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幽魂的《阴缘契约:千年嫁衣与她的养成年下》这本书写的很好!语言丰富,很是值得看,柳如烟是本书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指尖悬在我眉心,一缕幽蓝鬼气缓缓渗入。“蠢。”她皱眉,动作粗暴地把我翻过去,手掌扣住我肩膀时力道很重,可那缕导入经脉的鬼……
为活过成年死劫,爷爷给我结了门阴亲。她是一身血嫁衣的千年厉鬼,
我是她最厌恶的短命祭品。契约写明:她护我到成年,我助她入轮回。
可当我撕开血契真相——这竟是一张永不超生的卖身契。她掐着我脖子冷笑:“你们爷孙,
好深的算计。”后来,她却撕了往生路,红衣灼灼:“契约我改了。现在,是我想永远留下。
”第一章我十八岁生日前三天,老宅的风开始不对劲了。不是那种穿堂而过的凉风,
而是贴着皮肤爬的阴气,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我的骨头。半夜惊醒时,我照镜子,
发现手腕内侧浮出青黑色的纹路——和爷爷藏在祠堂那本《阴煞录》里画的一模一样。
“提前了……”我声音发抖。按书上说,阴煞该在我成年那日才彻底爆发。可现在,
它已经爬上我的脖子,像一条毒蛇盘踞在血脉里。爷爷坐在堂屋中央,面前摆着三炷香,
一碗黑狗血,还有一面蒙着红布的铜镜。他没看我,只是低声说:“小文,去换件干净衣服。
今晚,她要来了。”“她?”我喉咙干得发疼。“柳如烟。”爷爷顿了顿,手指掐进掌心,
“千年红衣厉鬼,你命里的解药,也是你的劫。”子时刚过,血月悬空。老宅院中无风自动,
槐树叶子簌簌作响,却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一股往下沉的鬼气压弯的。我站在门后,
看见一道红影从月光里踏出,衣袂翻飞如焰,脚下却连尘都不扬。她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到爷爷面前,声音冷得能结霜:“记住你的承诺。”爷爷颤巍巍地点头,
从怀里掏出两根银针,一根刺进我指尖,一滴血落入玉碟;另一根,
他竟直接朝自己心口扎下——我冲过去想拦,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钉在原地。“以精血为引,
魂丝为契。”爷爷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双手结印,“阴阳相缚,生死同途——缔!
”玉碟中的血突然沸腾,化作两条细线,缠上我和她的手腕。就在那一瞬,我眼前一黑,
仿佛有千万根针扎进魂魄。等我再睁眼,左手腕上已多了一朵彼岸花纹路,猩红如新血。
柳如烟眉头微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那里也浮现出同样的印记。她眼神一凛,
似有察觉,但终究没说什么,只冷冷扫了爷爷一眼,转身就要走。“等等!”我脱口而出,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会一直保护我吗?”她背对着我,红衣在月下几乎泛黑。良久,
才吐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只到成年那日。契约而已,莫要多想。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淡如烟散。我瘫坐在地,浑身冷汗。爷爷扶起我,
手抖得厉害:“别怕……她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可我知道,她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
我只是个麻烦,一个活不过十八岁的祭品。生日当天子时,阴煞彻底反噬。七窍渗血,
五脏如绞。我蜷在床角,指甲抠进木板缝里,眼前全是黑雾。耳边嗡鸣中,
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又是个短命的。”红衣掠过视线。下一秒,
冰冷的手指扣住我后颈,一股阴寒之力强行压入体内。剧痛让我弓起身子,
