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陆沉戟去而复返,恰好将容雨掌掴陆清瑶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几个箭步冲上前,将摇摇欲坠的容雨狠狠推开。
容雨没有防备的被全力一推,整个人撞在床脚,额头瞬间鲜血如注。
可陆沉戟跟看不见似得,注意力全在陆清瑶身上,他满脸担心的抱住她。
“瑶瑶,你还好吗?疼不疼?”
陆清瑶豆大的泪水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咬着唇,死命摇头。
这副被欺负后忍气吞声的模样,彻底激怒了陆沉戟。
“容雨,你疯了?!”
陆沉戟的怒吼震耳欲聋,看向容雨的眼神冰冷刺骨。
“不过就是没了个孩子,你至于像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吗?!
瑶瑶还是个病人!”
容雨抬起头,血水混着泪水,交错满脸。
她声音嘶哑得像破旧风箱,每个字都带着血和痛。
“孩子...陆沉戟,你知道她把咱们的孩子喂狗了吗?!!!”
没等陆沉戟仔细反应容雨的话,陆清瑶立刻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哥,都是我的错,如果...我的死能换回那个孩子,我愿意现在就去死...”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柔弱地靠在陆沉戟怀里。
陆沉戟温柔地摸了摸陆清瑶的头发,轻声安抚她。
“你是我陆沉戟的妹妹,就算任何人去死,我都不许你出一点事!”
说着,他转向容雨,眼神里充满厌恶和失望,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伤害了妹妹,理应受罚。”
他眼神一厉,对着门外冷声命令。
“来人,把她刚刚打人的手,给我掰断!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两个黑衣保镖应声而入,面无表情地朝病房走来。
容雨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们逼近,拼命想把手藏起来。
“不...不要!
陆沉戟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的手...我的手还要弹琴!!!”
极致的恐惧让她语无伦次。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破碎的记忆瞬间闪回。
曾经,她只是练琴时不小心被琴谱边缘划伤了手指,蹭破了一点皮,他都心疼的直落泪:“要是这一生再也无法听到你弹琴,我会痛苦的恨不得去死。”
可现在,他冷冷开口,便命人掰断她的手指。
“陆沉戟,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吗?!
你说过你最爱的就是我弹琴给你听!
你说过我的手伤了,你会比我还痛!!!”
容雨哭喊着,试图用回忆唤醒他一丝一毫的情谊。
陆沉戟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但低头看到怀里哭到颤抖的陆清瑶,那片刻的动摇瞬间被怒火覆盖。
他别开眼,不去看容雨绝望的脸,声音斩钉截铁。
“动手!”
凄厉的惨叫声在冰冷的病房里响起。
容雨看到手指软绵绵的弯曲着,角度诡异。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但更痛的,是那颗粉碎的心。
她眼前一黑,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沉戟冰冷的脸,和陆清瑶脸上转瞬即逝的,那抹胜利的微笑。
她的世界,终于彻底崩塌,陷入无边的黑暗。
再次醒来。
房间被换成特护病房。
为了防止她与外界联系,陆沉戟索性没收了她的手机。
容雨求助护士,试图与爸爸联系。
护士早被陆沉戟买通,除了治疗和陪护,不肯给她提供任何帮助。
“容**,陆总吩咐,您好好养病,他会给您出院惊喜。”
惊喜?!
容雨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破碎的冷笑。
这仿佛成了陆家兄妹心照不宣的流程——
陆清瑶用尽手段将她逼入绝境,害她住院。
然后陆沉戟便会用一些冷冰冰的奢侈品作“惊喜”来填补她身心的创伤。
他似乎永远认为,这些物质的东西,可以抹去血淋淋的伤害,让她继续心甘情愿扮演温顺的陆太太。
果然,三天后,陆沉戟如同无事发生一般,再次踏入病房。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大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仿佛前几天那个下令掰断她手指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雨儿,你的脸色还是不好。
南城最近有场国际拍卖会,参拍的都是顶级珠宝珍品,我带你出去散散心,顺便挑几件你喜欢的。”
他的语气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容雨别开脸,声音嘶哑。
“我不去。”
“听话,”陆沉戟俯身,几乎是半强迫的将她从病床上扶起,无视她因虚弱和抗拒而更加惨白的脸色。
“就当这场拍卖会是我给你的补偿,嗯?
忘记那些不愉快,我们重新开始。”
她被半搂半抱着,强行塞进车里。
拍卖会场,水晶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
容雨被陆沉戟带着,走向二楼的专属包间。
然而,当包间门打开,她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Copyright © 2019-2020 www.lvzhihome.com 绿植小说网 All rights reserved 辽ICP备202301114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