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栀的无声诏泽青栀周文渊这本书,无论是剧情,构思角度都比较新颖,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小说精彩节选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很特别,青栀。我一直注意你。”他离开了茶水间,留下那股黏腻的香气。青栀站在原地,茶水溢出来,烫红……
第一章不速之雨柳青栀第一次注意到那些暗示,是在一个湿漉漉的周五傍晚。
雨敲打着写字楼的落地窗,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与老板周文渊。青栀正在整理季度报表,
空气里有种过分的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周文渊从她身后走过时,呼吸的微妙停顿。
“青栀还不走?”周文渊的声音很温和,太温和了,像煮过头的糖浆。“马上就好,周总。
”他的手轻轻搭在她椅背上,停留了三秒——青栀在心里数着——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但那股男士香水的味道,混合着办公室昂贵的熏香,像一层黏腻的网,罩住了她的呼吸。
“女孩子别太拼,”周文渊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送你吧,雨这么大。”“不用了,
我男朋友来接。”她撒了谎。没有男朋友,只有一只养了三年的白猫,
和一室一厅租来的小公寓。周文渊笑了,那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回响:“男朋友?
没听你提过。”他的手这次落在了她肩上。很轻,像是不经意。但青栀的脊背瞬间绷直,
皮肤上爬过一阵细密的寒意。她假装伸手拿水杯,自然地移开了肩膀。“刚交往不久。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陌生。这是第一次。后来青栀在日记本上记下:七月十七日,雨,
肩上一触,三秒。她没想到这只是开始。柳青栀二十七岁,
在这家“文渊文化传媒”工作三年。公司不大,二十几个人,专做高端文化活动策划。
她喜欢这份工作——或者说,曾经喜欢。策划画展、音乐会、读书会,
与艺术家、作家打交道,这曾是她大学时代的理想。但理想褪色得很快,
像被雨水泡过的海报。周文渊四十五岁,离异,据说前妻带女儿去了加拿大。
他在业界颇有声望,西装永远笔挺,笑容永远得体。员工私下称他“周先生”,
带着某种敬畏。他资助过几个年轻艺术家,办公室挂满了那些受惠者的作品。
青栀也曾仰慕过他,在刚入职时。那时她觉得,能跟随这样一位有品位的老板,是幸运。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第二章逐渐蔓延的影第二次发生在公司茶水间。青栀在泡茶,
周文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大半光线。“青栀喜欢喝什么茶?”“茉莉,周总。
”“茉莉好,”他走近一步,近到青栀能看见他西装上精细的暗纹,“清雅,像你。
”他的手掠过她耳侧,取下她身后柜子上的茶叶罐。那动作本不必如此靠近,
但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背。青栀僵住了,手里茶杯滚烫,她却感到一阵冷。
“下个月上海有个艺术论坛,”周文渊的声音就在她耳畔,“我想带你去。就我们俩。
”“市场部的李总监更合适吧,她经验——”“我要你去。”他打断她,
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很特别,青栀。我一直注意你。”他离开了茶水间,
留下那股黏腻的香气。青栀站在原地,茶水溢出来,烫红了手指。她低头看着那片红肿,
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的话:有些伤口看不见,但疼得更深。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她的猫“糯米”蜷在枕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青栀睁着眼,
天花板上有道细微的裂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她盯着它,想着那“两个人的上海之旅”,
胃里一阵翻搅。不能辞职。她需要这份工作。下个月的房租,母亲的医药费,
银行的助学贷款——这些数字在黑暗中列队而来,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第三章越界的试探第三次,是短信。凌晨一点,青栀的手机亮了。她本已睡下,
却被那光线刺醒。“睡了吗?刚看完你做的策划案,很出色。想你一定也还没睡,
像你这样努力的女孩不多了。”来自周文渊。青栀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她没回。
五分钟后,又一条:“周末有空吗?朋友送我两张先锋话剧的票,很难得。”她依然没回。
第二天上班,周文渊在晨会上对她微笑,如常温和:“青栀昨晚睡得好吗?”“很好,
谢谢周总关心。”她垂下眼,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那些字在晃动,像水中的倒影。
