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庶女替嫁鬼王:先婚后爱,我回了趟娘家主角是柳梦橙鬼王,该小说情节引人入胜,是一部很好看的小说。精彩内容推荐:“柳梦橙?!那个被送去和亲的庶女?”“她没死?还回来了?夫君之命?!”“鬼、鬼王?……
第1章:红轿“砰——!”后脑撞上轿板,让柳梦橙在颠簸中,痛醒。眼前,
晃动着一片血红。麻布盖头,粗糙磨脸,带着……甜腥气。她挣了挣,手腕被粗麻绳反绑,
勒进皮肉。嘴里塞着发硬的麻核,只能发出“呜呜”闷响。轿外,压低的交谈声,钻进来。
“夫人,当真…真要送到归山?”是嫡母王氏身边最得脸的周姨娘,压着恐惧和不安,
“那地方…可是乱葬岗啊!三姑娘她,真要嫁给…鬼、鬼王?”“闭嘴!”王氏的声音冰冷,
狠厉,“陈氏那**死了都月余,还夜夜入梦,搅得老爷不得安生!法师说了,
非得送个血脉至亲去‘和亲’,才能平息鬼王怒火,保我柳家安宁!阿弥陀佛啊!
”血脉至亲……柳梦橙的心,咯噔一下,沉了。周姨娘谄媚里透着心虚:“夫人英明。
三姑娘本就是庶出,又克死陈小娘,留着她也是晦气。送她去伺候鬼王,既绝后患,
又解府中邪祟,还能全了老爷‘慈父’之名……”“那药…”王氏森然打断,
“不会在半路就醒吧?”“夫人放心!”周姨娘立刻表功,“奴婢亲自灌的‘醉魂散’,
份量十足!别说昏到乱葬岗,就是昏到阎王殿都够用!等鬼王‘享用’祭品,
谁还管她是死是活——”话音未落,她脚下猛地一滑。“哎哟!”周姨娘崴了脚,
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什么破路!夫人您当心…阿弥陀佛,鬼王大人有大量,
可千万别怪罪……”醉魂散……原来,那碗甜得发腻的“红枣羹”……柳梦橙咬紧牙,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是恨,是滔天的恨,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小娘缠绵病榻时,
王氏假惺惺地送来“补药”。小娘咳血而亡时,王氏那句“急症暴毙,晦气”。破席卷尸,
连夜拖出府门……如今,连她这个“晦气”的庶女,也要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送给鬼王“和亲”!花轿猛地一沉,停了。“行啦!就这儿吧!”王氏恢复惯常的温和,
“法师,开始吧,别误了吉时。”“夫、夫人放、放放放……心!”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
结结巴巴响起,谄媚得发颤,还带着牙齿打架的“咯咯”声:“归、归山……乱、乱葬岗,
阴、阴气最最最……盛!鬼、鬼王他老人家……定、定定定……来‘迎亲’!”鬼王。归山。
柳梦橙的脊骨,僵硬在那里。“什么迎亲不迎亲!”周姨娘扯着王氏的衣袖,声音发飘,
“快点完事快点走!这地方阴森森的,我、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咱们……”“你闭嘴!
”王氏低斥,身体和声音也绷紧了。“哐——!”唢呐炸响!凄厉刺耳,混着摇铃与咒语,
在死寂的山野间回荡。“呼啦——”纸钱燃起,火光点亮浓黑,又化作飞灰。
焦臭混着积年死气,呛得柳梦橙泪流。“礼、礼礼礼——成——!!
”法师拖长的尾音还在颤抖——呼——!!!一股阴风,从四面八方,狂卷而起!整座归山,
仿佛正在呼吸,吐出积郁不知多少岁月的刺寒!轿帘被掀飞,冰冷灌入,
夺走肺里最后一丝温度。“啊——!来、来了!鬼王来了!!”王氏凄厉变调的尖叫,炸开。
“撤!快撤——!”“跑啊——!”“我的鞋!”“别捡了!命要紧——!!
”……脚步声、器物坠地声、惊恐哭嚎声,瞬间爆发,仓皇远去。“是鬼王!快跑!
”“别回头!千万……别回头啊啊啊——!”“救命——!等等我——!”那法师吓傻了,
叨:“无、无量天尊……贫、贫道只是拿钱办事……鬼、鬼王大人明鉴……”“明鉴你个头!
