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未婚夫当成了死后最贵的陪葬品》是函谷关的柯公公创作的一部令人着迷的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裴寂经历了重重困境和考验,通过坚持和勇气找到了内心的力量。这本小说以其真实感人的情感描写和令人惊叹的想象力而闻名。也不是嘲笑,而是真正的、放松的笑。像冰雪消融,好看得要命。“行。”他看着我,眼底带着点纵容,“既然郡主这么惦记,那我回头……。
李念跪在蒲团上,膝盖都麻了,她那个金尊玉贵的堂妹还在那儿折腾。
李念眼睁睁看着堂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软尺,趁着没人注意,鬼鬼祟祟地往祖宗牌位上比划。
“哎呀,太窄了。”堂妹嘴里嘀嘀咕咕的,声音脆生生的,听得李念头皮发麻,
“这么点地方,翻个身都费劲,怪不得太奶奶以前脾气不好。”李念赶紧伸手去拽她的裙角,
压低声音求她:“祖宗面前,你消停点吧!被皇后娘娘看见,咱们都得挨板子!”“怕什么。
”堂妹把软尺收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一脸无辜,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姐,
你不觉得裴寂挺高的吗?我昨儿个远远看了一眼,他那身板,以后给我挡风遮雨肯定够用,
就是不知道死了以后,棺材得打多宽的才能把我也塞进去。”李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哪是嫁人啊,这分明是在挑百年后的豪宅地基!1祠堂里阴森森的,
几百个牌位密密麻麻地排在那儿,像一墙沉默的砖头。我跪在蒲团上,
膝盖下面那块棉花早就被压实了,硬邦邦地顶着骨头,疼得我直想龇牙。
旁边的李念跪得笔直,她是家里最守规矩的姑娘,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列祖列宗。
我不行。我饿了。早上起来就喝了一碗没滋没味的燕窝粥,现在肚子里空荡荡的,
我悄悄把手伸进袖子,摸到了一块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指尖刚碰到那软软的糕点,
心里就踏实了不少。“宝珠。”李念虽然没扭头,但她好像长了后眼睛,“把东西放回去。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颤音,显然是怕极了。我撇撇嘴,没理她,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挡,
飞快地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甜腻腻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我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吃完了这一口,我又开始盯着上面那些牌位看。最上面那个是太祖爷爷,金丝楠木的,
个头最大,字也写得最气派。往下数,男人的牌位都挺大,名字、官职、封号写得清清楚楚。
可那些女人呢?我找了半天,才在太祖爷爷旁边看到一个稍微小一圈的,
上面写着“德贤皇后”再往下,那些侧室、姨娘的牌位就更可怜了,挤在角落里,
有的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个“李门张氏”、“李门王氏”,木头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料子,
灰扑扑的。“真挤。”我小声嘀咕。李念身子一僵,转过头惊恐地瞪着我。“你看。
”我抬起下巴,冲着角落里努了努嘴,“那个张姨娘的牌位,都被前面的挡住半个身子了,
这要是真有鬼魂,她晚上睡觉都得缩着脚。”“你疯了!”李念吓得脸都白了,
伸手就要来捂我的嘴,“这是祠堂!你别胡说八道!”我躲开她的手,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跪着。“我没胡说。”我认真地看着那个可怜巴巴的牌位,“姐,
我以后可不住这种地方。我要是死了,我得给自己弄个大房子,最好是把两个人的位置打通,
宽宽敞敞的。”李念已经不想理我了,她闭上眼睛,嘴里飞快地念着经文,
估计是在替我向祖宗赔罪。我没再逗她,视线落在了我自己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个翠绿的玉镯子,衬得皮肤又白又嫩。这是皇后娘娘昨天赏的,
说是给我添的嫁妆。嫁妆。想到这个词,我就想到了裴寂。那个整天板着一张脸,
好像全天下都欠他钱的男人。听说他是京城里最难搞的世子爷,手段狠,心肠硬,
连皇上都得让他三分。不过,他家很有钱。非常有钱。我摸了摸袖子里那把随身携带的软尺,
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回去,得把那个陪嫁的册子再翻一翻,看看有没有什么木材行的地契。
即便是做鬼,我也得做个有钱的鬼,绝不能像张姨娘那样,连个伸腿的地方都没有。“起吧。
”前面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是大伯父。李念赶紧搀着我站起来,我膝盖一软,
顺势靠在她身上,嘴里哼哼唧唧:“姐,我腿断了。”李念没好气地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但手上的力道却很轻,扶着我的动作也稳稳当当的。“你就装吧。”她小声骂我,
“刚才吃糕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腿断?”我嘿嘿一笑,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她身上,
跟着她一步一步往外挪。阳光从门口照进来,暖洋洋的,却照不进身后那阴冷的祠堂。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牌位依旧沉默地立在阴影里,像是一群被遗忘的人。我收回目光,
握紧了袖子里的软尺。我李宝珠,绝对不会变成那样。2回到我那个堆满了金银玉器的绣房,
我立刻把鞋子踢飞,毫无形象地趴在那张铺着蜀锦的软榻上。“郡主,您慢点!
