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予苏苏的笔下,《重生之凤鸣九霄:商人之女谋天下》成为一部引人入胜的古代言情作品。主角林思妤赵珩的命运曲折离奇,通过独特的视角和精彩的情节展开,引发读者对人性、命运等深刻的思考。本书以其扣人心弦的叙述方式和丰富多彩的情感描写而闻名。”赵珩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说说,此次五十万两军饷,如何调度最省时省力?”这是考较了。林思妤略一思索,朗声道:“回陛下,可……。
寒夜,凄凉的院子。林思妤蜷缩在湿冷的角落,身上单薄的囚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色泽。
窗外风雪呼啸,像是无数厉鬼在哀嚎。她睁着空洞的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这一生。
父亲林文渊,当年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娶了江南首富苏家独女苏云裳,
靠着岳家巨富一路打点,十年间爬上了户部尚书的高位。可一旦飞黄腾达,
他便开始嫌弃母亲的商贾出身。“云裳,不是我说你,那些商人的铜臭气,你也要注意些。
”“思妤,你虽是嫡女,但涵儿更需要做安王妃的机会,你是姐姐,就让让她吧。
”“安王殿下何等尊贵,你母亲那样的出身,做个侧妃已是抬举...”记忆碎片如刀,
一刀刀剐着她的心。祖母的刻薄,姨娘徐氏的得意,
庶妹林思涵那张天真无辜却暗藏恶毒的脸,
还有五皇子安王赵景琰——那个一边花着她的银子打点关系,一边嫌她上不了台面的伪君子!
最后呢?母亲“意外”落水而亡,哥哥在外出巡查时“遭遇山匪”惨死,
父亲迅速迎娶了兵部侍郎的嫡女为新夫人。外祖苏家更惨,被父亲亲自栽赃“通敌卖国”,
男丁斩首,女眷流放,百年基业一朝崩塌。而她,被废去安王侧妃之位,一杯毒酒,
了结了这可笑的一生。“若有来世...”林思妤干裂的嘴唇微动,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剧痛从腹中炸开,意识沉入黑暗。---“**?
**您醒醒!”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林思妤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藕荷色床幔,绣着精致的玉兰花——这是她未出阁前的闺房!
她惊坐起身,环顾四周:黄花梨雕花梳妆台,紫檀木书架,
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山水画...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您可算醒了!
”丫鬟青兰端着药碗走近,眼眶微红,“您都昏睡两天了,夫人和老爷都担心坏了。
”林思妤怔怔地看着青兰——这个从小跟着自己,最后却被徐姨娘寻了个错处打杀了的忠仆。
她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光滑细嫩,没有冷宫多年折磨留下的皱纹与疤痕。
“现在...是哪一年?”她声音嘶哑。“永昌十二年三月啊,”青兰担忧地看着她,
“**,您是不是烧糊涂了?”永昌十二年!林思妤瞳孔骤缩。这一年她十五岁,
母亲苏云裳还在世,哥哥林思远刚刚考中举人,外祖苏家仍是江南首富。
而最重要的——三个月后,便是宫中为选妃!前世,就是在这场选妃中,
徐姨娘撺掇祖母和父亲,硬是把本该由她这个嫡女参加的选秀名额,让给了庶妹林思涵。
理由荒唐至极:“思妤性子太软,进宫怕是要吃亏。涵儿机灵,更能为林家争光。
”而她竟傻傻地信了,还将母亲为她准备的进宫打点用的五千两银票,悉数交给了林思涵!
“青兰,”林思妤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我娘呢?
