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题材小说《契约到期那晚,白月光回国了》是“安得一夜”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沈清辞陆执宴沈星澜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指甲掐进掌心。她看着台上的沈清辞,看着后台门口被林叙白抱着的沈星澜,看着陆执宴眼中再也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痛苦。一个可怕的念……
第一章:到期之夜导语:契约婚姻到期那晚,我收拾行李准备消失。他醉醺醺回家,
递给我一张支票:“晴晴回来了,你明天搬去客房。”我摸着孕肚笑着点头。
五年后国际画展,我的作品拍出天价。他红着眼问我孩子父亲是谁。
我四岁的儿子抱着我大腿,对赶来的未婚夫喊:“爸爸,这个叔叔好凶!”晚上十一点,
云栖别墅行李箱摊开在床上,像一张咧开的嘴,无声地嘲笑我过去三年可笑的人生。
沈清辞跪在柔软的地毯上,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三年前她嫁给陆执宴时穿的那件。衣服已经洗得有些发白,袖口起了毛球,但她舍不得扔。
这是她自己的东西,和这栋别墅里那些陆执宴命人送来的奢侈品不一样。那些华服珠宝,
她一件没动。契约第三条写得清楚:婚姻存续期间,甲方提供的一切物质条件,
离婚后乙方需如数归还。她一直很守约。就像守这三年活寡一样,尽职尽责。
窗外传来引擎的嘶鸣,车灯刺破雨幕,在卧室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沈清辞动作一顿,
指尖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将开衫放进箱子,拉上拉链。“咔哒”一声,楼下大门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雨水的潮湿和威士忌的醇烈,沿着旋转楼梯盘旋而上。沈清辞起身,
背脊挺直,像一株准备迎接暴风雨的芦苇。卧室门被推开。陆执宴站在门口,
铁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喝了酒,
眼神有些涣散,但看见她脚边的行李箱时,眉头还是下意识地蹙起。“这么迫不及待?
”他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走进来,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背上。沈清辞没说话,
只是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过去。“陆先生,您签字吧。
”陆执宴没接。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冰水,仰头灌下去,喉结滚动。然后他转身,
靠在酒柜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三年了。这个女人还是那副样子——温顺,安静,
像一株没有脾气的植物。当初他选中她,就是看中她这份“懂事”。家世清白但落魄,
父亲早逝,母亲重病,需要钱,所以不会惹事,不会纠缠。确实,她很守约。三年里,
她扮演着合格的“陆太太”,在必要场合陪他出席,在家安静得像不存在。
甚至在他偶尔需要解决生理需求时,也温顺地配合。完美工具人。可现在,工具要到期了。
“晴晴明天回国。”陆执宴忽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沈清辞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苏晴晴。他的白月光,他心尖上的人,
他这三年每个醉酒夜晚呢喃的名字。“我知道。”她轻声说,“新闻上看到了。
”苏晴晴在国外疗养三年,如今高调宣布回国,
娱乐版头条登的是她在私人飞机舷梯上的照片——一身香奈儿高定,笑容明媚,
配文是:“归来仍是女王”。而沈清辞这个正牌陆太太,
三年来从未在公开场合被陆执宴承认过。外界只当她是陆执宴养在深宅的“那个女人”,
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静养。”陆执宴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
唰唰签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她,“这栋别墅她住惯了,你明天搬去客房。
等找到合适的住处再搬走,不着急。”沈清辞看着那张支票。三百万。
和当初契约里写的一样,一年一百万,童叟无欺。她没接,只是抬眼看他:“陆先生,
契约今天到期。我今晚就走。”陆执宴眉头皱得更紧:“外面下暴雨,你走什么?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不用了。”沈清辞打断他,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打断他说话,
“我妈在疗养院的费用,这三年谢谢您。钱我不多要,按契约来就行。
至于住处……我有地方去。”她弯腰,从行李箱侧袋掏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她这三年偷偷攒的稿费。虽然不多,但够租个小房子,
撑到她找到工作。陆执宴盯着那沓皱巴巴的现金,眼神冷了冷。“沈清辞,你跟我倔什么?
