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宋青书,拜见老天师》这本小说可以说是我在古代言情文里剧情最好的了!陈友谅莫声谷剑意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双手死死按着剑身,内力与意志狂涌而出,硬生生顶住了那股反冲,……
1血誓我叫宋青书,武当第三代首徒。此刻,我跪在真武大殿中央,
耳中是父亲宋远桥盛怒下的斥责,眼前是七师叔莫声谷那双因震惊与愤怒而赤红的眼睛。
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轰然觉醒。我想起来了。我不是二十岁的宋青书。
我是死过一次的宋青书。前世的我,如何被陈友谅蛊惑,如何痴恋周芷若,
如何在嫉妒与野心驱使下,一步步走向弑叔、叛门、最终身败名裂,于万安寺下一跃而亡。
死后魂魄飘零,所见尽是武当蒙羞、父亲白头、师门凋零。所有的悔恨、罪孽、不甘,
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爆开。“……孽障!你与那陈友谅勾结,竟敢谋害你七师叔?!
”宋远桥的怒喝将我从记忆洪流中拉回。谋害七师叔?是了,就是现在!前世,
莫声谷察觉我与陈友谅密谋,前来质问,我却在陈友谅挑唆下,铸下大错!不!绝不重演!
“父亲!”我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七师叔所言,句句属实!是弟子鬼迷心窍,
受陈友谅那奸人蛊惑!”大殿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认罪。
我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里,昨夜我用碎玉自行刻下的一个鲜血淋漓的“诫”字,
狰狞刺目。“昨夜噩梦惊魂,前世……无数恶行幻影纠缠,如堕地狱!”我声音颤抖,
带着真实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痛苦,“惊醒方知,自己已行至悬崖边缘!此字,
是弟子对天所立之血誓:此生若再行差踏错,有违侠义,人神共戮!”我重重叩首,
额抵冰冷青石:“弟子愿领受任何责罚!只求父亲、各位师叔,务必警惕陈友谅!
此人面善心毒,所图非小,接近弟子,意在武当!”我将矛头直指陈友谅,
将自身罪责定位于“受蛊惑未遂”,并留下幡然醒悟、血誓明志的震撼印象。
宋远桥看着我胸口的血字,手在颤抖。莫声谷眼中的愤怒被难以置信取代。师叔们神色各异,
惊疑、震动、审视。最终,我被罚往后山思过崖,面壁三年。这是保护,也是隔离。
但我知道,我没有三年。当天夜里,我便在思过崖简陋的石屋内,
用炭笔在墙上划下三个名字:陈友谅、独眼刘、永昌当铺。这是前世记忆里,
陈友谅早期最重要的资金链条和黑手套。劫掠的镖货,尤其是贵重之物,
多通过“永昌当铺”在黄龙镇的秘密渠道销赃洗白。独眼刘,
是他拳养在鄂州老君山的悍匪头子。记忆有些模糊,
但几个关键的时间点和事件节点还有印象。尤其是,大约就在两个月后,
会有一批极其珍贵的西域贡药,在途经鄂州时被劫,震动朝廷,后来不了了之。那批货,
就是独眼刘动的手,通过永昌当铺秘密处理。我的机会,就在其中。面壁?不。第二天深夜,
我便换了装束,潜下思过崖。七十里山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被我甩在身后。黄龙镇,
“永昌当铺”后院。我伏在屋顶,
看着账房先生与一个疤脸汉子(独眼刘的手下)交接完赃物和银票。时机稍纵即逝。
当疤脸汉子揣着银票独自离开,拐入暗巷时,我如同鬼魅般落下,诫剑未出鞘,
剑柄已精准点中他数处大穴。拖入更深的阴影,
从他怀中搜出银票和一份刚刚拿到的“收货清单”。清单上列着几样物品,其中“雪山玉莲,