”“夫人在佛堂呢,这两日为了给**祈福,天天跪着诵经...”话音未落,
林思妤已掀被下床,连鞋都顾不得穿好,径直冲向佛堂。苏府西院的佛堂内,檀香袅袅。
一个身着素雅襦裙的妇人跪在蒲团上,手中佛珠轻捻,口中念念有词。她身形单薄,
侧脸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娘!”林思妤冲进去,扑进妇人怀中。苏云裳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女儿,眼眶顿时红了:“妤儿,你醒了?身子可还难受?”感受着母亲怀中的温暖,
听着这关切的声音,林思妤的眼泪决堤而出。前世母亲死时,她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只听说是在花园“失足落水”,捞上来时人都泡肿了。什么失足?分明是谋杀!“娘,
我没事,我好了。”林思妤抬起头,擦去眼泪,目光却异常坚定,“从今往后,
女儿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您。”苏云裳只当女儿是说孩子话,温柔地抚着她的发:“傻孩子,
只要你平安,娘就放心了。对了,你父亲昨日说,下个月安王殿下设宴,
想带你一同去...”安王赵景琰!林思妤眼中寒光一闪。是啊,
这时候她已和安王“偶遇”过几次,那个伪君子正用他那张俊脸和温柔假面,
哄得她芳心暗许,心甘情愿地掏银子支持他的“大业”。“娘,”林思妤握住母亲的手,
声音平静得可怕,“女儿不想见安王。”“什么?”苏云裳愣住了。
女儿对安王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前几日还羞涩地说起安王殿下如何温文尔雅。“娘,
您听我说。”林思妤拉着母亲坐下,压低声音,“女儿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到一些...不好的事。梦中安王并非良人,他看中的只是苏家的钱财。
父亲...父亲他也并非表面那样敬重您。”苏云裳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其实丈夫的冷淡、婆婆的刁难、徐姨娘的得势,她何尝不知?只是身为商贾之女,
在这官宦之家本就低人一头,为了儿女,她只能忍。“妤儿,这些话不可乱说...”“娘,
我不是乱说。”林思妤目光如炬,“您想想,父亲当年娶您时是什么光景?
如今又是什么光景?苏家的钱财养活了整个尚书府,可他们给过您应有的尊重吗?
祖母动不动就说‘商贾铜臭’,徐姨娘一个妾室,吃穿用度却快赶上您这个正室了!
”这话戳中了苏云裳心中最深的痛。她沉默良久,才轻叹一声:“那又能如何?
女子出嫁从夫,这是命。”“命?”林思妤冷笑,“女儿偏不信这个命。娘,
外祖家是江南首富,这是我们的底气,不是耻辱。从今天起,我们要把该拿的,
一样样拿回来。”看着女儿眼中陌生的锐利光芒,苏云裳心中震撼。眼前的妤儿,
仿佛一夜间长大了十岁。“那...你想怎么做?”林思妤凑到母亲耳边,低语几句。
苏云裳越听眼睛睁得越大,最后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这太冒险了!
若是被发觉...”“不会的。”林思妤语气笃定,“娘,您信我。这不仅是为了我们,
更是为了哥哥,为了外祖全家。”她没说的是,前世苏家满门抄斩的惨剧,必须阻止。
而要做到这一点,仅仅在尚书府内斗是不够的——她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一个比安王,
比父亲,甚至比所有皇子都强大的靠山。当朝天子,宁宣帝赵珩。---永昌帝赵珩,
二十岁登基,如今在位八年。虽年轻,手段却雷霆,
登基之初便以铁腕铲除了把持朝政多年的权臣一党,将皇权牢牢握在手中。
后宫至今仅五位嫔妃,且无一人诞下皇子,膝下只有两位公主。朝野私下议论,
这位陛下心思深沉,不重女色,难以揣摩。而林思妤知道更多——前世她死前一年,
宁宣帝御驾亲征北疆,大胜而归,却中了一支毒箭,虽然性命保住,但据说伤了根本,
此后缠绵病榻,不过三年便驾崩,留下幼子登基,大权旁落。算算时间,
距离御驾亲征还有两年。“**,您要的账本都在这儿了。”青兰吃力地搬来两个大木箱。
林思妤点头,让青兰退下,独自翻开账册。这些都是母亲嫁妆里的产业账目,
田庄、铺面、船队...林林总总,每年盈利不下十万两白银。
可这些钱大半流入了尚书府的公账,养活了那一大家子白眼狼。她提笔,开始誊抄。
不是抄录,而是重新核算——用她前世在安王府被迫打理庶务时学到的本事,
以及冷院五年中反复推演过的经商之道。三日不眠不休,林思妤终于理清了所有账目。
她拿着结果去见苏云裳。“娘,您看。”她指着自己做的汇总,
“去年苏记绸缎庄盈利三万两,可交到您手上的只有八千两;南边的两个田庄收成最好,
但管事报上来的数目却比实际少了四成;还有船队,每次运货都有‘损耗’,
这些年累计下来,至少被贪墨了五万两!