跑啊!!”周姨娘尖叫,接着“噗通”摔跟头,连滚带爬地远去。哭喊声,消散浓黑里。
随后,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只有风过荒草的“沙沙”声,和虫豸的窸窣。
柳梦橙僵在轿中,盖头早已歪斜。“嗒…嗒…”腕间温热的鲜血渗出,滴落轿板。她瞪大眼,
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向轿外。没有月光。浓稠如墨的夜里,散落惨白碎骨与枯叶。一点,
两点,三四点…幽绿光点,凭空浮现。细小如尘,漂浮流转。流萤的微弱光芒,
勉强勾勒出一个轮廓。一个男人。他站在荒坟与枯树之间,玄色的衣袍,比夜更沉。
长发未束,流淌而下,发梢模糊了无尽的黑暗。只是一个背影。他立在那里,
便是归山唯一的主宰。柳梦橙忘了挣扎,忘了呼吸,甚至忘了恐惧。
就在她几乎力竭绝望时——轿帘,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轻轻掀开。那手白得剔透,
在流萤幽光下,泛玉质冷。然后,一个清冷的声音:“这柳尚书之女,
倒是比以往那些…安静不少。”静了一瞬。那声音又轻轻落下,仿佛品评:“……有趣。
”第2章:夫君“有趣个鬼!”柳梦橙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被绑的双脚,猛蹬轿门!砰!
她像脱困的兽,扑进黑暗里。跑!脑子里,只剩这个字,在尖叫。奇怪的是,手腕粗绳,
突然一松,寸寸断裂。可那该死的红盖头,怎么甩,都甩不掉。她成了蒙眼瞎,
在鬼王的地盘逃命。一脚深,一脚浅。赤足踩过碎石、枯枝、湿滑粘腻,不敢停。“咔嚓。
”很轻的一声,像是…踩断谁的指骨。柳梦橙汗毛倒竖,蒙着头,继续冲。没跑几十步,
猛地刹住。盖头被阴风掀得起起落落,她看见——前方,立着两个模糊、灰白轮廓。
是周姨娘,和法师。保持着奔跑姿势,可整个人…从头到脚,变成了石像。
就在她与他们擦肩刹那——“沙…沙沙…”细碎的石粉,从周姨娘指尖开始,像流沙般,
无声散落。然后——“哗……”两个人形石像,就在眼前,寸寸崩解,化作两堆白沙。
夜风一卷,只留下两滩人形浅痕。不过三四个呼吸。两个活生生的人,没了。柳梦橙腿一软,
差点跪倒。风停了,红盖头,重新纠缠不休地落下。看不见了。
她只隐约听到一句:“吵到你了吗?”离开这里!离开这片吃人的归山!
离开那个…能把人变成石粉的鬼王!她蒙着头,像个真瞎子,手脚并用地向前冲。
脚下的路越来越陡,碎石越多,摔倒了又爬起,掌心膝盖全是擦伤,可不敢停。身后,
没有脚步声。只有“吱呀”轻响——那顶红轿,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悬在半空。然后,
她被一股阴柔的风,吹向红轿。“啊!”柳梦橙惊呼,身体失控,倒飞回去!眼前红影一闪。
她跌回轿中。几乎同时,红轿像断线的纸鸢,朝着悬崖外的浓雾,悄无声息地……坠了下去。
“不——!”柳梦橙尖叫,扑向轿门!就在轿身冲出悬崖的刹那——纵身一跃!
身体冲出轿门的瞬间,身后传来“嘭”一声闷响。是轿子坠入浓雾。可她,跳出来了。脚下,
却仍是空的。她直到腾空才惊觉!身体像片落叶,朝深不见底的黑暗,直直坠下!“啊——!
”短促的惊叫,被风声掐灭。风从下方倒卷,带着浓雾的湿腥气。盖头被风压得,
紧贴在脸上,几乎窒息。速度越来越快,耳边只有呼啸风声。“结束了……我和轿子一样,
掉下去了……我……死了吗?”她闭上眼,眼泪混着冷汗滑落。也好……死了,
就不用怕王氏算计,不用怕父亲冷漠,不用被柳梦薇欺辱,不用怕这吃人的世道……朦胧中,
有熟悉的、温柔的嗓音轻唤:“橙儿……”是小娘!自己是不是…也死了?所以能见小娘?
死了,就能和小娘团聚…这个念头一起,像在黑暗里,擦亮了一根火柴。眼前紧贴的红盖头,
似乎…亮了一点?不,不是光透进来。是盖头里,她“看见”了。橘黄温暖的光晕,
像小娘屋里那盏总舍不得多点油、却永远为她留到深夜的灯。小娘的唇角,
带着她最熟悉的、温柔又坚韧的笑意。……柳梦橙呆呆地“看”着。泪水滚烫,
瞬间洇湿粗糙盖头。可唇角却不自知地扬起,那悲伤与相聚被暖光一烘,
竟在她苍白狼藉的脸上,绽出一抹幸福的笑。
“小娘…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她安心地闭眼,朝着那片温暖的光,笑着。
然后——坠落感,停了。像是跌进一片……冰冷的云朵里?
