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小说《竹马让我滚,我滚到了学霸领奖台》,由著名作者一只猫虫子倾心创作。故事围绕着主角沈清月江辰林小柔展开,描述了一段令人心动的爱情故事。这本书充满热情和浪漫,让读者沉醉其中。监考老师特别强调:“手机全部关机上交,任何与考试无关的物品放在讲台。一旦发现作弊,……
【虐渣+打脸+逆袭】高三那年,柔弱不能自理的贫困转校生抢走了我的竹马。
她装晕、卖惨、还诬陷我偷钱作弊。竹马心疼她,一把将我推开:“你太让我失望了。
”直到监控视频曝光——她哭着求饶,他红着眼跪在我面前:“月月,我错了。
”我撕下保送通知书,轻笑:“让让,你挡着我走向学霸的路了。”1.晚上九点半,
第三中学高三教学楼还亮着大半的灯。沈清月整理完最后一页数学笔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侧头看向身旁空了一整晚的座位。江辰的课本还摊开在桌上,笔帽都没合上,
显然是临时离开的。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教室后墙的时钟指向九点五十,
距离晚自习结束还有十分钟。沈清月从书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三小时前她发给江辰的消息:“今晚物理老师留的题有点难,一起研究?
”没有回复。她刷新了一下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对话停留在下午放学时她发的“老地方等你”,而江辰回了一个简单的“好”。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灌进一阵冷风。沈清月抬起头,看见江辰快步走进来,校服外套敞开着,
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看都没看清月一眼,径直奔向自己的座位,
开始往书包里塞东西。“你去哪了?”沈清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辰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小柔有点不舒服,我送她去医务室了。
”“从六点半送到九点五十?”沈清月看了眼时钟,“医务室需要三个多小时?
”江辰终于转过头,眉头微蹙:“她低血糖犯了,头晕得厉害,我在那儿陪了会儿,
后来她说想喝校门口那家粥店的南瓜粥,
我又跑出去买……”“所以你就让我在这儿等了三个多小时?”沈清月打断他,声音很平静,
“一条消息都没有。”江辰的表情僵了僵,随即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把头发:“我手机没电了,
再说了,小柔当时脸色白得吓人,我哪顾得上别的?”“呵,顾得上帮她买粥,
顾不上跟我说一声。”“沈清月,你能不能别这么计较?”江辰的声音抬高了几分,
引来后排几个同学的侧目,“小柔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爸妈都在外地打工,
一个人在这儿上学,生病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我们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沈清月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她的动作很慢,
把每一本书都仔细地按科目放好,拉上笔袋拉链,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全程没有再说一句话。江辰看着她这样子,语气稍微软了些:“行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走吧,送你回家。”“不用了。”沈清月背上书包,站起身,
“林小柔同学不是还需要人照顾吗?你去忙吧。”“她已经好多了,我送完你再去看她。
”“真的不用。”沈清月走到教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侧过半边脸,“毕竟,我身体健康,
家里有人照顾,也不需要喝南瓜粥。”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光比教室昏暗许多,沈清月一步步走下楼梯,能听见身后江辰追上来的脚步声。
她加快速度,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教学楼。十一月的晚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
吹在脸上像细密的针。沈清月把围巾裹紧了些,刚走出校门,
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清月,你等等!”她脚步不停。江辰很快追了上来,
一把拉住她的书包带子:“你闹什么脾气?我不是解释了吗?”沈清月猛地转过身,
路灯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江辰,这周三晚上,你说林小柔有道题不会,
给她讲了四十分钟,让我自己先回家。”“上周五,她值日,你说她腰疼搬不动水,
帮她做值日,我在教室等到七点。”“今天,她低血糖,你陪了三个多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呛进喉咙,带来一阵刺痛:“从高一到现在,
我们一起上下学三年了。这一个月,你为了她丢下我多少次,你自己数过吗?”江辰愣住了,
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恰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立刻接起:“小柔?怎么了?还难受?好好好,我马上过来,你别乱动哈。”挂断电话,
他看向沈清月,脸上写满为难:“小柔说她头又晕了,
一个人在医务室害怕……我得过去一趟,清月,你今天自己回去,行吗?明天,
明天我一定……”“去吧。”沈清月打断他,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江辰如释重负,
转身就要往学校跑,跑出两步又回头:“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沈清月没应声,
只是看着他跑远的背影,那背影很快消失在校园的黑暗中。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孤零零地投在地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月月,下课了吗?
