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宅斗文里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嫡女,我笑了。原文里绿茶庶妹靠系统夺我气运,
装可怜抢我婚事,最后将我活活逼死。这一世,
我睁眼就听见她的心声:“这蠢货怎么还没喝下那碗毒燕窝?”我反手将燕窝灌进她嘴里,
笑盈盈道:“妹妹这么惦记,自己尝尝?”系统崩溃警告响起时,我捏碎她的金手指,
转身抱上全书最大反派的大腿。后来,庶妹看着坐在凤位上的我尖叫:“你凭什么!
”我把玩着凤印,凭我,比你更会开挂。01毒燕索命头炸开一样疼,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把滚烫的砂子,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耳边是嗡嗡的杂响,夹杂着刻意压低的啜泣,还有一道娇柔做作,我死也忘不了的声音。
“姐姐,姐姐你醒醒,你别吓月儿啊……爹爹,娘亲,都是月儿的错,
是月儿没照看好姐姐……”沈挽月。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
激得我混沌的意识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不属于我的记忆,汹涌澎湃地倒灌进来。大周朝,
永昌侯府,嫡长女沈惊棠,生母早逝,继母面善心毒,
庶妹沈挽月更是披着一张美人皮的豺狼。而我,是看了本名叫《庶女倾城》的宅斗小说,
边骂边熬通宵,最后眼前一黑猝死的现代社畜。书里的沈惊棠,愚蠢,懦弱,
被沈挽月用一套“系统”外挂夺尽气运,抢走婚约,最后在及笄礼前夜,
被一剂“风寒不治”的猛药,无声无息地送进了棺材。现在,我成了她,躺在病榻上,
奄奄一息的沈惊棠。“陈大夫,棠儿她……她到底怎么样了?
”一个威严中透着疲惫的男声响起,是我的父亲,永昌侯沈崇。“侯爷恕罪,
”苍老的声音充满惶恐,“大**这风寒来得蹊跷,高热不退,脉象浮乱,若再不能退热,
恐怕……恐怕就……”“胡说!”沈挽月哭得更加凄切,扑到我的床边,
冰凉的手握住我的手腕,指甲却似乎无意地掐进我的皮肉,“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姐姐,
你睁开眼睛看看月儿啊……”就在她碰到我的刹那,一道清晰尖锐,
完全不同于她表面哀泣的心声,钉子一样凿进我的脑海:“这蠢货怎么还没喝下那碗毒燕窝?
系统,你确认‘气运吞噬’已经启动了吗?只要她咽了气,
她那点微薄的‘贵女气运’就是我的了,还有和镇国公世子的婚约……哼,她也配?
”我浑身冰冷,血液却逆流着冲向头顶。毒燕窝。气运吞噬。系统。原来如此。
那碗每天准时送来,号称是继母秦氏“精心熬煮”给我补身子的冰糖燕窝,
才是要我命的阎王帖。而沈挽月,我这位“情深义重”的好妹妹,正眼巴巴等着我断气,
好继承我的“遗产”呢。恨意和一股极其诡异的清明同时席卷了我。
濒死的沈惊棠残留的不甘与怨怒,和我这个异世魂魄的愤怒搅在一起,
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我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得这么窝囊,这么顺了她们的意!
“水……”我拼尽全身力气,从灼痛的喉咙里挤出一丝气音。床边瞬间一静。“棠儿?
你醒了?”沈崇猛地靠近。“姐姐!”沈挽月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她松开掐我的手,
转身就去端旁边小几上的青瓷碗,“姐姐你终于醒了,快,把这碗燕窝喝了,润润喉咙,
病才好得快。”那碗沿递到**裂的唇边,温热的,
带着甜腻气息的液体几乎要碰到我的嘴唇。就是它。我闭着眼,
却能“看”到沈挽月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混合着焦急与残忍的期待。她的心声又一次响起,
带着催促:“喝啊,快喝啊,喝了你就彻底解脱了,
我也能拿到奖励……”就在碗沿压下的瞬间,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一直绵软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不是去推碗,而是精准地抓住了沈挽月端着碗的那只手腕,
用尽全力向上一掀,一送!“唔!