”苏云裳脸色发白:“这些...这些我都隐约知道,可账目做得天衣无缝,
你父亲又说管家都是老人,不可寒了人心...”“那是吞了我们苏家钱粮的蛀虫!
”林思妤冷声道,“娘,我要去江南见外祖父。”“什么?!”苏云裳惊得站起来,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能独自远行?你父亲绝不会同意!”“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林思妤目光坚定,“女儿‘病’了,需要静养,去京郊庄子住几个月。实际上,
我乘苏家的商船南下。青兰和我身形相似,让她扮作我在庄子里养病。”“这太危险了!
万一被发现...”“不会被发现。”林思妤握住母亲颤抖的手,“娘,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需要外祖的支持,更需要亲自看看苏家如今的状况。梦里...苏家后来出了大事。
”她不能直接说苏家会被诬陷通敌,只能借“梦境”提醒。苏云裳挣扎良久,
看着女儿坚毅的眼神,终于咬牙点头:“好,娘帮你。但你一定要小心,带足护卫,
有任何不对立刻回来。”“女儿明白。”计划悄然进行。三日后,林思妤“病情反复”,
被送到京郊温泉庄子“休养”。同一天夜里,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小轿从庄子后门离开,
里面坐着的正是扮作丫鬟的林思妤。十日后,江南苏州。林思妤站在苏府大门外,
仰头望着那气派又不失雅致的门楣,眼眶发热。前世苏家被抄时,这百年老宅被贴上封条,
族人或死或散,何等凄凉。“小**?”门房认出她,惊喜万分,“您怎么来了?快,
快通知老爷!”片刻后,一个精神矍铄、须发花白的老者疾步走出,正是苏家家主,
林思妤的外祖父苏老太爷。“妤儿!真是妤儿!”苏老爷子又惊又喜,“你怎么独自来了?
你娘呢?可是出了什么事?”看着外祖父关切的脸,林思妤再也忍不住,扑进老人怀中,
眼泪夺眶而出。一番叙话后,书房内只剩祖孙二人。林思妤抹去眼泪,神色肃然:“外祖父,
孙女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关乎苏家生死。”苏老爷子神色一凛:“你说。
”林思妤将前世苏家遭遇缓缓道来,只说是“预知梦”。听到苏家被诬通敌、满门抄斩时,
苏老爷子手中茶杯“啪”地落地,粉碎。“岂有此理!林文渊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老人气得浑身发抖,“我苏家扶持他多年,他竟敢...”“外祖父息怒。
”林思妤平静道,“梦未必是真,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对的。孙女有一计,既可保全苏家,
又可让那些看不起商贾之人,不得不对苏家刮目相看。”“什么计策?”“成为皇商。
”林思妤一字一顿,“而且,要做对朝廷有大功的皇商。”苏老爷子眯起眼:“仔细说说。
”“孙女听说,今夏北方大旱,多地粮食歉收,朝廷正为赈灾粮发愁。”林思妤压低声音,
“苏家可主动捐粮百万石,解朝廷燃眉之急。”“百万石?!”苏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苏家近半存粮!且不说价值巨大,这举动太过扎眼,恐招人嫉恨。
”“所以要做得巧妙。”林思妤早有准备,“不以苏家名义,而以‘江南商帮’联名捐献,
外祖父您牵头即可。这样既显气度,又不至于让苏家成为众矢之的。而作为回报,
我们只求一个‘皇商’名号。”苏老爷子沉吟良久:“皇商虽有特权,
但也受朝廷制约更多...”“但有了这层身份,父亲那些人再想动苏家,就得掂量掂量了。
”林思妤眼中闪过冷光,“况且,这只是一个开始。”她走到书案前,
提笔写下几个字:粮仓、漕运、情报。“外祖父您看,苏家商路遍布全国,
各地粮仓存粮多少,漕运是否通畅,甚至地方官员政绩如何,
这些信息我们都比朝廷更快掌握。”林思妤轻声道,
“若能将部分信息‘适当’地透露给值得信任的朝中之人,苏家就不再是普通商贾,
而是...对朝廷有用的人。”苏老爷子震惊地看着外孙女。
这番话哪里像是一个十五岁闺阁女子能说出的?这眼光、这谋略,简直堪比朝堂老臣!