”贴身丫鬟小桃追在**后面捡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今儿个裴世子要来送聘礼,
您好歹端着点。”“送聘礼又不是送命,急什么。”我翻了个身,
顺手抓过旁边盘子里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汁水丰沛,甜得人心里发颤。
“听说裴世子长得可俊了。”小桃一边给我整理裙摆,一边两眼放光,
“全京城的姑娘都想嫁给他。”“俊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我吐出葡萄皮,
“关键是他那个世子府,地方够不够大,风水好不好。”小桃愣了一下:“郡主,
您问风水干嘛?”“给自己挑个好穴位啊。”我理直气壮。小桃吓得手里的鞋都掉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来了来了!裴府的聘礼抬进来了!
”外面的小丫鬟兴奋地嚷嚷。我慢吞吞地从榻上爬起来,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姑娘,眉眼弯弯,脸颊**,看起来人畜无害,
像个软绵绵的糯米团子。很好,就是要这个效果。我带着小桃,一路小碎步挪到了前厅。
前厅里已经堆满了红彤彤的箱子,一眼望去,红得刺眼。
大伯父正乐呵呵地和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说话。那男人背对着我,身材高大,宽肩窄腰,
站在那儿像一棵挺拔的松树。这就是裴寂?这身板,确实不错。我悄悄摸出袖子里的软尺,
在心里默默估算。肩宽大概两尺,腰围……嗯,看不太出来,不过看起来很有力度。
身高嘛……我垫着脚尖,试图找个参照物。就在这时,那男人忽然转过身来。四目相对。
他长得确实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睛太冷了,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
看得人心里发凉。我没被他吓住,反而眼前一亮。这腿长!这比例!完美啊!
我死死盯着他的腿,脑子里飞快地运转:这么长的腿,棺材至少得打七尺半的,
不然他躺进去得蜷着。裴寂显然注意到了我这个热切得过分的目光。他微微皱了皱眉,
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我那只还捏着软尺的手上。“郡主。”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很有磁性,“这是何意?”我眨巴眨巴眼睛,迅速把软尺塞回袖子,
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世子爷威武。”我捏着嗓子,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我就是……看世子爷身材好,想着……想着以后给您做衣裳,怕料子不够。
”大伯父在旁边听得直抹汗,估计是觉得我这借口太烂了。我这双手,连针都没拿过,
还做衣裳?裴寂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看穿了我的鬼话。
“那就劳烦郡主了。”他竟然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只是语气里带着点嘲弄,“不过,
本世子费布料,郡主可得多备点。”“好说好说。”我笑得更甜了,
心里却在想:费布料怕什么,反正你送来的聘礼这么多,够我买一堆金丝楠木了。他的聘礼,
就是我的装修基金。我看着那些箱子,眼睛都快笑没了。这哪是箱子啊,
这分明是我未来豪宅的地砖和房梁!3定亲没几天,裴寂就开始暴露本性了。这人有病。
控制欲极强的病。他派了个老嬷嬷过来,说是教我规矩,其实就是监视我。那嬷嬷姓王,
一张脸拉得比驴还长,整天跟在我**后面念叨。“郡主,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郡主,
笑不露齿。”“郡主,晚膳不可贪多,免得积食。”最过分的是,她竟然不让我吃红烧肉!
说是太油腻,于身体不利,还说裴世子喜欢清瘦端庄的女子。我看着桌子上那盘水煮青菜,
脸都绿了。他喜欢清瘦的,关我什么事?我要是饿瘦了,死后躺在棺材里都硌得慌!
“王嬷嬷。”我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世子爷平时都这么养生吗?
”“世子爷自律甚严。”王嬷嬷一脸骄傲。“哦……”我点点头,“那他一定很喜欢动物吧?
