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碑超高的言情小说《他说我土,转身我惊艳全场》,江彻苏隐雾阮星离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角色,无错版剧情描述:她助理小声提醒:“Lisa姐,这件……是不是太成熟了?”“你懂什么。”Lisa白了她一眼,……
他甩上车门的巨响还在耳边炸着。“阮星离,你看看你自己。”雨刮器左右摇摆。
刮开他副驾驶座上那片刺眼的白。年轻女孩纤细的小腿,银色高跟鞋尖挑着,一晃,又一晃。
“穿得像个村姑。”车窗降下一条缝,江彻的声音混着冷雨砸进来,每个字都淬着冰碴。
“头发枯得像稻草,身上永远一股油烟味。”“带你去酒会?我丢不起那个人。
”副驾的女孩嗤笑出声,很轻,羽毛一样,搔在江彻紧绷的下颌线上。他侧头看她,
眼神是我三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温度。“滚远点,别挡道。
”黑色库里南毫不留情地碾过积水,脏污的水花溅上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管。冰冷。黏腻。
像他刚才的话。我站着没动。手里还拎着保温桶,沉甸甸的。
里面是我熬了四个小时的虫草鸡汤。医生说,他胃不好。雨下大了。
停车场惨白的灯光被雨帘割碎。保温桶掉在地上。盖子摔开。金黄的汤,乳白的鸡块,
狼狈地泼在脏水里。滚烫的,很快变冷。像我的心。我叫阮星离。嫁给江彻那年,
我家还没破产。我爸是阮承山,本地排得上号的建材商。我穿着我妈从米兰定制的婚纱,
挽着我爸的胳膊,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那个英俊的男人。他叫江彻,眼神很亮,像藏了星星。
他说:“星离,以后换我守护你。”誓言还在耳边。家没了。一场谁也没预料到的行业风暴,
卷走了阮家几十年的基业。我爸跳了楼,没死成,瘫在医院里。我妈一夜白头,
守着病床寸步不离。千斤重担,“轰”一声,全砸在我肩上。江彻的脸,就是在那时候冷的。
他接手了我家濒临破产的公司,用江家的钱填了窟窿,保住了那块摇摇欲坠的招牌。代价是,
阮家彻底成了依附江家的藤蔓。而我,阮星离,成了他口中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村妇。
“太太?太太您怎么在这儿淋雨啊?”司机老张撑着伞跑过来,看到地上的狼藉,吓了一跳。
“先生他……”“没事。”我弯腰去捡保温桶,声音哑得厉害,“不小心摔了。”老张叹气,
想帮我。“不用。”我避开他的手,把脏了的桶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我自己回去。”别墅里空得吓人。水晶灯亮得刺眼,照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能映出人影。
巨大的,孤零零的,我的影子。保姆王妈小心翼翼地问:“太太,吃饭吗?”我摇摇头,
径直上楼。衣帽间很大,顶我原来阮家整个主卧。里面挂满了最新季的奢侈品,吊牌都没剪。
江彻让人送来的。他说:“阮星离,你是我江彻的太太,穿成那样,是打我的脸。
”我拉开最角落的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叠着的,是我从前的旧衣服。普通的棉T恤,
洗得柔软的牛仔裤,格子衬衫。我拿出一件旧T恤,紧紧抱在怀里。上面还有一点点,
很久以前阳光晒过的味道。我哥的味道。那个为了保住公司最后一点流动资金,
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在去银行的路上,被失控货车撞飞的哥哥。江彻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一身酒气,混着甜腻的香水味。他扯开领带,重重摔在沙发上,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碍眼的旧家具。“明天跟我去个地方。”不是商量,是命令。“哪?
