龇牙咧嘴,看着谢云澜冰冷的眼神,竟不敢再放肆,
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地跑了。小姑娘连忙向谢云澜道谢:“多谢公子相救!
”谢云澜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沈惊鸿走到他身边,笑道:“谢公子,你刚才好厉害!
”谢云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往镇外走。沈惊鸿追上他,
道:“那个县令公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嗯。
”两人刚走出镇子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马蹄声。回头一看,
只见那县令公子带着十几个衙役,骑着马追了上来。“抓住他们!给我往死里打!
”公子哥在马上叫嚣着。谢云澜将沈惊鸿护在身后,拔出了那柄断刀。阳光照在断刀上,
虽然没有光泽,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寒气。衙役们挥舞着棍棒冲上来,谢云澜身形一晃,
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他的刀法极快,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刀落下,
都伴随着衙役的惨叫和棍棒断裂的声音。沈惊鸿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既紧张又佩服。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了。不过片刻功夫,
十几个衙役就都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那县令公子吓得面无人色,从马上跌了下来,
连连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谢云澜收刀入鞘,看都没看他一眼,拉着沈惊鸿的手,
继续往前走。走出很远,沈惊鸿才缓过神来,看着被谢云澜牵着的手,脸颊微微发烫,
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了。“谢公子……”她小声道。谢云澜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别怕,有我在。”又是这句话。
沈惊鸿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里,那里不再是冰冷的琉璃,
而是盛满了星光,让她有些恍惚。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情愫。风拂过,
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吹动了沈惊鸿的发丝,拂过谢云澜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我们……快走吧。”沈惊鸿率先回过神来,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谢云澜“嗯”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就那样牵着她,一步步往前走。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第四章塞北初雪,
过往浮现一路向北,天气越来越冷风里裹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沈惊鸿裹紧了身上的厚氅,
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从小在江南长大,哪里受过这种苦寒,嘴唇早已干裂,
脸上也被风沙吹得泛红。谢云澜走在她身侧,见她瑟缩了一下,默默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
披在她肩上。那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意外地让人安心。“披上吧,
塞北的风,比刀子还利。”他声音低沉,被风吹得有些散。沈惊鸿拢了拢披风,抬头看他。
他只穿了件单衣,青衫在萧瑟的风中猎猎作响,却依旧身姿挺拔。“那你怎么办?
”“我惯了。”谢云澜淡淡道,脚步没停。沈惊鸿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心里莫名一暖。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已摸清他的性子,看似冷淡疏离,实则心细如发。
他会在她渴了时递过水壶,会在她累了时找地方歇息,会在她望着南飞的雁发呆时,
默默守在一旁不打扰。她甚至开始贪恋这份陪伴,忘了最初同行只是为了报那雨巷一救之恩,
忘了自己肩上重振听雪楼的重担。入秋时,他们抵达了一座边城。
城里多是往来的商旅和戍边的将士,空气里弥漫着马粪和烈酒的味道,
与江南的婉约截然不同。找了家客栈住下,沈惊鸿才算缓过劲来。夜里,她坐在窗边,
看着窗外喧闹的街道,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是谢云澜。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门。“进来。”推开门,只见谢云澜坐在桌前,
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咳得厉害。桌上放着一个小巧的瓷瓶,
里面的药渣还没倒干净。“你病了?”沈惊鸿走近,将茶杯放在桌上。谢云澜转过身,
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老毛病了,不碍事。”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怎么还没睡?”“听到你咳嗽……”沈惊鸿看着他,“是不是路上受了风寒?
我那里有母亲留下的驱寒药,给你拿来?”“不用。”谢云澜放下茶杯,“过两天就好了。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这城再往北,就是漠北草原了。逐月部的人,
冬天会在靠近雪山的地方扎营,我们得抓紧时间。”沈惊鸿点头:“好。”可天不遂人愿,
第二日竟下起了雪。塞北的初雪来得又急又猛,一夜之间,整个边城都裹上了一层白。
雪下了三天三夜,丝毫没有停的迹象。客栈里人满为患,都是被困住的旅人。
沈惊鸿和谢云澜窝在房间里,倒也清静。沈惊鸿找出带来的丝线,
想给谢云澜缝个护膝——她见他走路时,偶尔会微微蹙眉,像是腿上有旧伤。
谢云澜靠在榻上,手里摩挲着那半柄断刀,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谢公子,
”沈惊鸿忍不住开口,“你这刀,到底有什么故事?”谢云澜的动作停了下来,沉默了许久,
久到沈惊鸿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缓缓道:“很多年前,我有个师妹,叫阿蛮。
”沈惊鸿停下手里的活计,静静听着。“她是逐月部的人,跟着部落来中原交易时,
被人贩子拐了,是我师父救了她,收她做了弟子。”谢云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阿蛮性子野,像草原上的风,却总爱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云澜师兄’。”他拿起断刀,
指尖抚过参差不齐的刃口:“这刀,本是一对,是师父给我们的出师礼。她说,等将来,
要骑着最烈的马,带着我回逐月部,让整个草原都知道,她谢云澜的师兄,
是天下第一的刀客。”沈惊鸿的心微微一紧,轻声问:“那后来呢?
”谢云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染上了一丝沙哑:“后来……江湖上出了个叛徒,
勾结外敌,害死了师父。我和阿蛮去报仇,却中了埋伏。她为了护我,
用自己的刀挡了致命一击,那刀……断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我抱着她,看着她的血染红了雪地,像草原上开得最艳的狼毒花。
她最后说,师兄,对不起,不能带你回逐月部了……”沈惊鸿听得鼻尖发酸,眼眶也红了。
她没想到,这半柄断刀背后,藏着这样一段惨烈的过往。“那叛徒呢?”她轻声问。“死了。
”谢云澜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我用他的血,祭了阿蛮的刀。”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沈惊鸿看着谢云澜紧握断刀的手,指节泛白,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抱抱他,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她慢慢走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轻声道:“谢云澜,过去的事,让你受苦了。”谢云澜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痛楚,却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渐渐柔和下来。“都过去了。
”沈惊鸿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
Copyright © 2019-2020 www.lvzhihome.com 绿植小说网 All rights reserved 辽ICP备202301114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