”王嬷嬷愣了一下,没跟上我的跳跃思维:“世子爷确实爱马,府里养了一匹汗血宝马,
平日里宝贝得很。”汗血宝马?很好。第二天,我就带着小桃,
提着一篮子“特制饲料”去了裴府的马场。我打着“提前熟悉家里产业”的旗号,
门房也不敢拦我。那匹马确实漂亮,通体枣红,毛色发亮,看见我来了,
还傲娇地喷了个响鼻。“乖。”我摸了摸马头,从篮子里掏出拌了大量巴豆粉和糖浆的精料,
“姐姐请你吃好吃的。”马是个馋嘴的,闻着甜味就凑过来了,舌头一卷,
吃得那叫一个欢快。我一边喂,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它:“你主子不让我吃肉,我心里苦啊。
既然我不痛快,那大家都别想痛快。你替你主子受受罪,拉两天肚子,也算是替我出气了。
”马吃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喂完马,我拍拍手,深藏功与名,溜了。
当天晚上,就听说裴寂那匹宝马拉了一晚上,整个马厩臭气熏天,
裴寂黑着脸在马厩外站了半个时辰。隔天,王嬷嬷就被召回去了。晚膳的桌子上,
赫然摆着一大碗红烧肉,油汪汪的,香气扑鼻。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字迹苍劲有力,
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吃。别再祸害我的马。”我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满足地眯起眼睛。呵,男人。这不是挺好说话的嘛。裴寂的母亲,裴老夫人,是个狠角色。
这位老太太出身名门,一辈子活在规矩里,听说我把裴寂的马搞得虚脱了,她坐不住了。
她没直接骂我,而是派人送来了一摞书。《女德》、《女戒》、《烈女传》……厚厚一摞,
堆在我面前,像座小山。送书的嬷嬷皮笑肉不笑:“郡主,老夫人说了,
这些都是女子安身立命的根本,让您大婚前务必抄写一遍,修身养性。”抄书?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拿笔。我随手翻了翻那本《女德》,
满篇都是“顺从”、“贞静”、“牺牲”看得我脑仁疼。这玩意儿要是真学进去了,
我这个“死后豪宅计划”还怎么实施?“知道了,放那儿吧。”我摆摆手,一脸敷衍。
嬷嬷前脚刚走,李念后脚就来了。她看着那堆书,愁得眉头都打结了:“宝珠,这可怎么办?
这么多,抄断手也抄不完啊。”“谁说我要抄了?”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我找工匠特制的一副翠玉麻将。“来来来,三缺一,叫上小桃和春杏,
咱们推几把。”李念傻眼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牌?”“这桌子腿有点不平。
”我晃了晃麻将桌,皱起眉头。然后,我顺手抄起那本《女德》,往桌腿下面一垫。完美。
稳稳当当。“这书厚度刚好。”我满意地拍拍手,“看来婆婆还是挺懂我的。
”李念看着被压在桌腿下的圣贤书,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后还是被我按在了牌桌上。
“二条!”“碰!”“胡了!”我们打得正热闹,屋里哗啦啦的洗牌声响成一片。忽然,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帘子一掀,裴寂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门口。屋里瞬间安静了。
李念手里的牌“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小桃和春杏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手里还捏着一张“八万”,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裴寂的视线扫过桌上乱七八糟的牌,
最后定格在桌腿下那本露出半截的《女德》上。封面上“女德”两个大字,被压得变了形,
看起来格外讽刺。李念已经开始发抖了,估计在想自己会不会被连累浸猪笼。
我却淡定地收回手,冲着裴寂灿烂一笑。“世子爷来了?要不要来一把?这把我手气特好。
”裴寂看着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走过来,弯下腰,
伸手把那本《女德》从桌腿下抽了出来。桌子晃了一下,麻将哗啦一声倒了一片。我看着他,
心想:完了,这家伙要发飙了。谁知道,他只是拍了拍书上的灰,随手扔到一旁的榻上。
然后,他看着我,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么好的纸,垫桌子可惜了。”他说,
“下次要是桌子不平,让木匠来修,别糟蹋书。”我:???李念:???这就完了?不是,
哥们,你这反应不对啊!4既然裴寂没发火,我胆子就更大了。他今天来,
其实是送嫁衣样式给我挑的。但这个人很奇怪,东西送到了也不走,就坐在旁边喝茶,
眼神时不时往我身上飘。我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难道是我今天脸上粉涂多了?