咳咳咳——”滚烫黏腻的燕窝大半泼在了沈挽月自己的胸口、脖颈、下巴上,更多的,
在她因极度错愕而张开的惊呼声中,灌进了她的喉咙。“月儿!”沈崇惊怒。“二**!
”丫鬟婆子乱成一团。沈挽月被呛得面红耳赤,疯狂咳嗽,昂贵的缕金绣花裙裳一片狼藉,
精心描绘的妆容也花了,眼里瞬间涌出生理性的泪水,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我借着这一掀之力,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下都扯着生疼。
我看着她,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到极致,却也冰冷到极致的笑容。声音沙哑,
一字一句,却足够让房间里每个人都听清:“妹妹……这么惦记这碗燕窝,自己尝尝,
味道如何?”02反杀毒计揽月阁里炸开了锅。沈挽月被烫得不轻,
更多的是惊吓和恶心——她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她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
几个丫鬟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拭,拍背,端来清水给她漱口。“月儿,你怎么样?
”沈崇急步上前,查看爱女的状况,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爹……爹爹……”沈挽月好容易顺过气,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这回倒不全是装的,
她指着自己红肿的脖颈和下巴,又惊又怒地瞪向我,“姐姐,你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月儿?
月儿只是担心你,想喂你吃药啊……”她哭得梨花带雨,委屈万分,
任谁看了都觉得是我这个嫡姐疯了,恩将仇报。可惜,我不是原来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
有口难辩的沈惊棠了。我捂着嘴,发出一连串虚弱的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才喘息着,
用比她还轻,还飘的声音说:“药?妹妹……说那是药?”我抬起眼,
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瓷片和残留的燕窝,又看向沈挽月,
眼里是全然的困惑和一丝后怕:“我病得昏沉,只觉得……那碗边递过来时,
妹妹手上的力气,大得很,掐得我手腕生疼……我心里慌,
以为是有人要强行给我灌什么不好的东西,这才……这才失手打翻了。”我怯怯地看向沈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父亲,女儿是不是……做错了?女儿只是害怕……”沈崇愣住了。
他看着我苍白如纸、瘦得脱形的脸,又看看沈挽月虽然狼狈却依旧红润健康的脸颊,
眉头紧紧锁起。他并非蠢人,只是多年来习惯了秦氏的温柔小意和沈挽月的乖巧可人,
对原主这个沉默倔强的嫡女多有忽略。此刻,我这般情状,沈挽月那“喂药”的力道,
以及地上那碗“药”的质地……怎么看,都不太对劲。沈挽月显然没料到我会反将一军,
还如此直白地暗示她“强行灌药”,一时噎住,脸色阵红阵白。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领着府里惯用的李大夫匆匆进来,是秦氏身边的赵妈妈。
秦氏本人大概还在佛堂“为我祈福”,真是慈母心肠。“侯爷,李大夫请来了。
”赵妈妈看到屋内情形,眼神闪了闪,立刻指挥小丫鬟收拾地上的狼藉,“哎呀,
这是怎么说的,大**醒了是喜事,怎么弄成这样?二**快别哭了,让李大夫瞧瞧。
”李大夫先被引着去给沈挽月看烫伤,不过是些皮外伤,开了罐清凉膏子。沈挽月抽抽噎噎,
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时不时瞥向我。接着,李大夫过来为我诊脉。他搭上我的手腕,
片刻后,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愕和迟疑。“李大夫,小女如何?”沈崇沉声问。李大夫收回手,
捻着胡须,斟酌道:“回侯爷,大**脉象……虽然仍旧虚弱,但之前那股沉涩淤堵之气,
似乎……散开了一些?高热也有减退之兆。真是奇了,按理说这般凶险的风寒,
