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顾砚臣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怕我俩的关系暴露？还是说他觉得我不够社死，打算亲自给我补上一刀，让我死得更透彻一点？
董事们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蒙了。一双双探究的眼睛，像X光一样在我们俩身上来回扫射。气氛从刚才的尴尬死寂，变得更加诡异莫测。
顾老爷子那双历经风霜的锐利眼睛微微眯起，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老鹰盯上的可怜小鸡，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顾砚臣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直起身，转身面向电梯外的一众大佬，语气平淡地开口：“各位董事，会议改在32楼的空中花园进行。林秘书，你跟我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说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按下了32楼的按键，然后按下了关门键。
电门缓缓合上，将外面那些或惊愕、或玩味、或探究的目光，尽数隔绝。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轿厢里只剩下我和顾砚臣两个人。
刚刚还像国家大剧院的电梯，此刻安静得像个棺材。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我低着头，脚趾在鞋子里尴尬地抠出了一套三室一厅。我不敢看他，只能盯着他那双擦得锃亮的、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
“唱啊，怎么不唱了？”他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身子一抖，头埋得更低了，“顾……顾总，对不起，我……”
“对不起什么？”他反问，“对不起在我的专属电梯里练美声，还是对不起打扰了董事会？”
“都……都对不起。”我声音细若蚊蚋。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震得我耳膜发痒。
“林晚，抬起头来。”
我认命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眸很深，像藏着星辰的大海，此刻正漾着我看不懂的笑意。
“我记得我们的婚前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他缓缓说，“在公司，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不能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我心里一凉。他果然要秋后算账了。
“是，顾总，我记错了楼层，我……”
“所以，”他打断我，“你刚才在全公司最高决策层面前，让我这个上级，亲自给你整理头发，算不算越界？”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算，当然算！这何止是越界，这简直是在雷区上跳探戈！
看着我煞白的小脸，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既然违约了，是不是该有点惩罚？”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要扣我工资了！我那点可怜的薪水，还要用来养我那只胃口比天大的布偶猫！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试图用眼神博取同情，“顾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看在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份上……”
“哦？勤勤恳恳地在电梯里唱歌吗？”
我：“……”
我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他宰割。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32楼，门开了。外面是露天的空中花园，绿草如茵，惠风和畅。
他率先走了出去，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亦步趋地跟在他身后。
“想不被罚也可以，”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我，“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我愣住了。
“一个，”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能说服我的理由。你为什么要在电梯里唱歌？”
我脑子飞速旋转。我能说是因为我从小就有个歌剧梦吗？不能，太矫情了。我能说是因为无聊吗？不能，显得我工作不饱和。
我急中生智，脱口而出：“为了给公司年会做准备！”
顾砚臣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有点意外。
我赶紧趁热打铁，编得更起劲了：“是这样的顾总！行政部说今年年会每个部门都要出节目，我们总裁办也不能落后。我想着，我嗓音条件还不错，就想练个美声独唱，为咱们部门争光！在电梯里练，是怕打扰到其他同事工作，也是为了测试一下自己在封闭环境下的抗压能力！”
说完，我自己都快信了。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编剧小天才。
顾砚臣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以为他看穿了我的鬼话。
半晌，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觉悟很高，精神可嘉。”
我心中一喜，有戏！
“既然是为了公司，”他话锋一转，“那更不能马虎。这样吧，今晚开始，我亲自当你的导师，每天对你进行一对一的专业辅导。”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啊？”
他看着我石化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免费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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