江辰是不是又和你一起?今天降温,你俩别走路了,打个车回来,妈妈报销。
”沈清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字:“只有我一个人,马上就回。”发送完消息,
她就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低低压下来,
像要下雨的样子。从校门口到家的路,她走了三年,其中两年半都有江辰在身边。
他会抢过她沉重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会在冬天把热乎乎的烤红薯分她一半,
会在下雨时把伞全倾向她那边,自己湿透半边身子。那些细碎的、温暖的记忆,
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像玻璃碎片一样扎进心里。沈清月裹紧外套,迈开脚步。
路过那家粥店时,她看见橱窗里热气腾腾的南瓜粥,金黄色的,看起来就很暖和。
江辰说他跑了很远去买这个,因为林小柔只想喝这一家的。她记得自己上周重感冒,
咳嗽得整夜睡不着时,江辰也只是在微信上说:“多喝热水,记得吃药。”脚步没有停留,
沈清月继续往前走。快到家的小巷口,她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
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一个行人也没有。三年来的第一次,她独自走完这段夜路。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江辰发来的消息:“小柔没事了,我送她回宿舍了,你到家了吗?
”沈清月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没有回复。她熄灭屏幕,走进家门。
客厅里,妈妈正在沙发上等她,茶几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银耳羹。见她一个人回来,
妈妈愣了愣:“江辰呢?”“他有事照顾其他人去了。”沈清月简短地说,换上拖鞋。
妈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催促:“快把银耳羹喝了,暖暖身子。
你爸还在书房加班,念叨着你这次月考可得稳住前三呢。”沈清月应了一声,
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温热的甜汤滑进胃里,却怎么也暖不起来。回到房间,她放下书包,
走到书桌前。桌角立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去年夏天她和江辰在海边的合照。
两人都被晒得脸颊发红,却笑得灿烂,江辰的手随意地搭在她肩上,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沈清月拿起相框,看了很久。然后她拉开抽屉,把相框扣着放了进去。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真的下雨了。她想起江辰没带伞,又想起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
淋不着雨。至于林小柔——他总会照顾好她的。沈清月坐到书桌前,翻开物理习题册。
台灯的光晕照亮密密麻麻的公式,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工整的解题步骤。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大,敲打着玻璃,像某种催促的节奏。她写得很专注,很用力,
仿佛要把什么别的东西从脑子里挤出去。直到最后一题解完,她放下笔,
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指。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还是江辰:“睡了吗?明天早上老地方见?
给你带豆浆油条赔罪。”沈清月看完,把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桌上。她关掉台灯,
在黑暗里躺下。雨还在下,整夜未停。2.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天刚蒙蒙亮,
雨后的空气湿冷。沈清月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这是她和江辰三年来的“老地方”。
她手里拿着一本英语词汇书,但十分钟过去了,一页也没翻。早餐摊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
卖豆浆的大叔已经朝她这边看了三次。六点五十,江辰没来。六点五十五,还是没来。
沈清月把书塞回书包,正要离开,手机震动。是江辰发来的语音消息,
背景音很嘈杂:“清月,对不起对不起!小柔早上突然胃疼,疼得直冒冷汗,
我现在陪她在校医院打点滴,你自己先去教室吧,豆浆油条我下次一定补上!
”语音里还能隐约听见林小柔细弱的声音:“江辰哥哥,
别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然后是江辰放柔的回应:“别说话,好好躺着。
”沈清月听完,按灭了屏幕。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又站了两分钟。
直到卖豆浆的大叔忍不住喊:“姑娘,还等不等了?我这最后一杯豆浆都要凉啦!
”“不用了,谢谢。”沈清月转身走向学校。没走几步,手机又震。这次是妈妈:“月月,
江辰妈妈刚才打电话,说今晚两家一起吃饭,商量下你们寒假去海南旅行的事,
江辰跟你说了吧?”沈清月手指顿了顿,回复:“今天课多,忘了问,晚上再说。
”上午第三节课间,江辰才匆匆跑进教室。他额头上还带着薄汗,校服外套敞着,
手里拎着药,直接放在林小柔桌上。“医生开的药,饭前吃,一天三次。
”江辰说话还有些喘,“还有这个暖宝宝,胃疼的时候贴着会好点。”林小柔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江辰哥哥,太麻烦你了……药钱我下周还你。”“不用还。
”江辰摆摆手,这才看向沈清月,“清月,早上真对不起,小柔疼得实在厉害。”“没关系。
”沈清月打断他,眼睛还盯着手里的化学卷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的语气太平静,
反倒让江辰噎了一下。林小柔适时地轻声开口:“清月同学是不是生气了?