”“苏家老太太七十大寿。”他揉着眉心,不耐烦,“苏家现在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别给我掉链子。”“知道了。”“知道什么?”他猛地抬眼,
目光刀子一样刮过我身上那件旧棉布睡裙,“你就穿这个去?”“我有礼服。
”“你那些垃圾?”他嗤笑,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完全罩住我,“明天下午,去‘云裳’,
找Lisa。她会给你收拾。”他顿了顿,上下打量我,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把你那头枯草也弄弄。还有,”他凑近一步,浓烈的香水味呛得我几乎窒息,
他压低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别给我摆这副死人脸,晦气。
”“云裳”是本城最顶尖的造型工作室。Lisa是个精致到头发丝的女人。看到我,
她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淡了淡。“江太太,请坐。”语气客气,但疏离。她让助手给我化妆,
做头发。自己则去衣架那边挑挑拣拣。镜子里的我,
像被刷上了一层厚厚的、不属于我的油彩。惨白,僵硬。“就这件吧。
”Lisa终于选定了一条裙子。深紫色,缀满亮片,腰腹一圈夸张的褶皱。
她助理小声提醒:“Lisa姐,这件……是不是太成熟了?”“你懂什么。
”Lisa白了她一眼,转向我时又挂上笑,“江太太皮肤白,穿紫色显贵气。
这设计是遮腰腹的,最适合您了。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我因为长期焦虑失眠而微微隆起的小腹。我沉默。
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她们摆布。亮片硌得皮肤生疼。晚上七点,苏家别墅。灯火辉煌,
衣香鬓影。江彻携着我进场。他一身高定西装,英俊逼人,
举手投足都是商界新贵的意气风发。我身上的亮片在璀璨灯光下,闪出一种廉价而俗气的光。
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嘲笑。“哟,江总!
这位是……”一个胖胖的男人端着酒杯过来,眼神在我身上溜了一圈。“我太太。
”江彻语气淡淡,带着我往前走,脚步很快,似乎想甩掉什么脏东西。
“江太太……真是……别致。”胖男人在后头意味深长地笑。人群里传来低低的议论。
“那就是阮家那个女儿?”“可不是,阮家倒了,她就剩个空壳太太名头了。
”“穿成这样也敢来苏家宴会?江总也不管管?”“管什么?
听说江总在外面……”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耳朵。江彻猛地停下脚步,
攥着我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捏得骨头生疼。他侧过头,压低的嗓音带着火气:“阮星离,
我让你来丢人现眼的?笑!不会吗?”我扯了扯嘴角。肌肉僵硬,大概比哭还难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简单的白色缎面吊带长裙,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脸上妆容清淡,
却美得惊心动魄。尤其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像是笼着一层江南烟雨,欲语还休。苏隐雾。
苏家最小的女儿,刚从巴黎学艺术归来。她像一泓清泉,瞬间涤荡了满场的浮华油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包括我身边的江彻。他握着我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
他看着苏隐雾的方向,眼神是我许久未曾见过的专注,甚至有一丝……惊艳。
苏隐雾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她看到江彻,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那笑容,
像羽毛拂过心尖。然后,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停留了大概一秒。没有嘲笑,没有鄙夷。
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怜悯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件过时的、格格不入的摆设。
那眼神比任何嘲笑都更锋利,瞬间将我剥得体无完肤。“江总,”苏隐雾走过来,
声音也如她的名字,带着一丝飘渺的雾气,“好久不见。”她伸出手。江彻立刻回握,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笑意:“苏**,欢迎回国。巴黎可没把你养胖,还是这么清瘦。
”“江总说笑了。”苏隐雾浅笑,目光终于落到我脸上,“这位是……”“我太太,阮星离。
”江彻介绍得飞快,语气里的敷衍几乎要溢出来。苏隐雾朝我伸出手,笑容得体:“江太太,
你好。”她的手很凉,很软。我伸出手,指尖冰凉僵硬。“你好,苏**。
”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简单的寒暄后,苏隐雾便被人簇拥着离开了。
江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白色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我去打个招呼。”他丢下一句,
甚至没看我一眼,就朝着苏隐雾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深紫色的亮片裙子在华丽的水晶灯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像针,
细细密密地扎在身上。我成了这个奢华宴会上,最突兀、最可笑的一个注脚。
江彻口中的“村姑”。名副其实。宴会还没结束,我就离开了。没跟江彻打招呼。
他大概也根本不会注意到我的消失。司机送我回到冰冷的别墅。王妈看我脸色惨白,
吓了一跳:“太太,您没事吧?”我摇摇头,径直上楼,反锁了浴室的门。
温热的水冲刷下来,我用力搓洗着身上的亮片印子,搓得皮肤发红。镜子里的女人,
脸上还带着浓妆,眼线被水晕开,像两道黑色的泪痕。狼狈不堪。
我把那件深紫色的裙子从脏衣篓里拿出来,扔在地上。拿起剪刀,疯了似的开始剪。
锋利的刀刃划过昂贵的面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亮片崩落一地。
仿佛在剪碎我那可笑又可悲的三年婚姻。手机在洗手台上疯狂震动。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江彻。一遍又一遍。我充耳不闻。剪累了,
就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滑坐到地上。水还在哗哗流着,雾气弥漫了整个空间。凌晨两点,
江彻回来了。带着更浓重的酒气和香水味。他大力拍着浴室的门,醉醺醺地吼:“阮星离!
