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后,我浑身是血地躺在急救床上。一门之隔,我的未婚夫陆暮时,
正紧紧抱着毫发无伤的妹妹。他温柔地唤她:“简希,别怕,我来了。”而我,才是简希。
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腔发酸。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病人醒了!快去叫陈医生!”一个护士惊喜地喊道。
我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头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疼得钻心。尤其是我的头,
像有把电钻在里面嗡嗡作响。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今天是妹妹简瑶回国的日子,
我开车去机场接她,回来的路上,一辆大货车失控撞了过来。我猛打方向盘,
将驾驶座这边的危险,全部留给了自己。瑶瑶……瑶瑶怎么样了?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按住了我。“别乱动,你刚从鬼门关回来。轻微脑震荡,左腿骨折,
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我妹妹……”我嗓子干得像砂纸,“跟我一起的女孩,
她怎么样了?”医生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你说的是简瑶**?她没事,
只是受了点惊吓,擦破了点皮。”我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未婚夫呢?陆暮时,
他来了吗?”医生沉默了一下,指了指门外。我撑起身体,透过门上的玻璃窗,
看到了那个我刻在心上的人。陆暮时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我,
他正紧紧地、珍视地抱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我的双胞胎妹妹,简瑶。
我看到陆暮时的嘴唇动了动,隔着门,我听不清声音,却能读懂他的唇语。他说:“简希,
别怕,我来了。”简希。我的名字。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冻结成冰,四肢百骸都浸在刺骨的寒意里。
他认错了。他把我,和简瑶,认错了。我看着简瑶埋在陆暮时怀里,
嘴角勾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胜利者般的微笑。她抬起头,隔着玻璃,对我做了个口型。
“姐姐,他现在是我的了。”第二章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护士还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见,脑子里只剩下简瑶那个得意的笑,
和陆暮时那个温柔的拥抱。【呵,我的了?抢别人东西的贼,什么时候也敢这么理直气壮了?
】我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尖锐的疼痛让我找回一丝理智。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认了。我要出去,我要告诉陆暮时,他认错了!我才是简希!
我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不顾护士的惊呼,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砰!
”骨折的左腿根本无法支撑我的身体,我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狼狈不堪。门被推开。
陆暮时和简瑶走了进来。陆暮时看到我,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没有心疼,
只有一丝不耐和责备。“简瑶,你又在闹什么?”简瑶。他叫我简瑶。我的心,
被这声称呼刺得千疮百孔。简瑶立刻扑到陆暮时怀里,委屈地抽泣起来:“暮时,
你别怪姐姐,她……她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毕竟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她柔弱地靠在陆暮时身上,微微偏过头,用只有我能看到角度,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真会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我看着他们,
看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写满了虚伪和算计,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陆暮时。”我平静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你再看清楚一点,
我才是简希。”陆暮时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慌乱,但很快就被冰冷的漠然覆盖。
他扶着简瑶,就像扶着什么稀世珍宝。“够了,简瑶。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跟你姐姐抢东西,
但这次太过分了。”“你姐姐刚经历车祸,需要静养,你不要再胡闹,**她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原来,在他眼里,
我只是一个无理取闹、嫉妒姐姐的妹妹。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年,
马上就要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我忽然觉得很可笑。十年。他竟然连我和简瑶都分不清。
或者说,不是分不清。是不想分清。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爱恋、痛苦、挣扎,
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冰原。“好。”我说。“我们回家吧,暮时。”我说这话时,
眼睛看着的,却是简瑶。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陆暮时也愣住了。我没有再看他们,
而是对着闻声赶来的医生说:“医生,麻烦你,扶我回病床。我需要休息。”我不再解释,
不再争辩。因为我忽然明白,当一个人装睡的时候,你是永远也叫不醒他的。
第三章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陆暮时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有简瑶,
每天都会“好心”地来看我,端着我最讨厌的鱼汤,笑意盈盈地坐在我床边。“姐姐,
这是我亲手给你熬的,你多少喝一点,补补身体。”她把汤碗递到我嘴边,
那股腥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面无表情地偏过头。“拿走。”简瑶也不生气,
放下汤碗,开始削苹果,嘴里说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姐姐,你也别怪暮时,
他公司最近很忙。不过你放心,他虽然人没来,但心里是很关心你的。
”“昨天他还带我……哦不,是带‘简希’,去试了婚纱呢。那件婚纱真漂亮,暮时说,
我穿上就像个公主。”她故意把“简希”两个字咬得很重。咔嚓。我仿佛听见心底那道裂缝,
又扩大了一分。【婚纱……我们一起选定的那件,VeraWang的最新款,
他说要让我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现在,这件婚纱穿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我的手在被子下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简瑶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是不高兴吗?可是……你现在是‘简瑶’啊,姐姐结婚,
做妹妹的,不是应该祝福吗?”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简瑶,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恶毒的快意。“我想干什么?我想要的,
不过是把你拥有的一切,都拿过来而已。”“凭什么?凭什么从小到大,
所有好的东西都是你的?爸妈最疼你,老师最喜欢你,连陆暮时……他也只看得到你!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布满了嫉妒和疯狂。“你知道吗?
