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小说《都市不相信爱情?我用一碗面守她一生》以林闯柳英为中心,揭示了人性的黑暗面和社会的残酷现实。作者如水山人通过犀利的笔触深刻地刻画了主角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将读者带入一个情感充沛的世界。这本书给人以思考和反思,震撼人心。声音平稳:“该做生意还是得做,日子总得过下去。”老街坊们陆续过来,见他还在摆摊,……
江城的夜,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凉。钢筋水泥堆砌的丛林里,
霓虹闪烁却照不进人心底的褶皱,爱情是橱窗里的奢侈品,好看,却经不起柴米油盐的磕碰。
有人说,在这座城市里,真心换不来真心,安稳抵不过现实,就连烟火气,
都带着几分功利的味道。可总有人不信。比如林闯。十年前,
他揣着一张泛黄的秘方和满身孤勇,从乡下来到江城。他见过工地的寒夜,尝过后厨的辛酸,
捱过无人问津的艰难,却始终守着一口铁锅,一碗面,和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光。他以为,
日子会像熬开的牛骨汤,只要肯等,总能熬出醇厚的滋味。直到遇见柳英,
直到命运递来的那场意外,那场疾病,那场带着算计的逼迫。他才明白,在江城谈爱,
难的不是没钱没势,而是在风雨飘摇里,能不能守住那句“我陪你”,
能不能用一碗面的温度,暖透一辈子的寒凉。故事,要从那个浓黑的凌晨说起。
第一章:一碗热面,暖醒绝望的她凌晨四点半,江城还陷在浓得化不开的黑夜里。
二环外的惠民小吃街静悄悄的,路灯昏黄的光洒在斑驳的柏油路上,
连流浪猫都缩在巷口的纸箱里打盹,唯有街尾拐角处,
“林记牛肉面”的霓虹灯牌亮着暖黄的光,在沉沉夜色里扯出一抹烟火气。
林闯掀开沉重的不锈钢锅盖,一股醇厚的牛骨香瞬间冲散了凌晨的寒凉。
二十斤新鲜牛骨昨晚就焯过水、撇过沫,此刻正乖乖躺在大铁锅里,
和姜片、八角、桂皮一起,在滚烫的清水里翻滚。他赤着胳膊,小臂上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是常年颠勺揉面练出来的腱子肉,额角沁出的细汗,落在热气氤氲里,转眼就没了踪影。
他今年二十八,来江城整整十年。父母走得早,没留下什么家底,唯有一个泛黄的牛皮纸包,
裹着林记牛肉面的秘方,是他在这偌大都市里安身立命的根本。从工地小工到后厨学徒,
再到如今支起这一个小摊位,他熬了九年,才把这碗面的滋味熬得地道,
熬得让老街坊们记挂。铁勺在锅里轻轻搅动,牛骨的油脂浮上来,在汤面凝出一层薄光。
林闯的动作稳而慢,每一步都按着秘方来,火候、下料、时长,半点不敢含糊。
这是他的规矩,也是他唯一能攥在手里的东西。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震,很轻,
却精准地被他捕捉到。擦干手上的水渍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柳英发来的短信,
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零七分。就一行字,很短:闯,我好像又能梦见爸妈了。
林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锅里的汤又沸起,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指尖摩挲着屏幕边缘,那处被磨得有些发毛,就像他这些年在江城摸爬滚打的日子。
柳英是他的姑娘,二十五岁,眉眼软得像江南的春柳,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以前是小学的音乐老师,弹得一手好钢琴,声音甜得能化开糖,
可自从半年前她爸妈出了车祸,人就垮了大半。抑郁症缠上她,夜里睡不着,白天不敢出门,
连以前最爱哼的儿歌,都再没听过她唱一句。只有在他身边,在这满是烟火气的摊位旁,
她才会稍稍安稳些。林闯没回短信,他嘴笨,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
只知道每天多熬一碗热汤,等她早上过来的时候,还是温的;只知道夜里她要是发来消息,
不管多晚,他都记着,天亮了就给她带刚蒸好的糖包。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去揉面。
高筋面粉加温水,比例分毫不差,手掌用力下压、揉搓、折叠,力道均匀,
面团在他手里听话得很。案板上的面粉簌簌落下,沾在他的发梢,他浑然不觉,
眼里只有手里的面团——揉得越劲道,面煮出来才越爽滑,柳英爱吃。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远处传来环卫车的鸣笛声,惠民小吃街也慢慢醒了。隔壁卖水果的阿梅推着小推车过来,
帆布手套还没摘,就笑着喊:“林闯,今儿起得还是这么早?看你这汤香的,
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林闯抬头,扯了扯嘴角,算做回应。他话少,小吃街的人都知道,