都怪我身体不争气……江辰哥哥,你快去跟清月姐姐解释一下吧,
我没事的……”“她没生气。”江辰说着,在沈清月旁边的座位坐下,压低声音,“哎,
真生气啦?我保证,明天一定——”“明天物理模考。”沈清月终于抬起头看他,
“你上周借的笔记,看完了吗?要还我了。”江辰的表情僵在脸上。
沈清月从抽屉里抽出那本厚厚的物理笔记本,放在他桌上:“第35页到78页,
是这次考试的重点,我标红的部分,你至少错了一半。”“我……”江辰难得地露出窘迫,
“这两天有点忙,还没看完……”“那你忙。”沈清月收回笔记本,从笔袋里抽出红笔,
在封面写上“已阅,重点未掌握”,然后站起身,“我去老师办公室问题,麻烦让一下。
”江辰怔怔地起身让她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
又低头看看桌上那本被批注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空。
林小柔柔柔的声音传来:“江辰哥哥,清月同学是不是嫌我耽误你学习了?
要不……以后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可以的……”“跟你没关系。”江辰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她就这脾气,过两天就好了。”下午体育课,男生测一千米,女生测八百米。沈清月跑完,
站在跑道边调整呼吸,脸颊泛红,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看见江辰正朝她走过来。“清月,晚上——”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传来惊呼。
林小柔摔倒在跑道上,捂着脚踝,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几个女生围过去,
体育老师也快步走去。江辰脚步顿住,目光在沈清月和跑道之间来回移动。
沈清月静静看着他。两秒后,江辰咬咬牙:“我去看看,她脚好像扭了。”沈清月没说话,
看着他跑向林小柔的背影。体育老师正在检查伤势,林小柔哭得梨花带雨,
手紧紧抓着江辰的胳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能走吗?”体育老师问。林小柔试着站起来,
立刻疼得倒抽冷气,整个人往江辰身上倒。江辰连忙扶住她,她几乎是半靠在江辰怀里。
“老师,我送她去医务室。”江辰说。体育老师点点头:“行,小心点。其他同学,
自由活动!”江辰扶着林小柔,一瘸一拐地往医务室方向走。经过沈清月身边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小柔恰好痛呼一声,他立刻低头问:“很疼吗?再坚持一下。
”沈清月转过身,把剩下的半瓶水扔进垃圾桶。“砰”的一声闷响。放学时,
沈清月独自收拾书包。而江辰的座位又空了,下午送林小柔去医务室后,他就没再回来上课。
沈清月从班级群里看到有人议论,说林小柔脚踝肿得厉害,江辰请假陪她去医院拍片子了。
“真殷勤啊。”后座的女生小声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女朋友呢。”“嘘,
小声点……”沈清月拉上书包拉链,动作干脆利落。走出教室时,
学委从后面追上来:“沈清月,物理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说模考卷子有几道题要重点讲,
让你帮忙整理下错题类型。”“现在吗?”“嗯,老师说最好今天弄完,明天早课要用。
”沈清月看了眼时间,五点二十。她点点头:“好,我这就去。”这一整理,就是一个小时。
六点半,天已经全黑。沈清月揉着发酸的肩膀从教师办公室出来,整栋教学楼都空了,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
都是妈妈。还有两条微信。妈妈:“月月,还没下课?江辰妈妈问我们几点到饭店。
”江辰:“清月,小柔的片子结果出来了,韧带拉伤,得静养两周,我在医院陪她办手续,
晚饭可能赶不过去了,你跟我妈说一声,别让她们等我了。”沈清月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她拨通妈妈的电话:“妈,你跟江阿姨说,我晚上临时有事,
不过去了,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什么事啊?不是都说好了——”“物理老师留的任务,
很急。”沈清月的声音平静无波,“先挂了,我赶时间。”挂断电话,她慢慢走下楼梯。
走出教学楼时,寒风扑面而来。沈清月把围巾又裹紧了些,手**口袋,摸到了一盒薄荷糖。
她倒出最后一粒,含进嘴里。很凉,凉得舌尖发麻。校门口,那家粥店还亮着灯。
沈清月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一碗南瓜粥。”她说。“好嘞,
打包还是在这儿喝?”“在这儿。”热腾腾的南瓜粥端上来,金黄色的,撒着几粒枸杞。
沈清月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很甜,甜得发腻。她一口一口吃着,吃得很慢。
店里只有她一个客人,老板娘在柜台后刷手机,