我放下手里的图册,凑到他跟前。“世子爷,您老盯着我看干嘛?”我托着下巴,
故意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檀香味。裴寂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微微后仰,
似乎想拉开距离。“郡主想多了。”他淡淡地说,“我只是在看,这么不守规矩的女子,
穿上凤冠霞帔会是什么样。”“那肯定是倾国倾城啊。”我大言不惭。我伸出手,
假装去拿他手边的茶杯,指尖却“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他的手很热,干燥、有力,
手背上隐隐能看到青筋。被我碰到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肌肉猛地绷紧了。哟,反应挺大。
我心里暗笑,脸上却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呀,世子爷,你手怎么这么烫?
”我顺势抓住他的手,两只手把他的大手包在中间,“发烧了?”裴寂的眼神一暗,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抽回手,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目光深邃得像一口井。“没发烧。
”他声音有点哑。“那怎么这么热?”我故意疑惑地捏了捏他的手指,硬硬的,骨节分明,
手感还挺好,“像个大火炉似的。”说着,我还往他身上凑了凑,像只猫一样吸了吸鼻子。
“真暖和。”我感叹道,“以后冬天省炭火钱了。”裴寂气笑了。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
稍稍用力,把我往他面前带了带。我们俩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我能看到他瞳孔里倒映出的我那张故作镇定的脸。“省炭火钱?”他挑起眉尾,似笑非笑,
“郡主嫁进我裴家,就为了这个?”“那哪能啊。”我眨眨眼,大着胆子说,
“还为了你家那块祖坟地啊,听说风水特别好。”裴寂愣住了。
他大概这辈子没听过哪个姑娘在调情的时候聊祖坟的。气氛一下子从暧昧变成了诡异的搞笑。
他松开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低笑出声。那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笑,不是冷笑,
也不是嘲笑,而是真正的、放松的笑。像冰雪消融,好看得要命。“行。”他看着我,
眼底带着点纵容,“既然郡主这么惦记,那我回头让人把那块地留大点,
给你留个……好位置。”我满意了。看来这个男人,虽然脾气臭了点,规矩多了点,
但悟性还是不错的。至少,在“身后事”这个问题上,我们达成了共识。5结婚真累。
这是我被折腾了三个时辰后的唯一想法。天还没亮,几个喜娘就冲进来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
在我脸上涂涂抹抹。那个凤冠沉得要死,压在脖子上,我觉得我的颈椎随时都要断。
最可恨的是,她们不给我吃饭。“郡主,忍忍,这是规矩。”喜娘按住我想偷拿点心的手,
“新娘子出门前不能进食,免得路上……不方便。”我翻了个白眼。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但我没吵,因为我早有准备。上花轿前,我借口要抱抱我娘哭一会儿,
趁乱让小桃把一个油纸包塞进了我宽大的袖筒里。里面是一只刚出锅的烧鸡,去了骨头的,
方便啃。轿子摇摇晃晃地起了身,外面锣鼓喧天,吵得人耳朵疼。我确认没人能看见里面,
立刻把红盖头掀了一条缝。真香。我撕下一块鸡腿肉,塞进嘴里。那种满足感,
比做皇后都强。我吃得正欢,轿子突然停了。外面传来喜娘尖锐的嗓音:“踢轿门——”砰!