玄铁寒玉盒封存”一行,让我瞳孔微缩。就是它!贡品中的极品!“独眼刘的老巢,
是不是在老君山鹰嘴岩?”我压低声音,剑柄抵住他咽喉。疤脸汉子惊恐万状,连连点头。
“陈友谅最近有没有特别交代什么?关于这批货,或者……其他事?”“辰……辰龙先生说,
这批‘山货’要得急,让刘爷尽快处理干净……还,还说要招揽更多人,
置办些‘硬家伙’……”疤脸汉子为了活命,语无伦次。辰龙。硬家伙。更多信息拼凑起来。
我击晕了他,拿走银票和清单作为部分证据,却没有立刻返回武当。而是去了鄂州城西,
一间不起眼的“听雨楼”茶馆。记忆深处,
这里是“知秋阁”——一个隐秘情报组织的接头点之一。
我将一份关于永昌当铺销赃、隐约指向“辰龙”的匿名举报信,连同那片作为凭证的玉马,
塞进了特定墙缝。做完这一切,天色微明。我悄无声息地回到思过崖,仿佛从未离开。
接下来几日,我白日练剑,夜晚则梳理记忆,谋划下一步。“诫剑”在悔恨与决心的淬炼下,
日渐沉凝。剑招摒弃了所有花俏,只余最基础的劈刺撩抹,但每一式都重若千钧,
带着一股滞涩粘稠的奇异劲力,仿佛能搅乱周遭气流。我知道,必须将陈友谅的阴谋,
以及我“未雨绸缪”的发现,以一种合理的方式递出去。独自一人,力量有限,我需要借势,
也需要让武当、让七师叔,提前进入状态。机会很快来了。七师叔莫声谷,
奉父亲之命前来查看我思过情况。他对我仍有余怒,但更多的是不解与失望。我没有辩解,
只是在他转身欲走时,忽然开口:“七师叔,若有人勾结匪类,劫掠西域贡品,意图不轨,
武当当如何?”莫声谷身形一顿,霍然转身:“你说什么?”“弟子近日静思,
回想与陈友谅接触细节,其言谈中对朝廷、对武林,多有不屑与野心。
且他多次提及鄂州老君山‘资源丰富’,又有‘永昌当铺’为其处理‘棘手之物’。
”我平静地陈述,“弟子怀疑,陈友谅恐非寻常江湖争权,其所图者大。近来西域贡使入京,
湖广乃必经之路……”我没有给出确凿证据,只是抛出疑点,引导联想。莫声谷性格刚直,
嫉恶如仇,对陈友谅本已生疑,此刻听我“分析”,眉头紧锁,眼中渐渐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你有何凭据?”他沉声问。“弟子困于此地,何来凭据?只是心有所感,不忍见奸邪横行,
祸害苍生乃至危及武当。”我垂下目光,“七师叔若觉弟子胡言,便当从未听过。”激将法。
莫声谷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道:“你变了,青书。不只是认错,
是整个人都……”他摇摇头,“此事我记下了。你好生思过,外面的事,自有长辈计较。
”他离开了,但我知道,以他的性子,必会去查。只要他去查黄龙镇、老君山,
蛛丝马迹不难发现。我又写了一封密信,
详细列出永昌当铺的销赃手法、独眼刘可能的老巢位置,
以及陈友谅(辰龙)可能涉及的几桩旧案疑点。没有署名,用左手书写,
让一只偶然飞入崖顶的传讯猎隼带走——我知道武当有几位师叔精通此道,他们会看到的。
双管齐下,静待风起。十天后,风来了。莫声谷去而复返,
这次带来了一个满脸风霜、悲愤交加的镖头——镇远镖局鄂州分号的赵猛。
他们的镖队在老君山被劫,死伤惨重,而丢失的镖货,传闻正是西域贡品!“七师叔!
宋少侠!”赵猛噗通跪下,“求武当为我镖局做主!那伙贼人凶残无比,头子独眼,
定然就是‘独眼刘’!小人还听说,那‘独眼刘’与丐帮的陈友谅长老,交往甚密啊!
”一切,正按我预想的方向发展,甚至更快。莫声谷看向我,眼神复杂:“青书,
你之前所言,恐怕并非空穴来风。”我沉声道:“七师叔,赵镖头,此事已非寻常劫镖。
贡品被劫,朝廷必然震怒。陈友谅若牵涉其中,必定极力掩盖,甚至可能……对知情者灭口。
”我看向赵猛,“赵镖头,你现在很危险。”赵猛脸色惨白。“为今之计,”我快速说道,
“赵镖头需立刻秘密前往湖广按察使衙门,将所知情况和盘托出,请求官府保护并立案侦查。
七师叔,您需联络可靠朋友,暗中保护赵镖头,并设法查探老君山匪巢虚实,
最好能拿到确凿证据。此事必须快,赶在陈友谅销毁证据、转移赃物之前!