外放的声音很大:“......这女配太茶了,
男主是不是瞎啊......”沈清月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吃。快吃完时,店门被推开,
风铃叮当作响。“一碗南瓜粥,打包,多加糖。”熟悉的声音。沈清月抬起头,
和刚进门的江辰四目相对。江辰显然也愣住了,他手里还拎着医院的袋子,
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表情有瞬间的慌乱:“清月?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去吃饭了吗……”“吃完了。”沈清月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你来给林小柔买粥?”“她……她说想吃甜的。”江辰有些局促地走过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没去吃饭?”“吃过了。”沈清月站起身,
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对老板娘说,“不用找了。”她走向门口,经过江辰身边时,
江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清月,我们谈谈。”沈清月低头看着他的手,
又抬眼看他:“谈什么?谈你是怎么一周内为了同一个人,三次放我鸽子?还是谈你为了她,
连两家商量好的饭局都能爽约?”“小柔受伤了!她一个人在医院!”江辰声音抬高,
“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我能理解。”沈清月说,声音很轻,“我只是不理解,
为什么每次她需要理解的时候,被牺牲的总是我。”江辰的手松了松。
沈清月抽回手腕:“粥要凉了,你快去送吧,晚了,她又要‘胃疼’了。”“沈清月!
”江辰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气,“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小柔是真的很不舒服,不是装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友善一点?她就那么让你讨厌吗?”沈清月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角有点发酸。“江辰,”她说,“我们认识十三年了。”“十三年,
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你觉得我现在‘刻薄’,那你要不要想想,
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说完,她推开店门,走进夜色里。风铃在身后清脆作响。
江辰站在原地,老板娘打包好粥递给他:“同学,你的粥,八块。”他机械地付了钱,
接过塑料袋。热粥透过袋子烫着手心,但他觉得那股热度怎么也传不到心里。手机震动,
是林小柔发来的语音消息,带着哭腔:“江辰哥哥,你回来了吗?
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江辰盯着那条消息,又抬头看向门外。
沈清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他突然想起小时候,
有次沈清月发高烧,烧到四十度。他翘了补习班跑去她家,
她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手说:“江辰,你别走,我害怕。”那时候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江辰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碗多加糖的南瓜粥。
塑料碗壁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像眼泪一样。
3.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滑过一周。沈清月没再等江辰上下学。每天早上六点五十,
她准时出现在教室开始早读;晚上九点半晚自习后,她独自收拾书包离开。两人座位相邻,
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周五,沈清月生日。早晨进教室时,
她发现桌洞里多了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支银灰色的钢笔——她上个月在文具店看了三次却舍不得买的进口**款。
盒子里还有张生日祝福卡片,虽然没有署名,但沈清月知道是谁送的。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座位。江辰正低头翻书,耳朵却可疑地泛红,翻书的手指不太自然。这时,
林小柔拖着扭伤的脚一瘸一拐地挪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支笔:“清月同学,
这笔好漂亮!是生日礼物吗?”沈清月“嗯”了一声,把笔收进笔袋。“能给我看看吗?