一声闷响,轿门被人狠狠踢了一脚。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鸡**差点掉裙子上。裴寂这家伙,
劲儿真大。这一脚踢得轿子都晃了三晃,显然是在给我下马威。我赶紧擦擦嘴,
把剩下的半只烧鸡往袖子深处塞了塞,然后把盖头放下来,端端正正地坐好。轿帘被掀开了。
一只大手伸了进来。那是裴寂的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我把手搭上去。
他握住我的手,用力一带,把我拽出了轿子。这人走路很快,
完全不照顾我头上顶着十几斤重的金子。我踉踉跄跄地跟着他,
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跨火盆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焦味。不是裙子烧了。
是我袖子里那只鸡,被火盆的热气一熏,味道更浓了。裴寂的步子突然顿了一下。他停下来,
微微侧过头,似乎在嗅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露馅了。周围的宾客都安静下来,
等着看这位冷面世子爷要干嘛。裴寂没说话,只是捏着我的手收紧了几分。他凑近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五香的?”我身子一僵,隔着红盖头,
我都能感觉到脸上**辣的。这不是害羞,是被当场抓包的尴尬。“那个……”我小声辩解,
“我怕晚上饿晕过去,给你丟人。”裴寂哼了一声。我以为他要当众揭穿我,
或者把鸡给我扔了。结果,他只是把我往怀里带了带,用他宽大的喜服袖子,
挡住了我那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胳膊。“走快点。”他低声说,“别让狗闻见了。
”我:……行吧。算你有良心。6繁琐的仪式终于结束了。我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的喜床上,
觉得**都被咯肿了。房门被推开,一阵酒气飘了进来。裴寂走到我面前,挑开了盖头。
灯火下,这男人看起来比平时顺眼多了。大红色的喜服衬得他脸色没那么冷了,
眼睛里带着点醉意,亮得惊人。“饿吗?”他问。我诚实地点头:“那半只鸡早消化了。
”裴寂叹了口气,转身从桌上端来一盘点心。“先垫垫。”我也不客气,
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吃得两颊鼓鼓的。他就坐在旁边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深,
看得我有点咽不下去。“那个……世子爷。”我拍拍手上的渣子,试图找点话题缓解气氛,
“咱们商量个事儿呗。”“说。”他伸手帮我擦掉嘴角的一点碎屑,指腹粗糙,
擦得我有点痒。“以后死了,咱们埋一块儿的时候,你睡哪边?”我一脸认真。
裴寂的手僵在半空。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危险地打量着我。“洞房花烛夜,
你跟我聊埋哪边?”“这很重要啊。”我往床里缩了缩,给他腾出地方,“我习惯睡里面,
有安全感。所以棺材里,我也得睡里面。你不能跟我抢。”裴寂气笑了。他突然欺身上来,
两只手撑在我身侧,把我困在他和床头之间。那股酒味混着他身上的男人味,直冲脑门,
熏得我有点晕。“李宝珠。”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棺材的事,几十年后再说。
现在,咱们先定定这床上谁睡哪边。”我咽了口唾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
脑子有点短路。“我……我睡里面?”我试探着问。“不行。”他一口回绝。“为什么?
”我**,“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连个睡觉的地方都要抢?”“睡里面,
你半夜想跑都没地方跑。”他低笑一声,低下头,嘴唇擦过我的耳垂。我浑身一个激灵,
软成了一滩泥。“我……我不跑……”我声音都有点抖了。“那可不一定。
”他伸手拆掉了我头上最后一根金簪,黑发散落下来,铺了一枕头。“即便是做鬼,
你也只能是我裴寂的鬼。”他咬了一下我的脖子,不疼,麻麻的。“听见没?
”“听……听见了。”我缩着脖子,心里却在想:这男人占有欲真强。不过,
看在他长得这么好看,棺材本又这么厚的份上,凑合过吧。7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腰疼醒的。
裴寂这个禽兽。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到了床上跟个饿狼似的,折腾到半夜才消停。
我刚想翻身,就感觉一条沉重的胳膊压在我腰上,像条铁链子。“醒了?
”头顶传来慵懒的声音。我抬头,看见裴寂正侧躺着看我,衣襟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上面还有几个我昨晚抓出来的红印子。我看得老脸一红,赶紧把被子拉过去蒙住头。“起床。
”他隔着被子拍了拍我的**,“该去给父亲母亲敬茶了。”敬茶!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
瞬间把我浇醒了。裴老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昨天婚礼上我看她那脸色,
就知道今天这茶不好敬。搞不好得跪上半个时辰,听她念完整本《女戒》。我掀开被子,
哭丧着脸看着裴寂。“夫君……”我开始撒娇,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我起不来。
”裴寂挑眉:“怎么?昨晚累着了?”这人真不要脸!我瞪了他一眼,
指了指自己的膝盖:“我膝盖疼。昨天跪那么久听旨,今天肯定肿了。再跪下去,
我这腿就废了。我要是残废了,以后怎么伺候你啊?
”裴寂看着我那双白**嫩、连块乌青都没有的腿,沉默了。他知道我在装。
我也知道他知道我在装。但我就是不动,赖在床上像只死猪。“起来。”他叹了口气,
伸手把我捞起来,像抱小孩一样,“别让父亲母亲久等。”到了正厅,气氛果然很严肃。
裴老爷和裴老夫人端坐在高堂上,脸上没什么笑容。旁边还坐着几个婶婶、姑姑,
一个个眼神犀利,等着看我这个新媳妇的笑话。丫鬟端来了茶。按规矩,我得跪下敬茶。
我刚要弯膝盖,身体突然晃了一下,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哎哟……”我小声叫唤。
还没等我跪下去,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胳膊。是裴寂。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拙劣的演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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