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说我除了扫地一无是处》是一部令人惊喜的古代言情小说,由作家蒋蒋0108创作。故事围绕着主角谢泠林晚春丫的成长和奇幻冒险展开,读者将被带入一个充满魔法和惊险的世界。亲随将灯笼挂在门内的钉子上,退了出去,并重新掩上门,守在外面。柴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灯笼的光晕有限,大部分空间仍隐在黑暗……。
我穿成侯府最低等的洒扫丫头,只想摆烂摸鱼。谁知总被侯爷抓包,他冷笑:“府里不养闲人。”后来敌国奸细潜入,我下意识用现代格斗术将人撂倒。侯爷将我抵在墙边,声音暗哑:“你究竟是谁?”我委屈对手指:“如果我说……我来自千年之后,你信吗?”
林晚意识回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直冲脑门的劣质皂角味,混着尘土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许多人聚居的闷浊。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薄薄一层垫褥几乎感觉不到存在。她猛地睁开眼,头顶是乌黑油腻的房梁,挂着几缕蛛丝,在透过高窗、布满浮尘的光束里晃晃悠悠。
不是她那间虽然不大但温馨整洁、堆满熬夜赶设计稿资料的出租屋。
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尤其是腰和手臂。脑子里更是塞进了一团不属于她的记忆,混乱、零碎,充斥着战战兢兢的惶恐和日复一日的劳累。她花了好几分钟,才勉强从这团乱麻里理出个头绪。
这身体的原主叫春丫,十四岁,大昭朝人,安远侯府最低等的粗使丫鬟,专司洒扫。无父无母,七岁时被牙婆卖进侯府,一直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住着最差的通铺屋子,吃着最糙的饭食。记忆里最多的画面,就是天不亮爬起来,拿着比她人还高的大扫帚,在侯府各处扫地、擦灰、倒夜香,直到天色漆黑才能歇下,稍有差池,便是管事嬷嬷的责骂甚至鞭子。春丫就是在前日清扫侯府后花园石子路时,不小心滑了一跤,磕到了后脑,当时只觉得晕,强撑着干完活,夜里躺下就没再起来。再睁眼,就成了林晚。
林晚,二十五岁,二十一世纪某苦逼景观设计师,连续熬夜加班三天赶一个甲方催命般的方案后,眼前一黑。再醒来,就……穿越了?还穿成了这么个朝不保夕、命如草芥的小丫头?
她躺在冰冷的硬板铺上,盯着房梁,内心一片荒芜。设计图还没交,房贷还有二十八年,养的猫不知道饿了几天……那些焦虑和压力,此刻竟变得有些遥远和不真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沉甸甸的无力。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空,一个没有任何依仗的底层奴婢,活下去,似乎比她在现代应付甲方的奇葩要求还要艰难百倍。
同屋的其他粗使丫头已经窸窸窣窣地起身,没人多看“春丫”一眼。一个面黄肌瘦的丫头推了她一把,声音粗哑:“春丫,起了!再晚王嬷嬷的鞭子可等着呢!”
林晚,不,现在她是春丫了。她艰难地爬起来,按照身体记忆,摸索着穿上那套灰扑扑、打着补丁、散发着汗味的粗布衣裙,脚上的布鞋又硬又薄,硌得慌。跟着其他沉默的丫头们鱼贯而出,去领一天的口粮——两个黑面糙馍,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
卯初(早上五点),天色还是青灰的。春丫被分到侯府西侧的一片庭院和连接的回廊清扫。领到的工具是一把秃了毛的竹枝大扫帚,一个破木桶,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管事王嬷嬷叉着腰,颧骨高耸,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们这群丫头:“都给我仔细着点!一片叶子一根草梗都不许留!尤其是侯爷书房外头那条道和附近的亭子回廊,侯爷最喜清净,若是惊扰了侯爷,仔细你们的皮!”