”他声音沉下来,“晴晴回来了,你继续住在这里不合适。搬去客房,等风头过了,
我给你安排个住处,再找份体面的工作。这三年你伺候得不错,我不会亏待你。
”伺候得不错。多好的评价。像在评价一个尽职的保姆,或者……一个称职的床伴。
沈清辞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水面漾开的涟漪,转瞬即逝。“陆先生,”她轻声说,
“契约里没写售后服务。我们两清了。”她将离婚协议又往前递了递:“签字吧。签完字,
我马上消失,再也不碍您和苏**的眼。”陆执宴盯着她,许久,忽然嗤笑一声。
他接过协议,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掏出钢笔签下名字。
力透纸背的“陆执宴”三个字,和他的人一样,凌厉,果决,不带丝毫犹豫。
就像三年前签结婚协议时一样。沈清辞看着他签完,接过协议,将自己那份小心收好。
然后她蹲下身,合上行李箱,拉出拉杆。“陆先生,再见。”她拖着箱子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陆执宴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大,掌心滚烫,
带着酒气和一种沈清辞熟悉又厌恶的掌控欲。“沈清辞,”他低头,酒气喷在她脸上,
“这三年……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沈清辞仰头看他。灯光下,
这个男人英俊得让人心悸。剑眉深目,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线。
这是她爱了三年的脸,也是伤了她三年的刀。她曾经多傻啊。以为日久能生情,
以为石头能焐热。直到半年前,她发高烧到39度,给他打电话。他接起来,
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苏晴晴的娇笑。“什么事?”他不耐烦地问。“陆执宴,
我发烧了,能不能……”“吃药。”他打断,“晴晴今天生日,我走不开。
你自己叫司机去医院。”电话挂断。她在冰冷的别墅里躺了一夜,第二天自己爬起来,
摇摇晃晃走到小区门口打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苍白的脸,小声问:“姑娘,你家人呢?
”她笑着说:“死了。”是啊。从那天起,她心里那个还爱着陆执宴的沈清辞,就死了。
“没有。”她平静地说,挣开他的手,“陆先生,我们之间,无话可说。
”陆执宴的眼神暗了暗。不知是酒劲上来,还是别的什么,他忽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掠夺的意味,混杂着威士忌的辛辣和一种沈清辞读不懂的烦躁。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怀里。沈清辞没有挣扎。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吻了很久,
陆执宴才松开她。他的呼吸有些乱,眼底翻涌着沈清辞看不懂的情绪。“今晚,
”他声音沙哑,“最后一次。”沈清辞笑了。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唇,
像要擦掉什么脏东西。“陆先生,契约到期了。”她一字一顿,“您要是需要,
可以找苏**。我想她不会拒绝。”说完,她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
脚步声在旋转楼梯上渐行渐远。陆执宴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
忽然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水晶碎裂,酒液四溅。像一场迟来的、无能的愤怒。
凌晨一点,暴雨如注沈清辞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区外的公交站牌下。雨太大,
出租车都不接单。她浑身湿透,单薄的针织开衫贴在身上,冷得牙齿打颤。手机震动,
是疗养院护工发来的消息:“沈**,您母亲今晚情况稳定,已经睡了。
费用……这个月还没交。”她握紧手机。三百万的支票就在口袋里,但她不想用。
那是卖身的钱。是她用三年青春和尊严换来的,每一张都沾着羞耻。她宁愿去借,去挣,
也不想再用陆执宴一分钱。又一辆车驶过,溅起的水花泼了她一身。沈清辞踉跄后退,
脚下踩空,跌坐在湿漉漉的长椅上。肚子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抽痛。她僵住了。
手慢慢抚上小腹——那里还很平坦,但有一个秘密正在生长。八周前,陆执宴喝醉那次。
他把她按在床上,动作粗暴,嘴里喊的是“晴晴”。结束后,他倒头就睡,
她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直到天亮。一个月后,她偷偷买了验孕棒。两道杠。
她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看着那两道刺目的红杠,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孩子。
她和陆执宴的孩子。那个男人如果知道,会说什么?“打掉。”她几乎能想象他冷漠的语气,
像在处理一件麻烦的垃圾。所以她没告诉他。偷偷去做了检查,医生说她体质弱,
流产风险高,建议留下。她摸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心里一片荒芜。留吗?