”莫声谷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办!青书你……”他犹豫了一下,“你在此处,
也要小心。”他们匆匆离去。思过崖重归寂静。但我知道,网已经撒下。我面壁的“静思”,
变成了更加专注的“砺剑”。诫剑在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那种滞涩感不再仅仅是意念,
而是开始实质地影响周围。剑锋划过,空气似乎被微微扭曲,落叶靠近会自动偏离轨迹。
这不仅仅是武功,更像是一种领域的雏形,由我沉重的悔恨与誓愿所化。几天后,
消息陆续传来。赵猛在莫声谷及几位江湖朋友护送下,安全进入按察使行辕。
按察使对此案高度重视,已秘密调兵。
莫声谷联络了鄂州“神拳门”雷洪、长江水寨“浪里蛟”李淼等与独眼刘有旧怨的好手,
开始暗中围探老君山。同时,江湖上开始出现关于“辰龙”与贡品劫案的零星传言,
来源不明,却精准狠辣。这自然是“知秋阁”的手笔。我投出的那颗石子,开始泛起涟漪。
陈友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丐帮鄂州分舵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他本人也深居简出。山雨欲来。
而我,在所有人目光都被老君山吸引时,正进行着另一项准备。寒潭洞,
武当惩罚重犯弟子的苦寒之地,亦是修炼某些特殊功法之处。我以“心魔躁动,
需以极寒镇压”为由,向值守长老申请每日去寒潭边**两个时辰。
或许是胸口的“诫”字血誓起了作用,请求被默许。寒潭极冷,足以冻僵寻常武者。
但我运转起诫剑剑意时,那股沉郁内敛的力量竟能与寒气形成某种对抗与调和。
我在寒潭边一坐就是数个时辰,并非仅仅受苦,而是在借助极寒,淬炼剑意,打磨内力,
同时……悄然探查。前世模糊记忆里,寒潭似乎有一条极隐秘的、通往山外的水下暗道,
曾有位犯戒前辈借此逃脱。无人证实,但我需要一条在关键时刻,
能让我“合理”消失再出现的路径。每日的探查艰难而缓慢,寒意刺骨,水下黑暗无光。
但我有耐心。诫剑剑意在水下似乎更能凝实,形成一层无形的隔膜,助我抵御水压与寒冷。
就在我于寒潭下摸到一条狭窄裂隙的第七天,莫声谷回来了。他一身风尘,眼中带着疲惫,
更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与兴奋。“青书!查清了!”他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
“老君山鹰嘴岩下,确有独眼刘的匪巢,规模不小,防守严密。我们抓了个外围舌头,
逼问出一些情况。那批贡品,尤其是‘雪山玉莲’,应该还在山寨库房里!
陈友谅最近催促很急,似乎想尽快运走,但独眼刘好像想趁机抬价,耽搁了。”“另外,
”他脸色凝重起来,“按察使那边压力很大。陈友谅在官场的关系开始活动,
有御史弹劾按察使‘罗织罪名,构陷良善(指陈友谅)’。朝廷要求重新核查。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拿到铁证,坐实此案!”一切都在预期之中,
甚至陈友谅的反击也来得很快。“七师叔,你们打算如何行动?”我问。“强攻不行,
山寨易守难攻,一旦拖延,恐生变数。”莫声谷摊开一张简陋地图,“我们计划分三路。
雷洪、李淼带人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我与陈昆、陈仑兄弟,
从后山一处险峻绝壁尝试攀援潜入,直捣库房。还有一路,由几位精通水性的朋友,
探查山寨是否另有水路出口,以防其从水路逃跑。”很周密的计划,但依然风险极高。
独眼刘不是蠢货,后山绝壁和水路未必没有防备。我沉吟片刻,
指向地图上山寨侧翼一处标注为“瘴气林”的地方:“七师叔,此处如何?”“瘴气林?
那里终年毒瘴弥漫,鸟兽绝迹,无人看守,但也无法通行啊。”“若是……我能设法,
在约定时辰,让那片区域的瘴气暂时消散或减弱呢?”我缓缓道。莫声谷愕然:“你?
如何做到?”“弟子近日于寒潭练剑,对气机流转略有感悟。
或可尝试以剑气扰动那片区域的地气,驱散部分瘴气,但时间极短,且需里应外合。
”我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寒潭悟剑),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若此路可行,
请七师叔安排最精锐的一小队人,从此处悄无声息潜入,直扑独眼刘居所或聚义厅。
擒贼先擒王!同时,正面佯攻和后山潜入照常进行,三管齐下,令其首尾难顾!
”莫声谷眼睛一亮,随即担忧:“此法太过冒险,你如何靠近瘴气林?