是带着温热和微凉、柔韧支撑的…存在。此刻,蒙面的红盖头,忽然动了。有那么一只手。
带着仪式感的从容,揭开这层隔绝生死的红。盖头,离开她的脸。束发簪子松了,青丝散落,
勾勒着她沾满泪痕的小脸。她颤抖着睫毛,带着泪,带着笑,
缓缓睁眼——想要看清小娘温柔的脸。然而——眼前,没有小娘。只有一片玄色衣料,
近在咫尺,贴上她的鼻尖。她的视线,茫然上移。越过那片衣料的纹理,
越过那抹苍白的下颌线……最终,撞进了一双眼里。
那眼……只倒映着她此刻的脸——泪痕交错、泥水狼藉,却还僵着未散的幸福笑意。他躺着。
她趴着。整个人,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在他的身上。她的双手,正抵着他冰凉的胸膛。
她的鼻尖,距离他苍白的脖颈,不过寸许。漫天的流萤盘旋,幽光将这一幕,照得清晰无比。
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类似古刹陈雪又似幽谷寒潭的气息,冰冷,干净,没有半分腐臭。
他长得……竟一点也不吓人。甚至,好看得过分。“你…是鬼王?”柳梦橙的大脑,
一片空白。“你…要吃我?”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柳梦橙。
”可没想到,对面那玄衣的美……不,那鬼王,闻言,竟真的牵了一下唇角。“吃你?
”他声如寒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是你主动跳进本尊怀里……”他顿了顿,
带着审视般的平静。“而且,你对我笑了。”他的目光,
再次扫过她泪痕下那抹凝固的“幸福”。“你是第一个。
”“我…我以为我死了…”柳梦橙张了张嘴,想从他身上爬起,可周身都是浓雾。“怕了?
”他伸手,将她单薄颤抖的身体,裹在自己的玄色裳袍里,依旧保持着被她扑倒的姿势。
柳梦橙愣住,随即惨然摇头:“能见到小娘…死了也好…”流萤飞舞,幽绿的光,明明灭灭。
“生死之际,心存一念暖色,泪中带笑。”他慢慢说道,
每个字都清晰:“倒比纯粹的战栗哭嚎,瞧着顺眼些。”柳梦橙怔怔地看着他,
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他却忽然动了。只是微微抬起右手。那是极其好看的手。
柳梦橙吓得瞪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冰雕俊美的脸。随后,食指伸出,
缓缓点向她的眉心。柳梦橙下意识想躲,身体却像被钉住,动弹不得。“别动。
”他的声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她眉心。不是额头,
是正中央。一股精纯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寒流,自他指尖涌入,瞬间冲进她的四肢百骸!
“呃……”柳梦橙闷哼,不是痛,而是被彻底浸透和标记的战栗。“此印,予你。
”他收回手。她颤抖着抬起手,摸向眉心。一个烙印。一个印记。“这…这是什么?
”她哑声问。“幽冥印。”他垂下手臂,玄衣在流萤光晕中拂动。“此印,
可护你在此间行走,不惧阴煞侵体。他日…”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能穿透她,“或有用处。
”柳梦橙怔怔地,捂着额头。“为、为什么…”她喃喃。“柳尚书,食言了。”他忽然说。
柳梦橙一愣。“当年约定,应是柳家嫡女。”他语气平淡,“他用你,一个庶女,充作新娘。
”原来……原来如此。所以嫡母那么急着送她来“和亲”。所以父亲默许。
所有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好的替嫁!“你倒是有趣,”他顿了顿,垂眸似笑,
“不惧本尊,还肯对本尊笑的新娘…本尊倒是第一次见。”“每…每个新娘都有吗?
”柳梦橙执拗地问。鬼王却没解释,没回答。“吾名号‘归山’。此后,你便是此间的鬼后。
”“三日后。”“回门。”话音落,面向悬崖外无边的云海与夜色,他一步踏出。
只有最后两个字,在空中幽幽回荡,久久不散。悬崖边,彻底空了。只剩下柳梦橙一人,
跌坐在山石上。“王氏。父亲。柳梦薇。所有……等着我死讯的人。”她松开拳,
撑着冰冷山石,摇摇晃晃地站起。她望着东方,望着吞噬人生的、名为“家”的柳府。
“三天。”“你们……等着。”说罢,走向身后,那个血红山洞。第3章:洞府鬼王洞府,
比柳梦橙想象中深。也……比她想象中“热闹”。走过血色嶙峋的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竟出现一片竹林!竹林深处,隐约可见冒着袅袅炊烟的木屋。暖黄的灯,从窗纸透出。
“终于遇见,人间烟火!”她喃喃,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动了。甚至,踉跄着奔跑而去。
推开虚掩的竹扉,温暖甜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
一张铺着素青旧棉褥的竹榻,一张小几,粗瓷茶具。还有——一碟正冒着热气的白糖糕。
柳梦橙眨了眨眼,确认没看错——雪白,软糯,撒着细碎的糖粉。那甜香,
是城东“徐记糕铺”、她幼时缠小娘买过的味道。柳梦橙僵在门口,手指抠紧门框。“咦?