性子冷,但心热。去年阿梅儿子发烧,半夜打不到车,是他关了摊位,
骑着电动车送他们去的医院,垫付了医药费,连句谢都没让说。“给你留了刚熬的牛骨汤,
等会儿盛一碗。”林闯声音低沉,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那可不客气了!”阿梅笑得爽朗,
麻利地摆开水果摊,眼睛却不自觉往林闯这边瞟。她守寡三年,带着儿子在这小吃街讨生活,
见多了虚情假意,唯独林闯这股沉默的踏实,让她心里有点熨帖。可她也清楚,
林闯心里装着柳英,装得满当当的。远处传来脚步声,轻快又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
林闯揉面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望去,就看见柳英站在巷口。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
头发扎成低马尾,脸色还有点苍白,却比前阵子精神了些。她手里攥着一个帆布包,
站在晨光里,像一株刚沾了露水的嫩芽。“闯。”她轻轻喊他,声音软乎乎的。
林闯立刻放下手里的面团,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刚好,没发烧。
“怎么不多睡会儿?”“睡不着,想来看看你。”柳英低下头,指尖抠着帆布包的带子,
眼底带着点羞赧,“我……我给你带了豆浆,刚热过的。”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保温杯,
拧开盖子,豆浆的香气混着面香、汤香,在清晨的小吃街里,酿出满是暖意的甜。
林闯接过保温杯,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的,他皱了皱眉:“下次多穿点,早上凉。
”“知道啦。”柳英乖乖应着,抬眼看向他的摊位,锅里的牛骨汤还在翻滚,
“今天的汤好香呀,肯定能卖得很好。”林闯嗯了一声,把她拉到摊位旁的小凳子上坐下,
又从保温桶里舀了一碗温热的牛骨汤递过去:“先喝碗汤暖暖身子,糖包等会儿就好。
”柳英捧着汤碗,指尖被烫得轻轻缩了缩,却笑得眉眼弯弯。她小口喝着汤,
目光落在林闯忙碌的背影上。他的背影不算高大,却很挺拔,
哪怕只是站在灶台前揉面、煮汤,都让她觉得安稳。自从爸妈走后,这偌大的江城,
只有林闯这里,是她的归处。晨光彻底破开黑夜,洒在惠民小吃街上。陆续有老街坊过来,
熟稔地和林闯打招呼,点上一碗牛肉面,坐在小马扎上,吸溜着面,聊着家常。
阿梅的水果摊前也来了客人,讨价还价的声音热热闹闹,烟火气裹着人声,
把凌晨的寒凉驱散得一干二净。柳英喝着热汤,看着眼前这鲜活的人间,
看着那个眼里全是她的男人,忽然觉得那些难熬的失眠夜、崩溃到窒息的瞬间,
都成了过眼云烟。她掏出手机,给林闯发了条短信,比凌晨那条更暖更甜:闯,有你在,
真好。摊位前,林闯刚给老街坊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口袋里的手机便轻轻震了震。
他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看清短信内容的瞬间,一向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浅淡笑意,连忙着端面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没人注意到,
他转身回身盛汤时,喉间忽然一阵发紧,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
连忙用深色袖口快速掩住唇角,神色如常地错开身,只当是锅里的热气呛到了嗓子。
那声咳嗽很轻,混在小吃街的喧闹里,转瞬就没了踪迹,没人放在心上,就连林闯自己,
也只当是寻常小恙,未曾多想。可他不知道,这声不起眼的轻咳,
是命运偷偷递来的第一张死亡警示函,往后这咳嗽会缠上他,成为压垮他的利刃。
更没人察觉,巷子口的阴影里,一辆黑色宾利早已静静停驻许久,后座上的港商沈耀东,
正透过车窗,用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死死锁着柳英恬静温柔的侧脸,
眼底翻涌着怀念与势在必得的欲望——这个眉眼、这份恬静,像极了他早逝的亡妻,
这个姑娘,他势必要收入囊中。小吃街的烟火再暖,也挡不住即将席卷而来的现实寒流,
这对在底层烟火里相互依偎的苦命恋人,他们以为的安稳日子,从这一刻起,
已然进入倒计时。赔偿款翻倍,蹊跷藏祸根天光大亮时,惠民小吃街彻底活了。
林记牛肉面的摊位前排起了短队,林闯的动作麻利又稳当,抻面、下锅、捞面、浇汤,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雪白的面条在沸水里翻个滚,捞进碗里,舀上两勺熬得浓稠的牛骨汤,
铺上几片薄切的腱子肉,撒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一碗喷香的牛肉面就递到了客人手里。
“林小子,还是你这面地道,一天不吃就馋得慌!”老街坊王叔吸溜一口面,笑得满脸满足,