“那就好,”他说,“年轻人要注意休息。”同事们没察觉异常。在他们眼中,
周文渊是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柳青栀是个安静努力的员工。
一切都包裹在“正常”的糖衣下,只有青栀尝到了内里的苦涩。第四次,是电梯。下班高峰,
电梯挤满了人。青栀站在角落,周文渊在她身后。随着楼层下降,人群晃动,
她感觉到有只手贴上了她的腰。很轻,像是不小心。
但那只手停留的时间超过了“不小心”的界限。青栀猛地向前挪了半步,撞到了前面的同事。
“抱歉。”“没事没事,今天人真多。”同事笑道。电梯到达一楼,人群涌出。
青栀几乎是逃出来的,但那只手的触感还黏在腰间,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她在洗手间用冷水洗脸,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水珠顺着脸颊滑下,像是眼泪,但她没哭。
哭没有用。奶奶说过,眼泪浇不灭野火,只会让放火的人更得意。
第四章家不再是避风港第五次,是快递。一个周六,门铃响了。青栀开门,
快递员递上一个精致的礼盒,没有寄件人信息。打开,是一条丝巾,爱马仕的,
附着一张卡片:“那天见你戴的丝巾旧了,这条更适合你。周末愉快。——文渊”字迹优雅,
语气亲切。青栀盯着那条丝巾,丝绸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很贵,她知道。
这条丝巾的价格,可能抵她半个月的工资。但这不是礼物,是绳索。她拿起手机,
想发短信拒绝,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没动。不能激怒他。至少现在不能。
她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安全的退路。她把丝巾塞回盒子,扔进衣柜最深处,像埋葬一具秘密。
第二天,周日的傍晚,门铃又响了。青栀透过猫眼看去,心脏骤停。周文渊站在门外,
手里提着一瓶红酒,微笑着。“周总?”她开了一条缝,没取下安全链。“路过,
想起有个文件要给你,顺便带了瓶酒,”他举了举手中的袋子,“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太方便,我——”“男朋友在?”周文渊的眼神越过她,投向屋内。“他……在洗澡。
”青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周文渊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有些扭曲:“那我就不打扰了。文件给你,工作的事,周一再说。
”他递过文件袋,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那触感像昆虫的腿,冰冷而多节。门关上,
青栀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糯米蹭过来,发出担忧的呜咽。她抱住猫,
把脸埋在它温暖的毛发里。他查到了她的住址。他知道她一个人住。
所谓的“文件”根本不重要。家也不再安全了。第五章无声的沼泽周一,青栀请了病假。
她去了律师事务所,咨询性骚扰的诉讼。律师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听完她的叙述,
推了推眼镜。“柳**,证据呢?”“短信,礼物,还有……那些接触。
”“短信内容暧昧但没露骨,可以解释为上司对下属的关心。礼物没有明确索要回报,
也可以说是奖励。至于肢体接触——”律师翻着笔记,“你说的时间、地点、具体部位,
有证人吗?监控呢?”青栀摇头。茶水间没监控,电梯里人挤人,没人会注意。
办公室那次只有他们两人。“没有直接证据,很难立案。而且,”律师看着她,
目光里有种职业性的同情,“你要考虑诉讼的成本。时间,金钱,
还有工作——你大概率会失去这份工作。即使胜诉,赔偿也有限,而在这个行业,
你的名声可能会……”律师没说完,但青栀懂了。名声。一个状告上司性骚扰的女员工,
在圈子里会是什么形象?麻烦制造者?想上位的失败者?那些窃窃私语会像霉菌,
爬满她的职业生涯。她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潮汹涌,
她却觉得无比孤独。像一个人沉在深水里,看着水面上的光,却怎么也浮不上去。那天晚上,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陷在一片黑色的沼泽里,淤泥漫过胸口,呼吸艰难。
周文渊站在岸边,西装笔挺,微笑着看她下沉。她想喊,但发不出声音。淤泥涌进口鼻,
带着腐败的甜味。她惊醒,浑身冷汗。糯米跳上床,用头蹭她。青栀抱住它,
感觉到猫的心跳,快速而有力。她还活着,还在呼吸。不能就这样沉下去。
第六章奇怪的发现青栀开始记录。详细的日记,每次接触的时间、地点、细节。
她买了支录音笔,藏在包里,但周文渊似乎有所察觉,在她录音笔可能开启时,
言语格外谨慎。但有些东西,她开始注意到。周文渊的办公室总弥漫着那股特殊的熏香,
他说是朋友从尼泊尔带回来的,有安神功效。可青栀每次进去,都感到轻微的眩晕,
像喝了劣质红酒。同事们似乎都很崇拜他,尤其是女员工。前台小玲说起周总时,
眼睛发亮:“周总真是好人,上次我妈妈生病,他还特意批了假,送了果篮。”“是啊,
”设计师阿杰附和,“我买房不够首付,周总主动借了我十万,没要利息。
”“他对谁都那么好。”小玲感叹。青栀观察着,那些感激的笑容背后,有没有一丝勉强?