本能地伸手抓住她袖角——“别碰我。”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锥刺入耳膜。
红袖甚至未曾触及我的皮肤,只凭空一拂,一股阴冷巨力便扼住我的手腕,
将我整个人轻飘飘却又无可抗拒地掼回床板。她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乱,
仿佛只是掸去一粒灰尘。可她没走。鬼气如网,将我层层裹住,强行镇压体内暴走的阴煞。
我昏过去前,只记得她站在我床边,影子投下来,像一座孤山。再醒来时,天已微亮。
手腕上的彼岸花微微发烫,屋里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我撑起身,走到窗边。院中槐树下,香炉里三炷香燃尽,灰烬整齐如刀切。东南角,
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引魂灯,幽幽燃着,不灭。“醒了?”爷爷端着药进来,脸色比我还差,
“她昨夜施法三次,每次你气息弱一分,她就加重一次力道……这契约,比我想的深。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盏灯。她明明那么讨厌我,连碰一下都嫌脏,却还是守到了天亮。
三天后就是我十八岁生日。按契约,那天之后,她就可以走了。
可我忽然有点怕——怕她真的一走,就再也不回头。我摸了摸手腕上的彼岸花,
轻声问:“爷爷,她……真的只是因为契约才留下的吗?”爷爷沉默很久,才说:“小文,
有些事,现在告诉你,只会害了你。但你要记住——她若真无情,
昨夜就不会用本命鬼气替你续命。”我怔住。原来那股阴寒里,藏着她的一缕魂息。窗外,
引魂灯轻轻晃了一下,像是风过,又像是谁在回应。第二章柳如烟住进老宅的第三天,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鬼不可近。她没睡床,而是栖在堂屋那面古镜里。镜面常年蒙着一层雾,
只有她进出时才会泛起血色涟漪。而我,被勒令遵守三条规矩:“亥时前必须归家。
”她站在镜前,红衣未动,声音却像刀子刮过耳膜,“我若感应不到你气息,契约反噬,
你疼,我也烦。”“东南角香火不断。”她指尖一弹,三炷香自动燃起,青烟笔直,
“断一日,阴煞反冲,你自己扛。”“离我三米外。”她说完这句,直接转身入镜,
连眼神都懒得施舍。我点头如捣蒜,心里却苦笑——这哪是同居,分明是牢狱。
第一天我就犯了忌。晚饭做了葱油面,香气刚飘出来,镜面咔地裂开一道缝。下一秒,
整张桌子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柳如烟立在碎瓷中央,脸色比纸还白:“葱蒜阳秽之物,
也敢往屋里带?”我手忙脚乱收拾,声音都磕巴了:“对不起!
我不知道……”“凡人就是麻烦。”她袖子一拂,残渣瞬间化灰,那动作轻描淡写,
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恶,“明日若再犯,我让你尝尝饿鬼道的滋味。”我不敢顶嘴,
当晚就翻出爷爷留下的《阴宅禁忌录》,连夜抄写鬼厌之物清单贴在厨房墙上。
第二天我又惹祸了。午后阳光正好,我开窗通风,想驱散屋里的阴冷。结果刚拉开窗栓,
天色骤暗。乌云压顶,屋内竟下起阴雨——不是从窗外来的,是从天花板滴落的黑水,
带着腐味。“谁准你晒太阳?”柳如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刺骨,
“阳气会削弱我的鬼力,你活腻了?”我缩在墙角,浑身湿透,
牙齿打颤:“我只是……觉得屋里太冷。”“冷?”她现身于我面前,
俯视的眼神像看一只蝼蚁,“你命都快没了,还讲究舒服?”我咬住嘴唇,没吭声。
可夜里发起高烧,浑身滚烫又发抖——阴煞与残余阳气在体内对冲,像两股洪流撕扯经脉。
我以为她会不管。可半夜,我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按住我额头。睁开眼,柳如烟坐在床沿,
指尖悬在我眉心,一缕幽蓝鬼气缓缓渗入。“蠢。”她皱眉,动作粗暴地把我翻过去,
手掌扣住我肩膀时力道很重,可那缕导入经脉的鬼气却异常小心,“阴煞入肺,还敢开窗?