“妤儿,你...”他声音发颤,“你这些想法从何而来?”林思妤垂眸:“梦中历尽生死,
自然看得更透些。外祖父,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早做准备。”良久,
苏老爷子重重一拍桌:“好!就依你所言!我苏明远活了一辈子,倒要看看,
是那些官老爷的笔杆子硬,还是我苏家的金山银山实在!”---永昌十二年六月,
北方旱情加剧,流民四起。朝堂上,宁宣帝赵珩面色冷凝,
听着户部尚书林文渊汇报各地粮仓空虚、赈济不力。“陛下,”林文渊硬着头皮道,
“国库虽拨了银子,但各地粮商囤积居奇,粮价飞涨,采买艰难...”“艰难?
”赵珩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林尚书,你掌管户部三年,
连个赈灾粮都筹措不来,朕要你何用?”林文渊扑通跪下,冷汗涔涔。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急报:“启禀陛下!江南商帮**,愿捐献粮食百万石,以解北方旱情!
”满朝哗然。赵珩挑眉:“呈上来。”太监连忙将奏折奉上。赵珩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手漂亮的行楷,内容简明扼要:江南十三大商号联名,愿捐粮百万石,
首批三十万石已从漕运北上,十日内可达京城。不图封赏,
只求陛下恩准江南商帮为朝廷采办货物之资格,即“皇商”之名。落款处,
为首的名字是:苏州苏明远。“苏明远...”赵珩指尖轻叩龙椅,“可是那个江南首富?
”“正是。”有大臣答道,“苏家经营百年,生意遍布南北,据说家财可抵半国。”“半国?
”赵珩轻笑,“好大的口气。不过,能在此时捐粮百万石,倒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准奏!
赐苏明远‘义商’匾额,江南商帮准为皇商,具体章程由户部拟定。”“陛下圣明!
”林文渊跪在下面,心中五味杂陈。苏明远是他岳父,捐粮这事他事先竟一点不知!
而且这“皇商”之名一旦落下,苏家的地位就不同了,他再想拿捏苏云裳,就得掂量掂量。
退朝后,林文渊急匆匆回府,直奔正院。苏云裳正在教丫鬟绣花,见他面色不虞地进来,
心中了然,面上却故作不知:“老爷今日下朝这么早?”“云裳!”林文渊强压怒气,
“岳父捐粮百万石的事,你可知情?”苏云裳放下绣绷,平静道:“父亲前日来信提过,
说是江南商帮的共同决定。怎么,这不是好事吗?为朝廷分忧,也是为老爷您分忧啊。
”“好事?”林文渊气极反笑,“他这是把尚书府架在火上烤!满朝文武都看着我,
说我林文渊连赈灾粮都筹不到,还要靠岳家捐粮!我的脸往哪儿搁?!”“老爷此言差矣。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思妤缓步走入,向父亲行礼后,
直视着他:“外祖父捐粮是为国为民,朝廷嘉奖的是江南商帮的义举,与尚书府何干?
父亲若觉得脸上无光,不如想想为何户部筹不到粮,而非责怪解了朝廷之急的人。”“你!
”林文渊被女儿噎得说不出话。他忽然发现,这个一向温顺乖巧的嫡女,
眼神变得陌生而锐利。“女儿只是实话实说。”林思妤微微一笑,“对了,
女儿在庄子上养病时,听到一些传闻...关于徐姨娘管家这些年的账目,
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父亲要不要查查?”林文渊脸色一变:“胡说什么!
徐氏管家一向妥帖...”“妥不妥帖,查了才知道。”林思妤语气轻缓,却字字如刀,
“毕竟,苏家捐了百万石粮,若让人知道尚书府连内宅账目都理不清,岂不是更丢父亲的脸?
