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失语者的葬礼傅清歌的葬礼办得极为风光。水晶棺椁停放在傅家庄园正厅,
周围摆满白玫瑰与百合,香气浓郁得令人窒息。吊唁的名流络绎不绝,
人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伤,仿佛真的为这位早逝的傅家千金痛惜。只有我知道,
他们中至少一半人,是来看笑话的。我站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俯瞰着这场盛大的表演。
身上还穿着三天前落水时的那条白裙——廉价、湿透、沾满淤泥。没人看见我,或者说,
没人看得见我。毕竟,在所有人认知中,傅清歌已经死了。淹死在自家后花园的锦鲤池里,
捞上来时已经没了呼吸。警方定性为意外,酒醉失足,
多符合一个刚被揭穿假千金身份、情绪崩溃的年轻女孩该有的结局。只有我知道,
是傅清瑶推我下去的。我那“善良柔弱”的假妹妹,用那双弹了十八年钢琴的纤纤玉手,
将我按进冰冷池水深处,直至我停止挣扎。而现在,她正站在我的棺材旁,一袭黑裙,
眼眶微红,接受着各方安慰。我曾经的未婚夫、江城最年轻的商业巨子顾承泽站在她身侧,
一只手绅士地轻扶她的背。“节哀,清瑶。你姐姐她...太想不开了。”顾承泽声音低沉,
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傅清瑶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轻轻摇头:“不,是我的错。
如果我没有存在过,姐姐就不会...不会...”话音未落,她已泣不成声。
顾承泽将她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瓷器。三日前,也是这双手,
冷漠地甩开我试图解释的抓握,说出那句判我死刑的话:“傅清歌,
清瑶才是傅家真正的女儿。你占了她的位置二十年,现在该还给她了。我们的婚约,
自然也该属于她。”真讽刺。二十年来,
人人都知道傅家大**傅清歌与顾家继承人顾承泽的婚约是江城最牢固的联盟。
一朝身份揭露,我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连呼吸都是错。我飘在回廊里——不,不是飘,
是走。重生归来,我还是实体,只是多了些别的东西。比如,
我能看见每个人头顶浮现的文字。那是他们即将说出的话,如灰色气泡般悬浮在空中,
随思维流动而变换。更奇妙的是,我发现自己只需要轻轻一点,就能改变其中的几个字。
像修改错别字一样简单。葬礼进入致辞环节。傅清瑶缓步走上台,拿起话筒,
头顶气泡浮现:“姐姐,虽然我们不是亲生姐妹,但你永远活在我心中。”我眯起眼,
伸出手指,虚空轻点。将她气泡中的“心中”二字抹去,改为“遗照上”。傅清瑶浑然不觉,
对着满堂宾客泫然欲泣:“姐姐,虽然我们不是亲生姐妹,但你永远活在我遗照上。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宾客中传出几声压抑的嗤笑。傅清瑶脸色微变,
但很快调整表情,权当口误,继续声情并茂:“我会继承你的善良,
好好照顾爸爸妈妈...”我把“善良”改成“银行卡密码”。
“...我会继承你的银行卡密码,好好照顾爸爸妈妈...”这下笑声更明显了。
傅父傅母在台下皱起眉,顾承泽快步上台,温柔地从傅清瑶手中接过话筒,
示意她先下去休息。他站在聚光灯下,挺拔如松,俊美的脸上写满悲痛与坚毅。
头顶气泡迅速成型:“清歌的离去令人痛心。但生命无常,我们能做的,
是带着对她的记忆继续前行。傅顾两家的合作不会因此停止,我将一如既往支持傅家。
”标准的企业家式悼词,既表哀思,又稳局面。我盯着那个气泡,手指轻动,
将“支持傅家”改为“支持清瑶”。顾承泽开口,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我将一如既往支持清瑶。”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哪里不对,
但话已出口,只能继续:“在此,我也希望大家不要再议论清歌的身世。无论血缘如何,
她永远是我...是我...”气泡闪现:“是我曾经珍视的人。”我嘴角勾起冷笑。珍视?