找死也不挑个干净法子。”鬼气入体,灼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寒意。我忍不住哆嗦,
她却一把攥住我肩膀固定住,声音压得很低:“别动。再抖,我把你冻成冰雕。”可她的手,
其实很稳。高烧退后,我在老宅阁楼整理旧物,想找点能帮她的东西。角落里,
一把断弦古琴蒙满灰尘。琴身刻着长相思三字,漆已剥落,却仍能看出昔日精致。
我鬼使神差地抱下来,用砂纸一点点打磨,换弦,调音。手指被琴弦割破好几道口子,
血滴在琴面上,竟被木纹吸了进去。当晚,我把修好的琴放在堂屋正中。
柳如烟从镜中出来时,脚步顿住了。她盯着那把琴,眼神变了。不再是冷漠或轻蔑,
而是一种……遥远的恍惚。她慢慢走近,指尖轻轻抚过琴弦,仿佛怕惊醒什么。我没说话,
只是站在门边看着。良久,她忽然问,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你怎知我会弹琴?
”“我……听过。”我犹豫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门框,“在梦里。你穿红衣,
坐在槐树下,弹的就是这首《长相思》。”她猛地抬头,眼中鬼火一闪。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以为又要挨骂。可她只是收回手,转身入镜,只留下一句,语气有些生硬:“多事。
”但那天夜里,屋内的阴雨停了。温度回升,连引魂灯的光都柔和了几分。我知道,
她动容了。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她的习惯。她讨厌吵闹,我就走路放轻脚步;她喜静,
我读书都用默读;她从不碰阳间食物,
但我发现她偶尔会凝视厨房——尤其是我熬桂花糖水的时候。于是某天傍晚,
我端了一小碗桂花糖水放在东南角香案旁。“你生前……是不是喜欢这个味道?
”我小声问她,手指紧张地蜷缩着。镜面沉默很久。突然,那碗糖水缓缓浮起,悬在半空。
柳如烟的声音从镜中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太甜了。”可等我第二天去看,
碗底干干净净,一滴不剩。我忍不住笑了,那笑意从嘴角一直漾到眼底。她还是不肯承认,
但已经开始接受我的靠近。某夜我起夜,路过堂屋,看见她坐在镜前,手指虚按琴弦,
无声地弹着。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侧脸上,那千年厉鬼的轮廓,竟透出几分少女般的温柔。
我没打扰,悄悄退回房间。但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不是真的无情。只是千年孤寂,
让她忘了怎么对人好。而我想做那个,让她重新学会温柔的人。哪怕她现在还叫我喂,
哪怕她依旧命令我不准靠近,可我知道——那盏为我而留的灯,不只是契约的义务。
它开始有了温度。就像那晚没喝完的糖水,就像她偷偷回暖的屋子,就像她看琴时,
那一瞬的失神。我站在窗边,望着东南角那盏幽幽亮着的引魂灯,轻声说:“柳如烟,
我会让你觉得,留下,不是一件麻烦的事。”风过,灯焰微微晃动,像是回应。
第三章开学第二周,班里来了个转学生。叫林骁,高瘦白净,笑起来眼角有酒窝。
他主动坐我旁边,递笔记,借橡皮,甚至在我咳嗽时默默放了一颗润喉糖在桌上。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熬夜了?”他的语气关切。我摇头,
心里却发毛——自从阴煞被柳如烟镇压后,我对诡异格外敏感。
林骁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他从不喝水,午休时总背对我坐着,而且……他的影子,
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那天放学,我故意慢走,等人群散尽才出校门。刚拐进小巷,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小文。”林骁的声音变了,沙哑干涩,像砂纸磨骨,
“你身上那股阴气……真香。”我猛地转身,符纸已夹在指间——爷爷教过的基础驱邪符。
可林骁只是咧嘴一笑,整张脸开始溃烂,眼眶里爬出黑虫:“小小年纪,也敢用符?