”苏云裳适时开口:“老爷,妤儿说得有理。徐妹妹管家多年,辛苦是辛苦,
但账目公开透明些,也好堵住悠悠众口。不如让妾身帮着看看?”林文渊看着妻女一唱一和,
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这对母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难缠了?他拂袖而去:“此事容后再议!
”看着父亲狼狈的背影,林思妤眼中冷意更甚。这只是开始,父亲。徐姨娘,祖母,
林思涵...你们欠下的债,我会一笔笔讨回来。---捐粮一事让苏家名声大噪,
“义商”匾额高悬苏府门楣,江南商帮正式成为皇商,享有诸多特权。
苏老爷子按照林思妤的建议,将部分商业网络“开放”给朝廷,协助漕运、平抑粮价,
渐渐成为户部不可或缺的助力。而这些变化,也悄然影响着尚书府内的局势。这日,
老夫人召众人到松鹤堂。“下月宫中选秀,名单下来了。”老夫人扫了一眼众人,
“咱们府上有一个名额。按说该是嫡女去,但思妤前阵子病着,身子骨弱,
恐难应付宫中繁杂礼仪。倒是涵儿,这几年规矩学得好,人也机灵...”来了。
林思妤心中冷笑,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说辞。徐姨娘低头作谦逊状,眼中却闪过得意。
林思涵更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祖母,”林思妤起身,声音清亮,“孙女病已大好,
这些日子在庄子上静养,反倒精神更胜从前。何况选秀是大事,代表的是尚书府的体面。
孙女身为嫡长女,责无旁贷。”老夫人皱眉:“你年纪小不懂,
宫中不是那么好待的...”“孙女知道宫中艰难。”林思妤接口,“正因如此,
才更不能让妹妹去冒险。涵儿是庶出,性子天真,若在宫中行差踏错,牵连的可是整个林家。
孙女虽愚钝,但自幼得母亲教导,知晓分寸。”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是嫡女我该去,
我去是为家族考虑,不让庶妹去是保护她。林思涵脸色一白,委屈地看向父亲:“爹爹,
女儿也愿意为家族分忧...”林文渊有些犹豫。平心而论,
林思妤容貌才情都在林思涵之上,又是嫡女,确实更合适。但徐姨娘昨晚吹了一夜枕头风,
说涵儿更贴心,将来若得宠,更能帮衬家里...“父亲,”林思妤忽然道,
“女儿前日去探望外祖父,他老人家提起,皇商事务繁忙,许多账目需要可靠之人打理。
他说...若府中有适龄又懂事的女子,不妨去学学,将来嫁入高门,也能掌家理财。
”这话让林文渊眼睛一亮。苏家现在今非昔比,
若能通过姻亲关系更紧密地绑在一起...“思妤说得对。”林文渊一锤定音,
“你是嫡长女,选秀理应由你去。涵儿还小,多学学管家理财也是好的。”“老爷!
”徐姨娘失声。老夫人还想说什么,林思妤已盈盈下拜:“孙女定不负家族期望。”转身时,
她与林思涵目光相对。后者眼中满是嫉恨,而林思妤只回以淡然一笑。徐姨娘,林思涵,
你们的戏码该换换了。---选秀前夕,林思妤收到苏老爷子密信,信中附了一张单子,
列出了朝中几位值得“投资”的官员——都是清廉实干、忠于皇帝且不参与党争之人。其中,
首辅杨阁老的名字被重点圈出。“杨阁老孙女今年也参选,妤儿可与之交好。”信中写道,
“另,陛下勤政,不喜奢华,入宫后谨言慎行,以诚待人。”林思妤将信烧掉,陷入沉思。
入宫是第一步,但要接近宁宣帝并不容易。前世她虽嫁入安王府,
但对宫中事也知道一些:宁宣帝日常多在御书房,后宫去得少,五位嫔妃中,
最得宠的是生育了大公主的德妃,但她娘家势弱,不足为虑。关键是要让皇帝注意到自己,
又不能显得刻意。“**,安王殿下派人送来了礼物。”青兰捧着锦盒进来,面色犹豫。
林思妤打开,是一支上好的羊脂玉簪,附信一封,字里行间满是关切,邀她选秀前“一叙”。
她冷笑。赵景琰这是还不死心,想用感情拴住她,继续当他的钱袋子吧。“退回,
就说我病了,不便见客。”林思妤将玉簪丢回盒中,“另外,
把我们库里那套前朝孤本《山河舆图》找出来,仔细包好。”“**要送人?