推我入水时你在哪?判我死刑时你的珍视呢?我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
将“珍视的人”整个抹掉,换上五个字:“是我玩腻的。
”顾承泽:“...她永远是我玩腻的。”全场死寂。下一秒,哗然四起。
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宾客们交头接耳,傅父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傅清瑶捂住嘴,
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顾承泽僵在台上,英俊的脸第一次出现裂痕。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解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的头顶又冒出新的气泡:“我刚才想说什么?
”我笑出了声。在这个无人能听见的角落,笑声尖锐而畅快。这只是开始,顾承泽。
游戏才刚刚开始。葬礼在诡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宾客散尽后,
傅家正厅只剩下自家人和顾承泽。“承泽,你今天怎么回事?”傅父语气严厉,
但碍于顾家势力,仍保持着克制。顾承泽揉着太阳穴,面色疲惫:“伯父,我也不知道。
最近压力太大,可能有些失言。”“失言?”傅母声音尖利,“你说清歌是你玩腻的?
她尸骨未寒,你怎么能——”“妈,承泽哥不是故意的。”傅清瑶轻声打断,
走到顾承泽身边,仰头看他,“他只是太难过了,说错了话,对不对?
”她头顶气泡:“这蠢货今天发什么疯,不过正好,让所有人看看他多无情。”我挑眉。哦?
我的好妹妹,原来你也不是全心全意爱着他。顾承泽低头看着傅清瑶,眼神复杂。
气泡浮现:“还是清瑶懂事。但刚才那句话...我真的想说那个吗?”趁他疑惑之际,
我再次伸手,将他气泡中的“懂事”改为“能装”。
顾承泽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还是清瑶能装。”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傅清瑶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瞬间涌上泪水:“承泽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顾承泽百口莫辩。傅父拍案而起:“够了!顾承泽,
我不管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现在立刻离开傅家!”“伯父,我——”“出去!
”顾承泽脸色铁青,深深看了傅清瑶一眼,转身大步离开。背影依旧挺拔,但脚步略显凌乱。
门关上后,傅清瑶的眼泪瞬间收起,她走到我“生前”最喜欢的那个花瓶前,伸手轻抚。
气泡浮现:“终于都走了。这个花瓶真丑,明天就砸了。”傅母走到她身边,叹气:“瑶瑶,
委屈你了。顾承泽今天太过分了。”“没关系,妈妈。”傅清瑶转身,又变回那副柔弱模样,
“我相信承泽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还没从姐姐的去世中走出来。
”我冷冷看着这表演,手指一动,将她气泡中的“走出来”改为“走进来”。
傅清瑶:“...他只是还没从姐姐的去世中走进来。”傅母:“?”“我是说,走出来。
”傅清瑶连忙纠正,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够了。我转身离开正厅,不再看这出戏。
我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研究这个突如其来的能力。
回到我生前的房间——现在应该已经被清空了。推开门,却发现一切如旧。
书桌上还摊着我没画完的设计图,床上扔着昨天穿的外套,仿佛我只是出门散步,
随时会回来。傅清瑶还没来得及清理这里。或者说,她根本不屑清理一个失败者的遗物。
我走到穿衣镜前,镜中映出一个苍白瘦削的女孩。湿发贴着脸颊,白裙污浊,但眼睛很亮,
亮得像淬了火的刀。前世的我是什么样?骄傲、张扬、热烈,像一团燃烧的火,
直到被一池冷水彻底浇灭。现在的我,是从灰烬里爬出来的鬼。我伸出手,指尖轻触镜面。
镜中的女孩也伸出手,指尖相触的瞬间,镜面泛起涟漪,仿佛水面。我收回手,
镜面恢复平静。但镜中的我头顶,渐渐浮现出一行字:“我能改变别人的话语,
但代价是什么?”这是我自己的气泡。原来我也能看到自己的“即将说出的话”。
我试着像修改别人的气泡那样,点向那行字。指尖碰到镜面时,字迹开始扭曲,
变成了:“每修改一次,我就离人类远一步。”我猛地缩回手,镜中女孩也做出相同动作,
脸上同样写满惊愕。代价是...人性?我跌坐在床边,心脏狂跳。但很快,我笑了。人性?