”是食阴鬼。专噬阴煞之体的低阶恶灵,靠伪装接近猎物。我咬破中指,在掌心画镇字诀,
符纸燃起青焰。食阴鬼被逼退一步,却狞笑:“你撑不过三息。”果然,阴煞反冲,
我胸口一闷,血涌上喉头。但我不敢停——柳如烟说过,契约期间若我死于外力,
她虽不会死,但魂体会受损。我不想连累她。“滚!”我嘶吼着甩出第二道符。符火刚起,
食阴鬼突然化作黑雾扑来。我本能地以血画符,指尖划过空气,
留下一道猩红咒印——这是禁术,以阴煞之血为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剧痛炸开,
我眼前一黑,跪倒在地。就在黑雾即将吞没我的瞬间,巷子里温度骤降。红衣如血,
凭空浮现。柳如烟站在巷口,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袖子一扬,黑雾发出凄厉尖啸,
瞬间被她吸入掌心。她五指一握,那鬼连渣都没剩。“蠢货。”她转身,
眼神冷得能冻裂骨头,可那目光落到我咳出的血迹上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谁让你用禁术?命不要了?”我想解释,可喉咙全是血腥味,话没出口就咳出血来。
意识模糊前,只看见她眉头紧锁,手腕内侧——那朵彼岸花纹路,竟渗出血珠。
原来契约反噬,她也会痛。再醒来时,天已微亮。我躺在自己床上,胸口缠着绷带,
阴煞躁动被一股温和鬼气压制着。床头放着一本旧书,《幽冥轮回考》,
扉页上是我自己的字迹:帮你找的轮回方法。我愣住。这书是我昨天偷偷买的,
藏在书包夹层里,怎么会在枕边?正发怔,镜面泛起涟漪。柳如烟走出来,
脸色比平时更冷:“醒了就别装死。禁术反噬会留下阴毒,今晚子时,我要替你导出。
”“你……看到那本书了?”我小声问,手指下意识揪紧了被角。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声音硬邦邦的:“多管闲事。”可我知道她看到了。因为那晚她施法时,动作比以往轻得多。
鬼气如丝,缓缓梳理我经脉中的阴毒,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凉得像雪,却不刺骨。“疼就说。
”她忽然开口,鬼气输出的节奏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指尖悬在我伤处上方,明明没有触碰,
那凉意却似乎放轻了些许。“不疼。”我摇头,努力把喉咙里的闷哼咽下去,
却没能阻止额角渗出的冷汗。她别过脸,没再看我,可那股梳理阴毒的鬼气,
流动得更加缓慢而平稳了。第二天我去学校,林骁的位置空了。班主任说他突发急病,
连夜转院。没人知道真相,除了我。放学路上,我绕去旧书市,
又买了两本关于鬼修与轮回的古籍。这次我没藏,直接放在堂屋桌上。当晚,柳如烟出来时,
目光扫过那几本书,停了一瞬。然后她走到香案前,点燃新香,淡淡道:“以后买书,
挑干净的版本。这本《幽冥录》缺了第三十七页,讲的是永生契,你爷爷不会让你看。
”我心头一跳——她不仅看了,还知道内容。“我只是想帮你。”我鼓起勇气说,
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说过,成年后就走。那之前,
我想……至少让你走得安心。”她没说话,转身入镜。可那晚,引魂灯燃得格外亮,
照得整个堂屋暖融融的。几天后,我在书包里发现一张纸条,
字迹清瘦如刀:“禁术再用一次,我亲手掐死你。”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彼岸花。
我忍不住笑出声,把那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口袋。笑着笑着,眼眶却热了。她骂我蠢,
嫌我麻烦,可每次我出事,她都在。哪怕嘴上说着契约而已,身体却诚实地替我挡灾,
疗伤、甚至……收下我笨拙的好意。我知道,她在慢慢松动。就像那晚没烧掉的书,
就像她悄悄留下的纸条,就像她施法时,越来越轻的手。柳如烟,你口嫌体正直的样子,
真的很可爱。当然,这话我只敢在心里说。要是当面讲,她大概真会掐死我。但没关系。
我会继续做那些多管闲事的事——修她的琴,买她的书,熬她喜欢的桂花糖水。
第四章那晚之后,柳如烟开始教我基础的阴气导引术。“你若太弱,连累的是我。
”她站在院中槐树下,红衣在月光里泛着冷光,“从今晚起,子时练气,寅时收功。
迟到一次,罚你三天不许吃饭。”我点头应下,
心里却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为我做点什么,哪怕理由还是别拖累她。可平静没持续几天。
那天我在祠堂整理爷爷留下的旧箱,翻出一本用黑布裹着的册子,封面写着《永生契考》。
翻开第一页,我就僵住了:“以婚约为名,行永缚之实。魂印相融,轮回路断。厉鬼为妻,
活人作夫,阴阳同命,生死不离。”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书。
原来……这不是普通的保护契约。是永生永世的捆绑。她若履约,便再无轮回之机。
我冲进堂屋,把书摔在桌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柳如烟!你知不知道这契约是什么?
