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浅浅的《无声的暗涌》的描写展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元素,虽没特别新鲜内容,但是依旧不会觉得老套。主角是林红小雅,讲述了:指望他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结果……结果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听着林红的哭诉,心里却涌起一股无名火。光宗耀祖?现在这个家……
第一章不合时宜的“喜讯”周五晚七点,湿冷的雨丝斜斜织着城市的霓虹,
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推开家门时,满心盼着的,不过是一碗热汤,和片刻不用强撑的宁静。
可玄关的灯刚亮起,客厅里那片刺目的水晶吊灯光芒,就生生将我钉在了原地。
父亲林建国端坐在主位沙发上,腰板挺得比年轻时还直,
手里摩挲着那只盘出枣红包浆的紫砂壶,嘴角勾着的笑,
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那是一种混杂着得意、炫耀,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神采。
姐姐林红坐在对面,脸膛铁青,手里的纸巾被揉搓得烂成一团,
像极了她此刻攥得发紧的情绪。“爸,姐,你们怎么都在?”我换鞋的动作滞了滞,
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把沉甸甸的公文包搁在玄关柜上。包里躺着被上司打回来的PPT,
还有儿子那张需要签字的、惨不忍睹的月考成绩单,一桩桩,都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疲惫。
“等你呢,晓晓。”父亲放下紫砂壶,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像生了锈的门轴在转动,
沉得发闷,“有桩大事,跟你们宣布。”我深吸一口气,挨着林红坐下。
冰凉的皮革透过薄薄的裤料渗进来,激得人打了个寒颤。“小雅,你也出来吧。
”父亲朝里屋喊了一声,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米白色羊绒家居服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她身形纤细,妆容精致,
只是脸色透着几分苍白,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脚步放得很轻。她叫小雅,
是父亲半年前请来的保姆,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但此刻,
她身上那股小心翼翼的保姆气息,似乎淡了。“晓晓姐,红姐。”她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眼神躲闪着,像只受惊的小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着。“别叫得这么亲热!
”林红猛地拍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指着父亲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爸!你倒是说啊!
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老房子着火,
你不怕街坊邻居戳脊梁骨,我还怕出门没脸见人呢!”我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
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了头顶。
父亲皱了皱眉,显然对林红的失态极为不满,却还是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开——“我和小雅,领证了。下个月办酒席。”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和林红煞白的脸,那眼神里,竟透着一股胜利者的傲慢。
“另外……”他喉结动了动,一字一句,砸得人耳膜生疼,“小雅怀了我的孩子,三个月了。
”“哐当!”我手里的玻璃杯没拿稳,直直摔在地毯上。褐色的茶水溅开,
像一滩凝固的血渍,迅速在米色的绒毯上蔓延开来。我猛地站起身,指尖冰凉,
声音都在发颤:“爸,你说什么?你和她?还要生孩子?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75岁的老人,又看看那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女人。
四十岁的年龄差,他足可以做她的爷爷。这哪里是荒唐,这简直是疯了!“爸,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指着小雅,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比我还小几岁!
你是老糊涂了吗?她这是诈骗!是冲着咱们家的房子和钱来的!”“放肆!
”父亲猛地一拍茶几,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怎么说话呢!她现在是你小妈!
肚子里的,是林家的种!”“林家的种?”林红冷笑一声,眼泪唰地掉了下来,“爸,
你这叫老来得子?这叫老牛吃嫩草!她图你什么?图你满脸的皱纹,还是图你那几套拆迁房?
晓晓说得对,这就是个骗局!”小雅站在一旁,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像是我们姐妹俩在欺负她。“别哭了,
别哭了。”父亲见状立刻软了语气,慌忙起身去扶她,转头看向我们时,
眼神却狠得像淬了冰,“你们要是再敢吓唬她,动了胎气,我跟你们没完!我告诉你们,
这婚我结定了,这孩子我也生定了!谁要是敢拦着,我就当没生过你们这两个女儿!
以后我的事,你们少管!”看着父亲为了一个年轻女人,不惜与亲女儿决裂的架势,
我和林红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彻骨的绝望和愤怒。那一晚,我们不欢而散。
摔门而出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场闹剧,不过是风暴的开始。
第二章窒息的日常父亲的再婚酒席办得冷清至极。除了几个抹不开情面的远房亲戚,
几乎没人愿意来凑这个热闹。我和林红都没去,借口是工作太忙。可父亲根本不在意。
他沉浸在“老树发新芽”的喜悦里,对小雅呵护得无微不至。从前连碗都懒得洗的人,
竟会亲自系上围裙,给小雅熬燕窝粥、炖安胎汤。那份细心和耐心,是我和林红从小到大,
从未享受过的待遇。很快,这份“喜悦”带来的重担,就沉甸甸地压在了我和林红的肩上。
“林晓,你表个态。”父亲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背景音里,
还飘着小雅娇滴滴的撒娇声,“小雅现在月份大了,行动不便,月子谁来伺候?”“爸,
我46了,还在上班!我是部门主管,不是闲人!”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工作消息,“公司现在裁员裁得厉害,我这时候请假,
饭碗直接就没了!”“那是你的事!”父亲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我是你爸!家里有喜事,
你作为姐姐,照顾弟妹不是天经地义?再说了,你姐退休了,她出力,你出钱!
你们俩商量着办!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否则,那套房子,你们一个也别想要!