那是什么东西?在我被推入水中时,在我所谓的家人冷眼旁观时,
在我的未婚夫转投他人怀抱时,人性在哪里?如果复仇需要我付出这样的代价,
那我甘之如饴。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我走到窗边,看见顾承泽的车还停在傅家庄园外,
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暮色中明灭。
换:“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那些话不是我本意...”“傅清歌...真的死了吗?
”最后一个气泡让我瞳孔微缩。他在怀疑我的死因?有趣。我凝神细看,
在现场...”“警方的报告太干净了...”“如果...”“如果”后面的字模糊不清,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想下去。我伸出手指,
将那个模糊的“如果”补全:“如果清瑶推了她。”顾承泽浑身一震,烟从指间滑落,
烫在手背上都没察觉。他猛地站直身体,抬头望向傅家宅邸,眼神锐利如鹰。
然后他拉开车门,重新朝宅邸走来。我退离窗边,心跳加速。不是恐惧,是兴奋。第一条鱼,
上钩了。脚步声在走廊响起,不是朝着我的房间,而是朝着傅清瑶的房间。我轻轻拉开门缝,
看见顾承泽站在傅清瑶房门外,抬手敲门。门开了,傅清瑶已经换下丧服,
穿着一身柔和的米色家居裙,眼眶微红,楚楚可怜。“承泽哥?你怎么回来了?
”顾承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头顶气泡:“直接问她吗?不,太莽撞了。先试探。
”他开口,声音温和:“清瑶,我有件事想问你。清歌出事那天,你真的只是去安慰她吗?
”傅清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当然,承泽哥。我知道姐姐很难过,
想去陪陪她。可是她喝了很多酒,
情绪很激动...我劝不住...”气泡浮现:“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难道看到了?
”我眯起眼。看到了?看来那天不止我们两个在场。
顾承泽的气泡也在变化:“她的眼神在闪躲。她在隐瞒什么。”他向前一步,
拉近距离:“清瑶,看着我。你有没有...隐瞒我什么?”傅清瑶抬头看他,
泪水滑落:“承泽哥,你不相信我?姐姐死了,我也很难过,
你怎么能怀疑我...”好演技。如果不是能看到她的气泡,连我都要信了。
她的气泡此刻正显示:“得转移话题。用那个。”“承泽哥,”她抽泣着,
伸手轻抚顾承泽的胸口,“我知道你因为姐姐的死很痛苦,但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爱你啊,
从很久以前就...”她踮起脚尖,想要吻他。顾承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头顶气泡:“不,
现在不是时候。”我冷笑,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将他气泡中的“不是时候”改为“不想和凶手接吻”。顾承泽脱口而出:“不,
我不想和凶手接吻。”时间仿佛凝固了。傅清瑶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后退两步,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顾承泽自己也震惊了。他捂住嘴,
仿佛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但怀疑一旦被说出口,就像种子落入土壤,
开始生根发芽。他的眼神变了,从困惑转为审视,从温柔转为冰冷。“清瑶,”他缓缓开口,
这次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清歌到底是怎么死的?”傅清瑶的眼泪这次是真的。恐惧的眼泪。
“我不知道...承泽哥,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怎么会害姐姐...”她的气泡却在尖叫:“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那天明明没人看见!”我站在门后,无声地笑了。对,就是这样。恐惧吧,
挣扎吧,我亲爱的妹妹。这池水,你推我下去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深陷其中?