“给我再加个卤蛋!”“好嘞。”林闯应得干脆,转身从卤锅里捞起卤得油亮的鸡蛋,
手起刀落对半切开,放进王叔碗里,收钱时还多给添了勺汤,“王叔,汤够喝再喊我。
”柳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攥着空了的保温杯,安安静静地看着林闯忙碌。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给她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浅光,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眼底藏着的倦意,
那是抑郁症缠上她后,熬不完的失眠留下的痕迹。她偶尔会抬手摸一摸手腕,
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是爸妈车祸消息传来那天,她情绪崩溃划下的。后来林闯发现了,
把她的美工刀全收了,夜里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抱着她说“有我在,别怕”,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绝望里还有束光。“英子,尝尝刚蒸好的糖包。
”林闯抽空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糖包,是柳英爱吃的黑芝麻馅,他特意早起蒸的,外皮暄软,
还冒着热气。柳英接过糖包,指尖暖乎乎的,咬下一小口,甜糯的黑芝麻馅在嘴里化开,
甜意顺着喉咙漫到心里。她抬眼看向林闯,他正忙着给客人端面,额角的汗又冒了出来,
她伸手想帮他擦,又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小声说:“闯,你也吃点,别忙忘了。”“我不急,
你先吃。”林闯头也没回,手里的面抻得又细又匀,可喉间又隐隐泛起一阵痒意,
他忍着没咳,怕吓着柳英。隔壁的阿梅端着一盘洗干净的草莓走过来,
往柳英手里塞了两颗:“英子,刚摘的草莓,甜得很,补补身子。看你这脸色还是有点白,
可得多吃点好的。”柳英连忙道谢,捏着冰凉的草莓,小声说:“谢谢梅姐,我好多了。
”阿梅叹了口气,瞥了眼忙得脚不沾地的林闯,又看向柳英,语气软下来:“英子啊,
你也别总闷着,林闯这孩子不容易,你好好的,他心里才踏实。”柳英点点头,
眼眶有点发热。她知道林闯难,爸妈出事后,赔偿款迟迟没下来,她的抑郁症要吃药看医生,
处处都要花钱,全靠林闯这一个面摊撑着。他白天摆摊,晚上还要陪她,
有时候她夜里睡不着哭闹,他就耐心地陪着,给她哼不成调的曲子,
天亮了又照样爬起来熬汤揉面。她攥着草莓,忽然想起昨天夜里,她又梦见了爸妈。
梦里爸妈还是笑着的,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还说林闯是个好小伙,让她别辜负人家。
醒来时她满脸是泪,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忍不住给林闯发了短信。“梅姐,我知道的。
”柳英声音轻轻的,“我会好好吃药,好好好起来,不让他担心。”阿梅看着她懂事的样子,
心里疼得慌,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水果摊——她得赶紧卖完水果,
下午还要去接儿子放学,日子再难,也得往前过。小吃街的人来人往,喧闹声不绝于耳,
柳英却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周围的笑声、讨价还价声、面汤的沸腾声,
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听不真切。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手心冒出冷汗,
眼前的光影开始晃,
爸妈车祸那天的画面猛地冲进脑海——刺耳的刹车声、变形的车头、满地的鲜血,
还有医生那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啊!”柳英低呼一声,猛地抱住头,
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手里的草莓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脑子里全是混乱的画面,耳边嗡嗡作响,
连林闯喊她的声音都听不清。“英子!”林闯听见动静,心里一紧,
扔下手里的面勺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发抖的柳英,“英子别怕,我在,我在呢!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牛骨汤和面粉的味道,是柳英最熟悉的安心味道。柳英埋在他怀里,
死死抓着他的围裙,
放声哭了出来:“闯……我又想起爸妈了……我好怕……”周围的客人见状都安静下来,
王叔叹了口气,主动帮林闯招呼着排队的人:“大家稍等会儿,林小子先陪陪对象!