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一个注定没有父亲的孩子。可她舍不得。这是她在黑暗的三年里,
唯一真实拥有的东西。雨越下越大。沈清辞从包里掏出那个验孕棒——她一直留着,
像留着最后的证据,证明这段荒唐的婚姻,至少留下了一点真实的东西。她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身,拖着箱子往回走。不是回别墅。是走向路边的垃圾桶。她要将过去三年,
连同这个不该存在的证据,一起扔掉。但走到垃圾桶边时,她停住了。手在颤抖。最终,
她还是将验孕棒放回了包里。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喂?
”那头传来温和的男声,“清辞?”“学长,”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能不能……来接我?”凌晨两点,陆执宴醒来头很痛。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
发现自己在卧室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条薄毯——是沈清辞盖的,
她总是做这些细碎又多余的事。房间里空荡荡的。行李箱不见了,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不见了,
连她常看的那几本书也不见了。干净得像她从没来过。陆执宴心里忽然空了一下。他起身,
走到床边。床单平整,没有褶皱。他记得昨晚吻她时,将她按在这张床上。她没反抗,
但眼睛里的冷,比反抗更让他烦躁。为什么要吻她?酒劲上头?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一个用钱买来的女人,到期了,走了,不是正好吗?他甩甩头,
走到酒柜前想倒酒,却看见地上碎掉的水晶杯。昨晚他砸的。为什么砸?不知道。
心里有股无名火,烧得他难受。他弯腰收拾碎片,
指尖忽然触到一样东西——在沙发和茶几的缝隙里,露出一角白色。他捡起来。
是一枚验孕棒。已经干透了,但两道红杠清晰得刺眼。陆执宴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盯着那两道杠,大脑一片空白。许久,他猛地转身,冲下楼。“沈清辞!”他喊。
空荡荡的别墅,只有他的回声。他冲到门口,推开门。暴雨扑面而来。院子里,
她的脚印已经被雨水冲得模糊。大门外,公交站牌下空空如也。她走了。带着他的孩子,
走了。陆执宴站在暴雨里,浑身湿透,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验孕棒。
忽然想起昨晚她平静的眼神,想起她说“我们两清了”,想起她擦嘴唇时厌恶的表情。
原来如此。原来她早就想走了。带着他的种,头也不回地走了。“沈清辞……”他喃喃,
声音被雨声淹没。然后他冲回车库,发动车子,疯了一样冲进雨幕。他要找到她。
必须找到她。可上海这么大,暴雨倾盆,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人,能去哪里?他开着车,
漫无目的地转。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都没有。像人间蒸发。凌晨四点,
陆执宴浑身湿透地回到别墅。他瘫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枚验孕棒。手机响了,
是苏晴晴打来的。“阿宴,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到浦东,你来接我好不好?”她声音甜得像蜜,
“三年没见,我好想你。”陆执宴盯着验孕棒,许久,才哑声说:“好。”挂断电话,
他将验孕棒小心翼翼收进抽屉。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查。翻遍上海,
也要把沈清辞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他顿了顿,声音发狠:“死要见尸。
”窗外,暴雨还在下。像一场盛大的告别,也像一场漫长的序曲。五年。他要用五年时间,
把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重新抓回手里。而此刻,城市的另一头。沈清辞坐在学长的车里,
看着窗外倒退的雨幕,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宝宝,妈妈带你走。去一个没有陆执宴的地方。
重新开始。---第二章:五年后,画展重逢五年后,巴黎深秋的塞纳河畔,
落叶铺成金色地毯。位于左岸的奥赛美术馆今夜灯火通明,
黑色大理石台阶上铺着深红色绒毯,镁光灯此起彼伏。
“S”的个人画展——《重生》系列全球首展。这是艺术界近五年来最轰动的盛事。
神秘画家“S”三年前横空出世,一幅《雨夜独行》在苏富比拍出八百万欧元天价,
自此一画难求。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只知签名是个凌厉的英文字母“S”,
作品里总藏着一种近乎疼痛的生命力。美术馆门口,长队蜿蜒。记者们挤在警戒线外,
镜头对准每一位入场嘉宾——欧洲皇室成员、好莱坞巨星、顶级收藏家。
今夜这里汇聚了半个世界的名流。“听说‘S’本人今晚会现身?