”林小柔伸出手,“我就看看……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笔。”沈清月看了她两秒,
还是把笔递了过去。林小柔小心翼翼地接过,在手里转着看,
指尖轻轻摩挲笔身上镌刻的品牌logo:“真好看……一定很贵吧?”“还好。
”沈清月言简意赅。“清月同学真幸福,过生日能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林小柔把笔还回来,眼神里满是羡慕,“我就不行了,我生日连生日蛋糕都吃不起,
奶奶只会给我煮碗长寿面……”旁边几个学生闻言都投来同情的目光。江辰不知何时抬起头,
蹙眉看着这一幕。林小柔回到自己座位后,江辰侧过身,
压低声音对沈清月说:“你就不能低调点吗?小柔家里条件不好,
你当着她的面炫耀这个……”沈清月转笔的手停住了。她抬眼看他,
眼神陌生得像在看路人:“我炫耀?”“那支笔,够她家两个月生活费了。
”江辰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这是你生日,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小柔已经够不容易了。”沈清月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江辰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你说得对。”她说,声音平静无波,“是我的错。”江辰愣了愣,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沈清月把笔从笔袋里拿出来,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拉上拉链。
动作缓慢,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突然宣布临时突击检查。
“最近有家长反映,有些同学带贵重物品来学校,但是被偷了。”班主任站在讲台上,
表情严肃,“今天咱们把话说开,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拿,拿了的一会儿主动交出来,
从轻处理。”说完还示意座位上的林小柔说话:“林小柔同学?”林小柔时脸色惨白,
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我……我……”林小柔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迅速红了,
“我……我奶奶给我的钢笔不见了……那是她去世前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她说着,
眼泪已经掉了下来:“我明明放在铅笔盒里的……早上还在……”班级里一阵骚动。
班主任继续问:“什么时候不见的?”“中……中午我去医务室换药,
回来就不见了……”林小柔哭得抽噎起来,
“那支笔不值钱……但是是我奶奶的遗物……”班级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班主任又问:“你有好好找过吗。”“我找过了……真的不见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奶奶……我对不起奶奶……”江辰“腾”地站起来:“老师,这事儿必须查清楚!
小柔家里那么困难,这支笔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大家都知道!”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班,
“所以老师,”江辰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我建议,检查所有人的书包。
”班主任沉默了几秒,点头:“既然这样,大家配合一下,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离开座位。
”检查从第一组开始,由班主任亲自监督。沈清月坐在第四组,低头继续写题。
轮到沈清月时,班主任走到她桌前:“沈清月同学,麻烦你——”“我自己来。
”沈清月打断她。她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拉开书包拉链。
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整齐地放在桌面上:课本、笔记本、笔袋、保温杯、一包纸巾、薄荷糖盒子……最后,
她的手伸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沈清月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抽出来。她手里握着的,
是那支银灰色的钢笔。全班还没什么反应。但林小柔的哭声猛地拔高:“就是这支笔!
我认得这个牌子……这个笔夹的形状……”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沈清月,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某种破碎的失望。“沈清月,”班主任的声音沉下来,
“这是你的笔吗?”教室里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沈清月身上。她握着那支笔,
只觉得无比荒谬,笔身冰凉,冷意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是我的。”她开口,
声音异常平静,“今天早上收到的生日礼物。”“你撒谎!”林小柔哭着喊,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清月同学,我知道你喜欢这支笔,
但你也不能……不能偷啊……”“我没偷。”沈清月转向她,“这支笔是我收到的礼物,
发票应该还在送礼的人那里。如果你坚持这是你的,我们可以报警,
让警察鉴定笔身上的序列号,看看到底是谁买的。”林小柔的哭声卡了一下。
江辰突然上前一步:“够了!”他一把从沈清月手里抢过那支笔,
力道大得沈清月手指被刮出一道红痕。“沈清月,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江辰的声音在发抖,是气的,“小柔都哭成这样了,你还要跟她争一支笔?你想要,
我可以再买十支给你!但你偷她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我没有偷。”沈清月重复,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江辰,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江辰愣住了。“今天早上,在我桌洞里。”沈清月继续说,“深蓝色丝绒盒子,
里面还有一张小卡片,写着‘祝月月十七岁生日快乐’——卡片我收起来了,要我拿出来吗?
”江辰的脸色变了变。他确实写了卡片。“我……”他张了张嘴,低头看向手里的笔。
“江辰哥哥……”林小柔抽噎着开口,“我知道你心善,
想帮清月同学开脱……但是真的不用……这笔我不要了……只要清月同学承认错误,
我可以当没发生过...”“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承认?”沈清月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林小柔,你说这笔是你奶奶的遗物,那你说说,这笔是什么牌子?什么型号?
笔尖是多粗的?你奶奶什么时候给你的?
”林小柔的脸色白了一下:“我……我不记得了……”“遗物会不记得?”沈清月步步紧逼,
“你早上还拿在手里仔细看过,说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笔,怎么,现在又认得了?
”“我……我只是觉得眼熟……”“够了!”班主任终于出声制止,“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沈清月,林小柔,你们两个放学后来我办公室,其他同学,继续自习!”班主任把笔收走了。
剩下的半节课,教室里静得诡异。沈清月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怀疑的,鄙夷的,
好奇的。她能感觉到江辰坐在旁边,身体僵硬,一次也没有转头看她。放学铃响,
沈清月收拾书包。江辰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那支笔,真的是我送你的那支?