”阿梅也赶紧跑过来,递上纸巾,拍着柳英的后背轻声安抚:“英子不哭,不怕,都过去了,
林闯在呢。”林闯抱着柳英,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和他平时沉默冷硬的样子判若两人。他低头在柳英耳边轻声说:“别怕,我在呢,
爸妈肯定也希望你好好的。不哭了好不好,哭坏了身子,我心疼。”他的声音低沉又有力量,
一点点抚平柳英的慌乱。柳英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眼泪,抽噎着靠在他怀里,
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林闯摸了摸她的头,转身从保温桶里舀了一碗温汤,
递到她嘴边:“喝点汤,暖暖胃,乖。”柳英乖乖张嘴,小口喝着汤,温热的汤滑进胃里,
心里的慌意才散了些。林闯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柳英的苦,也知道抑郁症不是靠安慰就能好的,可他除了守着她,
给她煮热汤、蒸糖包,什么也做不了。他恨自己嘴笨,不会说漂亮话,恨自己没本事,
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不能让她彻底摆脱这该死的病痛。“我没事了,闯,你去忙吧,
别耽误做生意。”柳英擦了擦眼泪,强撑着笑了笑,想推开他。林闯没放,蹲下来看着她,
伸手擦掉她脸上残留的泪痕,语气坚定:“生意不急,你最重要。
”旁边的客人都笑着打趣:“林小子,疼对象也得有个度啊,我们还等着吃面呢!”“就是,
放心,我们等着,不差这一会儿!”林闯抬头冲大家拱了拱手,
笑着道谢:“多谢各位叔伯婶子。”说完又低头看向柳英,眼神软得能化开,“再坐会儿,
等我忙完这波,带你去吃你爱吃的桂花糕。”柳英点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她知道,
林闯的好,从来都不是挂在嘴上的,是藏在热汤里,藏在糖包里,藏在每一次她崩溃时,
紧紧抱住她的怀抱里。这时,林闯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他皱眉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请问是柳英女士的家属林闯吗?我们是交警队的,
关于柳英父母车祸的后续赔偿,对方保险公司有了新的说法,麻烦你下午过来一趟。
”林闯心里一凛,连忙应下:“好,下午几点?我准时到。”挂了电话,他看向柳英,
怕她多想,连忙挤出笑:“没事,交警队的电话,说爸妈车祸的赔偿有消息了,
下午我陪你过去。”柳英的脸色瞬间变了,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紧绷起来,
指尖攥得发白:“赔偿……是不是很难办?”她听人说过,对方是个有钱的老板,
一直拖着不肯赔钱。“不难,有我呢,别怕。”林闯握紧她的手,给她打气,
可心里却沉甸甸的——他昨天去交警队问过,对方态度很强硬,说责任不全在他们,
赔偿款怕是不好拿。他不想让柳英担心,把所有顾虑都压在心里,起身要去继续忙活,
喉间的痒意又涌了上来,这次比早上更甚,他忍着咳,转身时还是没憋住,低低咳了三声,
用手背死死捂住嘴。柳英看得真切,连忙问:“闯,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歇歇?
”“没事,热气呛的。”林闯摆了摆手,快步回到摊位前,拿起铁勺搅动锅里的汤,
掩饰着刚才的不适。可他自己清楚,那股痒意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涩疼,和早上的咳嗽,
不一样了。没人发现,巷子口那辆黑色宾利又出现了。沈耀东的助理放下手机,
低声汇报:“沈总,查到了,柳**父母车祸的赔偿款,对方一直拖着,
林闯为了这事跑了好几趟交警队,还借了点钱给柳**买药。”沈耀东靠着后座,
指尖摩挲着怀里的怀表,怀表里是他亡妻的照片,眉眼间和柳英有七分像。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通知保险公司,把赔偿款结了,再加点抚恤金。另外,
查查那片小吃街的拆迁规划,尽快。”“是,沈总。”助理挂断电话,
沈耀东的目光再次落在柳英身上,看着她攥着衣角不安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要拿下一个人,就得先帮她解决难处,柳英的难处,他来帮她平,林闯给不了的安稳,
他能给。另一边,林闯给客人端面时,又忍不住咳了一下,这次咳得比之前重,
连手都微微发颤。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
可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慌意——这慌,不是因为赔偿款,不是因为小吃街的生意,
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越来越频繁的咳嗽。柳英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浓,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变了。拆迁通知到!
