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赔我的孩子！是你，就是你这个天杀的抽烟抽死的！”
凄厉的哭喊声像一把锥子，刺破了整栋楼的宁静。
我刚打开门，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疯了似的扑过来，指甲直往我脸上挠。
她叫林薇，住我对门。
“我老公不抽烟不喝酒，我们为了要这个孩子准备了三年！可你呢？你天天在楼道里抽，烟都飘到我们家了！”
“我的孩子，才三个月，就这么被你活活呛死了！”
她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邻居瞬间围了上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造孽啊，小陈，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就是，天天看你在楼道里抽，说了多少次了！”
“人家备孕多不容易，这下好了，一条小生命就这么没了！”
**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叫陈锋，无业游民，一个星期前刚搬到这个老旧的小区。
是的，我抽烟。
但，只在我的房子里抽。
楼道？我一次都没去过。
林薇的丈夫张强跑过来，一把抱住她，通红着眼对我吼：“陈锋！我老婆怀孕了你不是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安的什么心？”
“不如问问，你们安的什么心。”
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屏幕上，一段监控视频正在无声播放。
画面里，林薇和一个陌生男人在楼梯间拉拉扯扯。
男人给了她一张银行卡。
而时间，就在她所谓的“流产”前一晚。
所有人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张强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里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
林薇的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指责，变成了惊愕和好奇。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慢悠悠地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我的声音很平静。
“张强，你老婆昨天晚上十一点多，还在楼道里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你确定，你真的知道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是怎么没的吗？”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响。
张强浑身一震，猛地扭头看向林薇，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痛苦：“薇薇！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是谁！”
林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有！这是伪造的！是他陷害我！”
她挣脱张强的怀抱，再次向我扑来，像个十足的疯子。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想毁我名节！我跟你拼了！”
我侧身一步，轻易躲开。
她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次，没人同情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张强看着地上的林薇，又看看我手机上的视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摇摇欲坠。
“伪造？”我轻笑一声，将烟蒂在墙上摁灭，“小区门口、楼道入口、电梯里，到处都是监控。要不要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一帧一帧地帮你分析，这视频是真是假？”
提到“报警”两个字，林薇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
她趴在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不敢再看任何人。
这副心虚的样子，胜过任何辩解。
张强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为什么……薇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绝望，从这个三十多岁男人的脸上滚落。
情节反转得太快，邻居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刚刚还对我口诛笔伐的王大妈，此刻张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的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孩子不是小陈呛死的？是……是她自己……”
“我就说嘛，二手烟哪有那么厉害，隔着一扇门还能把胎儿呛死？太离谱了。”
风向，瞬间变了。
我走到张强面前，将手机递还给他。
“看清楚了吗？视频里的男人，给了你老婆一张卡。”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朋友’，会大半夜在楼道里给一个孕妇银行卡。”
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穿透力。
“或者说，那根本不是封口费，而是……买命钱？”
张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们夫妻俩，为了要这个孩子，准备了三年，吃了那么多苦。怎么会因为一点二手烟，就轻易流产了呢？”
“除非，这个孩子，根本就保不住。或者说，根本就不能留。”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能让你们拿到巨额赔偿，又能掩盖真相的傻子。”
“很不巧，我这个刚搬来、无亲无故、看起来又没什么正经工作的‘无业游民’，就成了你们眼里最完美的目标，对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张强和林薇的心上。
林薇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
张强则是彻底崩溃了，他扶着墙壁，一点点滑坐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邻居们彻底炸开了锅。
“天啊！原来是敲诈勒索！”
“太恶毒了！竟然用自己孩子的命来陷害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他们俩挺老实的，没想到……”
我没再理会这对可悲又可恨的夫妻，转身准备回家。
闹剧，该收场了。
可就在我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楼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簇拥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戴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一脸的横肉。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林薇和张强，径直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三角眼。
“你就是陈锋？”他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眉头微皱，没有回答。
男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甩在我脸上。
“五十万。”
“这件事，到此为止。”
“忘了你看到的一切，也别多管闲事。”
“否则，我不保证你明天还能不能站在这里。”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上面的数字，刺眼得很。
楼道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支票，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金链子男人。
“你是谁？”
男人似乎很满意我“识时务”的态度，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得知道，有些人，你惹不起。”
他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视频删了，钱拿着，滚出这个小区。”
“对你，对大家，都好。”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周围的邻居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往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地上的林薇，在看到这个男人时，抖得更厉害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只有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等。”
我淡淡地开口。
金链子男人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怎么？嫌少？”
我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支票。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用点烟的打火机，将那张五十万的支票，烧成了灰烬。
火光映在我脸上，我的笑容，有些冷。
“第一，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说话。”
“第二，我更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至于第三……”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墨镜后的那双三角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命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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