”“策展方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连性别都不知道!”“看作品笔触,
应该是位经历丰富的女性画家……”议论声中,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稳。车门打开,
陆执宴迈步而出。五年时光将他打磨得愈发冷峻。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如刻,
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那是长期失眠的痕迹。他转身,绅士地伸出手。
一只戴着蕾丝长手套的手搭上来。苏晴晴优雅下车,一袭香槟色高定礼服,
颈间钻石项链熠熠生辉。她挽住陆执宴的手臂,对镜头展露完美微笑。“陆总,苏**,
这边请。”策展人殷勤引路,“‘S’的作品在二楼主展厅,
今晚的重头戏《涅槃》将在闭馆前揭幕。”陆执宴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美术馆外墙悬挂的巨幅海报——那是一双眼睛的特写,
瞳孔深处有碎裂又重组的星辰。这眼神……他心脏莫名一紧。“阿宴?
”苏晴晴察觉他的走神,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手臂,“怎么了?”“没事。
”陆执宴收回视线,“走吧。”两人步入展厅。空气中漂浮着松节油和旧木框的混合气息。
展厅设计极简,纯白墙壁上,一幅幅画作如同悬浮的梦境。
陆执宴在一幅名为《囚》的作品前驻足。画面上,一个女人蜷缩在透明的玻璃箱中,
箱外是繁华都市,箱内只有一株将死的绿植。女人的脸没有五官,
但姿态里的绝望几乎要破画而出。“这幅画……”苏晴晴蹙眉,“太压抑了。
”陆执宴却盯着画面角落的签名。那个“S”,笔锋转折处有一种他熟悉的倔强。五年了。
沈清辞消失五年了。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查遍了国内外,甚至委托了国际侦探。
可那个女人就像人间蒸发——没有出入境记录,没有医疗记录,没有银行流水。
她带着他的孩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抽屉里那枚已经褪色的验孕棒,
证明那一切不是幻觉。“陆总也对‘S’的作品感兴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陆执宴转头。林叙白端着香槟走来,混血面容在灯光下英俊得耀眼。
他是法国新兴艺术投资公司的CEO,也是陆执宴在欧洲最大的竞争对手。“林总。
”陆执宴语气冷淡。“真巧。”林叙白笑容温和,眼神却锐利,
“听说陆氏最近想进军艺术投资领域?可惜,‘S’的所有作品版权已经被我的公司买断了。
”苏晴晴脸色微变:“买断?怎么可能,‘S’从未公开与任何机构合作……”“就在上周。
”林叙白晃了晃酒杯,“‘S’亲自签的约。对了,她今晚也会来。”四周骤然安静。
所有耳朵都竖了起来。陆执宴握紧酒杯:“你认识‘S’?”“岂止认识。
”林叙白笑意加深,“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他说“朋友”时,语气里有种亲密的暧昧。
陆执宴的指节泛白。这时,展厅另一端忽然传来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小西装、打领结的小男孩从人群中钻出来,大约四五岁的年纪,头发微卷,
手里举着个冰淇淋甜筒,正慌慌张张地奔跑。“星星!慢点跑!”一个女声焦急呼唤。
小男孩回头,没看路——“砰!”结结实实撞在了陆执宴腿上。冰淇淋甜筒脱手,
在陆执宴昂贵的西装裤上晕开一大片奶油渍。时间静止了。小男孩抬起头。陆执宴低下头。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那张脸——微卷的刘海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鼻梁挺翘,
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活脱脱是陆执宴五岁照片的翻版。只是更柔和一些,
继承了母亲清秀的轮廓。但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们的血缘关系。陆执宴的呼吸骤停。
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闷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对、对不起……”小男孩怯生生开口,
声音奶乎乎的,带着点法语口音的中文。陆执宴蹲下身,手在颤抖。他想触碰这张脸,
想确认这不是幻觉。“你……”声音哑得厉害,“你叫什么名字?”“沈星澜。
”小男孩乖乖回答,“星星的星,波澜的澜。”姓沈。沈星澜。陆执宴眼眶瞬间红了。
“你妈妈……”他艰难地问,“是不是叫沈清辞?”小男孩眼睛一亮:“你认识我妈妈?
”这句话像最后的确认,击碎了陆执宴所有的理智。他伸手,想抱这个孩子。“星星!