唯独漏了他的面摊交警队的办事大厅冷气很足,柳英攥着林闯的衣角,指尖冰凉,
脚步都透着怯。从小吃街过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心神不宁,
脑子里反复闪过爸妈车祸那天的画面,连林闯给她买的桂花糕,都没心思咬一口。
林闯察觉她的紧张,一路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烫的,稍稍稳住了她的慌乱。“别怕,
有我呢。”林闯停下脚步,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就是去谈赔偿,
谈成了咱们就把药费结清,你也能安心治病。”柳英点点头,
眼眶微红:“我就是……一到这种地方,就想起爸妈当时……”话没说完,声音就哽住了。
林闯心疼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轻轻拍着她的背:“都过去了,等这事了了,
我带你去城郊的公园散散心,那边的桂花开得正好。”两人刚走进大厅,
就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态度客气得过分:“请问是林闯先生和柳英女士吗?
我是鼎盛集团的法务,也是这次车祸赔偿的负责人。”林闯皱眉,他上次来交警队,
对方的法务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怎么今儿态度转了个一百八十度?他攥紧柳英的手,
沉声应道:“是我们。”“两位这边请,咱们到会客室谈,手续都已经准备好了。
”法务引着两人落座,递上温水,随后拿出一叠文件和一张银行卡,
“关于柳先生柳太太的车祸赔偿,我们核算清楚了,除去之前垫付的医药费,
一共赔偿八十万,这张卡里就是全款,密码是柳女士的生日。”八十万?林闯愣住了,
他之前打听的,对方最多只肯赔三十万,怎么突然翻了两倍还多?
他下意识看向法务:“怎么突然……”“是这样的,”法务笑着解释,语气滴水不漏,
“我们老板之前一直在外地出差,不清楚具体情况,回来后核实了细节,
觉得责任确实在我们这边,理应足额赔偿,还希望柳女士节哀,往后能好好生活。
”柳英也懵了,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水洒出来一点,她连忙擦拭,
声音发颤:“八十万……真的是给我们的?”“千真万确,文件都在这,签了字,
这卡就归你们了。”法务把笔递过来,脸上的笑意温和,看不出半点异样。林闯心里犯嘀咕,
这事太蹊跷了,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就砸到他们头上了?他拿起文件仔细翻看,条款清晰,
赔偿金额明确,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不像是有坑。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安,
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闯,是不是……没问题啊?”柳英拉了拉他的衣角,
眼里满是期待,有了这笔钱,她不用再担心药费,林闯也不用那么辛苦摆摊了。
看着柳英眼里的光,林闯到了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是啊,不管怎么样,
这笔钱能解燃眉之急,能让柳英安心治病,比什么都重要。他深吸一口气,
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看着柳英在旁边签了字。拿到银行卡的那一刻,
柳英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松了口气,她喃喃道:“爸妈,赔偿款下来了,
你们可以放心了……”林闯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可那股莫名的不安,却没散。从交警队出来,阳光正好,柳英攥着银行卡,
脸上难得有了真切的笑容:“闯,我们先去把欠周医生的钱还了吧,再买点好药。”“好,
都听你的。”林闯笑着应下,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心里的疑虑暂时压下,只要她开心,
别的都不重要。两人先去了周医生的诊所,结清了之前拖欠的诊疗费。
周医生给柳英做了简单复查,笑着说:“恢复得不错,情绪稳定很重要,继续保持,
药可以适当减量了。”柳英闻言,笑得更甜了,连连道谢。林闯站在一旁,
看着她和医生说话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觉得日子好像真的要往好的方向走了。
回去的路上,柳英提议去超市买点菜,晚上要给林闯做顿好吃的。林闯拗不过她,
陪着她逛了超市,买了不少菜,还有林闯爱吃的卤牛肉,柳英手里拎着袋子,脚步轻快,
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路过一家首饰店时,柳英停下脚步,看着橱窗里的银戒指,
眼神里满是羡慕。林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里暗暗发誓,等攒够了钱,
一定给她买一枚像样的戒指。回到两人租住的小出租屋,柳英就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出租屋不大,只有一室一厅,家具简陋,却被柳英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还贴着她画的小画,
都是些小吃街的场景,有林闯熬汤的样子,有阿梅卖水果的样子,满是烟火气。
林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柳英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喉间又泛起痒意,他连忙转过身,
捂着嘴低咳两声,这次咳得比上午更重,胸口隐隐发闷。他悄悄揉了揉胸口,没敢声张,
怕扫了柳英的兴。“闯,你进来帮我择菜呀。”柳英回头喊他,笑容明媚。“来了。