顾承泽盯着傅清瑶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几乎凝结。最后,他转身离开,脚步坚决。
“我会查清楚的,清瑶。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他没说完,
但未尽之言比任何威胁都可怕。傅清瑶瘫坐在地,直到顾承泽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她才猛地抓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一个号码。
“他怀疑了...怎么办...你说过不会有问题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见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帮凶?幕后主使?我记下这个时间点,退回房间,
关上门。第一个回合,我赢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取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这是我来傅家时带来的唯一的东西,生母留给我的遗物。
前世我从未打开过,觉得它土气又廉价。现在,我抚摸着皮质封面,轻轻翻开。
里面不是日记,而是一些杂乱的手记,字迹潦草,
单...那个女孩也不是傅家亲生的...”“他们都想要那个东西...”“如果我出事,
清歌,记住,你能相信的只有...”字迹在这里中断,最后一页被撕掉了。什么东西?
什么不是亲生?傅清瑶也不是傅家亲生的?我盯着那些字,试图从记忆中寻找线索。
但前世的我对生母几乎一无所知,她在我五岁那年去世,我被送到孤儿院,
六岁时被傅家收养,被告知是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直到三个月前,
一份DNA报告揭穿了一切。现在这本笔记告诉我,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窗外,
夜幕完全降临。傅家庄园灯火通明,却冷得像座坟墓。我合上笔记本,走到镜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瘦削,但眼睛里有火在烧。傅清瑶,顾承泽,所有推我入水的人。
我会一个一个,把你们也拖进这池深水中。而我的能力,就是最好的鱼竿。下一次,
该钓哪条鱼呢?我笑了,镜中的女孩也笑了,笑容冰冷而艳丽。明天,
顾氏集团的周年庆晚宴。是个好场合。第二章褪色之夜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
我发现了能力的代价。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我伸出手,
想要触摸那缕光,指尖却传来异样的触感——温热,但仅此而已。没有颜色。准确地说,
我能“知道”那是金色的阳光,但我“看见”的,是一片深浅不一的灰。我冲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孩脸色煞白,但真正让我心悸的是镜中世界的色彩正在缓慢褪去。
红木家具变成深灰,绿植化为浅灰,连我嘴唇上残留的一丝血色,也变成毫无生气的灰白。
只有一样东西还有颜色:漂浮在空中的文字气泡。
那些气泡保持着它们本来的颜色——说话者情绪的色彩。顾承泽的气泡是冰冷的银蓝,
傅清瑶的是粉红中掺杂着暗紫的虚伪。而我自己的气泡...是血红色。我跌坐在地,
双手捂住脸,却挡不住视野中色彩的流失。笔记本上的手记浮现脑海:“每修改一次,
我就离人类远一步。”原来这就是代价的一部分——逐步失去对色彩的感知。但奇怪的是,
我并不恐惧。恐惧在前世溺亡的那一刻就用尽了。现在占据胸腔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明。
色彩?那不过是世界的装饰。气泡中的真实,才是世界的骨骼。我站起来,打开衣柜。
前世的我酷爱鲜艳色彩,衣橱里塞满红裙黄衫。现在它们在我眼中只是不同深浅的灰。
我挑了件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反正都是灰,无所谓了。今天是顾氏集团周年庆晚宴。
傅清瑶一周前就开始为这场宴会做准备,订制礼服,预约造型师,
要在所有人面前以顾承泽未婚妻的身份亮相。她大概没想到,我会为她准备一份大礼。
下楼时,正厅里傅清瑶正对着全身镜试穿礼服。一袭香槟色鱼尾裙,
据说是巴黎空运来的高定。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头顶气泡粉红:“今晚一定要让承泽哥惊艳。”傅母在一旁赞赏:“瑶瑶真美,
顾太太的位置非你莫属。”傅清瑶甜甜一笑,气泡却暗紫:“老太婆,等我当了顾太太,
第一个就不用看你们脸色了。”我径直走过她们身边,无人察觉。直到我伸手,
碰倒了玄关处一个古董花瓶。“砰”的一声,瓷器碎裂。傅清瑶尖叫:“谁?!