开门!**发什么疯?敢在苏家的场子提前走?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抱着膝盖,
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门外的咆哮和踹门声持续了很久。最终,大概是累了,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世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水流声,和胸腔里那颗心,缓慢而沉重地跳动。
咚咚,咚咚。像在敲响丧钟。第二天,江彻没有回家。第三天,也没有。王妈小心翼翼地说,
先生最近很忙。新闻上,财经版块开始频繁出现江彻和苏隐雾的名字。
江氏与苏氏达成重要战略合作,江彻携苏家千金出席慈善晚宴,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配图是江彻为苏隐雾拉开椅子的照片。他侧头看着她,眼神温柔专注。苏隐雾微微低头浅笑,
露出白皙优美的颈线。我关掉电视。医院打电话来,催缴费。我爸的康复治疗,
我妈的降压药,护工的工资……一笔一笔,都是催命符。我翻开存折,
里面是我哥留给我最后的一点钱,这些年我偷偷省下来的家用,数字少得可怜。
我给江彻打电话。响了很久,通了。“喂?”那边很嘈杂,隐约有轻柔的音乐声,
和苏隐雾低低的笑语。“江彻,”我攥紧手机,指尖冰凉,“医院那边……”“钱是吧?
”他打断我,语气极其不耐烦,“知道了,晚点让财务打给你。阮星离,除了要钱,
你还会什么?”电话被挂断。忙音像冰锥,扎进耳朵里。下午,钱到账了。数额很大,
足够支付很久的医药费。转账备注:零花钱。我盯着那三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钱不能要。阮家是倒了,但我阮星离,还没死。我哥的脊梁,不能被我跪着踩碎。
我打开电脑。大学毕业后就再没碰过的简历,蒙了厚厚的灰。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投出去。
石沉大海。或者,更直接地回复:“抱歉,阮女士,您的履历和我们职位要求不太匹配。
”我懂。阮家破产,我做了三年全职太太,与社会脱节。
哪个公司会要一个一无是处的“江太太”?手机又响了。陌生的号码。“喂?
请问是阮星离女士吗?我们是‘流光’珠宝。”我愣了一下。
“流光”是国内顶级的珠宝品牌。“我们看了您的简历,对您很感兴趣。
请问您明天方便来面试吗?助理设计师岗位。”“流光”总部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
我穿着唯一一套还算得体的旧西装裙,站在电梯里,手心全是汗。镜面电梯壁映出我的脸,
苍白,紧张,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前台引我到一个会客室。
面试官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姓陈,设计部总监。她翻看着我的简历,眉头微蹙。“阮女士,
您的专业是美术设计,基础很好。但您毕业后的经历……是空白的?
”“我……”我喉咙发紧,“毕业后,家里出了些变故,所以……”“明白了。
”陈总监放下简历,目光锐利,“坦白说,阮女士,您的专业背景和我们的要求有差距。
我们需要的是有经验的助理设计师,能立刻上手工作的。”我的心沉了下去。“不过,
”她话锋一转,拿起桌上一叠画稿复印件,推到我面前,“这些,是您大学时期的作品?
