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系统带我逆风翻盘温乔植这本书，无论是剧情，构思角度都比较新颖，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小说精彩节选温卫国的手僵在那里，最后缓缓放下：“医生说你需要休养。下乡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住院的第三天，温乔植后脑的伤口愈合得不错，医生说没有感染迹象。脑震荡的症状也减轻了，虽然偶尔还会头晕，但至少看东西不再天旋地转。

早晨护士来换药时，温乔植从床头柜的镜子里瞥见了自己后脑的伤口——一道狰狞的缝合痕迹，周围的头发被剃掉了一小块。护士手法很轻，但她还是疼得皱了皱眉。

“伤口长得不错。”护士一边缠纱布一边说，“小姑娘，你真是命大，这么大的伤口只缝了七针。”

温乔植没说话。

命大吗？也许吧。如果那晚摔的角度再偏一点，如果撞到的是太阳穴……

她摇摇头，不再想这些“如果”。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母亲苏婉清今天没来，说是家里有事。父亲温卫国昨天来了一趟，坐了十分钟，问了问病情，留下二十块钱和几张粮票，又匆匆走了。

温乔植看着床头柜上那叠钱票，心里没什么波澜。

补偿吗？也许是。愧疚吗？可能有一点。但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淡蓝色的系统光幕立刻展开，悬浮在意识视野中。三天来，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东西的存在。

【宿主：温乔植】

【年龄：18岁】

【当前状态：恢复期（脑震荡后遗症轻微）】

【可用成就点：0】

【当前任务：生存准备（剩余时间：7天2小时）】

【任务进度：物资准备0%，心理准备0%】

光幕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系统商城（未解锁）】。

温乔植研究了三天，大概弄明白了这个系统的运作方式：完成任务获得成就点，成就点可以解锁功能和兑换物品。但商城现在还是灰的，什么都看不了。

“心理准备……”她喃喃自语。

还需要准备什么心理呢？对这个家，她已经死心了。对下乡，她早就认命了。现在有了系统，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红旗沟，那个被表妹林微特意“安排”的贫困山村，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

“乔植。”

病房门口传来声音。

温乔植睁开眼，看见大哥温屿站在门口。他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苹果、罐头，还有两个油纸包。

“大哥。”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温屿走进来，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他穿着军装，风纪**得严严实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温乔植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她后脑的纱布上停留了几秒。

“还疼吗？”他问。

“还好。”

温屿沉默了一会儿，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那叠钱票旁边：“这些你拿着。”

温乔植没动：“爸已经给过了。”

“这是我的。”温屿说，“还有温祺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不好意思来，让我带给你。”

温乔植看向那个信封。牛皮纸的，鼓鼓囊囊，看起来装了不少。

她伸手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叠钱，她数了数，五十块。还有各种票证——粮票、布票、糖票、工业券，甚至还有一张难得的自行车票。

“这么多？”她抬眼看向温屿。

温屿移开视线：“你下乡的地方……条件不好。多带点钱票，有用处。”

温乔植没说话，继续翻看那些票证。布票有七尺半，够做一身新衣服了。工业券有五张，能买不少东西。自行车票更是稀罕物，在黑市上能换不少钱。

“红旗沟，”温屿忽然开口，“我去打听过了。”

温乔植动作一顿。

“在陇西那边，离县城八十里，全是山路。土地贫瘠，盐碱地多，亩产不到两百斤。村里一共四十七户，去年人均收入……”他顿了顿，“不到三十块。”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三十块。温乔植算了一下，平均一个月两块五毛钱。还不够她在城里吃一顿饭的。

“村里没有电，点煤油灯。吃水要去两里外的山泉挑。”温屿继续说，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冬天最低气温能到零下二十度，夏天干旱，有时候一整年不下雨。”

他说完了，看着温乔植。

温乔植也看着他。兄弟俩的眼睛很像，都是温家人特有的深褐色。但此刻，温屿的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是想劝我别去吗？”她问。

温屿摇头：“名单已经定了，改不了。”

“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温屿沉默了更久。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有些发涩：“乔植，那天……温祺不是故意的。”

温乔植没接话。

“他喝了酒，脑子不清醒。推你那一下……”温屿深吸一口气，“他这几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摔下去的样子。”

“所以呢？”温乔植问，“所以我应该原谅他？应该笑着说‘没关系二哥，我不疼’？”