”镜面剧烈震荡,她瞬间现身,脸色阴沉如水:“谁准你翻秦家秘录?”“那你告诉我!
”我向前逼近一步,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都发白了,“是不是只要契约在,
你就永远不能投胎?是不是你成不了人,也做不了鬼,只能困在这具厉鬼之身里,陪我到死?
”她眼神骤冷,鬼气轰然爆发。香案掀翻,引魂灯炸裂,整座老宅门窗齐震。下一秒,
我被掐住脖子按在墙上,双脚离地。“你们爷孙,算计我?”她声音低得像地狱回响,
眼中血丝密布,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千年修行,就为了给你这短命鬼当锁链?
”我喘不上气,眼前发黑,却没挣扎。只是看着她,艰难开口,
每个字都挤得费力:“我……不知道……”她动作一顿,掐着我脖子的手指松了半分力道。
我抓住机会,哑声说,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宁可死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她盯着我,
那眼神里的暴怒在翻涌,可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她的手指微微松了力道,
却没有放开。“放开他。”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那儿,
面色灰败:“柳如烟,是我骗了你。但若不如此,小文活不过成年。
而你……是你唯一能救他的人。”柳如烟猛地甩开我,转身盯着爷爷,
红衣无风自动:“所以你就用婚约骗我签下永生契?”“不是骗。”爷爷跪了下来,
额头贴地,声音里满是苍老的疲惫,“是求。我求你,用我这条老命换你留下。可你不肯。
我只能……用这个法子。”我瘫坐在地,喉咙火烧火燎。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心像被撕开。
“解了它。”我爬起来,声音嘶哑却坚定,膝盖磕在地上也顾不得疼,“现在就解。
哪怕我会死,也不能让你……永远被困住。”柳如烟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彼岸花纹路——那是她的魂印,此刻正微微发烫。又抬眼看向我,
目光复杂得我看不懂,那里面有千年积怨,有被欺的愤怒,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然后,她转身走了。不是入镜,
而是直接消失在夜色里。暴雨在半夜倾盆而下。我披上外套冲出门。她若失控,
第一个杀我——可我也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千年积怨。山崖边的老槐树下,她站在雨中,
红衣湿透,像一尊即将碎裂的雕像。“为何来找我?”她没回头,声音被雨声打得支离破碎,
“我若失控,第一个杀你。”雨水顺着我的脸往下淌,冷得刺骨。我深吸一口气,大声说,
声音在雨幕里传出去很远:“你说过,契约结束前会保护我。现在还没到成年日。
”她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我恨这契约。”她忽然说,袖子一挥,满树槐花纷落如雪,
那动作带着一种毁灭般的宣泄,“恨你们算计我,恨我自己……竟没早看穿。”“我也恨。
”我走上前,站在她身后三步远,雨水模糊了视线,但我还是努力看着她的背影,
“但我不恨你。”她猛地转身,眼中鬼火翻腾,雨水穿过她的魂体,
让她看起来像随时会消散:“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装傻到底!等我替你活到二十岁,
拍拍手走人,多干净!”“因为我不想你走。”我直视她的眼睛,
任凭雨水流进眼里也不眨一下,“更不想你走的时候,心里装着恨。”雨更大了。
她怔在原地,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我。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模样竟有些脆弱。良久,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自嘲:“天真。你以为几句好话,
就能抵消千年的囚禁?”“不能。”我摇头,声音被雨冲得有些模糊,