”我怔住。那些画稿很旧了,纸张都有些泛黄。是我大学时沉迷于各种天马行空的珠宝设计,
随手画的草稿。青涩,但充满了灵气和奇思妙想。“是……是我画的。”我有些窘迫,
“都是些不成熟的想法。”陈总监看着我,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想法很特别。
尤其是这张,”她抽出一张星云主题的设计草图,“线条和意象的运用,很大胆。这种灵气,
现在很少见了。”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这样吧,阮女士。我们有个打杂的职位,
设计助理助理,主要帮设计师们整理资料、跑跑腿。工资不高,很辛苦。但如果你能熬下来,
并且……”她点了点那叠画稿,“保持住这份对设计的感觉,或许,我们会给你机会。
”“我愿意!”我几乎脱口而出。工作比想象中更辛苦。所谓的“设计助理助理”,
其实就是打杂小妹。泡咖啡,复印文件,整理堆积如山的样石料,
跑遍全城给设计师们买特定的画笔和颜料,甚至还要打扫公共区域的卫生。办公室里的同事,
大多是名校毕业、履历光鲜的年轻设计师。她们看我的眼神,
带着掩饰不住的优越感和淡淡的疏离。“哎,那个谁,帮我把这份色卡送到三楼雕金部,
快点!”“阮助理,我的咖啡呢?不要糖不要奶,温度要刚刚好!上次都烫到我了!
”“这复印的什么啊?歪成这样?重新印!”我低着头,一件一件地做。
手指被滚烫的咖啡杯烫出水泡,搬沉重的样石箱磨破了掌心,穿着廉价高跟鞋跑来跑去,
脚后跟全是血痕。最累的是心。一次,我在茶水间洗杯子。两个设计师靠在吧台边聊天。
“哎,你看到新一季的杂志了吗?苏隐雾设计的那个‘雾境’系列,真绝了!”“是啊,
不愧是巴黎回来的。听说江总为了捧她,砸了好多资源呢。”“啧,人家命好呗。家世好,
长得好,才华也好。哪像我们这里……”声音压低,带着刻意的嘲弄,“有些‘助理’,
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现在被打回原形了吧?”杯子“哐当”一声掉进水槽。
她们吓了一跳,回头看我。我弯腰去捡,手有些抖。其中一个撇撇嘴,拉着另一个走了,
声音不大不小:“晦气。”我默默地捡起杯子,继续洗。水很凉。回到家,已是筋疲力尽。
别墅依旧空荡冰冷。江彻几乎不回来了,偶尔回来,也是拿点东西就走,视我如空气。
王妈欲言又止:“太太,您脸色不好,别太拼了……”我摇摇头,
把自己关进小小的客卧——主卧,我早就不进去了。
那里全是江彻和苏隐雾的香水味混合的痕迹。我打开那个用了很多年的旧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映着我疲惫的脸。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我哥以前帮我整理的,
所有关于珠宝设计的资料、教程、大师作品分析。
还有……我偷**下的“流光”设计部一些废弃稿件的照片。我知道这不光彩。
但我需要学习,需要抓住任何一点可能的光。我忍着手指的疼痛,握着几块钱一支的触控笔,
在廉价的数位板上,一遍遍练习线条,临摹结构。深夜的台灯下,我像饥渴的海绵,
疯狂吸收着一切知识。草图一张一张地画。画星空,画海浪,画枯枝上挣扎的新芽。
画我心底那片被压抑了太久、几乎要熄灭的星河。日子在忙碌和疲惫中滑过三个月。
我依旧在打杂,但陈总监开始偶尔丢给我一些基础的设计任务,比如修改一些简单的线条,
或者给设计师们的草图填色。我做得一丝不苟。那天,设计部接到一个重要任务。
公司要争取一个国际珠宝大牌的代工订单,需要根据对方提供的主题——“新生”,
设计一个系列的雏形。这是进入高端市场的敲门砖。整个设计部都忙碌起来。
我也被分配了任务:帮首席设计师Luna整理她需要的所有参考图库,
从古典巴洛克到现代极简主义,跨度极大。我在资料室泡了整整两天。出来时,眼圈乌黑,
抱着一大摞打印好的图片。“放这儿吧。”Luna眼皮都没抬,
指挥我放在她堆满图纸的办公桌上。那桌子乱得像个战场。我放下图片,正要离开。
目光无意中扫过她摊开的设计草图。主题是“破茧”。线条繁复华丽,
一只金色的蝴蝶被重重叠叠的宝石锁链缠绕,中心镶嵌一颗巨大的黄钻。很华丽,
很Luna的风格。但……太满了。太用力了。反而失了“新生”的轻盈和希望感。
我脚步顿了一下。“看什么?”Luna敏锐地抬头,语气不善,“做好你分内的事!