”“送给该送的人。”林思妤眼神深远。三日后,宫中初选。
林思妤凭借出色的容貌仪态顺利通过,入住储秀宫。与她同屋的,恰是杨阁老的孙女杨婉清,
一个温婉知礼的姑娘。两人年纪相仿,性情相投,很快成了好友。从杨婉清口中,
林思妤得知了不少宫中细节,包括皇帝每日卯时起身练剑,辰时御书房议事,
午后常去校场骑射等习惯。“陛下重武,常叹朝中懂兵事的大臣太少。”杨婉清小声道,
“我祖父说,陛下其实很想整顿军务,但户部总说没钱...”林思妤记在心里。复选前夜,
她做了一件事:将带来的《山河舆图》托人送到了御书房,附信一封,
只言此图为苏家偶然所得,听闻陛下关注边防,或有所助益。这不是贿赂,
而是一个信号——苏家不仅能捐粮,还能提供更多朝廷需要的东西。果然,次日复选,
当林思妤与其他秀女一同觐见时,高坐龙椅上的宁宣帝赵珩,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苏州林氏?”皇帝声音沉稳。“臣女林思妤,家父户部尚书林文渊。”林思妤垂首应答,
姿态恭谨而不卑微。“抬起头来。”林思妤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帝王审视的视线。
赵珩看起来比想象中年轻,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但眼神深邃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你送的图,朕看了。”赵珩忽然道,“边关要塞标注详细,
甚至有些连兵部都不清楚的小道也有记载。从何得来?”满殿寂静。秀女们面面相觑,
不知陛下为何独独问林思妤这个。林思妤不慌不忙:“回陛下,苏家商路遍及南北,
商队行走四方,沿途地理风物都会记录成册,以备后续行商参考。此图是历年积累整理而成。
外祖父说,苏家既为皇商,自当为朝廷尽心,故命臣女献上。
”话说得滴水不漏:图是商队经验积累,献图是尽皇商本分。
赵珩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外祖父倒是有心。退下吧。”“谢陛下。”林思妤退回队列,
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嫉妒,也有审视。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复选结束,三十名秀女留下,林思妤和杨婉清都在其中。接下来是为期一月的宫中教习,
之后才是最终殿选。这一个月,林思妤谨言慎行,与人为善,既不刻意拔尖,也不落后于人。
她悄悄观察着宫中动向,也留意着前朝消息。一日,她“偶然”听到两个太监议论,
说北方军饷又吃紧,陛下在御书房发了好大的火。当晚,林思妤给苏老爷子写了封密信。
十日后,江南商帮再次上书,愿“借”给朝廷白银五十万两,用于补充北方军饷,不计利息,
五年内归还即可。朝堂再次震动。这次连林文渊都坐不住了,下朝后急匆匆来找女儿。
“思妤,你外祖父这是做什么?五十万两!这...这也太大手笔了!”林思妤正在绣花,
头也不抬:“父亲,外祖父这是为君分忧。北方边防不稳,受苦的是百姓。苏家既有余力,
自然该出力。”“可这也太...”“太什么?”林思妤放下针线,直视父亲,
“父亲是担心外祖父功劳太大,盖过您吗?”林文渊语塞。他确实有这层顾虑,
但被女儿直接点破,面上挂不住。“女儿知道父亲在朝中不易。”林思妤语气缓和下来,
“但父亲想过没有,外祖父做得越多,陛下对苏家、对与苏家相关的林家,印象就会越好。
这是双赢。”她起身,走到窗边:“父亲,咱们林家现在看着风光,可根基尚浅。
哥哥虽中举,但离入仕还早。您在朝中虽有岳家支持,但说到底,真正能决定林家命运的,
是圣心。”林文渊浑身一震,盯着女儿的背影。这个十五岁的少女,
怎么会对朝局看得如此透彻?“所以,”林思妤转身,微微一笑,“女儿若能入宫,
得到陛下青睐,对林家、对父亲,才是最大的助力。不是吗?