又如何确保能驱散瘴气?”“弟子自有办法。七师叔只需约定一个准确时辰,
并让潜入的兄弟,在瘴气林边缘以三长两短的鹧鸪声为号。”我语气坚定,“此举若成,
可最大限度减少伤亡,速战速决。若不成,也不影响原有计划。”莫声谷深深地看着我,
仿佛重新认识我一般。最终,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就依你!明日丑时三刻,
瘴气林外,鹧鸪声为号!青书……小心!”“七师叔亦然。”莫声谷匆匆离去,
准备最后的行动。我独自站在思过崖边,望向老君山方向,山影如巨兽蛰伏。
诫剑在手中微微嗡鸣,剑身那层晦暗,在夕阳下流转着幽深的光泽。
前期的引导、铺垫、借势,都已完成。现在,是时候让这柄承载着两世悔恨与诫命的剑,
真正饮血开锋了。陈友谅,你的爪牙,我要亲手斩断。这重生后的第一战,
必须赢得干净利落。夜幕,缓缓降临。2诫剑鸣亥时末,思过崖。我换上紧身夜行衣,
将“诫剑”用粗布仔细缠裹背好,最后检查随身物品:火折、伤药、一小瓶提神的药露,
还有几块硬面饼。目光落在墙角那堆《道德经》抄本上,略一沉吟,抽出一张空白纸笺,
挥笔疾书:“父尊在上:儿闻奸邪为祸,七叔涉险,心难自安。武当侠义,
不可坐视;前愆未赎,岂能苟全?今随七叔一行,斩邪扶弱。若得生还,
甘受雷霆之怒;若有不测,亦是命数使然。不孝子青书,绝笔。”墨迹淋漓,尽显决绝。
这不是请求,是告知,是将所有退路斩断的宣言。我将纸笺压在砚台下,推开后窗,
身形没入浓稠夜色。下山的路早已烂熟于心,体内沉郁剑意流转,竟让夜视能力也增强几分。
山林在脚下飞速倒退,七十里崎岖山路,不到一个时辰便已跨越。野猪林破庙中,火光摇曳。
莫声谷、雷洪、李淼、陈昆陈仑兄弟,以及另外七八个气息精悍的汉子,皆已整装待发。
看到我准时出现,莫声谷明显松了口气,雷洪等人则投来审视与好奇的目光。“青书,快来!
”莫声谷将一张更详细的地形图铺在破败的神案上,“都探明了。山寨依鹰嘴岩而建,
前门守备最严,后山绝壁有两处暗哨,水路出口在黑龙潭方向,有铁栅封锁。
你说的瘴气林在东侧,我们的人确认过,瘴气比传闻更浓,几乎成了天然屏障。
”他指着图上几个红点:“丑时三刻,雷门主带人在前门佯攻,动静要大。
李寨主带水性好的兄弟潜入黑龙潭,设法破坏或开启水闸,制造混乱,
并堵住可能的水路逃逸。陈氏兄弟与我,按原计划攀后山绝壁。青书你……”他看向我,
“瘴气林这边,你能带几人?”“一人足矣。”我平静道,“人多易暴露。
给我两个身手最敏捷、最擅潜伏的兄弟,丑时二刻在瘴气林外三里处的‘狼嚎石’汇合。
我先行一步,设法驱瘴。”众人面面相觑。独闯瘴气林?驱散百年毒瘴?
这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宋少侠,”雷洪忍不住开口,声音洪亮,“不是雷某不信你,
那瘴气非同小可,沾之即倒!你孤身前去,万一……”“若无把握,青书不敢妄言。
”我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我所倚仗者,非是武功,
而是近日于寒潭所悟的一门特殊运气法门,或可短暂扰动地气,驱散部分瘴毒。
但此法极耗心神,持续时间不长,且需绝对安静,不能受扰。故而只需两位兄弟在外围接应,
待我信号,快速通过即可。”这话半真半假。寒潭悟剑是真,但驱散瘴气的核心,
是我推测“诫剑”那沉滞扰乱的剑意,
或许能干扰瘴气这种偏阴毒、倚赖特定环境气机平衡存在的自然现象。这是一场堵伯,
但值得一试。莫声谷与我目光交汇,看到了我眼中的决然。他一咬牙:“好!就依你!
陈昆、陈仑,你二人随青书行动,一切听他指挥!”陈氏兄弟抱拳:“遵命!
”“各自检查装备,丑时初刻,分头出发!”莫声谷低喝。众人肃然应诺。我率先离开破庙,
向着瘴气林方向疾行。陈昆陈仑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他们的轻功果然了得,脚步落地无声,
如影随形。子时过半,我们抵达“狼嚎石”——一块形似狼头的风化巨岩。
此处已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淡淡异味,前方树林被一层灰白色的雾气笼罩,
在稀薄月光下显得鬼气森森。“两位在此等候。”我低声道,“若听到三长两短鹧鸪声,
便意味着瘴气已开,通路出现,只管以最快速度通过,直扑山寨东侧围墙缺口,
那里守卫应该最弱。进去后,按地图标注,直取聚义厅或独眼刘居所,制造最大混乱。
若丑时三刻仍无信号……便按备用计划,自行决定是否从其他方向支援。
”陈昆沉声道:“宋少侠,小心。”我点点头,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
将体内剑意缓缓提聚,迈步走向那片死亡之林。越是靠近,甜腐气味越浓,令人头晕目眩。
灰白雾气翻滚,能见度不足三尺。地上草木稀疏,多是些颜色妖异的苔藓和扭曲的灌木。
我屏住呼吸,内息转为内循环,同时将“诫剑”剑意外放。
沉郁、滞涩、仿佛能凝固一切的气场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周遭翻滚的灰白雾气,在接触到这无形剑意领域的边缘时,
竟真的出现了瞬间的凝滞,然后像是被无形之手拨开,向两侧缓缓流动,
让出一条狭窄的、约莫一人宽的通道!果然有效!
