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导演？
这个声音，和上次那条短信“做得好”，来自同一个人。
他不仅知道我杀了李豹，还知道小雯来找我，甚至知道小雯用纽扣引导警察的计划！
他像一个幽灵，无处不在。
我没有说话，但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毕露。
小雯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planned的一切，她自以为是的掌控，在“导演”这两个字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们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你是谁？”我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电话那頭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电子合成器处理，显得格外诡异刺耳。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郑凯，不好对付。他身边有保镖，行踪不定，而且……他很惜命。”
他竟然连我的下一个目标都知道！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我的心脏。
这种被人completely看透的感觉，比赵队的审讯要可怕一百倍。
“你想怎么样？”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
“我不想怎么样。”电子音慢悠悠地说，“我只是个热心观众，顺便……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郑凯明天下午三点，会去城西的‘蓝湾会所’打高尔夫。”
“只有一个保镖跟着。”
“会所的3号VIP室，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那里是监控死角。”
“祝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和小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不安。
这个“导演”，他不是在监视我们。
他是在……递刀。
他提供信息，提供场地，甚至可能扫清障碍。
他想让我们去杀郑凯。
为什么？
他跟郑凯也有仇？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不能去。”小雯的声音颤抖着，“这是个圈套！”
我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是自投罗网。这个所谓的“导演”，可能就是警察设下的局，赵队正等着我钻进去。
不去，就等于放弃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郑凯身边防卫森严，像“导演”说的这种情况，可遇不可求。
而且，更重要的是……
如果我不按“导演”的剧本走，他会不会就把我的事捅出去？
一个能实时监控我们的人，想毁掉我们，易如反掌。
我们没得选。
“去。”我吐出一个字。
小雯incredulously地看着我：“你疯了？！”
“我们现在是砧板上的肉。”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按厨师的意思做，下场就是被剁成肉泥。”
“至少现在，‘厨师’还需要我们活着。”
“我们只能赌一把。”
赌这个“导演”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小雯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说出反对的话。
她明白，我说的是事实。
从这个“导演”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需要我做什么？”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搖了搖頭，“你待在家里，像平时一样上班，下班。离这件事越远越好。”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斷她，“如果我出事了，你就把U盘交给警察。至少，能让郑凯脱一层皮。”
“如果我成功了，我会联系你。”
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我一个人行动，目标更小，也更容易脱身。
小雯看着我，眼眶红了。
“林默哥，你一定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
我像往常一样，在小区里“游荡”。
帮这家看看网线，帮那家通通下水道。
我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更温和，更憨厚。
没有人知道，我背包里放着的，是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和一卷厚实的工业胶带。
下午两点。
我騎着我的小电驴，慢悠悠地离开了小区。
赵队的人，果然在跟着我。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就好。
我故意在市区里绕了几个圈，去了菜市场，去了五金店，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辆桑塔纳，一直很有耐心地跟着。
两点四十分。
我骑车进入了一个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出口很多，人流车流密集，是摆脱跟踪的绝佳地点。
我把车停好，走进商场，然后迅速从另一个出口离开，打上了一辆出租车。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桑塔纳，已经被甩得无影无踪。
“师傅，去蓝湾会所。”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去那么高档的地方啊？”
我憨厚地笑了笑：“去见个朋友。”
蓝湾会所。
建在半山上，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
是本市有名的富人銷金窟。
我没有从正门进去。
而是绕到了会所的后山。
这里有一处fence，因为年久失修，有一个缺口。
这是我早就踩好点的路线。
我轻松地翻了进去，进入了高尔夫球场的范围。
时间，两点五十五分。
我躲在树丛里，远远地望着3号VIP室的方向。
那是一栋独立的小楼，自带一小片果岭。
果然，如同“导演”所说，门口只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他正在打电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仇人就在眼前。
我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射钉枪。
这种工业用的工具，近距离发射，威力不亚于手枪。
而且，它不会留下任何弹道痕迹。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silently地靠近。
草坪很软，我的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那个保镖还在打电话，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我准备动手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个保镖突然挂断电话，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地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谁？！”
他发现我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怎么可能？！
我的动作没有任何声音！
保镖的手已经伸进了怀里，那里，clearly藏着武器。
我没有时间犹豫。
在他掏出枪之前，我猛地从树丛里窜出，手中的射钉枪对准了他！
“砰！”
一声闷响。
钢钉精准地射入了他的眉心。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翠绿的草坪。
我快步上前，拖着他的尸体，藏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才太险了。
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难道……
我猛地回头，看向VIP室的窗户。
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到。
我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导演”，他给我的信息，并不完全准确。
或者说，他是故意的。
他想测试我？还是想让我死在这里？
我没有时间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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