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坎坎上的洋芋花创作的《身为废灵根赘婿,我靠算计天道法则成圣》是一部跌宕起伏的古代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林岩苏烈在追寻自己的梦想和解决内心矛盾的过程中经历了许多挑战和成长。这本小说以其鲜明的人物形象和扣人心弦的情节而备受赞誉。管家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没多少关切,倒像是在估量一件损坏的货品值不值得修。半晌,他叹了口气:“你等着,我去找个郎中……。
腊月十八,宜嫁娶。
苏府朱门外鞭炮碎红铺了满地,空气里还弥漫着硝石的味道。宾客的喧笑声隔着三重院落飘过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油纸,听不真切。
后院的柴房倒是清净。
林岩靠着柴垛坐下,身上那件崭新的红袍子,在昏暗里泛着过分刺眼的光。料子是好的,苏家没在明面上亏待他——只是这衣裳肩线宽了三分,袖口长出半截,分明是临时改的旧衣。他静**着,听前院推杯换盏的热闹一阵高过一阵。没人会来柴房敬酒,他这位新郎官,拜完堂便被领到了这里。
“姑爷今晚就歇在此处吧。”管家说这话时眼皮都没抬,“**院子里的厢房还没收拾出来。”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柴房角落铺了层新稻草,上面扔了床半旧的棉被,便是洞房了。窗棂裂着道缝,腊月的风钻进来,吹得案头那对劣质红烛忽明忽暗。
林岩伸手进怀里,摸出个扁平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枣泥糕,已经凉透了,硬邦邦的。这是出门前,娘强塞进他手里的。
“岩儿,到了那边好好的。”娘说这话时,枯瘦的手攥着他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她咳了小半个月,声音像破风箱。
林岩咬了口糕点,甜得发腻的枣泥糊在喉咙里,半天咽不下去。他想起三天前,苏家管事将二十两银锭放在他家那张瘸腿木桌上时,娘惨白的脸。
“林小哥是下品灵根,修仙路上……怕是走不远。倒不如入赘我们苏家,做个富贵闲人。”管事笑得圆滑,“令堂这病,寻常郎中是看不好的,得用灵气温养。我们苏家,出得起这个钱。”
他盯着那锭银子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最后他说:“好。”
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冷风卷着酒气涌进来。
“哟,妹夫真在这儿呢!”苏家少爷苏烈斜倚在门框上,脸颊泛红,手里还拎着个酒壶。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醉醺醺的年轻人,都是今日来贺喜的远房表亲。
林岩站起身。
“怎么,前头喝不够,跑这儿醒酒来了?”苏烈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也是,你这儿是够醒酒的——够冷清。”
有人哄笑。
苏烈晃进来,靴子踩在柴草上,窸窣作响。他走到林岩跟前,酒气喷在他脸上:“我说妹夫,我堂妹晚晴可是中品灵根,再过两年,说不定就拜入云霞宗了。你呢?下品灵根,连引气入体都费劲吧?”
林岩垂着眼,没说话。柴草梗硌在脚底,有些刺痛。
“哑巴了?”苏烈用酒壶戳了戳他胸口,“也是,吃软饭的,是该识趣点。往后在府里,见着本少爷绕着走,懂么?”
红烛爆了个灯花。
林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苏烈:“说完了?”
苏烈一愣。
“说完了就请回吧。”林岩侧过身,让出门的方向,“柴房狭小,容不下诸位大驾。”
那平静的语气,像一瓢冷水,浇得苏烈酒醒了两分。他脸色沉下来,盯着林岩看了半晌,最终啐了一口:“没劲。”
一群人哄笑着走了,门没关严,留下条缝。冷风不停地灌进来。
林岩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慢慢走过去,把门闩插上。转身时,袖口挂到了柴垛边缘,“哗啦”带下一小堆柴枝。他蹲下身去捡,手指却触到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扒开碎柴,借着昏黄的烛光,他看见一尊巴掌大的小鼎。
鼎身覆满黑绿色的铜锈,边缘破损得厉害,三只脚断了一只,歪斜地埋在柴灰里。鼎腹隐约有些模糊的纹路,像是云,又像是某种蜷曲的兽。林岩把它捡起来,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刺骨。
不知是哪个下人捡来的破烂,随手扔在了这里。
他正想放下,指尖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鼎身一处翘起的铜锈,划破了他的指腹。血珠渗出来,殷红的一点,恰好滴在鼎腹那片模糊的纹路上。
怪事发生了。
那血珠没有滑落,也没有凝固,反而像是被吸了进去,眨眼便消失不见。紧接着,鼎身那些黑绿色的铜锈,以血滴落点为中心,极其细微地褪去了一小圈——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圈,露出底下暗沉沉的青铜底色。
林岩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凑近烛火,仔细看。鼎还是那尊破鼎,断脚,覆锈,死气沉沉。方才那一下,仿佛只是烛光晃动的错觉。
可指腹的伤口是真的,微微渗着血。
他把鼎放在旁边的破木凳上,从怀里掏出块粗布手帕,随便裹了裹手指。疲倦感忽然排山倒海般涌上来,从脚底漫到头顶。一天了,从清晨跪别母亲,到踏入苏府,拜堂,被晾在这柴房里,应付苏烈的羞辱……他像是绷了太久的弦,此刻终于挨到了一个可以独自蜷缩的角落。
他吹熄了蜡烛。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只有窗缝漏进一缕惨淡的月光,刚好照在那尊小鼎上。它静静地蹲在凳子上,像个沉默的、来自久远年代的见证者。
林岩和衣躺进那堆稻草里,棉被又薄又硬,根本挡不住地气渗上来的寒意。他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前院的喧闹不知何时散尽了。万籁俱寂。
只有柴房外,风掠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低地哭。
凳子上,那尊覆锈的小鼎,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极缓、极缓地,又褪去了一丝铜锈。暗沉的青铜表面,一道比发丝还细的纹路,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旋即熄灭。
仿佛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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