我早就喜欢上陆暮时了!比你还早!可他眼里只有你!我等了这么多年,
才等到这个机会……这场车祸,真是老天都在帮我!”我气到浑身发抖。“所以,
车祸……是你故意的?”简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
不是又怎么样?现在,陆暮时是我的,陆太太的位置,也是我的。而你,简希,
你什么都不是了。”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暮时已经把我们的婚房,就是你亲手设计的那套别墅,所有的指纹锁和密码,
都换成我的了。”“你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第四章简瑶走后,
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坐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家……回不去了。
是啊,那个我倾注了所有心血,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充满我和陆暮时回忆的地方,
现在成了她和他的爱巢。而我,被彻底驱逐了。【骗子,小偷,强盗!你们都该下地狱!
】愤怒和绝望像两条毒蛇,啃噬着我的心脏。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拿起手机,
颤抖着拨通了妈妈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喂,瑶瑶?
又有什么事?你姐姐这边刚稳定下来,你能不能别老是添乱?”他们,也信了。
连我的亲生父母,都把我当成了简瑶。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苦涩的黄连水里,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妈……”我的声音哽咽了,“我才是简希。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传来爸爸叹息的声音:“瑶瑶,别闹了。
你姐姐她……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心里也不好受。你就当体谅体谅她,也体谅体谅我们,
好吗?”“你从小就任性,喜欢跟你姐姐争。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也是你姐姐一辈子的幸福,你不能再胡来了。”“爸爸妈妈知道你委屈,等过段时间,
我们给你找个更好的,行不行?”他们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委-屈?他们以为我是在嫉妒,在争风吃醋?【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懂事的永远是简希,任性的永远是简瑶。所以,一旦出了事,犯错的那个,理所当然就是我。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更好的?你们能给我什么更好的?”“把他还给我。
把陆暮时,把我的人生,还给我!”我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电话那头,
是我妈带着哭腔的责骂:“简瑶!你疯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那可是你亲姐姐的未婚夫!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无力地垂下手,
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原来,被最亲的人误解,是这种滋味。像是被全世界孤立,
独自一人站在荒原上,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寒冷。第五章出院那天,没有人来接我。
我拄着拐杖,一个人办完了所有手续。口袋里只剩下几百块钱,
连打车去远一点的地方都不够。我拖着伤腿,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头疼的毛病越来越严重,有时候会疼到眼前发黑,整个人都站不稳。
我去医院做了个详细的检查。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我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拿到报告单的时候,我看着上面的诊断,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胶质母细胞瘤,
四期。】脑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有千斤重。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忽然觉得很荒谬。我的人生,就像一个笑话。
被妹妹抢走了身份,被未婚夫抛弃,被父母误解,现在,连老天爷都要来收我了。【为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把脸埋在掌心,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很冷,
很累。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这位**,你还好吗?”我抬起头,
看到了那天在急诊室的陈医生。他递给我一杯热水,在我身边坐下。
“我看到你的检查报告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忍,“对不起。”我摇了摇头,
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你……真的是简瑶?”陈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病历复印件。“这是车祸那天,
你的急诊记录。上面清楚地写着,伤者,简希,左腿骨折,头部重创。”“而另一位,简瑶,
只是轻微擦伤。”他看着我打着石膏的腿,和额头上还没消退的淤青,
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了然。“那天你未婚夫来的时候,情况很混乱。他直接抱住了**妹,
说她是简希。而**妹,也没有否认。”“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那是你们的家事,
我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这是这么久以来,
第一个相信我的人。哪怕只是一个陌生人。这份迟来的信任,像一束微弱的光,
照进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谢谢你,陈医生。”我由衷地说。他摇摇头:“不用谢我。
我只是……不希望真相被掩埋。”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作证。
”第六章我拒绝了陈医生的好意。作证?向谁作证?向那个早已认定我是在“胡闹”的男人?
还是向那对偏心到骨子里的父母?没用的。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我现在唯一要做的,
不是去夺回什么,而是要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陆暮时,他为什么会“认错”?
十年感情,朝夕相处,他真的会分不清我和简瑶吗?我不信。除非……他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我心里滋生。我必须找到证据。我忽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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