新娘子真的来啦!”脆生生的声音,从屋角传来。柳梦橙抬眸,只见竹榻旁的阴影里,
探出一个小脑袋。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双髻红衣,圆脸大眼,正扒着竹榻边缘,
好奇地瞅她。只是这女童没有脚,下半身是一团灰白雾气。
“你是……”柳梦橙刚迈进门的腿,又缩回门外。“我叫阿圆!”女童笑嘻嘻地,
从阴影里“飘”出,雾气尾巴快活地晃荡。“是这归山洞府里的‘地缚灵’,
死了一百二十年啦!你就是主人抱回来的王后吗?长得真好看,就是……”她皱皱小鼻子,
指了指柳梦橙的破烂裙摆和赤足。“有点惨兮兮的。”柳梦橙被她的直白噎住。“阿圆!
不得无礼!”苍老的喝斥,从房梁传来。柳梦橙转头,看见一只脸盆大、背生银纹的黑蜘蛛,
正倒悬梁上,八只单眼幽幽转动。“老朽乃洞府守门蛛,在此结网三百载。
”黑蜘蛛的口器开合,“王后有伤在身,主人吩咐,请王后好生歇息。竹榻与糕点,
皆是主人备下,王后可随意取用。”主人备下的?柳梦橙看向那碟白糖糕,喉头动了动。
那个弹指间让人化为齑粉的鬼王,会……细心到如此?“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忍不住问。“就刚才呀!”阿圆抢答,雾气身体兴奋地扭成麻花,“主人把您放在洞口,
自己进屋,袖子这么一拂——喏!榻、几、糕点、热茶,全齐啦!
白糖糕还是主人亲自去山下‘徐记’取的,热乎着呢!”她压低声音,鬼鬼祟祟,
“主人对您可真好,以前那些新娘,可没这福气!”以前……那些新娘?
柳梦橙心猛地一沉:“以前,还有新娘被送来?”“多啦!”阿圆掰着雾气凝成的手指头数。
“隔几年就有人往这儿塞姑娘,说是‘和亲’,其实就是怕主人发怒,丢个祭品挡灾。
不过主人从不吃人,那些姑娘多半自己吓晕了,主人就让阿箩姐姐——哦,
阿箩姐姐是负责照顾新娘的姐姐——抹了她们这段记忆,趁夜送下山,
还在她们怀里塞点碎银子当盘缠呢!”“抹去记忆?送回去?”柳梦橙愕然。“是呀。
”守门蛛缓缓从梁上垂下一根丝,银纹在灯光下闪烁,“主人虽居归山幽冥,却非嗜杀之辈。
那些女子无辜,送返人间,各安天命便是。”“嗯!”阿圆点头,“阿箩姐姐做事可细心了。
不过……那些新娘醒来后,要么自己吓疯了,要么被家里人当成不祥之物赶出来,
最后也……”她声音低下去,没说完。柳梦橙沉默。即便鬼王未伤她们性命,
这“祭品”的身份和遭遇,也足以在世俗间,摧毁一个女子的一生。
“可…”柳梦橙想起周姨娘和法师的下场,“他分明杀…”“那二人,”守门蛛抬起八眼,
“心怀恶念,以活人献祭,本就触犯阴律。主人替天行道,令其形神俱灭,以免为祸。
”形神俱灭……柳梦橙后背窜起寒意,但更多的是解气。王氏,柳文正,
柳梦薇……你们的帮凶死了,而我这个“祭品”却活着,还有热糕吃。“那鬼王,
”她换个问法,“对那些新娘,都这般照顾?”“才不是呢!”阿圆飘到小几旁,
雾气小手托着腮,“以前那些新娘,主人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阿箩姐姐处理。
您是头一个被主人亲自抱进来的!还给您准备床铺点心!”她眨巴着大眼睛,凑近些,
神秘兮兮道:“而且,王后,您有这个——”她细小的雾气手指,指向柳梦橙眉心。
柳梦橙羞涩地抬手捂住。阿圆却更兴奋了,圆脸几乎贴上手背,满是敬畏和好奇:“哎呀,
只有主人才有的味道!乖乖,这可是主人的标记!除了主人自己,这归山上下,几百年来,
就没见谁有过这个!”“嗡——”一股与鬼王同源气息,以柳梦橙为中心,悄然扩散。
“噗通!”“王、王后息怒!小灵多嘴!小灵知错了!”阿圆猛地一矮,
直接“跪”在了半空——虽然她没有腿。守门蛛的八条腿,飞快收拢,将庞大的身体蜷缩,
银纹背甲微颤,发出叩拜的“哒哒”声。柳梦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你们……起来,我没生气。”她有些无措。阿圆偷偷抬起一点“头”,看向柳梦橙眉心。
她不敢真的起来,只是哆嗦着说:“王、王后,您这‘幽冥印’……唯有鬼王与鬼后同心,
方可得赐。其威,可号令归山阴灵,亦可惩戒不臣。小灵们…不敢不敬。
”鬼王与鬼后…同心?柳梦橙更觉得,这话越发荒谬了。她和鬼王,今天才见,
话都没说几句,哪来的“同心”?这印记,不是他随手点下,
用来让她“不惧阴煞”、“看**实”的工具吗?怎么到了小妖嘴里,成了了不得东西?
