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99551088打造的《梯田瘴影》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林砚历经磨难和挑战,奋起反抗邪恶势力并寻找真相。小说以其跌宕起伏的情节和令人惊叹的视觉效果而吸引了广大读者的关注。手电筒的光束被撞得支离破碎,原本能照出五米远的光线,此刻只剩眼前半米的模糊亮斑。……。
1山雾噬人夜入秋的风卷着湿气掠过山脊时,
林砚正在给最后一株“金背卷叶蕨”挂上标签。指尖触到叶片背面细密的金色绒毛,
像摸到了某种活物的纤毛,他下意识地缩回手,抬头望了眼天色。
远处的黛色山峦早沉进墨色暮色里,原本清冽的空气像被泼了一层灰白的浊墨,
渐渐凝练成黏稠的雾霭。山间的虫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骤然噤声,
只剩风穿过竹林的呜咽,忽高忽低,时而像孩童的啜泣,时而像老妪的低吟。
林砚裹紧冲锋衣,却仍觉一股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他慌忙将采集本塞进背包,
脚步踩在潮湿的石板路上,发出的声响在死寂的山坳里格外突兀,
催得他愈发匆忙地往驻点赶。他是农科院植物学专业的研究生,
这次来乌蒙山深处的清溪村驻点,只为研究一种仅在当地山谷分布的濒危蕨类植物。
清溪村偏得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全村不足三十户人家,黑瓦土墙的房屋依山而建,
在流动的雾霭里时隐时现,远远望去,像一排蹲在山坳里的沉默怪兽,正死死盯着外来者。
驻村的这半个月,林砚住的是村委会闲置的老夯土屋,墙皮摸上去潮乎乎的,能攥出冷汗,
夜里总能听见墙皮“簌簌”剥落的声响,混着屋梁上木虱爬行的细碎动静,
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墙体慢慢往床上爬。“小林,这天黑透了可别往山里跑啊。”晚饭时,
村支书老周端着一碗红薯粥,坐在老屋门槛上跟林砚说。老周的脸皱得像老树皮,
眼神里带着点林砚读不懂的凝重,“咱们这山邪性,夜里有‘东西’出来晃悠。
”林砚笑了笑,没往心里去。他是学科学的,从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周支书,我知道了。
”他一边扒拉着碗里的咸菜,一边盘算着今晚的采集计划,“我研究的那几种蕨类,
夜里湿度大,孢子活跃度高,得趁凌晨前采集数据。”老周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只是从怀里掏出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袋,塞进林砚手里。“这是山里的平安符,带着吧,
图个心安。”布袋里装着些干燥的草木,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清香。林砚捏着布袋,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却还是收下了。他知道老周是好意,山里人都信这些,
他不想扫了老人的兴。2鬼蕨引魂路夜里十点,山里彻底沉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没有路灯,没有月光,连漫天星子都被厚重的云层裹得严严实实,
只剩偶尔透出的一两丝微光,在雾里晃了晃,又迅速熄灭,像濒死者最后挣扎的眼神。
林砚背上背包,指尖触到手电筒冰凉的金属外壳,才稍稍定了定神。他深吸一口气,
潮湿的空气里混着腐叶的腥气,呛得他喉咙发紧,推开老屋木门的瞬间,“吱呀”一声巨响,
在死寂的山里炸开,惊得他心脏猛地一跳。门外的雾气比傍晚浓了数倍,像浸了冰水的棉絮,
往毛孔里钻。手电筒的光束穿透雾气,只照出一米见方的亮斑,亮斑里,
湿漉漉的小路布满碎石和枯枝,踩上去“嘎吱——咔嚓”的声响,被寂静放大了十倍,
每一声都像踩在骷髅头上,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林砚慌忙打开手机地图,
屏幕的微光映出他发白的脸,采集点就在村西头的梯田——那里长着最多的金背卷叶蕨,
也是村里老人嘴里“阴气最重”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二十多分钟,
林砚终于摸到了梯田边。梯田里的晚稻被雾气泡得发沉,稻穗低垂,像一个个低着头的人,
密密麻麻地站在水田里,风吹过,稻浪翻滚,发出“沙沙——沙沙”的声响,
混着水田深处水珠滴落的“嘀嗒”声,凑成一段模糊的低语,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说的什么听不真切,却让人浑身发毛。他定了定神,打开手电筒,蹲下身开始观察蕨类植物。
金背卷叶蕨长在梯田的田埂边,叶片卷曲着,背面的金色绒毛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林砚拿出采集本,先记录下周围的温度和湿度,然后用采集钳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小片叶片,
放进标本盒里。接着,他又拿出孢子采集器,对准蕨类的孢子囊,轻轻一刮,
将白色的孢子粉收集到玻璃片上。一切都很顺利,林砚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专注地记录着数据,手电筒的光束随着他的动作来回移动,照亮了田埂边的杂草和泥土。
泥土里混杂着腐烂的落叶,散发出一股潮湿的腥气,和着稻禾的清香,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3索命白衣女不知过了多久,林砚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不知过了多久,
林砚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不对劲。雾气像被人刻意浓稠化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手电筒的光束被撞得支离破碎,原本能照出五米远的光线,此刻只剩眼前半米的模糊亮斑。
更诡异的是,刚才还在“沙沙”作响的稻浪,竟骤然停了声,连风穿过稻秆的动静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像被装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真空罩,只剩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和“咚咚咚”撞得胸腔发疼的心跳声,清晰得仿佛要跳出来。
