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阎的工作算是“稳定”了，我和他约法三章：不准跟人动手，不准使用法力，不准暴露身份。
他冷着脸听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而黑白无常那边，则迅速展现出了惊人的“业务能力”。
范无救，我们的黑无常大人，成了外卖界的一匹黑马。
他不懂什么交通规则，也看不懂导航地图。但他有鬼神之躯，速度快得突破人类想象。
别人送一单要半小时，他五分钟就到了。
客户刚下完单，外卖小哥敲门的语音就响了：“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麻烦开下门。”
客户一脸懵逼：“？？？我刚点的啊！你是瞬移过来的吗？”
范无救憨厚一笑：“路熟。”
于是，他的后台好评全是这样的：
“**！这速度是魔鬼吗？我愿称之为外卖界的博尔特！”
“骑手小哥YYDS！还以为是系统BUG，没想到是真的！五星好评拿走不谢！”
“自从被这个小哥送过一次餐，别的小哥我都嫌慢了。求平台给他涨工资！”
短短三天，范无救就成了片区的“单王”，奖金拿到手软。每天晚上回家，他都会把一沓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张工资卡交到我手上，像个等待主人表扬的大型犬。
“乔安，今天的KPI，完成了！”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这帮神仙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而另一边，白无常谢必安，则在寿衣销售领域，开辟了一片新天地。
他上班第一天，店长千叮万嘱，让他多笑笑，对顾客热情点。
结果，一个中年大妈进来给自家老爷子选寿衣，谢必安一看到她，想起了自己在地府见过的无数生离死别，悲从中来，眼圈一红，两行清泪就下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含着泪，用一种“我懂你”的悲悯眼神看着大妈。
大妈当场就蚌埠住了。
“小伙子……你……你也……”大妈也跟着红了眼眶，拉着他的手，“太难了，真是太难了！”
两人四目相对，无语凝噎，最后抱头痛哭。
哭完，大妈手一挥：“店里最贵的，给我来一套！不，来两套！我得支持你这小伙子的业绩！”
就这样，谢必安靠着他那独一无二的“悲伤营销”法，成了店里的金牌销售。
他不需要推销，不需要介绍。他只需要在那儿站着，用他那双写满故事的眼睛看着顾客，顾客自己就能脑补出一部八十集的苦情大戏，然后掏空钱包。
每天晚上，谢必安都会红着眼睛回来，把一沓提成塞给我，哽咽着说：“乔安，今天我又帮一个家庭，送了他们亲人最后一程。我好感动。”
我：“……”
我看着手里范无救挣来的辛苦钱和谢必安挣来的眼泪钱，心情复杂。
一个靠腿，一个靠泪。
我们地府的业务骨干，真是多才多艺。
这天晚上，我正在灯下算账，盘算着这个月的收入能不能覆盖房租和生活费。
陆阎下班回来了。
他脱下保安制服，换上家居服，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阎王派头。
“今天秦昊又来找茬了。”他语气平淡地陈述。
“你没动手吧？”我头也不抬地问。
“没有。”
“没用法力吧？”
“没有。”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
他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又皱了起来。
“就为了这点钱，他们需要如此奔波？”他指的是黑白无常。
“不然呢？”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阳间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那八千块工资，连这房子的月租都不够。”
陆阎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明天，把我的工资卡给你。”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心里突然有点异样。
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钱是什么概念都没有的阎王爷，居然要把他的第一份工资交给我？
“你……你留着自己用吧。”我有点不自在地别过脸。
他却不容置喙地说道：“你是财务总监，所有收入，理应由你统一管理。”
说完，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我一个人对着账本发呆。
我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内心OS又开始刷屏：【搞什么啊……突然这么正经……怪不好意思的……不对！乔安！清醒一点！他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压榨你千年的万恶资本家！别被他一张帅脸给骗了！】
我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挣钱，搞事业，还清地府的债务，这才是正经事！
至于谈恋爱……
呵呵，狗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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