“这印记,以前别人真没有过?”她确认道。“绝对没有!”阿圆、守门蛛异口同声。
“归山上下,生灵死物,皆可作证!”守门蛛聚焦过来,银纹微微发亮:“回禀王后,
此印非同小可。此乃…‘幽冥印’。老朽在此守门三百年,历经送往迎来,
从未感知过第二枚。此乃…鬼后独有之尊。”鬼后独有……柳梦橙心头一跳。
“唯有鬼王认定之‘鬼后’,方可得赐!”阿圆抢过话头,语气激动,“对对!
您是这几百年来,第一个!以前那些新娘,连主人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得印啦!”鬼后?
得印?柳梦橙想起悬崖边,鬼王那句“此后,你便是此间的鬼后”。原来不是随口一说,
而是伴随着这枚实实在在的、拥有权柄的印记。可他为什么……独独给了她?她想不通。
“这印……有何用?”她试探着问。“用处可大啦!”阿圆如数家珍,“持此印,
归山阴灵皆需听您号令!像我们这样的,见了印就跟见了主人亲临一样!还有啊,
山里那些不开眼的恶煞游魂,都不敢近您的身!这印还能护着您不被阴气伤着,
还能……”她忽然停住,歪着头看柳梦橙,圆眼里满是困惑:“不过,好奇怪呀。王后,
您这印…怎么感觉,好像…没‘长’好?”柳梦橙一愣。“那是因为,”守门蛛抢过话头,
“此印初成,需与魂魄相融。王后初来,神魂未定,自然不稳。歇息调养,自会稳固。
”“原来如此!”阿圆恍然大悟,随即又忧心忡忡,“那您得好好休息才是!您瞧您这脸色,
还一身伤…诶,您别站着呀,快坐快坐!这白糖糕看着就可甜了,您尝尝!
”柳梦橙被她推着,有些恍惚地,坐到竹榻边。触感扎实,棉褥干燥洁净,
甚至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看向小几上,那碟白糖糕。犹豫片刻,终究伸出手,拈起一块。
这口温软甜意,落入冰冷的胃腹,竟让她落下泪来。她赶紧低头,又咬一大口。
阿圆飘在她身边,雾气尾巴快活地摇晃:“好吃吧?主人挑的肯定没错!您慢慢吃,
不够我…呃,我让阿箩姐姐再去取!”黑蜘蛛掩嘴轻笑:“阿箩去巡山,要明日才回呢。
阿圆,你又吹牛。”“我才没吹牛!”阿圆气鼓鼓地叉腰,
“我、我可以托梦给山下卖糕的老徐头,让他明天多蒸一笼!”“就你那半吊子的托梦术,
上次差点把人家吓得背过气…”“那是个意外!”看着一灵一妖拌嘴,柳梦橙慢慢吃着糕,
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这里,没有柳府那些虚伪笑脸和冰冷算计。
只有两个心思简单的“小东西”,还有冒着热气的甜。从清晨被灌药,到花轿颠簸,
到悬崖惊魂,再到这鬼王洞府山洞……她已经太久,没尝到属于“人”的滋味了。一块,
两块……她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吃完最后一块糕,甜腻的糕点,哽在喉咙。
她端起粗瓷碗,一饮而尽。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竹叶清香,润过干涩的喉咙。吃饱喝足,
疲惫如潮,席卷而来。她靠在竹榻上,眼皮越来越沉。阿圆乖巧地飘到门边,
雾气散发柔和白光,充当起灯笼。守门蛛在梁上安静织网,银纹在微光中流转。
一切都很安宁。她缓缓蜷起身子,像婴儿般抱住自己。竹榻微硬,却莫名让人心安。
鬼王……三日……回门……破碎的思绪,在黑暗中沉浮。终于,她沉沉睡去。朦胧中,
仿佛听见一声叹息:“缘分未尽啊……”第4章:惊妆第三日,寅时三刻。幽冥印苏醒,
将蓄积的阴寒,化作幽流,送至四肢百骸。所有疲惫与暗伤,被涤荡一空。柳梦橙,睁开眼。
素白衣裙,自行滑落,披上肩头。梳洗罢,她未立刻出门。鬼王“三日回门”的悬令之下,
要么,还是等他一等。印记微烫,似在回应。……她步入竹林深处。幽竹无风自动,
让出一条小径。尽头,藤蔓如帘,结界如水。指尖轻触,眉心幽光一闪,结界无声消融。
内里是间狭窄石室,尘埃在稀薄光线中,浮沉。旧纸、腐木与岁月的气息里,
缠着一缕极淡的、属于他的清冷。几个歪斜木架上,散乱堆着残简、破帛,甚至几片龟甲。
“这里,竟是一处杂物间。”柳梦橙轻声微叹。本欲离开,墙角半敞的乌木匣内,
一抹深蓝攫住目光。无字封皮,触手冰凉。是《幽冥录》正本。翻开,幽光自浮,
诡谲秘辛如潮涌来。她快速翻阅,指尖蓦地一顿——“……阳世‘鸠羽草’,性阴寒,
积于肺腑,状似急症咳血而亡。然此毒有一异处:若死者含冤,怨气凝结,
则其骸骨心口下第三节肋骨处,经幽冥气牵引,可现‘鸠羽纹’,色幽蓝,
形如残羽……”鸠羽草!骸骨!幽蓝残羽纹!小娘咳血而亡的惨状,
王氏假笑递来的“补药”,父亲冷漠背身的画面——轰然撞入脑海!