”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一双纤细的手将小男孩揽入怀中。陆执宴缓缓抬头。
时光在那一刻倒流、定格、碎裂。沈清辞。五年了。她变了,又好像没变。长发剪短至锁骨,
染成深栗色,烫了慵懒的微卷。一身简约的黑色缎面礼服,没有任何首饰,
只有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珍珠。妆容很淡,却遮不住眼角眉梢沉淀下来的清冷和从容。
最刺目的是她看他的眼神。平静,淡漠,像看一个陌生人。“沈、清、辞。
”陆执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沈清辞抱起沈星澜,
抽出丝巾擦拭孩子嘴角的奶油:“星星,跟叔叔道歉了吗?”“道歉了。
”沈星澜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说,“但是我把冰淇淋弄到叔叔裤子上了……”“没关系。
”沈清辞这才看向陆执宴,微微颔首,“陆总,孩子不懂事,抱歉。干洗费用我会赔偿。
”陆执宴盯着她,盯着她怀里的孩子,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这孩子,”他声音嘶哑,
“是谁的?”沈清辞笑了。那笑容很美,却冰冷刺骨。“陆总,”她轻声说,
“这似乎与您无关。”“妈妈,”沈星澜好奇地问,“这个叔叔是谁呀?”“一位故人。
”沈清辞摸摸他的头,“不重要的故人。”不重要的故人。六个字,像六把刀,
扎进陆执宴的心脏。这时,苏晴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她走过来,
目光在沈星澜脸上反复逡巡,脸色越来越白。“阿宴……”她声音发颤,
“这孩子……这孩子怎么……”怎么那么像你。后半句她说不出口,因为太可怕了。
沈清辞看向苏晴晴,眼神更冷了:“苏**,好久不见。”“沈清辞?
”苏晴晴勉强维持微笑,“真的是你?这五年你去哪里了?我们都……”“我们很熟吗?
”沈清辞打断她,“好像不记得有什么‘我们’。”苏晴晴僵住。
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窃窃私语声蔓延开来。林叙白适时走过来,
很自然地揽住沈清辞的肩膀:“亲爱的,揭幕仪式要开始了,该去后台准备了。”亲爱的。
陆执宴盯着林叙白搭在沈清辞肩上的手,眼底泛起血丝。“林叙白,”他声音阴冷,
“你和沈清辞什么关系?”林叙白微笑:“如你所见,我们是……”“合伙人。
”沈清辞平静接话,“林总是我的经纪人兼合作伙伴。星星,叫林叔叔。”“林叔叔!
”沈星澜甜甜地喊。林叙白揉揉孩子的头发:“星星乖,跟叔叔去后台吃蛋糕好不好?
妈妈要工作。”“好!”沈清辞将孩子交给林叙白,整个过程自然得刺眼。
像是……一家三口。陆执宴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沈清辞,”他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我们需要谈谈。”“谈什么?”沈清辞抬眸,“陆总,我的画展马上开始,恐怕没时间。
”“就现在。”陆执宴咬牙,“就谈这个孩子。”沈清辞静静看他几秒,忽然笑了。她凑近,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陆执宴,五年前那个雨夜,我走出别墅的时候,
就没想过再和你谈任何事。”“至于孩子……”她后退一步,
声音恢复正常音量:“星星是我儿子,这就够了。至于父亲是谁——”她顿了顿,
笑容加深:“反正不是你。”说完,她转身走向后台。黑色礼服的裙摆划出决绝的弧度。
林叙白抱着沈星澜跟上,孩子趴在他肩上,好奇地回头看陆执宴。
那双和陆执宴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清澈,无辜,映出陆执宴此刻狼狈的模样。
“阿宴……”苏晴晴抓住他的手臂,“那孩子……那孩子难道是……”“闭嘴。
”陆执宴甩开她,大步追出去。他穿过人群,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冲向后台入口。
却被保安拦住。“先生,后台禁止入内。”陆执宴盯着紧闭的门,呼吸急促。门缝里,
他看见沈清辞蹲下身,为沈星澜整理领结。孩子仰头笑,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那么温柔。
那种温柔,她从未给过他。从未。“陆总。”林叙白从后台出来,顺手关上门,
隔断了陆执宴的视线。“让开。”陆执宴声音冰冷。
林叙白不为所动:“清辞让我转告你——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她现在过得很好,
请你不要打扰她的生活。”“她的生活?”陆执宴冷笑,“带着我的儿子,
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叫‘很好’?”林叙白挑眉:“你的儿子?陆总,说话要讲证据。
”“那张脸就是证据!”“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林叙白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更何况,
清辞当年离开你时,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法律上,你们早没关系了。
至于孩子……”他顿了顿,笑容意味深长:“就算真是你的,又怎样?这五年,你在哪里?