诫剑剑意对这类倚赖流动和特定气机平衡的“阴浊”之气,有着天然的干扰和排斥作用!
但消耗也极大。剑意离体外放,如同将自身精神力量延伸出去与整个环境对抗,
每一息都感觉心神在被剧烈拉扯。我咬紧牙关,维持着剑意输出,
沿着感知中气机最薄弱的方向,一步步向林子深处走去。雾气在身旁翻滚,
却无法侵入剑意领域分毫。但脚下的土地绵软潮湿,散发着更浓郁的腐败气息。
偶尔能看到动物的白骨半掩在泥沼中,更添阴森。走了约莫一刻钟,心神消耗已近三成。
我停下脚步,估算距离。应该已经接近瘴气林中心区域,
也是瘴气最浓、对山寨形成屏障的关键位置。就在这里。我盘膝坐下,将背后诫剑解下,
横放膝上。双手虚按剑身,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不再仅仅外放剑意领域,
而是尝试将剑意与地脉气机连接。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尝试。剑意源于我心,地脉属于自然,
强行连接,如同以细针拨动千斤巨闸,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心神重创。
但这也是唯一能大范围、较持久驱散瘴气的办法——不是推开雾气,
而是短暂扰乱此地阴浊地气的平衡源头。意识如同触须,沿着剑意向下延伸。
冰冷、粘稠、充满死亡与腐败气息的地脉气机反馈回来,让人几欲作呕。我稳住心神,
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那股阴浊之气的“节点”或“流转枢纽”。找到了!在地下约三丈深处,
有一股凝练如实质的阴寒地气在缓慢盘旋,如同毒蛇巢穴,不断散发着灰白瘴气。就是它!
我将剑意凝聚成一线,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猛地刺入那个“节点”!“嗡——!”脑海剧震!
一股冰寒刺骨、充满恶意的反冲力顺着剑意倒卷而来!眼前发黑,喉头腥甜。我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双手死死按着剑身,内力与意志狂涌而出,硬生生顶住了那股反冲,
并将更多剑意灌注进去!“给我……开!”心中低吼,剑意全力爆发!沉滞、混乱、逆反!
诫剑剑意的核心特质被发挥到极致,疯狂冲击、搅乱着那个阴浊节点原本的平衡与流转。
地面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以我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灰白瘴气骤然剧烈翻滚起来,
像是烧开的滚水,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消散!不是被推开,
而是仿佛失去了源头支撑,逐渐瓦解!成功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地脉自有其修复力,
这种扰乱不可能持久。强忍着脑海针刺般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我掏出竹哨,凑到唇边。
“咕——咕咕——咕咕——”三长两短,鹧鸪声在寂静的林中传开。几乎在哨音落下的瞬间,
两道模糊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从林外疾射而入,正是陈昆陈仑!
他们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嘴角血迹,眼中闪过惊色,但动作毫不停滞,低喝一声“走!”,
一左一右架起我,沿着那条正在快速变得清晰的通道,向着山寨方向疾掠!我们速度极快,
几个起落便穿过瘴气最浓的中心区域。前方雾气已稀薄如常,隐约可见山寨木制围墙的轮廓,
以及一个因年久失修而出现的破损缺口,果然无人看守!
陈昆陈仑将我放在缺口附近的阴影里,陈仑快速塞给我一粒药丸:“护心丹,快服下!
”我吞下药丸,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哑声道:“我没事,只是脱力。按计划行动!快去!
”两人不再犹豫,对我一抱拳,身形如狸猫般翻过围墙缺口,悄无声息地没入山寨内部。
几乎同时,山寨前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雷洪的佯攻开始了!紧接着,
山寨后方和侧面也传来隐约的呼喝和打斗声,莫声谷他们和后山、水路的兄弟也动手了!
山寨彻底乱了起来。我背靠冰冷的围墙,闭目调息。护心丹化作暖流,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诫剑横在膝上,剑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共鸣。约莫一炷香后,山寨内部的混乱陡然升级!
聚义厅方向火光冲天,传来独眼刘暴怒的吼叫和更激烈的厮杀声!陈昆陈仑得手了!