”林闯应着,快步走进去,把那点不适彻底压下去。晚饭很丰盛,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味道,
却吃得格外香。柳英给林闯夹了块卤牛肉,笑着说:“闯,以后不用那么累了,
赔偿款够我们用一阵子了,你也别每天凌晨就起来熬汤,多睡会儿。”林闯嚼着牛肉,
心里暖暖的,嘴上却道:“没事,摆摊惯了,闲不住。再说,林记的老主顾还等着呢。
”他舍不得那碗面,更舍不得小吃街的烟火气,那是他在江城的根,也是他能给柳英的安稳。
柳英知道他的性子,没再多劝,只默默给他添了碗饭:“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别硬扛。
”吃完饭,柳英洗碗,林闯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老陈打了个电话,说了赔偿款的事,
老陈在电话那头替他开心:“好小子,总算熬出头了!英子也能好好治病了!”挂了电话,
林闯又想起交警队的蹊跷,忍不住上网查了鼎盛集团的老板,页面上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名字,
看着没什么关联,他皱了皱眉,还是没头绪。这时,柳英洗完碗出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
坐在他身边:“闯,我想把这笔钱存起来,一部分当我的医药费,一部分留着应急,
剩下的……我们攒着好不好?”“好,都听你的。”林闯揉了揉她的头,
看着她认真记账的样子,心里满是安慰。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屏幕暗下去时,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悄悄弹出,又很快消失——【沈总,赔偿款已交付,
柳**情绪稳定。】而此刻,江城最高档的旋转餐厅里,沈耀东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指尖摩挲着怀表。助理站在一旁,恭敬汇报:“沈总,
林闯和柳英已经签了赔偿协议,钱也收了,柳**看着很开心。另外,小吃街的拆迁通知,
下周一就能发下去。”沈耀东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很好,拆迁的事,
不用急着逼他们,先让林闯尝尝甜头,再让他摔跟头,这样,他才会心甘情愿放手。
”他要的不是强行夺走柳英,而是让林闯明白,他给不了柳英安稳,
给不了柳英治病的好条件,更挡不住现实的风雨。只有他沈耀东,能给柳英想要的一切。
“对了,查清楚林闯那咳嗽的缘由了吗?”沈耀东忽然问道。助理连忙点头:“查清楚了,
他十年前在南方的五金厂打过工,厂里的打磨车间粉尘超标,还接触过重金属,
当时不少工人都落下了肺病,林闯应该是那时候埋下的病根。”沈耀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随即恢复平静:“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是。”助理退下后,
沈耀东拿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动,杯中的酒液猩红,像极了当年亡妻车祸时流的血。
他看着窗外林闯出租屋的方向,低声呢喃:“阿柔,我找到一个很像你的姑娘,
我会让她过得很好,比你当年还好。”夜色渐深,出租屋里,柳英已经睡熟了,
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林闯坐在床边,轻轻抚平她的眉头,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刚才那股闷痛感又涌了上来,他忍不住低咳两声,连忙捂住嘴,
生怕吵醒柳英。黑暗里,他的眼神沉了沉。那笔突如其来的赔偿款,越来越频繁的咳嗽,
还有心底挥之不去的不安,都让他隐隐觉得,平静的日子,恐怕真的维持不了多久了。
而他不知道,下周一的拆迁通知,会彻底打碎他仅有的安稳,而沈耀东的步步紧逼,
才刚刚拉开序幕。第四章步步针对!咳血的痛不敢让她知天刚蒙蒙亮,林闯照旧准时醒了。
身旁的柳英还睡得沉,眼尾带着点浅浅的青黑,想来昨夜还是没睡安稳。他轻手轻脚起身,
生怕惊扰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昨夜那阵闷痛感还残留着余韵,喉间干痒得厉害,
他攥着拳低咳两声,声音压得极低,转身钻进了狭小的厨房。今儿没急着去摊位,
他想着柳英近来气色好些,特意给她煮了小米粥,卧了个溏心蛋。粥香飘起来的时候,
柳英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没睡醒的小猫:“闯,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呀。
”“粥快好了,洗漱完就能吃。”林闯回头笑了笑,盛粥的手稳当,
可转身时还是忍不住蹭了蹭胸口,那股涩疼比昨日又重了些。两人吃完早饭,
一起往小吃街去。柳英手里拎着给阿梅儿子带的糖糕,脚步轻快,阳光落在她脸上,
连眼底的倦意都淡了几分。路过街口报刊亭,她还停下买了本轻音乐杂志,
笑着说等晚上没事就翻翻看,周医生说多听舒缓的音乐对病情好。林闯看着她的模样,
心里的熨帖压过了那点不适,只觉得要是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就算累点也值。
可刚到小吃街,就见往日里热闹的街口围了不少人,老陈手里捏着一沓纸,眉头拧成了疙瘩,
脸色难看至极。林闯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拉着柳英快步走过去。“老陈哥,
咋回事?”林闯扒开人群问道。老陈抬头见是他,重重叹了口气,
把手里的纸递过来:“你自己看吧,上面下通知了,惠民小吃街要拆迁,下月底前必须清场,
要建商业综合体。”拆迁?林闯的脑子嗡的一声,一把接过那张红头拆迁通知,
上面的字迹清晰刺眼,白纸黑字写着清场期限和补偿标准。他攥着通知的手都在抖,
这小吃街的摊位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养活自己和柳英的依仗,没了这个摊位,他还能去哪?