若真有此纹……那便是铁证!可尸体,早被王氏以晦气为由,扔去义庄,一把火烧了…不。
柳梦橙心脏狂跳——不是怕晦气。是怕验尸。小娘之死,恐怕不只是灭口那么简单!
她合上册子,小心放回木匣。转身走出时,眼底迟疑尽褪,唯余决绝。……晨光微熹。
等她再次推开竹扉的瞬间,她怔了怔。门外不是幽光竹林,
而是一辆笼罩在轻雾中的玄色马车。无马。无辕。唯有一盏长明的青铜灯。静静停在那里,
仿佛已等候了千年。鬼王的车驾。她深吸一口气,踏了上去。车厢内简洁空旷,
唯有坐榻铺着墨色软垫。帘落下的刹那,车身微震,旋即归于平稳,
唯有窗外景物在模糊中飞速倒退。不过几次呼吸,微震停止。帘外,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到了。柳梦橙掀帘下车,珍珠绣鞋,踏上熟悉而冰凉的石板。身后玄色马车,化作一缕黑雾,
消散在渐亮的天光里。她再抬眼。张灯结彩,红绸高挂。锦衣谈笑,车马络绎。今日,
竟是嫡姐,柳梦薇,出嫁丞相嫡次子的大喜之日!一个月前,小娘草席卷尸,扔去焚化。
一个月后,她被灌下醉魂散,送给鬼王“和亲”。而今日,她这位“贤良淑德”的嫡姐,
凤冠霞帔,风光大嫁,一步登天!好一个柳尚书府。好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
柳梦橙站在街角,素白身影在满目鲜红中,刺目,冰冷。她理了理衣袖,迎着初升的朝阳,
朝那扇喧嚣的朱红大门,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哟,这是谁家**?怎生穿一身白?
”“模样倒是出挑,可这日子…晦气了吧?”“她、她好像是往柳府去的?”窃语纷纭。
柳梦橙充耳不闻,步履从容,径直来到府门前。守门的豪仆正忙迎客,见白衣少女径直而来,
皱眉驱赶:“去去去!哪来的不懂事!今日尚书府大喜,闲杂人等……”话未说完,
对上少女抬起的眼眸。仆人如被冰水浇头,话卡喉间。这双眼,这张脸……怎的有些眼熟?
柳梦橙不再看他,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府内。丝竹喧天,红毯铺地,喜气如沸。
她微微提气,清越嗓音不高,却清晰撞入每个人耳中:“柳府三女,柳梦橙,
奉归山鬼王、夫君之命——”“回门。”“鬼王”二字,顿时在大门口,瞬间炸开!
“柳梦橙?!那个被送去和亲的庶女?”“她没死?还回来了?夫君之命?!”“鬼、鬼王?
!她嫁了鬼王?!”“幽冥……回门?!!”……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
齐刷刷钉在那袭素白之上!宾客纷纷退避,空出一片。素白身影,立在铺天盖地的鲜红之中。
柳梦橙无视所有,抬步,跨过她曾以为无法跨回的门槛。院内,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柳尚书柳文正与王氏身着吉服,正满面红光受贺。柳梦薇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
准备行出嫁前礼。一派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直到,一袭素白身影,刺破这满堂鲜红。
“三、三姑娘!三姑娘回、回门来啦——!”连滚爬爬扑进来的仆从,尖利变调的呼喊道。
顿时,丝竹停,笑语停。呼吸声都轻了。无数道目光,从惊恐、茫然,
最终震惊地盯在那袭素白,那张苍白冷冽的脸。“柳、梦、橙?!”王氏最先回神,
声音尖利破音。“你怎么敢回来?!还穿一身丧服!今日是你姐姐大喜,你存心触霉头,
咒我柳家是不是?!”柳文正脸色铁青,怒视这“死而复生”还敢搅局的庶女,
尤其听到周围惊恐私语“鬼王”、“回门”,邪火冲顶!今日是他柳家与丞相府联姻的关键,
绝不能被这孽障毁了!“哪来的妖女!胆敢冒充我柳家女!”柳文正猛踏一步,浑身发抖,
“装神弄鬼,我看你是失心疯了!来人!给我把这疯妇拖下去,堵了嘴!”几个家丁,
硬头皮上前。柳梦橙看也不看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文正,
看着这张曾令她畏惧、如今只觉冰冷陌生的“父亲”的脸,忽然极轻、极缓地,
开了口:“怎么,父亲来亲生女儿也认做旁人?”“父亲,我小娘死那晚,
您书房里…”她顿了顿,清晰地看到柳文正瞳孔骤缩。“是不是收了一封,来自宫里的密信?