”一个荒诞的分工,就这么被他单方面敲定了。林红负责白天的贴身伺候,
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负责晚上的陪护,
外加包揽所有的开销——月嫂费、营养费、产检费,林林总总,像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的生活,从此坠入了地狱。每天早上,我要比平时早起一个小时,
给家里那位“小祖宗”准备所谓的营养餐。可她挑剔得很,嫌我做的粥没味道,
嫌我炖的汤太油腻,转头就点了几百块一份的进口月子餐,账单最后还是甩给我。晚上下班,
我连口气都不敢喘,挤地铁、换公交,一路小跑着往父亲家赶,接替林红的班。
小雅总是很“乖巧”,说话细声细气的,可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得人心里发疼。“姐,
我有点不舒服,胸口闷得慌。”她说完,我就得连夜跑遍药店,给她买进口的孕妇吸氧器。
“姐,爸说车厘子对宝宝好,要那种空运来的智利车厘子。”她说完,我就得咬牙去超市,
买下那一小盒就要两百多块的水果。“姐,爸说,这个月的保姆费该涨了,要八千。
”她说完,父亲就会接过话头,理直气壮地补充,“以前她是保姆,现在是你小妈,
伺候她是应该的,但钱不能少,不然她没面子。”我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
连轴转个不停。在公司,要应付难缠的客户、虎视眈眈的上司,
还有永远做不完的报表;回到家,要伺候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后妈”,
还要应付一个蛮不讲理的老父亲。我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梳一次头,
梳子上就能缠满发丝;睡眠质量差到极点,整夜整夜地失眠,
黑眼圈重得连粉底都盖不住;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眼神疲惫,像老了十岁。
丈夫陈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他只是个普通职员,工资不高,还要供房养车,
面对岳父家这个无底洞,也只能有心无力,默默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尽量不让**心。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我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侄子林峰那边,又出了岔子。
林红的电话打过来时,声音哭得撕心裂肺:“晓晓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峰峰他……他大二上学期挂了三科,绩点都掉到警戒线了,保研彻底没戏了!
”“他现在天天窝在网吧里打游戏,饭都不吃!我骂他一句,他就跟我顶嘴,说活着没劲!
”林红的哭声断断续续,“我和你姐夫省吃俭用,一辈子的心血都砸在他身上,
指望他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结果……结果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听着林红的哭诉,
心里却涌起一股无名火。光宗耀祖?现在这个家,还有什么“祖”可耀?一个75岁的爷爷,
忙着和年轻保姆生孩子;一个46岁的女儿,被当作赚钱工具,榨干血汗;一个退休的姐姐,
被当作免费保姆,日夜操劳;一个22岁的孙子,被逼成了沉迷游戏的“废物”。
这就是我们林家,一地鸡毛的现状。我强压着怒气,去了林峰常去的那家网吧。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林峰蜷缩在角落的卡座里,头发油腻打结,眼神浑浊不堪,
嘴里叼着烟,身上散发着一股馊掉的汗味。哪里还有半分名牌大学学生的朝气。“姨,
你……你怎么来了?”他看到我,慌忙伸手去关电脑屏幕,眼神里满是慌乱。“林峰,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把那张惨不忍睹的成绩单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声音发颤,
“你对得起你爸妈吗?对得起那些砸在你身上的血汗钱吗?”他沉默了半晌,
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声音沙哑得厉害:“姑,我活着没劲。
”“爷爷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不争气,说等他小儿子长大了,肯定比我强,
清华北大都不在话下。”他苦笑了一声,眼底尽是麻木,“爸妈天天逼我学习,考这个证,
考那个证,好像我不是个活人,只是个实现他们愿望的工具。”“只有在游戏里,
他们喊我大神,没人逼我,没人骂我。”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在家里,
我算个什么东西?”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是啊。在这个家里,
我们谁又不是工具呢?我是赚钱的工具,林红是干活的工具,林峰是光宗耀祖的工具。
只有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那个被父亲视为“林家香火”的孩子,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颓丧的少年,心里竟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酸楚。
可我连自己的生活都掌控不了,又能拿什么去拯救他?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第三章满月酒的修罗场孩子还是出生了,是个男孩。父亲乐得合不拢嘴,
逢人就炫耀自己“老来得子”,还给孩子取名叫林承业,寓意着“承继家业”。
那副得意的模样,仿佛这个孩子,能撑起林家未来的一片天。为了庆祝这个“天大的喜事”,
父亲执意要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办满月酒,排场大得吓人。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酒席账单,
我和林红的心,都在滴血。这哪里是办酒席,分明是父亲在向所有人炫耀他的“能力”,
也是在向我们宣示——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酒席当天,场面诡异得让人窒息。
来的大多是父亲那边的远房亲戚,一个个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眼神却在小雅和那个襁褓中的婴儿身上打转,里面藏着羡慕、嫉妒、鄙夷,
还有**裸的算计。我穿着一身合体的旗袍,踩着高跟鞋,强颜欢笑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听着那些言不由衷的恭维话。“老林啊,你真是老当益壮!这小儿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这孩子长得真俊,跟你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富贵命!”我看着父亲那张笑成菊花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父亲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里举着酒杯,
脸上泛着酒后的红光。那是酒精和得意,共同催生出的亢奋。“各位亲朋好友,
今天犬子满月,大家赏光,我林某人感激不尽!”他拿着麦克风,
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宴会厅,“借着这个机会,我宣布个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我的心,
Copyright © 2019-2020 www.lvzhihome.com 绿植小说网 All rights reserved 辽ICP备202301114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