”她看不见我,却本能地朝声音来源望去。我早已退到楼梯阴影里,冷眼旁观。
傅母皱眉:“怎么突然倒了?也没风啊。”“可能是...姐姐。”傅清瑶压低声音,
眼神闪烁,“听说横死的人,魂灵不安。”傅母脸色一白:“别胡说!”“我没胡说。
”傅清瑶抚着胸口,“这两天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晚上还听到脚步声...妈妈,
姐姐是不是不甘心,回来了?”她的气泡显示出真实的恐惧,
但更深层是算计:用闹鬼的说法,为自己日后可能露出的破绽铺垫。
傅母握住她的手:“别怕,妈妈请大师来做场法事。清歌那孩子...唉,也是命苦。
”命苦?我冷笑。命苦的人可不会在死后还被利用得这么彻底。我转身离开正厅,
去往地下室的酒窖。晚宴需要好酒助兴,不是吗?
---顾氏周年庆在江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办。水晶吊灯折射出亿万光芒,名流云集,
衣香鬓影。在我眼中,这一切都是精致的灰色默片。傅清瑶挽着顾承泽的手臂入场时,
确实引起了小范围轰动。香槟色礼服,钻石首饰,妆容精致,笑得恰到好处。
顾承泽一身定制西装,俊美依旧,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他的气泡不断变换,主题只有一个:怀疑。
那天的反应不对...”“警方报告太完美了...”“如果真是她...”“我该怎么做?
”有趣的是,他的气泡颜色正在从冰冷的银蓝向暗红转变——怀疑滋生愤怒。
傅清瑶的气泡则更复杂:粉红的得意,暗紫的算计,还有一丝不安的灰白。
她频频看向宴会厅入口,似乎在等什么人。我站在二层回廊的阴影处,俯瞰全场。
手中端着一杯香槟,无人看见,无人打扰。完美的观察位置。宴会进行到一半,
顾承泽被几位商业伙伴围住交谈。傅清瑶趁机溜到露台,拿出手机快速拨号。
我悄无声息地跟过去,听见她压低的声音:“你怎么还没到?...我知道危险,
但今天必须下手...对,放在他酒里...放心,是慢性药,一个月后才发作,
查不到我们...”我的血液瞬间冰凉。她不仅要我的命,还要顾承泽的命?
露台门突然被拉开,顾承泽站在门口,脸色阴沉:“你在跟谁打电话?”傅清瑶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落。她迅速挂断,强装镇定:“一个朋友,问我礼服哪里买的。承泽哥,
你怎么出来了?”“里面闷。”顾承泽走近,盯着她的眼睛,“清瑶,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怎么会?”傅清瑶笑得勉强,“承泽哥,
你是不是还在为葬礼那天的话生气?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说那些奇怪的话...”“不是那个。”顾承泽打断她,
“是清歌的死。我调了那天的监控。”傅清瑶的呼吸一滞。“花园的监控刚好在维修,
但主宅门口的监控拍到,清歌落水前后,你进出花园三次。”顾承泽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
“你说你只去了一次,劝她回房。”傅清瑶的脸色真正白了。她的气泡瞬间炸开,
各种颜色的碎片飞舞:恐惧的惨白,慌乱的黄,还有一丝绝望的黑。“我...我记错了。
”她结巴道,“我去了两次,第一次劝不动,第二次想再去试试...承泽哥,你怀疑我?
我怎么会害姐姐?她对我那么好...”“是吗?”顾承泽不为所动,
“那为什么警方问询时,你说只去了一次?”“我...我太紧张了,
记不清...”“还是说,”顾承泽逼近一步,“你在掩盖什么?”我站在暗处,手指轻颤。
不是我紧张,而是能力在躁动。他们的气泡太密集,情绪太强烈,
像诱饵一样吸引着我的手指。我想修改,想搅动,想让这场对峙更精彩。但我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傅清瑶的眼泪又来了,这次是真的恐惧:“承泽哥,你不相信我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知道。”顾承泽的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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