”我低下头:“抱歉。”转身离开时,那个“破茧”的意象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锁链,
宝石,巨大的蝴蝶……太沉重了。新生的力量,不该是这样。
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我心底悄然浮现。碎片。挣扎的光。从最深的裂痕里透出。深夜。
客卧的灯还亮着。我对着数位板,手指因为白天的过度劳累而微微颤抖。但我控制着笔尖。
没有画蝴蝶。我画断裂的冰层,冷硬,尖锐。冰层下,不是水,是涌动凝固的深蓝宝石。
而在那最深、最狰狞的裂缝中心,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白光,正艰难地透出来。那光,
不是钻石,而是未经打磨的、最原始的水晶原石,带着粗粝的棱角和野性的生命力。
它正奋力向上,试图刺穿冰冷的束缚。草图的线条还很粗糙,但那种压抑与挣脱的力量感,
呼之欲出。我给它取名:《裂隙之光》。画完最后一笔,**在椅子上,精疲力尽,
心脏却跳得很快。一种久违的、纯粹的热情在燃烧。我知道这很幼稚,不可能被采用。
但能画出来,就很好了。我把它存进那个加密文件夹,像藏起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日子在高压下继续。江彻和苏隐雾的名字,在各种财经版和八卦小报上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他们一起看画展,一起出席慈善拍卖,举止亲密。甚至有狗仔拍到深夜,
江彻送苏隐雾回她公寓的照片。标题耸动:江氏总裁新欢?与苏家才女好事将近?
王妈买菜回来,看到我坐在客厅盯着那张报纸,慌忙收走。“太太,都是些无聊的八卦,
别信……”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没说话。信不信,重要吗?心早就麻木了,
只剩下空洞的疼。下午,接到医院电话。我妈情绪激动,血压又升高了,在病房里摔了东西,
闹着要出院。我立刻请假赶过去。安抚好妈妈,交完新一周的费用,天已经擦黑。
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医院大门,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手机响了。是江彻。
我盯着屏幕,那串熟悉的号码闪烁着,像一个冰冷的嘲讽。最终还是接了。“在哪?
”他声音带着惯有的命令式冰冷。“医院。”“马上回来。”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隐雾的生日宴,在‘云顶’。你准备一下。”又是宴会。我胃里一阵抽搐。
“我……”“阮星离,”他语气陡然加重,像淬了毒的冰,“别跟我说不行。
今晚苏家的人都在,还有几个重要的投资人。你是我江彻法律上的太太,就算是个摆设,
也得给我摆在那儿!”他冷笑一声:“或者,你希望我断了医院的费用?”电话断了。
冷风灌进我的领口,刺骨的寒。“云顶”旋转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穿着陈总监借给我的一条黑色基础款小礼裙,总算没再穿成笑话。
头发自己简单挽起,脸上只涂了淡淡的口红。低调得像一抹影子。江彻看到我,
眉头立刻拧起,显然不满意,但没说什么。他正被一群人围着,苏隐雾站在他身侧,
一身飘逸的白色纱裙,像月光女神。她今天很美。笑容温婉大方,应对得体。
所有人都在夸她,夸她的才华,夸她的气质,夸她和江彻的“般配”。江彻全程陪在她身边,
替她挡酒,低声细语,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我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端着一杯香槟,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股火烧火燎的疼。“哟,这不是江太太吗?
”一个略带夸张的女声响起。我抬头。是以前阮家还没倒时,总围着我转的赵太太。
她挽着一个秃顶男人的胳膊,笑容虚伪又刻薄。“阮**,哦不,江太太,好久不见啊!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躲清静?”她上下打量我,啧啧两声,“瞧瞧,这裙子……是去年的款吧?
江总现在心思都在苏**身上,都不舍得给你添置新衣服了?”她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几道目光投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意味。我攥紧了酒杯,
指节发白。“赵太太说笑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哎呀,我可不敢说笑。
”赵太太捂嘴笑,“听说你现在还在打工?在哪个小公司啊?何必那么辛苦呢?
求求江总不就行了?他指缝里漏一点,也够你活了吧?”秃顶男人拉了拉她:“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赵太太声音更大了点,“阮家都那样了,她除了赖着江总,还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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