孩子高烧住院的时候你在哪里?他第一次学走路摔倒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半夜哭着要爸爸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每一句,都像耳光,扇在陆执宴脸上。
“我找过她!”陆执宴低吼,“我找了五年!”“找到了吗?”林叙白反问,“没找到,
就是没尽到力。陆总,有些机会,错过就是一辈子。”展厅里的音乐变了。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女士们先生们,
欢迎来到‘S’《重生》系列全球首展。现在,有请画家本人——”掌声雷动。
后台门再次打开。沈清辞走了出来。她没有看陆执宴,径直走向展厅中央的舞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在画作《涅槃》前站定。画布上,一只凤凰从灰烬中展翅,
每一片羽毛都闪着破碎又重生的光。“感谢各位今晚莅临。”沈清辞开口,
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传开,“《重生》这个系列,创作于人生最黑暗也最光明的时期。
它关于失去,关于痛苦,也关于……”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陆执宴:“也关于,
如何从废墟里,亲手重建自己。”陆执宴站在那里,看着她站在光芒中央,从容,自信,
耀眼。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沈清辞。不,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
只是被他囚禁在玻璃箱里的那三年,折断了她的翅膀。而现在,她飞出来了。飞得很高,
很远。高到他快要抓不住。“最后,”沈清辞说,
“我想把《涅槃》送给一个人——送给五年前的自己。谢谢她,在暴雨夜里选择了向前走。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陆执宴却只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苏晴晴站在他身边,
指甲掐进掌心。她看着台上的沈清辞,看着后台门口被林叙白抱着的沈星澜,
看着陆执宴眼中再也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痛苦。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那个孩子真是陆执宴的……如果沈清辞真的带着陆家的血脉回来……那她这五年的苦心经营,
她好不容易等来的婚约,她陆太太的梦——全都完了。绝对,不可以。
---第三章:萌娃神助攻巴黎,画展结束第二天清晨七点,丽兹酒店顶层套房。
陆执宴站在落地窗前,脚下是刚刚苏醒的巴黎。塞纳河泛着晨光,
埃菲尔铁塔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但这座浪漫之都的美景丝毫无法平息他心中的风暴。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文件。沈星澜的出生证明复印件。
出生日期:2018年7月15日。陆执宴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计算。如果孩子是足月出生,
那么受孕时间应该在2017年10月左右。
而他和沈清辞的最后一次……是2017年9月28日。契约到期的前一夜。时间对得上。
太对得上了。“陆总。”助理陈默站在身后,小心翼翼汇报,“我们还查到,
沈**这五年一直住在尼斯,去年才搬来巴黎。孩子是在尼斯的一家私立医院出生的,
登记信息里父亲一栏……是空的。”陆执宴转身,眼神锐利:“林叙白呢?
他和沈清辞到底是什么关系?”“表面上是经纪人与画家的合作关系。”陈默推了推眼镜,
“但根据我们调查,林叙白的公司在沈**出道初期就与她签约,
几乎动用了所有资源捧红她。两人在尼斯时住在同一街区,
经常有人看见他们一起接送孩子上下学。”陆执宴将出生证明重重拍在桌上。玻璃桌面震颤。
“备车。”他抓起西装外套,“去她的工作室。”“现在?”陈默看了眼手表,“才七点多,
沈**可能还没……”“现在。”巴黎左岸,
一栋带庭院的老公寓三楼的工作室里飘着咖啡香和松节油的味道。
沈清辞穿着沾满颜料的围裙,正站在画架前修改一幅未完成的作品。晨光透过百叶窗,
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妈妈!”沈星澜穿着睡衣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幅蜡笔画,
“看我画的!”画上是三个人:一个大一点的女性,一个小男孩,
还有一个金发的高个子男性。三个人手拉手,头顶是歪歪扭扭的太阳。“这是妈妈,这是我,
这是林叔叔!”沈星澜兴奋地说,“老师说下个月有亲子活动,要画‘我的家庭’!