”沈清月没回答,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清月……”江辰抓住她的手腕,
这次力道轻了很多,“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那支笔,我可以——”“可以让给她,对吗?
”沈清月替他把话说完。她抽回手,低头看着江辰:“就像让出早餐时间,让出体育课,
让出晚饭约定一样,反正,我总是该让的那一个。”江辰的脸白了。沈清月背起书包,
走向教室门口。经过林小柔座位时,她停顿了一下。林小柔正低头收拾东西,
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沈清月弯下腰,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那支笔的笔帽内侧,刻着什么吗?
”林小柔的身体僵住了。“刻着‘ToYue,17’,还有日期。”沈清月轻声说,
“这是定制刻字。你奶奶真时髦,去世前还知道给你定制刻字钢笔?”林小柔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沈清月直起身,笑了笑:“没关系,你想要的话,送你了。
反正——”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也不太喜欢那个颜色。”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走廊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沈清月走到楼梯拐角,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她能听见教室里传来江辰的声音:“小柔,
…”然后是林小柔哽咽的回应:“江辰哥哥……我真的好想我奶奶...”沈清月睁开眼睛,
眼眶干涩,一滴眼泪都没有。然后她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影子上。
4.班主任办公室最终的处理结果不了了之。笔被暂时保管,班主任只说“等查明真相”,
但谁都知道,这件事不会有下文了。班级里的风言风语却像冬天的寒风,无孔不入。
“真看不出来啊,沈清月家那么有钱还偷东西……”“嘘,人家说是生日礼物。
”“林小柔多可怜啊,遗物都被偷了……”“江辰是不是傻,还护着沈清月?
”这些声音像细密的针,扎在沈清月耳边,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她不再辩解,
只是每天更早到教室,更晚离开,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堆成山的试卷里。周二,物理模考。
沈清月坐在第三列第四个位置,林小柔在她斜后方。发卷前,
监考老师特别强调:“手机全部关机上交,任何与考试无关的物品放在讲台。一旦发现作弊,
成绩作废,全校通报!”卷子发下来,沈清月扫了一遍题。难度适中,
有几道题是她整理过的题型。她拿起笔,开始答题。考试进行到一半时,
她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她没回头。距离交卷还有十五分钟,
沈清月正在检查最后一道大题的计算步骤。突然,一个纸团“啪”地落在她脚边。
她动作顿住。几乎是同时,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那位同学,脚边是什么?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沈清月低头看着那个揉皱的纸团,心一点点沉下去。“捡起来。
”监考老师走到她身边。沈清月弯腰捡起纸团,在老师的注视下展开。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还有几道选择题的答案——和她卷子上写的,有几个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监考老师脸色铁青。“我不知道。”沈清月说,“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脚边?”“我不知道。
……我好像看到……看到清月同学刚才在桌子底下偷偷看了什么……”沈清月猛地转头看她。
林小柔的眼神无辜又惶恐,像是被吓到了,
往后缩了缩:“我……我也没看太清楚……可能是我看错了……”“我没看。
”沈清月一字一句地说,“我一直都在答题。”“那这个纸团怎么解释?
”监考老师敲了敲桌子,“上面的答案和你卷子上的高度重合!”“因为题是我做的,
答案当然和我的一样。”沈清月的声音很冷静,“老师可以对比笔迹,这上面的字不是我的。
”监考老师拿起纸团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纸团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刻意伪装过,
根本看不出是谁的。“考试结束后,你留下。”监考老师把纸团收走,“其他人继续答题!
”最后十五分钟,沈清月握着笔,手指冰凉。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能听见窃窃私语,能感受到林小柔在她身后微微发抖的呼吸——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交卷铃响后,其他人陆续离开,沈清月被留在了教室。监考老师叫来了班主任和物理老师。
“沈清月,你一直是好学生。”班主任表情复杂,“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没有作弊。
”沈清月重复。“证据摆在眼前——”“那是有人陷害我。”沈清月打断她,“老师,
纸团是从我身后扔过来的,我要求调监控。”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考场监控角度有限,纸团落点正好在死角。”“所以,
就因为我坐在死角,就成了嫌疑人?”沈清月笑了,笑得有点讽刺,“那有没有人看见,
纸团到底是从哪里扔出来的?”班主任和监考老师对视一眼。
“林小柔同学说她看见你低头看了东西。”班主任说。“她也说可能看错了。
”沈清月盯着班主任的眼睛,“老师,您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我真的作弊,
为什么要用这么显眼的方式?为什么要把纸团扔在自己脚边等着老师发现?”班主任沉默了。
“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最后她说,“但考试期间发生这种情况,你的卷子暂时不能批改,
你先回去,等通知。”沈清月走出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走廊空荡荡的,
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她在公告栏前停下脚步——那里贴着一张白纸,
上面是几个大字:“高三物理模考疑似作弊事件,待查明后处理。”她的名字还没写上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走到楼梯口时,她看见了江辰。他靠在墙上,像是等了很久。
看见她出来,他站直身体,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你也觉得我作弊了?