但每个人都笑得真诚,谈起周文渊,都是赞美。只有她感到不适?她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太敏感了?那些接触,也许只是长辈式的关怀?深夜短信,
也许只是工作狂老板的习惯?但腰上的触感,肩上的温度,
门外的身影——这些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作呕。不,不是她的问题。
是这间办公室有问题。是周文渊有问题。第七章旧报纸与失踪者青栀去了图书馆。
她查阅了过去十年的本地报纸,社会新闻版。一开始没有明确目标,只是漫无目的地翻看。
直到她看到一则五年前的报道:“青年艺术家林薇失踪案悬而未决”报道很短,
说二十六岁的女画家林薇在参加一场私人艺术沙龙后失踪,
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城西的“文渊艺术空间”。警方排查了相关人员,但缺乏证据,
案件陷入僵局。文渊艺术空间。周文渊的公司五年前就叫这个名字,
后来才改为“文渊文化传媒”。青栀拍下报道,继续搜索“林薇”。
找到了几篇她生前的采访,一个颇有才华的画家,风格阴郁而强烈。在一篇访谈中,
林薇说:“我的灵感来自梦境,那些潮湿的、缠绕的梦,像水草,也像手。
”照片上的林薇有一双很大的眼睛,眼神锐利,像能刺穿什么。青栀还找到了另一篇报道,
三年前,一个女策展人自杀,遗书中提到“无法承受压力”。那女人曾与周文渊合作过多次。
巧合?也许。但青栀不信巧合。第八章沼泽深处周文渊的“邀请”越来越直接。“青栀,
周五晚上有个收藏家晚宴,你陪我去吧。对你的事业有帮助。”“周总,我那天有事。
”“推掉。”他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这是工作。”晚宴在金茂酒店顶层,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周文渊向众人介绍她:“我们公司最有潜力的策划,柳青栀。
很优秀的女孩。”那些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有欣赏,有好奇,也有些别的什么。
青栀穿着小黑裙,是周文渊“建议”的:“穿那条吧,很适合你。”裙子是昨晚送到她家的,
连同高跟鞋。没有标签,但质地精良。她本不想穿,
但衣柜里没有更得体的晚装——她买不起。整个晚上,周文渊的手始终虚搭在她腰间,
向每个人宣示**。红酒一杯接一杯,青栀推说自己酒精过敏,只喝果汁。
但果汁也有种奇怪的味道,甜得发腻。“周总对你很器重啊,”一个秃顶的收藏家对她举杯,
“好好干。”器重。这个词让青栀想笑。她看着宴会厅里的人们,那些光鲜亮丽的面孔,
那些虚伪的寒暄,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件展品,被贴上标签,陈列在灯光下。中途她去洗手间,
用冷水扑脸。镜中的自己眼眶发红,不是哭,是愤怒。愤怒在血管里烧,但她必须保持冷静。
回到宴会厅,周文渊递给她一杯香槟:“喝一点,庆祝我们刚谈成的合作。
”“我真的不能喝,周总。”“就一口,”他靠近,声音压低,“别扫兴,青栀。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红酒的酸气。青栀接过酒杯,假装抿了一口,趁他不注意,
倒进了旁边的盆栽。晚宴结束,周文渊执意送她回家。车上,他放起了爵士乐,
萨克斯风慵懒地流淌。“青栀,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看重你吗?”他开着车,目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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