不至于好转得如此……”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我之前病得快死了,
现在突然“好转”,而我“好转”前发生的唯一一件事,
就是那碗被打翻的、沈挽月极力想喂我喝下的“燕窝”没能入口。沈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目光如电,射向那堆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干净的瓷片。沈挽月脸色一白,
急忙道:“李大夫定是诊错了!姐姐明明刚才还凶险得很,定是回光返照!爹爹,
那燕窝是母亲亲手炖的补品,最是温补,女儿也是一片好心……”“是不是好心,验过便知。
”我轻轻打断她,气息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度,“赵妈妈,
那碎片和残渍还未清理干净吧?烦请李大夫,当场验看一番,也好全了妹妹这片‘好心’,
免得让人以为,母亲送来的东西,有什么不妥。”赵妈妈脸色大变:“大**,
这……”沈崇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他挥了挥手:“验。
”李大夫硬着头皮,用银针、用他随身带的几样简单药材测试地上的残渍。时间一点点过去,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沈挽月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突然,李大夫的手抖了一下,银针尖端,
触及某些混合了燕窝的灰尘时,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出的青黑色。
“侯爷!”李大夫噗通一声跪下了,声音发颤,“这……这燕窝里,
似有……似有雷公藤的微量残留!此物大毒,久服伤及脏腑,令人虚弱咳血,
看似风寒之症啊!”轰——!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揽月阁。“不!不可能!
”沈挽月尖声叫起来,猛地指向我,“是你!沈惊棠,是你陷害我!是你自己下的毒,
你想害我!”我看着她状若疯癫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的平静。我只是缩了缩脖子,
往床里瑟缩了一下,眼泪无声地滚落,不再说话。一切辩解,在“证据”面前,都苍白无力。
沈崇额角青筋暴跳,他看着沈挽月,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失望,还有暴怒。“孽障!
你给我跪下!”沈挽月被吼得一颤,下意识跪倒,仍兀自辩解:“爹爹,你信我,不是我,
是沈惊棠她……”“住口!”沈崇一脚踢翻旁边的绣墩,“李大夫当场验出,你还敢狡辩!
那燕窝日日是你母亲送来,经由你手,今日更是你要亲自喂给棠儿!不是你,
难道是你母亲不成?!”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沈挽月傻了。她能说是系统的提示,
让她知道今天这碗是“加料”的吗?她能说秦氏并不知情,
全是她自己利用系统漏洞动的手脚吗?她不能。“我……我……”她哑口无言,
只能疯狂在脑子里呼唤系统,“系统!系统!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验出来?
你不是说这个时代的医术查不出来吗?快想办法!沈崇的好感度在暴跌!我的气运值!
我的任务!”她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一阵紊乱的电流嘶啦声,
突……气运绑定目标异常……无法吸取……反噬……反噬计算中……”沈挽月脸上血色尽褪,
真正的恐慌攫住了她。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流失,
一种她偷来后已经视为己有的、暖融融的东西,在迅速变冷,消散。与此同时,
一股阴冷的、令人不适的感觉缠绕上来。而我,在听到她心里那系统紊乱的警告声时,
一直闷堵的胸腔,忽然像推开了一扇窗,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气息,不知从何处渗入,
流转过四肢百骸。虽然依旧虚弱,但那濒死的沉疴感,减轻了。
是我的气运……回来了一点点?还是说,沈挽月的系统,出问题了?