”“轰——!”柳文正如遭重击,血色尽褪!猛退一步,
指她的手抖如筛糠:“你、你胡说八道、胡说什么?!你……疯了!真是疯了!
”“我有没有胡说,父亲心里,最清楚不过。”柳梦橙打断他的否认,
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眼神闪烁的王氏,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宾客,
最后落在那身凤冠霞帔、微微颤抖的柳梦薇身上。“今日姐姐大喜,妹妹本不该扰。
”她语调平静,甚至带丝诡异的温柔,“只是奉夫君之命,不得不回。顺便,
想问母亲一句——”偏头看王氏,清冷眸子里,倒映出对方惊惶的脸。“我小娘心口下,
第三节肋骨上,那抹幽蓝,好看吗?”“哐当——!”王氏双腿一软,若非两个侍女死扶,
几乎瘫倒!她死瞪柳梦橙,唇哆嗦,一字不出,眼中是铺天盖地的恐惧——她怎知?!
她怎可能知?!那尸体明明……这**!这**如何得知?!难道真是……鬼王?!
柳文正也彻底僵住,看柳梦橙的眼神,如看索命修罗!全场死寂!
所有宾客都被这对话和柳氏夫妇反应,惊得魂飞魄散!这、这柳府后宅,不,柳尚书身上,
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阴私?!几位年长的官员互相对视,眉头紧锁,眼底疑云密布。
几位夫人已悄然用帕子掩住了口鼻,眼神惊惧。人群最后,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衣人,
指尖在袖中飞快掐算,脸色越来越白。“妖女!满口胡言!污蔑尊长,诅咒亲姐,搅闹喜堂!
”柳文正的理智被彻底冲垮,尤其是看到权贵宾客眼中的审视、猜忌与惧意,他深知,
今日若不能立刻、当众将此压下去,柳家就彻底完了!声名、权势、与丞相府的联姻,
一切皆休!“我打死你这祸害门户的孽障!”暴怒与恐惧,催生出疯狂的力气,他扬起手臂,
用尽全身气力,带着凌厉风声,朝着柳梦橙,狠狠掴去!这一下,若打实,足以齿血横飞!
“啊——!”有女眷失声尖叫,捂住眼睛。柳梦橙却原地不动,甚至连睫毛都未动一下。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裹挟着父亲怒恨、朝自己扇来的手掌。近了。更近了。
掌风已拂动她额前碎发。就在那掌即将贴上她颊的刹那——“啪——!
”第5章:祭堂“呃啊——!”柳文正抱着失去知觉的右臂,骇然抬头。“父亲。
”柳梦橙的声音冒着寒气,渗入院中每一个人的骨缝。“这一巴掌,
我若受了……”“便是打了鬼王的脸。”“您,确定……”“要打吗?”明明阳光正好,
噤若寒蝉,无形威压弥漫。“嗤!”一声笑,从最后一排,响起。锦缎公子,摇扇而出,
满脸讥诮。“我说,柳三娘子,”他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
“您这‘回门’的排场,未免也太寒酸了些吧?”他扇子一指,柳梦橙身后空荡荡的大门。
“您口口声声‘奉归山鬼王夫君之命’,可咱们瞧了半天,这‘鬼王夫君’……在哪儿呢?
”“该不会是,”他故意顿了顿,嘲弄更甚,“该不会是捡了条命,没脸见人,编个幌子,
回来唬人,想搅了嫡姐的好事,顺便……捞点好处吧?”这话如同毒刺,
瞬间扎醒了惊疑不定的众人。“张公子说得是!哪有大婚回门,夫君不露面?”“就是,
瞧她孤零零的,连个丫鬟仆从都没有……”“该不会真是扯虎皮拉大旗?”窃窃私语再起,
质疑与嘲讽,彻底压过了恐惧。王氏缓过一丝血色,腰也挺直:“柳梦橙!
你倒是让你的鬼王夫君出来啊,给你父亲,给我这个嫡母,磕头敬茶啊!
”红盖头下的柳梦薇,也支棱起来,甚至轻笑。柳文正眼里的惊惧,渐被恼怒吞噬。
他甩开管家,厉喝:“孽障!今日,便当众打死你这逆女!”“对!打死她!
”王氏尖声附和。“橙儿妹妹,”柳梦薇盖头下声带哭腔,“今日是姐姐一生一次的大日子,
你何苦如此…用这种法子,咒我们柳家啊…”王氏更是底气十足:“该不会,
是你那‘鬼王夫君’嫌你粗鄙晦气,根本不愿认你,把你赶出来的吧?啊?哈哈哈!
”千夫所指,讥笑如刀。柳梦橙轻轻叹气。“父亲,你们真以为,我是一个人回来的?