就是现在!我猛地睁眼,强提残余内力,手握诫剑,翻身进入山寨。内部一片混乱。
匪徒们有的向前门涌去支援,有的慌慌张张跑向聚义厅救火,有的不知所措原地打转。
我专挑阴影僻静处穿行,目标明确——山寨库房!根据地图和审问所得,
库房位于聚义厅侧后方,防守原本严密,但此刻大部分守卫都被调走。
我轻易解决掉门口两个心神不宁的匪徒,破门而入。库房内堆满箱笼。我径直走向最深处,
那里有几个格外沉重的黑铁箱子。挥剑斩断锁头,掀开箱盖——珠光宝气,金银耀眼,
但都不是我要找的。第二个箱子,里面是些古董字画。第三个……箱盖掀开的瞬间,
一股沁人心脾的冷冽异香扑面而来!箱内铺着厚厚的丝绒,
正中端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墨玉盒子,触手冰凉刺骨,盒身隐有云纹流动,正是玄铁寒玉盒!
盒旁,还散落着几封书信和一个薄薄的账本。我迅速将书信账本揣入怀中,
然后试图搬动玄铁寒玉盒。盒子极沉,不下数百斤。就在这时,
库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吼叫:“库房!有人进了库房!”暴露了!我眼神一冷,
不再试图搬运玉盒,而是反手一剑,在库房墙壁上斩出一个大洞!然后抱起玄铁寒玉盒,
奋力向外一推!沉重的玉盒撞破本就脆弱的木板墙,轰然滚落到外面的空地上,
发出沉闷巨响,在火光映照下异常显眼!“贡品!贡品被抢了!”“在那边!快拦住他!
”更多的匪徒被吸引过来。而我,已从破洞另一侧悄然钻出,绕向聚义厅方向。
我的目的不是带走玉盒(那太显眼且沉重),而是让它在混战中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成为无法抵赖的铁证!聚义厅前已成战场。莫声谷一柄长剑如蛟龙出海,
独斗独眼刘和两个亲卫头目,虽略处下风,但气势如虹。雷洪也带着人从前面杀了进来,
与匪徒混战。陈昆陈仑在人群中穿梭,双刀铁尺神出鬼没。独眼刘独眼赤红,
镔铁短戟势大力沉,怒吼连连:“武当的杂毛!老子跟你们拼了!”我潜伏在暗处,
目光锁定独眼刘。他身边亲卫环绕,强攻不易。但此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方的莫声谷和雷洪吸引。悄悄解下背上缠裹诫剑的粗布。
晦暗的剑身在火光下并不显眼。就是现在!我身形暴起,将残余的剑意与内力尽数灌注剑身,
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无声无息、却带着诡异滞涩轨迹的灰影,从侧面直刺独眼刘腰肋空门!
这一剑,毫无光华,却凝聚了我所有心神与力量,快、准、诡!
独眼刘正全力应对莫声谷的剑招,忽觉身侧气流有异,一股令他汗毛倒竖的危机感袭来!
他骇然侧身,短戟下意识回扫格挡。“铛——!”戟剑相交,发出的却不是清脆震响,
而是一声沉闷的、仿佛陷入泥沼的怪响!独眼刘只觉戟上传来一股极其粘稠怪异的力道,
不仅完全卸掉了他横扫的巨力,更产生一股强大的牵引,让他手臂不由自主地向内弯折,
中门大开!“什么鬼东西?!”他失声惊呼。而我的剑,已顺着这股牵引,
如毒蛇般滑入他因手臂弯折而暴露的胸前空档!“嗤!”剑尖入肉三分,虽不深,
但一股阴寒沉郁的剑意已顺着伤口钻入!独眼刘惨嚎一声,踉跄后退,胸前鲜血淋漓。
他惊怒交加地看向我,独眼中充满骇然与怨毒:“你……是你!宋青书!
”莫声谷岂会错过这等良机,长剑如电,直取其咽喉!独眼刘慌忙举戟格挡,
但胸前伤口处那股阴寒剑意发作,让他气血一滞,动作慢了半拍。“噗!
”莫声谷的剑尖掠过他的脖颈,带出一蓬血雨。虽未致命,但也重创。“刘爷!
”“保护刘爷!”亲卫们疯拥而上,拼死将受伤的独眼刘护住,向聚义厅内退去。
“贼首已伤!降者不杀!”莫声谷运足内力,声震全场。匪徒们见首领重伤败退,
又见那显眼的玄铁寒玉盒滚落在地,军心大乱,抵抗迅速瓦解,纷纷跪地投降。
战斗渐渐平息。雷洪带人清点俘虏,控制要害。李淼也从水路方向赶来汇合,浑身湿透,
面带喜色:“水闸破了,跑了几条小船,大部分都被堵住了!”陈昆陈仑身上带伤,
但精神振奋,指着聚义厅:“独眼刘退进去了,里面可能还有死忠。”莫声谷点头,
正要带人强攻,我开口道:“七师叔,穷寇莫追,谨防狗急跳墙。当务之急,是控制局面,
清点证据,尤其是那玄铁寒玉盒和库房中的书信账本。独眼刘重伤,已成瓮中之鳖。
”莫声谷看了看聚义厅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满地的俘虏和那显眼的玉盒,同意了:“好!