“呼……呼……”林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压了一块湿棉花,闷得发慌。
他猛地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束慌乱地扫向四周,雾气里,梯田的轮廓扭曲变形,
田埂蜿蜒曲折,像一条浑身裹着黏液的长蛇,在雾里蠕动。他这才惊觉,
自己竟然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刚才明明记着田埂尽头有一棵老槐树,
此刻却连树影都看不见。“不可能啊。”林砚喃喃自语,拿出手机想打开地图,
却发现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没电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早上出门时明明充满了电,
怎么会突然没电?他用力按了按开机键,屏幕还是没反应,只有一丝微弱的电流声,
像蚊子在叫。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格外清晰,
“嗒……嗒……嗒……”,像有人穿着破旧的布鞋,踩在吸饱了水汽的泥地里,闷钝又黏腻,
每一声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心跳间隙里。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远不近,
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压迫感,一步、两步、三步……缓慢而执着地向他靠近,
仿佛知道他跑不掉。林砚的后颈瞬间爬满冷汗,汗毛根根倒竖。他猛地转过身,
手臂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手电筒的光束死死地射向身后的雾气。亮斑里,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在光束里缓慢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蜷缩、蛰伏,
却看不到任何身影。“谁?”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雾里扩散开来,却没有任何回应。
那脚步声也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他的幻觉。一定是太紧张了。林砚安慰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想继续采集数据,却发现刚才放在田埂上的采集本不见了。“采集本呢?
”林砚心里一慌,蹲下身在田埂上摸索起来。手电筒的光束在地上扫来扫去,
照亮了泥土、杂草,还有几只慌忙逃窜的虫子,唯独没有采集本的影子。
那本采集本上记录着他这半个月来的所有数据,要是丢了,他这半个月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林砚急得满头大汗,沿着田埂来回寻找,脚步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嗒、嗒、嗒……”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是在他的前方,离他不远不近,
像是在引导他往某个方向走。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他想看看,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他咬着牙跟了上去,雾气越来越浓,像掺了墨的水,黏在脸上、手上,
凉得刺骨。手电筒的光束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一圈昏黄的光晕,勉强能照清脚下的田埂。
田埂越来越窄,两侧的稻禾疯了似的往上长,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
刮过他的脸颊和手臂,留下一道道刺痛的红痕,带着腐叶的腥气,像冰冷的手指在摩挲。
突然,脚步声停了。林砚也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攥着手电筒,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雾气里,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浮现——很高,
瘦得像被抽干了血肉的竹竿,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长发披散下来,
像一团湿漉漉的黑布,垂到腰际,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那人影就站在前方三米远的地方,
一动不动,像一截立在雾里的枯木,却又带着活物的压迫感。“你是谁?
我的采集本是不是在你那里?”林砚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手心全是汗。
那个人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风卷着雾气吹过,
将她额前的长发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那是张女人的脸,
皮肤像泡在水里太久的腐肉,透着青灰色,眼窝深陷,黑洞洞的没有半点光泽,
像是两个通往深渊的洞口,根本没有瞳孔。她的嘴角向上咧着,弧度僵硬而诡异,
像是被人用手强行掰开的,嘴角还挂着几缕湿漉漉的黑发,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啊!
”林砚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他跑得飞快,脚下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裤脚,
脚踝被杂草缠住,他也顾不上疼,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光束朝着天空,
在雾里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很快就被雾气吞噬了。黑暗像潮水般涌来,
包裹着他的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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