”这话说中了林文渊最隐秘的心思。是啊,若女儿得宠,
生下皇子...那林家就真正跻身权贵之列了!他态度完全转变:“妤儿说得对!
是为父目光短浅了。你好好准备殿选,需要什么尽管说!”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
林思妤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看,这就是她所谓的父亲——利益面前,亲情不值一提。
也好,这样利用起来,才不会有愧疚。---殿选之日,储秀宫内气氛紧张。
三十名秀女盛装打扮,依次进入乾元殿。林思妤今日穿了一身月白云锦宫装,发髻简洁,
只簪一支白玉兰簪,素雅清新。她容貌本就出众,这般打扮更显气质脱俗。轮到她时,
她从容步入殿中,行礼如仪。“林氏。”赵珩今日似乎心情不错,“朕听说,你通晓算术,
还帮着你母亲理过账?”这问题出人意料。一般问秀女,多是琴棋书画、女红厨艺,
哪有问算术的?林思妤心中一动,恭声道:“臣女愚钝,只是略知皮毛。母亲教导说,
女子掌家,需知开源节流,故学了少许。”“少许?”赵珩轻笑,“苏家这两次大手笔,
账目清晰,调度有序,恐怕不是‘少许’能办到的。你参与了多少?”这话问得直接,
殿中众妃嫔和宫人都屏住了呼吸。林思妤垂眸:“臣女不敢欺君。外祖父决策,
臣女只是帮着核算数目,确保钱粮调度不出差错。苏家商队遍布,
各地粮价、仓储、运输费用皆不同,需统一核算,方能最大限度发挥作用。”“哦?
”赵珩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说说,此次五十万两军饷,如何调度最省时省力?
”这是考较了。林思妤略一思索,朗声道:“回陛下,可分三路:二十万两由漕运北上,
直送边关;十五万两在江南采买棉衣、药材等军需,随船运送;剩余十五万两兑换成黄金,
轻装快马,先行送达,以解燃眉之急。具体路线...”她娓娓道来,不仅说了路线,
还估算了时间、损耗,甚至考虑了季节天气对运输的影响。一番话说下来,
连一旁的首辅杨阁老都频频点头。赵珩眼中欣赏之色渐浓:“想不到你一个闺阁女子,
竟有如此见识。可读过什么书?”“臣女愚钝,只读过《九章算术》《梦溪笔谈》等杂书,
让陛下见笑了。”“杂书?”赵珩笑了,“若这都是杂书,那朝中许多官员,
连杂书都没读明白。抬起头来。”林思妤再次抬头,这次,她在帝王眼中看到了明显的兴趣。
“留牌子吧。”赵珩道,“赐居...”他顿了顿:“就长春宫侧殿吧。离御书房近,
朕若有账目上的问题,也好请教。”满殿皆惊。长春宫是离御书房最近的宫殿,目前空置,
陛下竟让一个新入宫的秀女独居侧殿?!这是何等的殊荣!林思妤压下心中波澜,
叩首谢恩:“臣妾领旨,谢陛下隆恩。”她知道,自己赌对了。宁宣帝看重的不是她的容貌,
而是她背后的苏家,以及她展现出的“实用”价值。但这只是个开始。
要在这深宫中站稳脚跟,要报仇雪恨,要走的路还很长。---林思妤入宫,
封为正六品贵人,赐号“瑾”。独居长春宫侧殿的殊荣,让她一入宫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请安第一日,德妃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瑾贵人好大的面子,让本宫和众姐妹好等。
”德妃慢条斯理地拨着茶沫,“也是,能捐粮百万石、借款五十万两的苏家千金,
自然与我们这些寻常官家女子不同。”话中带刺,暗讽她商贾出身,靠钱开路。
林思妤神色不变,盈盈下拜:“娘娘恕罪。臣妾初入宫闱,不懂规矩,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向各位娘娘学习。”态度恭敬,挑不出错处。淑妃在一旁打圆场:“好了,瑾贵人起来吧。
陛下既然看重你,你更要恪守本分,好生伺候。”“臣妾谨记。”出了德妃的永和宫,
杨婉清——如今是杨常在——悄悄拉住林思妤:“瑾姐姐,德妃娘娘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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