雷门主,李寨主,带人把聚义厅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陈氏兄弟,随我和青书清点库房!
”库房内,除了玄铁寒玉盒,那几封信和账本才是关键。信是“辰龙”亲笔,
内容涉及贡品分赃、打点官员、以及指示独眼刘“扩大实力,购置军械,以备大用”。
账本则清晰记录了与“四海货栈”、“永昌当铺”的赃物资金往来,
还有几笔标注“北贸”的巨额支出。铁证如山!“陈友谅……辰龙!
”莫声谷握着信件的手因愤怒而颤抖,“勾结匪类,劫掠贡品,贿赂官吏,
还敢购置军械……他想干什么?造反吗?!”“恐怕所图不止于此。
”我指着账本上“北贸”字样,“结合之前零星情报,陈友谅与蒙古势力,或许早有勾结。
”众人神色凛然。就在这时,聚义厅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别放箭!我们……我们愿降!刘爷……刘爷快不行了,
他说……有话要交代!”莫声谷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心有诈。”“不妨一见。
”我们带着几人,戒备着走进聚义厅。厅内一片狼藉,独眼刘瘫坐在虎皮椅上,
胸前伤口已被简单包扎,但面色灰败,气息奄奄。身边只剩下三四个伤痕累累的死忠。
看到我们进来,独眼刘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怨毒,有不甘,也有一丝解脱。
“莫……莫七侠……宋……宋青书……”他喘息着,“老子……认栽。
没想到……栽在你们两个手里……”“独眼刘,你罪孽深重,死有余辜。”莫声谷冷声道,
“若有遗言,尽快交代!”“遗言?哈哈哈……”独眼刘惨笑几声,牵动伤口,
咳出几口黑血,“老子烂命一条,没什么好说的。
但……‘辰龙’……陈友谅……他欠老子的……老子也不能让他好过!”他挣扎着,
从怀中摸出一块黑沉沉的铁牌,用力扔到我们脚下。铁牌造型狰狞,正面是鬼首,
背面是个“卒”字。“这……这是‘鬼卒令’……他拳养的死士信物……持此令者,
可号令部分‘鬼卒’……也能……也能在某些地方,
得到……补给和情报……”独眼刘断断续续道,
……在训练……更多的人……弄更多的……‘硬家伙’……他想要的……是……”话音未落,
他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头一歪,气绝身亡。身边的死忠见状,
纷纷横刀自刎,追随而去。聚义厅内一片死寂。鬼卒令。黑水峪。训练更多人。硬家伙。
每一个词,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莫声谷捡起那块冰冷的铁牌,
脸色无比凝重:“此事……远比我们想的更严重。陈友谅,所谋者大!”我默默上前,
合上独眼刘怒睁的独眼。前世,我与你同流合污。今生,我亲手送你上路。因果轮回,
报应不爽。“七师叔,”我转身,声音平静却坚定,“立刻整理所有证据,
尤其是这块‘鬼卒令’和信件账本。派最可靠的人,
连同独眼刘尸体(若可能)和玄铁寒玉盒,秘密押送湖广按察使行辕。同时,将黑水峪之事,
以最紧急的方式,通知武当,并请父亲联络其他正道门派。”“那你呢?”莫声谷问。
我看着手中那柄愈发晦暗沉凝的诫剑,轻声道:“陈友谅丢了重要据点,折了重要爪牙,
必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反击,很快就会到来。而我……该回武当,领受我该得的惩罚,
然后……准备迎接更大的风暴。”山风穿过破败的聚义厅,带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
老君山之事,暂告段落。但江湖的暗涌,才刚刚开始。诫剑已鸣,再无回头之路。
3寒潭潜龙返回武当的路,比去时更短,也更沉重。
怀中揣着独眼刘死前抛出的“鬼卒令”,
冰冷坚硬的触感时刻提醒着我陈友谅潜藏的庞大阴影。黑水峪,更大的巢穴,训练更多人,
弄更多的“硬家伙”……这已远非寻常江湖恩怨。
莫声谷等人押送着关键证据和部分俘虏先行前往鄂州,通过中间人秘密转交按察使,
同时联络江湖朋友,开始暗中打探黑水峪虚实。我则独自返回武当,
准备面对必然的雷霆之怒。踏入山门时,正值午后。值守弟子见到我,眼神惊愕中带着复杂,
一名弟子匆匆入内禀报。我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径直走向真武大殿。该来的,躲不掉。
殿内气氛比上次更加肃杀。不仅父亲宋远桥与六位师叔在座,
连几位常年闭关、白须飘飘的护法长老也位列两旁。目光如剑,汇聚于我一身。我跪倒,
将老君山之行,从偶遇赵猛、随莫声谷查探、分兵破寨、擒杀独眼刘,
到获取“辰龙”密信、玄铁寒玉盒及“鬼卒令”的经过,条理清晰地陈述一遍。
隐去了我主动引导和驱散瘴气的细节,只说是莫声谷谋划、众人合力。然后,
我双手呈上那块狰狞的“鬼卒令”。“此物乃匪首独眼刘死前交出,
称是陈友谅拳养死士之信物。据其遗言,陈友谅在湖广黑水峪,另有更大巢穴,训练人手,
购置军械,所图非小。弟子与七师叔等人判断,陈友谅恐有勾结外敌、祸乱中原之嫌。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一位白发长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喝道:“宋青书!