沈崇看着沈挽月惨无人色、眼神涣散的模样,只当她是阴谋败露,惊惧交加,
更是怒不可遏:“来人!把二**带下去,关进祠堂后面的静室,没有我的命令,
谁也不许探视!秦氏教女无方,禁足一个月,管家之事,
暂由……暂由惊棠院里的苏嬷嬷协同外院管事打理。”他顿了顿,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些,
却带着疲惫:“棠儿,你好好养病。这件事,为父会给你一个交代。”我垂着眼睫,
柔顺地应道:“是,多谢父亲。”交代?我要的,可不止是一个轻飘飘的禁足。
沈挽月被两个粗使婆子架起来拖出去,她兀自不甘地回头瞪我,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血。
她用口型对我无声地咒骂:“沈惊棠,你等着!”我迎着她的目光,轻轻扯了扯嘴角。
等着就等着。我的好妹妹,游戏,才刚开始。你的系统好像不太灵了?真可惜。
03落水惊魂沈挽月被关,秦氏被禁足,永昌侯府的天,一夜之间似乎变了颜色。
我这位病了许久,几乎被人遗忘的嫡长女,以一种意想不到的、狼狈又狠厉的方式,
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线中心。府里的下人最是嗅觉灵敏,虽然明面上不敢议论主子,
但暗地里,看我院落的眼神已然不同。送来的药材补品不敢再敷衍,炭火饮食也精细了许多。
苏嬷嬷是我生母的陪嫁,对我忠心耿耿,这些日子眼泪都快流干了,如今扬眉吐气,
将惊棠院守得铁桶一般。我的身体在那日之后,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好转。
李大夫啧啧称奇,连称是“祖宗保佑,大**福大命大”。只有我自己知道,
每次沈挽月在静室里咒骂、恐慌,她那个系统发出紊乱杂音时,我身上就会轻松一分。看来,
打碎她那碗毒燕窝,不仅仅是救了我的命,似乎还触动了她那“系统”的某种反噬机制。
这发现让我精神一振。既然她的“外挂”并非无懈可击,那我这个知晓“情节”的“内挂”,
操作空间就大了。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的及笄礼快要到了。按照原著,
正是在及笄礼上,沈挽月利用系统道具,
在众目睽睽之下营造出我“失仪”“嫉妒”“推她落水”的假象,彻底毁了我的名声,
也让本就对我淡淡的沈崇彻底失望,为我后来被轻易舍弃埋下伏笔。而镇国公世子萧无咎,
那个原著中光风霁月、后来却对沈挽月情深不寿的男主,也是在那次事件后,
开始正视沈挽月的“善良柔弱”。及笄礼,是我的劫,也是我的战场。“**,
这是夫人……秦氏那边送来的,给您及笄礼裁衣的料子。”苏嬷嬷捧着几匹绸缎进来,
脸色不太好看。我扫了一眼,颜色倒是鲜亮,正红、茜素、湖蓝,
只是料子……要么是易皱的熟罗,要么是光泽呆板的次等缎。按照规制,侯府嫡长女及笄,
该用内造的云锦或软烟罗才够体面。“收库房吧。”我淡淡道,
“把我母亲留下的那口紫檀箱子打开。
”苏嬷嬷眼睛一亮:“**是说……”生母出身江南巨贾之家,嫁妆丰厚,
留下的好东西不少,只是从前原主懦弱,被秦氏以“替你保管”“年纪小用不上”为由,
哄骗去不少。但最要紧的几样,苏嬷嬷拼死守着,锁在箱底。箱笼打开,光华内蕴。
一匹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一匹流光溢彩的雀金裘,还有一套赤金嵌红宝石头面,
样式古朴大气,宝石璀璨如血。“就用这些。”我抚过冰凉柔滑的衣料,“及笄礼的章程,
父亲可定了?”苏嬷嬷低声道:“侯爷吩咐按旧例办,在府中宴客。只是……镇国公府那边,
递了帖子,世子爷……可能会来观礼。”萧无咎。我指尖微微一顿。原著里,
他对沈惊棠的印象,大概只停留在“未婚妻,木讷无趣,后来还心思恶毒”上吧。
及笄礼上的“意外”,是沈挽月踏着我往上爬的关键一步。这一次,谁会爬得更高,
可就不一定了。及笄礼前三天,沈挽月被放出来了。沈崇到底心疼这个惯会撒娇卖痴的女儿,
加上秦氏哭求,只关了小半个月便解了禁足。只是“下毒”一事,终究成了父女间的一根刺,
沈崇对她的态度,冷淡了不少。沈挽月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望”我。她瘦了些,
穿着素淡的月白裙衫,头上只簪了朵小白花,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只是那双眼睛,
在看向我时,再也藏不住淬毒的恨意,尽管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带着歉疚的笑容。
“姐姐,”她声音柔柔的,在只有我们两人的内室响起,“前些日子,是妹妹鬼迷心窍,
做了错事。妹妹在静室日日忏悔,悔不当初。姐姐大病初愈,妹妹特来请罪,
还望姐姐……大人大量,原谅妹妹这一回。”说着,她竟要屈膝下跪。我斜倚在榻上,
手里捧着一卷书,眼皮都没抬一下:“妹妹这是做什么。事情过去了,父亲已有决断。
妹妹若真心悔过,往后谨言慎行便是。这礼,我受不起,怕折寿。”沈挽月身子僵在半空,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脸上那伪装的笑几乎挂不住。她心里疯狂咒骂,
系统紊乱的杂音又响起来:【警告!