温屿转过身，眉头紧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温祺他知道错了。这些钱票，是他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东西全拿出来了。那张自行车票，是他求了王叔叔好久才弄到的。”

温乔植看着手里的信封，忽然觉得这叠纸变得很重。

她知道温祺喜欢自行车。大院里的男孩子，谁不想有辆自己的“永久”或者“飞鸽”？温祺念叨了两年，终于弄到这张票，却转手给了她。

“还有我，”温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我这几年攒的津贴，大半都在这里了。”

他走回床边，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女士手表。上海牌，表盘小巧，表带是细金属链，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个给你。”他把表放在温乔植手里，“下乡看时间方便。”

温乔植低头看着那块表。表盘玻璃很干净，秒针静静地走着，发出细微的“嘀嗒”声。她知道这块表，是温屿立了功，部队奖励的。他戴了三年，表带都磨出了光泽。

“太贵重了。”她说。

“让你拿着就拿着。”温屿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强硬，“红旗沟那种地方，没块表连上下工的时间都搞不清。”

温乔植握紧了那块表。金属的表壳在手心里，带着温屿的体温。

“谢谢。”她终于说。

温屿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他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物资方面，妈在帮你准备。被子、棉衣、脸盆、热水壶……该有的都会有。钱票你收好，到了地方，该花就花，别省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写信回来。我想办法。”

温乔植抬起头：“想办法？什么办法？”

温屿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他可以动用关系，想办法把她调回来，或者调到条件好一点的地方。

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承诺了。温乔植知道，大哥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从不轻易动用特权。

“不用了。”她摇摇头，“我去。”

“乔植……”

“大哥，”温乔植打断他，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些钱票，这块表，还有爸给的钱——我收下，不是因为原谅你们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温屿心头发紧。

“我收下，是因为这是我应得的。”温乔植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用后脑这七针，用差点丢掉的命，换来的补偿。所以我收得心安理得。”

温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看着妹妹，看着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大哥等等我”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开始，她眼里的光消失了？什么时候开始，她看家人的眼神变得这么陌生？

也许，是从周晓芸进家门那天起。

也许，是从每一次家庭争执中，他们选择站在周晓芸那边开始。

也许，是从他们理所当然地要求她“让一让”、“体谅一下”开始。

温屿忽然觉得喉咙发堵。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

“乔植，”他背对着她说，“到了地方……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乔植低头看着手里的表和信封，看了很久。然后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东西一样样放进去。

钱、票、表。

补偿吗？是的。

但有些东西，是补偿不了的。

比如破碎的信任，比如消磨殆尽的期待，比如一个十八岁女孩对家庭最后的眷恋。

她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意识深处，系统光幕自动展开。任务进度条还是零，但温乔植知道，她已经有了一些“筹码”。

五十块钱，加上父亲给的二十块，一共七十块。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三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各种票证，尤其是那张自行车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还有那块表——不只是看时间的工具，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在偏远农村，一个戴上海牌手表的女知青，和普通知青，受到的对待可能会天差地别。

温乔植在脑子里开始列清单：厚棉被、棉衣棉裤、胶鞋、手电筒、电池、常用药品、文具、笔记本……

【检测到宿主开始进行物资规划，任务进度更新。】系统的机械音忽然响起。

光幕上，【物资准备】的进度条从0%跳到了5%。

温乔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系统在根据她的“实际行动”判断任务进度。

所以，光是脑子里规划还不够，得真的开始准备。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秋日的天空很高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

七天。还有七天时间。

七天后，她将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贫瘠的、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地方。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有了系统这个未知的倚仗。

也许是因为对这个家已经彻底失望，所以离开反而成了解脱。

也许，只是因为她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都不会比过去十八年在这个家里承受的更坏了。

温乔植伸手摸了摸后脑的纱布。

伤口还在疼，但已经在愈合。

就像她的人生一样。

破碎了，流血了，疼得撕心裂肺。

但终究，会愈合的。

只是会留下一道疤。

一道提醒她——永远不要再轻易相信，永远不要再毫无保留地付出的疤。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清脆悦耳。

温乔植闭上眼睛，意识重新沉入系统光幕。

这一次，她开始认真研究那个【新手任务】的每一个字。

生存准备。

她会的。

她不仅要生存，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这是她对那些亏欠她的人，最好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