“但我愿意用剩下的时间,还你自由。哪怕只有一天,我也要试试。”她没再说话,
只是转身往回走。路过我身边时,脚步极轻地顿了一下,一片槐花瓣从她袖中飘落,
粘在我的衣襟上。我没跟上,站在原地任雨浇透。可当我回到老宅,
发现堂屋的灯亮着——那盏本该熄灭的引魂灯,被人重新点燃了。灯下,放着一碗姜汤,
还冒着热气。我端起来,热气模糊了视线。她没原谅爷爷,也没原谅这契约。但她回来了。
那一夜,我没睡。坐在灯下,翻遍所有能找到的古籍,寻找解除永生契的方法。
手指划过一行字:“唯真心可破虚契,唯牺牲可换自由。”我咬破手指,在纸上写下,
血珠渗进纸纤维里:“若需一人魂散,我愿代之。”天快亮时,柳如烟从镜中出来,
看见我面前的**,脸色骤变。“烧了。”她一把夺过纸,鬼火燃起,那火焰在她掌心跳动,
映得她眉眼凌厉。可火苗刚起,她又猛地掐灭,将纸揉成一团塞进袖中,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再写这种东西,”她盯着我,语气凶狠,可那双千年厉鬼的眼睛里,
却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慌乱的情绪,“我就把你关进古镜,永远不见天日。”我笑了,
眼泪却掉下来,落在刚写好的另一行字上,墨迹晕开:“好啊。只要你别走。”她别过脸,
红衣在晨光里褪去几分戾气,那侧影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沉默。第五章柳如烟没再提解契的事,
也没再躲进镜子里一整天不出来。她开始教我真正的御鬼术——不是爷爷教的那些符咒皮毛,
而是阴煞之力的本源运用。“你体内阴煞不是病,是天赋。”她说这话时,
正坐在院中槐树下,指尖凝着一缕幽蓝鬼火,“若能驾驭,可通阴阳。”我练得极苦。
子时起,寅时收,手指被阴气反噬得裂开又愈合。有次我疼得跪在地上发抖,她站在旁边,
冷冷道:“哭什么?这点痛都扛不住,怎么替我挡灾?”我没哭,只是咬牙爬起来继续,
掌心重新凝聚阴气时,那刺痛让我额角青筋直跳。可就在一次导引阴气时,意外发生了。
我手心刚凝聚出一点阴焰,忽然眼前一黑,无数画面涌入脑海——灯下抚琴的少女,
眉眼温柔,指尖流淌《长相思》;花轿颠簸,红盖头下泪水滴在嫁衣上;棺材合拢前,
她拼命抓挠木板,指甲断裂,血染红绸……“啊!”我猛地抽回手,跌坐在地,冷汗涔涔。
柳如烟脸色骤变:“你碰到了我的记忆?”我喘着气点头,声音发颤,
那些画面还在眼前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沉默很久,眼神复杂得像深潭,
那里面有被窥破的恼怒,也有某种深藏的痛楚。最后只说了一句,
声音比平时低:“以后练功,离我三步远。”可当晚,我发现她坐在槐树上,对着月亮,
轻轻哼着那首《长相思》。调子残缺,却温柔得不像话,那声音飘在夜风里,
像一缕抓不住的叹息。我知道,她心里的冰,裂了一道缝。第二天,我去了镇上纸扎铺,
买了红绸朱砂还有黄纸。回老宅后,我在槐树下挖了个小坑,埋进一个木盒。
里面放着:我手抄的《柳氏生平》——根据记忆碎片拼凑出的她的一生;一截仿制的红绸,
按她嫁衣的纹样裁的;一张字条,只写了一句:“柳如烟,有人记得你。”做完这些,
我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练功。三天后,柳如烟突然问我,
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后院:“你最近去后山了?”“没有。”我摇头,心跳加速,
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转身走向槐树。我躲在窗后,看见她蹲下身,
鬼气探入土中,取出那个木盒。她打开盒子,手指抚过那截红绸,久久不动。然后,
她把盒子抱在怀里,坐在树根上,直到月上中天。月光照在她身上,
那身红衣似乎也柔和了几分。那晚,堂屋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五度。引魂灯的光,
也柔和得像烛火。第二天清晨,她站在院中,红衣未褪,
语气却少了三分冷意:“今日教你御鬼之术。”我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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