”王氏冷笑:“难道不是?你那‘好夫君’呢?”柳梦橙微微歪头,唇角漾开一抹怜悯的笑。
“夫君他,一直都在啊。”指尖轻点眉心,冰蓝幽光微闪。“只是,你们看不见罢了。
”话音落,庭院中阳光正炽,却漫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沙沙……”极轻的声音,
幽幽响起,像风吹万千枯叶。“什么声?!”“哪儿来的风?好冷!”“好像有东西,
在看着我们……”宾客色变。柳文正夫妇僵住,惊疑环顾。柳梦橙向前一步。仅仅一步。
“咔哒。”脚下青石板,裂开细缝。院中所有红绸、灯笼无风自动,
齐齐朝着她——躬身行礼。满场死寂。所有讥笑,冻结在惊恐失色的脸上。
柳梦橙目光落在张公子身上,语气温和:“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一个人吗?”张公子腿一软,
“噗通”跌坐在地,折扇掉落,惨白如鬼。她不再看他,望向柳文正,
一字一句:“夫君让我带句话。”“三日期满,旧账该清了。”“比如,小娘怎么死的。
”“比如,宫里密信写了什么。你们究竟,在怕什么。
”“又比如……”最终看向柳梦薇的那身嫁衣,语气平淡,字字诛心。“用我李代桃僵,
替你嫁给鬼王,换你今日凤冠霞帔,这份‘恩情’,姐姐打算如何还?”死的寂静,
沉甸甸地,压在柳府喜堂。柳梦橙静静地站着。她知道,他“看”着这里。也许,一直都在。
她缓缓抬起手,抚过空中那些惨绿的烛火。三个比如,如同三道催命符,砸在柳家三人头上。
柳文正身体猛晃,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陈氏“病故”时惨脸,
王氏“流言需平息”的说辞,默许将柳梦橙“祭山”的决断——血淋淋撕开,摊在眼前。
“妖女!全是诬陷!老爷,不能让她再说下去!”王氏终于从恐惧中爆发出尖叫,
她踉跄扑向柳文正,“她是鬼!她是来索命的鬼!快!快请法师!请高人!诛杀此寮!
”“对!对!请高人!”柳文正如梦初醒,对管家嘶吼,“去!快去把青云观的张天师请来!
还有大昭寺的慧明大师!快!”管家连滚带爬,往外跑。宾客角落,几位僧道对视,
终究是缓缓起身。为首老道,硬着头皮,上前稽首。“无量天尊。这位……娘子,
今日柳府大喜,阴阳有序,人鬼殊途。娘子若有冤屈,可循正途申诉,何苦搅扰阳间喜事,
徒增戾气?不若退去,贫道愿为娘子做法事,超度往生……”“超度活人?
”柳梦橙轻轻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凄苦。“道长是要超度我,
还是超度……”她目光扫过柳文正和王氏、柳梦薇。“他们?”老道语塞,额头渗汗。
他修行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气息——明明有活人生气,却又缠绕着幽冥之力!
这绝非寻常厉鬼附体!“娘子执意如此,就休怪贫道……”老道一咬牙,掏出一叠黄符,
念念有词。其他僧道,也纷纷拿出法器,戒备。柳梦橙眼神无波,闭目,凝神……“嗡——!
”一股浩大的阴寒波动,以她为中心,轰然荡开!“咔嚓!”“咔嚓!”院中所有红绸,
在这一刻,齐齐断裂!那些惨绿的烛火,猛地窜高,化作道道幽蓝火柱。“啊啊啊——!
”人群终于承受不住,凄厉尖叫,蜂拥往外逃!“拦住她!养你们这么久,快点!
不能让她再施妖法!”柳文正目眦欲裂,狂吼。“孽障,伏诛!”老道面容一肃,再无保留,
袖中符箓尽出,凌空成阵!其余僧道同时暴喝,木鱼钟磬齐鸣,梵音佛唱,与符阵金光,
汇成洪流,直扑柳梦橙!这简直是,搏命一击。**数位修行之人的合击,专克阴邪,
便是百年厉鬼在此,也要魂飞魄散!柳梦橙被连连震退。眉心幽冥印跳动,初成之力,
在至阳洪流前如同风中之烛。根本,挡不住……可身后无退路。小娘的仇怎么办?
这口憋了十五年的恨意,怎么办?“啊——!”她泣血的尖啸,将全部心神,灌入眉心印记!
双手猛推,周身稀薄的幽冥之气,强行聚拢,在身前化作一面单薄的幽蓝光盾。“轰——!!
!”金色洪流,狠狠撞上光盾!……仅一瞬。幽蓝光盾,哀鸣,轰然破碎!残余的金光,
狠狠撞在柳梦橙身上!“噗——!”她仰头,喷出一口鲜血。血珠,在幽蓝与金光的交织间,
凄艳炸开。素白身影,向后踉跄飞跌。幽冥之力,在至阳冲击下疯狂反噬,筋脉如焚。
要死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不甘心……好不甘心……砰!柳梦橙,重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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