”沈清辞擦擦手,接过画,心脏微微刺痛。“星星,”她蹲下身,轻抚孩子的脸,
“妈妈和你说过,林叔叔是我们的好朋友,但不是……”“不是爸爸。”沈星澜抢答,
小脸耷拉下来,“我知道。可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皮埃尔说我没有爸爸,是野孩子。
”沈清辞眼眶一热,将孩子搂进怀里。“星星有妈妈,有林叔叔,有外婆,
我们有好多好多人爱你,对不对?”“嗯。”沈星澜闷闷地应了一声,忽然抬头,“妈妈,
昨天那个凶凶的叔叔……他是不是认识我?”沈清辞身体僵住。“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沈星澜歪着头,努力组织语言,“他看我的眼神,和别的大人不一样。
像……像看到丢失的玩具。”童言无忌,却精准得可怕。门铃在这时响起。急促,连续,
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沈清辞心头一紧。这个时间,会是谁?她走到对讲机前,
屏幕上映出一张她此刻最不想看见的脸。陆执宴。穿着昨天的西装,领带松垮,
眼底布满红血丝,像一头彻夜未眠的困兽。“沈清辞,”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
沙哑得厉害,“开门。”沈星澜凑过来,踮脚看屏幕:“是那个凶叔叔!”“星星,
你先回房间。”沈清辞努力让声音平静,“妈妈来处理。”“我不要。”沈星澜抱住她的腿,
“他好凶,我要保护妈妈。”门铃还在响,一声比一声急。沈清辞知道躲不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开门键。一分钟后,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沉重,急促,越来越近。
门打开的瞬间,陆执宴几乎冲进来。他看起来糟糕透了——胡子没刮,西装皱巴巴,
身上还带着威士忌的味道。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沈清辞,
然后迅速移向她身后的孩子。沈星澜怯生生地探出头。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
隔着五年的时光,再次对视。“你……”陆执宴喉结滚动,向孩子伸出手,“你叫星星,
对吗?”沈星澜往沈清辞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陆执宴,
”沈清辞挡在孩子面前,“这是我的家,请你出去。”“你的家?”陆执宴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典型艺术家的工作室,挑高空间,墙壁上挂满画作,地上散落着颜料管和画稿。
生活区与工作区用书架隔开,能看见儿童玩具和小桌椅。温馨,充满生活气息。
却刺眼得要命。因为这里没有他的痕迹。一点都没有。“这五年,
”陆执宴的视线落回沈清辞脸上,“你就住在这种地方?”“这种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辞平静反问,“至少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是我自己挣来的。”陆执宴被噎住。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五年前那个雨夜里她说“我们两清了”的表情,与此刻重叠。
心口的钝痛再次袭来。“孩子,”他强迫自己回到正题,“沈星澜,是我的儿子,对不对?
”沈清辞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陆总,大清早闯进别人家里,就为了说这种疯话?
”“疯话?”陆执宴从西装内袋掏出那张出生证明复印件,拍在旁边的画桌上,
“2018年7月15日出生。往前推十个月,是2017年9月。沈清辞,
那段时间你只可能怀上我的孩子!”沈星澜听不懂大人间的对峙,但他能感受到紧张的气氛。
他拉拉沈清辞的手:“妈妈,这个叔叔在说什么呀?”“没什么,星星。
”沈清辞摸摸他的头,“你去房间玩一会儿积木,好吗?”“可是……”“听话。
”沈星澜看看妈妈,又看看那个眼睛红红的叔叔,最终还是抱着他的蜡笔画,
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卧室。门关上的瞬间,陆执宴向前一步。“沈清辞,”他声音发颤,
“你瞒着我生下孩子,五年不让我知道。你到底……”“我到底想怎样?”沈清辞打断他,
终于不再掩饰眼中的讥讽,“陆执宴,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你让我搬去客房的?
是你告诉我苏晴晴回来了,让我识趣点消失的?”“我不知道你怀孕了!”陆执宴低吼,
“如果我知道……”“如果你知道,”沈清辞一字一顿,“你会让我生下来吗?”空气凝固。
陆执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因为答案,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五年前那个陆执宴,心里只有苏晴晴。如果知道沈清辞怀孕,第一反应一定是让她打掉,
然后用钱封口,确保不影响他和白月光的未来。“看,”沈清辞轻笑,“你自己都答不上来。
”“可是孩子出生了!”陆执宴抓住她的手臂,“他是我的血脉,我有权利知道!