周围的摊主们炸开了锅,怨声载道。“这咋说拆就拆啊,我这摊儿刚盘下来半年!
”“补偿款就那点,够干啥的?再找这么好的地段摆摊,根本不可能!
”“我一家老小都靠这摊儿活呢,这拆了,我们喝西北风去啊!”阿梅也挤过来,
脸色发白:“林闯,这可咋办啊?我还指望这水果摊供我儿子上学呢!”柳英也慌了,
紧紧攥着林闯的衣角,指尖冰凉:“闯,那我们……我们以后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一想到要失去这烟火气的依靠,心里的恐慌又冒了出来,
手心瞬间沁满了汗。林闯稳住心神,先拍了拍柳英的手,又看向阿梅和众人:“大家别急,
老陈哥,上面就没说别的?比如安置摊位啥的?”老陈摇摇头,
愁得直抽烟:“我今早去街道办问了,说这是重点项目,没得商量,补偿款按摊位面积算,
愿意领钱的签字,不愿意的也得清场,没得谈。”这话一出,众人更慌了,有人急得直跺脚,
还有人红了眼眶。这小吃街的摊主,大多是没什么门路的普通人,靠着这点小生意养家糊口,
拆迁一事儿,直接断了他们的生路。林闯沉默着,低头看着手里的拆迁通知,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起凌晨熬的牛骨汤,想起柳英坐在摊位旁的样子,
想起老街坊们吃着面打趣的模样,心里像被堵了块大石头,闷得发慌。
喉间的痒意猛地涌上来,他转过身,捂着嘴剧烈地咳了几声,咳得腰都弯了,
胸口疼得像是要裂开。“闯!”柳英连忙扶住他,脸色发白,“你怎么样?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阿梅也急了:“林闯,你这咳嗽咋越来越重了?要不别撑了,
去医院看看吧!”“没事,没事。”林闯摆了摆手,喘着气直起身,脸色比纸还白,
却强撑着笑,“就是刚才气着了,缓缓就好。”他不敢去医院,怕查出什么毛病,
更怕自己倒下了,柳英没人照顾。柳英扶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怪我,
要是我不生病,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就算摊位没了,我们也……”“别瞎说。”林闯打断她,
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摊位没了,我们再找,总能活下去。有我在,
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江城这么大,
想找个能摆摊、租金便宜的地段太难了,更何况他的牛肉面讲究现熬现煮,没个固定的地方,
根本做不起来。老陈看着林闯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闯,
哥知道你难,英子还得治病。我再去跑跑街道办,看看能不能争取点安置名额,你也别太急,
总会有办法的。”“谢谢老陈哥。”林闯拱了拱手,心里满是感激。人群渐渐散去,
摊主们都愁眉苦脸地收拾着摊位,往日里热闹的小吃街,一下子就冷清了不少。
阿梅也回去守着自己的水果摊,时不时往林闯这边瞟一眼,满是担忧。柳英坐在小凳子上,
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一言不发。她心里又慌又自责,要是赔偿款没下来还好,
可现在手里握着钱,她却更怕了——怕这钱花完了,摊位也没了,林闯的身体再出点事,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林闯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不适,重新掀开锅盖。
锅里的牛骨汤还热着,醇厚的香气飘出来,稍稍抚平了心里的焦躁。他拿起面勺,
声音平稳:“该做生意还是得做,日子总得过下去。”老街坊们陆续过来,见他还在摆摊,
都纷纷坐下,点了面,没人提拆迁的事,却都默契地多付了点钱。王叔放下钱,
拍着他的肩膀:“林小子,面照吃,日子照过,天塌不下来!”“哎,谢谢王叔。
”林闯眼眶一热,连忙给王叔多添了两勺牛肉。柳英看着这一幕,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起身帮着林闯擦桌子、递纸巾。阳光透过摊位的棚子落下来,落在沸腾的汤锅里,
落在林闯忙碌的背影上,她忽然觉得,就算摊位没了,只要跟着林闯,就有盼头。
可她没看到,巷口那辆黑色宾利再次出现,沈耀东的助理拿着一份文件,低声汇报:“沈总,
拆迁通知已经发下去了,林闯那边慌了神,老陈去街道办求情了,不过没用,