春丫握着那把她举着都费劲的大扫帚,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青砖地面和蜿蜒的回廊,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得扫到猴年马月?在现代,她好歹是个靠脑子吃饭的,虽然累成狗,但扫大街?真是人生新体验。
最初的生疏和别扭过去后,身体残留的记忆和本能开始接管。怎么拿扫帚省力,怎么刮掉砖缝里的青苔泥垢,怎么避开尖锐的石子……但这活儿实在是太累、太枯燥了。而且,按照记忆,原主就是生生累病、累死的。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她一边机械地挥动扫帚,一边飞快地转动着现代人的脑筋。仔细观察了地形和往来人迹后,她发现王嬷嬷虽然凶悍,但并不会时时刻刻盯着,每日巡查有固定路线和时间。庭院角落有几处树木茂盛,假山石遮掩的地方,相对隐蔽。巡逻的护院也有换班的间隙。
于是,春丫开始了她“积极偷懒”的职业生涯。王嬷嬷巡查一过,她立刻加快速度,将主要通道草草扫过(确保远处看不出大问题),然后迅速将落叶尘土往偏僻的角落或灌木丛里扫拢、踢进去,用大扫帚虚虚掩盖一下。回廊的栏杆,只擦外侧显眼的一面,内侧敷衍了事。趁着护院换岗、附近无人,她就闪身躲进假山后或大树下,靠着冰冷的石头或树干,偷得片刻喘息,观察这个完全陌生的古代侯府。
府邸极大,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来往的仆役丫鬟众多,衣着、神态、行走的路线和速度,都隐隐标示着等级。像她这样的粗使丫头,是最底层,只能埋头干活,不能随意张望,更不能靠近主院和一些重要的场所。
日子就在这种提心吊胆又带点小**的“摸鱼”中一天天过去。春丫逐渐适应了这具年轻却疲惫的身体,也学会了更多“生存技巧”,比如怎么从厨房帮工那里多讨半碗稠一点的粥,怎么在分发旧衣物时抢到稍微完整点的,以及,如何更好地预判王嬷嬷和护院的动向,拓展自己的“安全摸鱼点”。
她一直很小心,直到那天下午。
那日阳光难得有些暖意,她负责的区域靠近侯府西侧的小花园边缘,这里有一片小小的竹林,僻静少人。她确认过王嬷嬷上午已经来骂过一轮,下午通常不会再来,护院刚换过班。于是,她熟练地将竹林外小径上的落叶归拢到竹林深处,然后抱着扫帚,缩在一丛茂密的修竹后面,靠着冰凉湿润的泥土,打算眯一刻钟。
连续多日的体力劳动和营养不良,让这具身体极易疲倦。春丫迷迷糊糊,几乎要睡过去。
忽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不是丫鬟们细碎急促的步子,也不是护院沉重规律的步伐,更不是王嬷嬷那种刻意踩得很响的动静。那脚步从容、稳定,落地几乎无声,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春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睡意全无。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身体往竹丛里又缩了缩,透过竹叶的缝隙,小心翼翼往外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玄色暗云纹锦袍的男子负手而立,正站在她刚刚“处理”过的那段小径上。男子身量极高,肩宽腰窄,墨发以一枚简单的玉簪束起,侧脸线条清晰利落,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他并未四处张望,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小径边缘——那里,有一小撮春丫没来得及完全踢进竹林、被竹叶半遮半掩的灰土和几片零碎的枯叶。
春丫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男子缓缓转过头,目光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她藏身的竹丛。那一瞬间,春丫对上了一双眼睛。眼瞳是极深的墨色,冷寂沉静,如同古井寒潭,没有丝毫情绪,却仿佛能穿透竹叶的遮蔽,直直看到她心底。没有严厉的审视,没有怒意,只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洞悉。
春丫浑身僵硬,血液都像是冻住了。她认得这张脸,或者说,春丫的记忆里深深烙印着这张脸——安远侯,谢泠。这府邸的主人,大昭朝最年轻的侯爷,掌部分兵权,圣眷正浓,也是以冷峻严苛、不喜喧闹著称的人物。
谢泠的目光只在她藏身的方向停留了一瞬,便淡漠地移开了。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只是偶然路过,看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他抬步,沿着小径,不疾不徐地离开了。玄色的衣角拂过地面,没有沾染半分尘埃。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月洞门后,春丫才猛地松懈下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凉飕飕地贴着粗布衣裳。她瘫软在竹丛后,心脏狂跳不止,手脚都有些发软。
他没说话。可他肯定看见了。看见了她偷懒,看见了她的“罪证”。那种无声的注视,比王嬷嬷的鞭子和唾骂更让人心头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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