…气运关联松动……请宿主尽快获取目标正面情绪……或采取强制掠夺措施……】强制掠夺?
我眉梢微动,看来她贼心不死,系统也在怂恿她。果然,沈挽月自己站直了,
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递过来:“姐姐,
这是妹妹亲手绣的安神香囊,里面放了上好的宁神香料,望姐姐夜夜安眠,
就当是妹妹一点微末心意。”那香囊针脚细密,确实精致,散发着一股清雅的甜香。
我笑了笑,没接:“妹妹有心了。不过我近来闻不得太浓的香味,李大夫也说了,我体虚,
宜通风静养。这香囊,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沈挽月捏着香囊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这香囊里的东西,可是她用最后一点气运值跟系统兑换的“傀儡香”,只要我佩戴几日,
及笄礼上,她便能短暂影响我的心神,让我当众出丑。可她没算到,我根本不接招。
“姐姐是……还不肯原谅妹妹吗?”她眼圈一红,泪水说来就来。“原谅?
”我终于放下书卷,抬眼直视她,目光平静无波,“妹妹说笑了。你我姐妹之间,
何谈原谅不原谅。只是经此一事,我明白了些道理。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
比如那碗燕窝,比如……其他。”我意有所指。沈挽月脸色彻底白了,她死死盯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妹妹若无他事,便回吧。我乏了。”我重新拿起书,不再看她。
沈挽月咬碎银牙,却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她回头,
阴恻恻地丢下一句:“姐姐好生将养,及笄礼上,妹妹定送姐姐一份‘大礼’。
”“彼此彼此。”我翻过一页书,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及笄礼当日,永昌侯府宾客盈门。
我穿着那身雨过天青软烟罗裁成的广袖留仙裙,裙摆曳地,行动间如水波流淌。
长发绾成精致的凌云髻,簪着那套红宝石头面,额间一点花钿,映着苍白的脸色,
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带着些许病弱的姝丽。当我被苏嬷嬷扶着,缓缓步入正厅时,
原本嘈杂的场面静了一瞬。诸多目光落在我身上,有惊讶,有好奇,有审视。沈崇坐在主位,
看到我时,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怔忡,大概是想起了我的生母。秦氏坐在他下首,
打扮得雍容华贵,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端庄笑容,只是眼神扫过我时,冰冷如刀。
沈挽月站在她身后,一身粉霞色衣裙,娇俏可人,正微微垂首,一副乖巧模样。
只是她时不时瞟向门口的眼神,泄露了她的焦灼。她在等萧无咎。礼乐起,赞者唱诵。
我按着礼仪,一步步进行。叩拜,聆训,加笄。沈崇将一根碧玉簪插入我发间,
象征女子成年。整个过程,我姿态沉稳,举止合度,虽身形仍显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
竟隐隐透出一种不容忽视的风骨。不少女眷暗暗点头。这位沈大**,
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懦弱无能,病了这一场,倒显出几分气度。礼成,宴开。男女分席,
中间以屏风略作隔挡。我刚在女宾席落座,就听屏风另一侧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随即是沈崇带着笑意的寒暄声。是萧无咎来了。沈挽月精神一振,
脸上瞬间浮起恰到好处的红晕,眼神如水,含羞带怯地望过去,尽管隔着屏风什么也看不见。
我垂眸,端起茶杯,掩去嘴角一丝冷嘲。好戏,要开场了。果然,酒过三巡,
沈挽月便按捺不住,起身向几位交好的闺秀提议去后园水榭边赏景散酒。
那是原著里她设计“落水”的地方。我看着她故作天真烂漫的笑容,心里一片了然。