这项目是咱们参股的,没人敢松口。”沈耀东靠在后座,指尖敲着膝盖,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慌就对了。通知下去,给小吃街的摊主们递个话,
愿意去我旗下商场美食城开店的,免半年租金,唯独林闯,不行。”“沈总,
这会不会太明显了?”助理迟疑道。“要的就是明显。”沈耀东眼底闪过一丝强势,
“我要让他知道,在江城,我想让他有活路,他才有活路;我想让他难,他就寸步难行。
等他走投无路了,自然会明白,柳英跟着他,只有受苦的份。”他顿了顿,
又问道:“林闯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今早咳得挺厉害,看着比之前重了,
不过他没去医院,硬撑着呢。”“很好。”沈耀东摩挲着怀表,语气淡漠,“不用管他,
等他撑不住了,我再给他递梯子。”助理应下,挂断了电话。宾利缓缓驶离巷口,
没留下一点痕迹。这边,林闯忙到中午,才稍稍歇下来。柳英给她递过温水,
忧心忡忡道:“闯,你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你今天咳得好厉害。”“真不用,就是累着了,
歇歇就好。”林闯喝了口水,却觉得水咽下去,胸口更疼了。他偷偷抬手摸了**口,
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惧意——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
丢下柳英一个人。这时,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小吃街,挨个给摊主递名片,
说是市中心商业广场美食城招租,免半年租金,条件优厚。摊主们都围上去打听,
一个个面露喜色,只有林闯,看着那些人径直走过他的摊位,连一张名片都没递,
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先是突如其来的赔偿款,再是猝不及防的拆迁,
现在又是选择性的招租,这一件件事串起来,林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一切,
好像都是冲着他来的。他抬头看向巷口的方向,那里空空荡荡,可他却觉得,有一双眼睛,
正死死盯着他,带着掌控一切的压迫感。柳英也察觉到不对劲,拉了拉他的衣角:“闯,
他们怎么不给你递名片啊?”林闯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勉强笑了笑:“没事,
咱们不稀罕去美食城,我再找找别的地方。”可他心里清楚,这股看不见的力量,
已经缠上了他和柳英,拆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恐怕还有更难的事在等着他们。
而他胸口的疼,也越来越清晰,像一个催命符,提醒着他,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第五章摊牌了!香港沈总逼他离开小吃街的风忽然就凉了,秋意卷着拆迁的愁绪,
裹得满街人心头发沉。林闯的摊位前虽还有老主顾捧场,可往日里的热闹劲儿终究淡了大半。
摊主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着美食城的招租,眉眼间藏着庆幸,唯有林闯这边,孤零零的,
连个打听的人影都没有。阿梅端着一筐刚切好的橙子过来,往柳英手里塞了两瓣,
压低声音道:“林闯,我问过了,那美食城是大公司开的,条件是真的好,
免半年租金还包装修,咋就偏偏漏了你?”林闯正揉着面团,掌心的力道一重,
面团上掐出几道深印。他摇了摇头,声音沉得发哑:“不清楚,许是他们看我这摊子小,
瞧不上。”这话他自己都不信。前阵子赔偿款凭空翻番,如今拆迁紧跟着来,
美食城招租又精准绕开他,桩桩件件都透着蹊跷,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往他身上收。
柳英咬着橙子,甜意没尝出几分,反倒心里发苦:“会不会是交警队那笔赔偿款的事?
咱们拿了钱,是不是得罪人了?”她越想越怕,指尖都开始发颤,
抑郁症带来的敏感让她极易胡思乱想,“还是说……是车祸对方不甘心,故意为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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