”沈清月先开口。江辰的表情很复杂,有挣扎,有不忍,还有一丝……失望。“清月,
”他声音干涩,“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成绩有波动很正常,
你没必要……”“没必要作弊?”沈清月替他把话说完。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意思。”沈清月看着他,“江辰,我们认识十三年,
我什么时候作过弊?”江辰哑口无言。是啊,
沈清月从小就是那种宁愿考不及格也不肯偷看别人卷子的人。三年级的时候,
她因为不肯在小组作业里抄答案,被其他孩子孤立,一个人完成了一整个小组的任务。这些,
他都知道。“可是……”江辰艰难地说,“小柔说她看见了……”“林小柔说什么你都信。
”沈清月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不是不信你!
”江辰有些急了,“但……但是证据摆在眼前啊!清月,如果你真的……真的做了什么,
现在承认,我可以帮你去跟老师求情——”“我没做。”沈清月说,“所以不需要你求情。
”她绕过他,走下楼梯。“清月!”江辰追上来,抓住她的书包带子,“你到底怎么了?
这不像你!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沈清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走廊昏暗的灯光下,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以前的沈清月,会无条件相信你。以前的沈清月,会等你等到深夜。
以前的沈清月,会因为你的一个笑容开心一整天。”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可是江辰,
那个沈清月,已经被你弄丢了。”江辰的手松开了。沈清月继续往下走,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一声,一声,像某种倒计时。走到一楼时,
她听见江辰在楼上喊:“清月!我会查清楚!如果……如果真的是小柔冤枉你,
我一定会让她道歉!”沈清月没有回头。查清楚?怎么查?监控死角,没有目击证人,
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受害者”,一个从天而降的纸团——这根本就是个死局。她抬起头,
看着漆黑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呛进肺里,带来尖锐的痛感。
但她需要这种痛——需要用它来提醒自己,不能再软弱,不能再期待,
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第二天,公告栏上的白纸更新了。
“高三(1)班沈清月同学,在物理模考中涉嫌作弊,经查证,情况属实。现给予通报批评,
该科成绩作废处理。望其他同学引以为戒。”白纸黑字,像一道判决书。
沈清月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身边经过的同学窃窃私语,
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还真作弊了啊……”“啧啧,
年级前三呢,就这样了。”“压力太大了吧……”“江辰真可怜,
青梅竹马居然是这样的人……”沈清月转身离开。走进教室时,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几十双眼睛盯着她,像在看一个怪物。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拿出课本,翻开,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江辰的座位是空的——他今天请假了。
林小柔的位置也空着——据说她因为昨天“受惊过度”,早上起来发烧了。沈清月勾起嘴角,
无声地笑了笑。真巧。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卷子时,特意看了沈清月一眼,
眼神复杂:“有些同学,不要把心思用在歪门邪道上。高考是公平的,靠作弊走不远。
”沈清月低头记笔记,笔尖划破纸张。课间,她去厕所。隔间外传来几个女生的声音:“哎,
你们说沈清月到底偷没偷林小柔的笔啊?”“都作弊了,偷笔也不奇怪吧?
”“江辰今天请假,是不是也觉得丢人啊?”“要我说,林小柔真惨,
被欺负成这样……”“江辰还护着沈清月呢,真是瞎了眼……”水流声响起,
那些声音渐渐远去。沈清月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池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睛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她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冲刷着手腕。很冷。但是不够冷。放学时,副班长找到她,
表情为难:“沈清月……班主任说,让你暂时卸下班长职务……等事情过去再说……”“好。
”沈清月从书包里掏出班长的记事本和钥匙,递过去。副班长接过,
欲言又止:“那个……你也别太难过……也许……”“没关系。”沈清月打断他,
“还有别的事吗?”副班长摇摇头。沈清月背上书包,走出教室。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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