她没有接到我的香囊,无法用“傀儡香”控制我,但系统大概给了她别的“方案”。
我放下茶杯,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对身旁一位御史家的夫人轻声道:“坐得久了,有些气闷,
我也想去水边透透气。”那夫人笑道:“正当如此,年轻人是该活泛些。棠姐儿病体初愈,
更不宜久坐。”于是,我“顺理成章”地加入了沈挽月的赏景队伍。一行人迤逦行至水榭。
时值初夏,池中荷花初绽,微风送爽,确实怡人。
沈挽月有意无意地引着众人往临水的栏杆边靠,那里有一处木板略微松动,
是前几日暴雨冲刷所致,府里还没来得及修缮。“姐姐,你看那朵并蒂莲,开得多好。
”沈挽月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指着远处,脚下却不着痕迹地带着我往那松动处挪。
我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力度,和微微的颤抖。她心里正在疯狂和系统交流:【就是现在!
启动‘光影幻象’!对准沈惊棠脚后跟!】一股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晕眩感袭来,
同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我脚后的木板上,凭空出现了一小块滑腻的青苔虚影,
位置恰好在我即将落脚的地方。若我不知情,后退一步,必定滑倒,而身后就是湖水。可惜,
我知道。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顺着她拉扯的力道,猛地向前踉跄了一大步,
口中惊呼:“妹妹小心!”同时,我“惊慌失措”地反手抓住沈挽月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
带着她一起向前扑去。“啊——!”两声尖叫同时响起。扑通!扑通!水花四溅。只不过,
我扑倒的方向是水榭内侧坚实的木板地面,摔得浑身生疼,但安然无恙。而沈挽月,
被我那一带,加上自己本就重心不稳,又想着暗算我,结结实实地,仰面跌进了荷花池里。
“救命!救……咕嘟……”沈挽月在并不算深的池水里扑腾,粉霞色的衣裙湿透贴在身上,
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娇俏。“二**落水了!”“快救人!
”丫鬟婆子乱成一团,会水的婆子连忙跳下去捞人。女眷们惊呼连连,男宾席那边也被惊动,
沈崇和几位老爷疾步过来,萧无咎也跟了过来,隔着一段距离,蹙眉看向这边混乱的场景。
我被苏嬷嬷和几个好心的**扶起来,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脸色煞白,
眼泪汪汪地看着被捞上来、像只落汤鸡一样瑟瑟发抖、不停咳嗽的沈挽月。“妹妹,
妹妹你没事吧?”我挣脱搀扶,扑到沈挽月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和无限的后怕,
“你方才怎么突然脚滑了?吓死姐姐了!我本想拉住你,可是……可是我病久了没力气,
反而差点被你带下去……幸亏,幸亏我摔在了里边……”我语无伦次,
把一个受惊过度、关心妹妹又庆幸自己侥幸脱险的姐姐演得淋漓尽致。沈挽月呛了水,
又冷又气又丢脸,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胡说!明明是你推我!”“我推你?
”我睁大眼睛,泪水滚落,满是难以置信的委屈,“我为何要推你?方才众目睽睽,
是妹妹你拉着我往水边去的,还指莲花给我看……我站都站不稳,哪有力气推你?妹妹,
我知道你之前做了错事,心里不安,可你也不能这样诬陷姐姐啊……”我哭得伤心欲绝,
转向沈崇和闻讯赶来的秦氏:“父亲,母亲,
没有……女儿真的没有推妹妹……女儿自己都差点掉下去……”在场的夫人**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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