有权利参与他的人生!”“权利?”沈清辞甩开他,后退两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陆执宴,你以为我这五年什么都没准备吗?”她将文件摔在他胸前。陆执宴低头。
DNA亲子鉴定报告。委托人:沈清辞。检测对象A:沈星澜(子)。
检测对象B:匿名男性。结论: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白纸黑字,
加盖了巴黎一家权威鉴定机构的公章。陆执宴的手开始颤抖。“不可能……”他喃喃,
“这不可能……”“看清楚日期。”沈清辞指着报告下方的检测时间,“三年前做的。
那时候星星生病需要输血,我做了全面检查,顺便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很清楚——你,
陆执宴,不是他的父亲。”“这报告是假的!”陆执宴猛地抬头,眼睛猩红,
“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据!他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
”沈清辞冷静得可怕,“陆总,需要我提醒你吗?契约期间,你并不是我唯一的男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陆执宴眼前发黑。“你说……什么?”“很难理解吗?
”沈清辞抱起手臂,“陆执宴,你以为那三年我真的守活寡?
你以为你偶尔醉酒回家把我当替身,我就该对你忠贞不渝?别太可笑了。”她每说一句,
陆执宴的脸色就白一分。“不……”他摇头,“你不是那种人……”“我是哪种人?
”沈清辞逼近一步,眼底终于燃起压抑多年的怒火,“是你用三百万买来的替身?
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还是你为了应付家族催婚的临时道具?”“陆执宴,
你从来就没了解过我。所以现在,也别摆出一副被背叛的样子。”卧室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沈星澜蹲在门后,小手扒着门框,大眼睛不安地转动。陆执宴看到了孩子。
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此刻盛满了困惑和恐惧。
“星星……”他无意识地唤了一声。沈星澜吓了一跳,砰地关上门。关门声惊醒了陆执宴。
他低头再看那份DNA报告,指尖摩挲着公章的位置,忽然意识到什么。“这份报告,
”他抬起猩红的眼睛,“检测对象B是匿名男性。你用什么样本做的比对?
”沈清辞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这与你无关。”“你用了我留在别墅的样本?
”陆执宴继续逼问,“头发?牙刷?还是……”“陆执宴,”沈清辞打断他,
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稳,“够了。拿着你的报告出去。从今往后,
不要再出现在我和孩子面前。”“如果我不呢?”“那我就报警。”沈清辞拿起手机,
“非法闯入,骚扰,威胁。陆总,你在欧洲也不想惹上官司吧?”两人对峙。
空气紧绷得像拉到极致的弦。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轻快的口哨声由远及近。“清辞!
我买了可颂和咖啡!星星醒了吗?”林叙白的声音。脚步声上楼。陆执宴猛地转头。
林叙白拎着纸袋出现在门口,看见屋内的情形,挑了挑眉。“哟,陆总。”他语气轻松,
“这么早来串门?”“林叙白,”陆执宴咬牙,“你和沈清辞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叙白走进来,很自然地将早餐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沈清辞身边,揽住她的肩。
“如你所见,”他微笑,“我们在交往。有什么问题吗?”沈清辞身体一僵,但没推开。
陆执宴盯着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血液直冲头顶。“交往?”他冷笑,“所以孩子叫你爸爸?
”“星星叫我叔叔。”林叙白纠正,“不过如果他愿意,我不介意当他的父亲。毕竟这五年,
是我陪着他长大的。”“你陪他长大?”陆执宴声音嘶哑,“那我呢?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证据呢?”林叙白挑眉,“就凭一张脸?陆总,法律讲的是实证。”卧室门再次打开。
沈星澜跑出来,径直扑向林叙白:“林叔叔!你买可颂了吗?我要巧克力味的!
”林叙白弯腰抱起孩子,动作熟练自然:“买了,还给你带了新出的动画片DVD。”“耶!
”沈星澜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一幕,像一把淬毒的刀,捅进陆执宴的心脏。
他想起五年前,沈清辞离开的那个雨夜。如果他追出去,如果他早一点发现验孕棒,
如果他这五年没有放弃寻找……现在抱着孩子的人,会不会是他?“沈清辞,
”陆执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恨我,可以。但孩子是无辜的。
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沈清辞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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