你擅离思过崖,私涉江湖杀伐,置门规于何地?!纵有微功,岂能抵过?!
”“弟子深知罪孽深重,不敢以功抵过。”我俯首,语气平静,“然当时七师叔涉险,
奸邪横行,贡品关乎朝廷体面,陈友谅之祸更可能危及江湖安宁。
弟子若因一己安危、门规束缚而坐视不理,于心何安?于武当侠义之名何存?
弟子愿领受任何责罚,只求掌门与各位尊长,明察陈友谅之奸,早做防备。
”我将个人过错与大局安危捆绑,姿态放得极低,
却也将问题抛给了武当高层:如何对待一个可能勾结外敌的巨奸?
是拘泥于门规惩罚“惹事”的弟子,还是正视威胁?宋远桥缓缓拿起那块“鬼卒令”,
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冷的鬼首浮雕,脸色凝重如铁。俞莲舟、张松溪等人传阅着,
皆是眉头紧锁。“此令形制阴邪,煞气内蕴,确非正道之物。”张松溪沉吟道,
“若真出自陈友谅之手……此人心性之阴毒,谋划之深远,恐怕超乎想象。
”俞岱岩虽行动不便,
但目光锐利:“黑水峪……近来江湖上关于此地马贼强横、商旅绝迹的传闻,确实多了起来。
若真被陈友谅暗中掌控,用以练兵储械……”“勾结外敌,形同叛国!
”莫声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风尘仆仆,大步走入,先对众人行礼,然后急声道,
“掌门师兄,各位师叔长老!证据已通过可靠渠道送交按察使。
但陈友谅在官场势力盘根错节,已有御史为其张目,弹劾按察使‘构陷良善’!
朝廷态度暧昧,此案恐有反复!而黑水峪那边,我们初步探得,守备极其森严,
远非老君山可比,且常有形迹可疑的塞外之人出入!”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宋远桥闭上眼,良久,复又睁开,眼中已有了决断:“宋青书,私自下山,卷入杀伐,
其行可恕,其罪难容。现革去你‘首徒’之名,罚入后山寒潭洞,面壁思过。
非有掌门令牌或遭逢大变,不得出洞半步!”寒潭洞。比思过崖更苦寒孤寂的所在,
亦是武当惩罚重犯、磨砺意志之地。“弟子领罚。”我叩首。这个结果,已比预料中好很多。
父亲终究在门派安危与门规之间,做出了偏向实际的抉择。
“至于陈友谅及黑水峪之事……”宋远桥环视众人,“莲舟,
你负责与少林、峨眉等正道门派联络通气,共享情报。松溪,你协助声谷,
继续暗中查探黑水峪及陈友谅其他可能据点,务必谨慎,不可打草惊蛇。岱岩,你心思缜密,
分析各方情报,研判其意图。武当……需做最坏打算。”命令一条条下达,
武当这个庞大的机器,开始因外部的巨大威胁而缓缓启动。
我被两名执法弟子“护送”至后山寒潭洞。洞口位于一处幽深峡谷底部,藤蔓冰封,
寒气四溢。踏入洞内,刺骨冰冷瞬间包裹全身,呵气成霜。洞壁结满冰棱,
深处隐约传来水滴落入寒潭的空灵回响。执法弟子放下简单的铺盖、食水和笔墨纸砚,
便匆匆退走,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被冻僵。我盘膝坐在洞口附近一块冰岩上,
运转内力抵御寒气。体内那沉郁的剑意,竟再次自发流转,与周遭酷寒产生微妙共鸣,
反而让我比常人更能适应此地。面壁?不,这里只是换了一个更安静的修炼场,
也是暂时避开风头的避风港。我知道,陈友谅的反击,很快就会以某种形式波及武当。
我需要更快变强,也需要……一条在必要时,能让我悄无声息离开的路径。
我的目光投向洞窟深处,那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寒潭。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中,
似乎有关于此潭暗通山外水脉的传闻。接下来的日子,我白天以寒潭之气淬炼内力与剑意,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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