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江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一个多亿是什么概念？你把你自己卖了都不值那个价！”
江帆掏了掏耳朵，一脸的风轻云淡。
【啧，格局小了不是？】
【以前的我确实不值，现在的我，能买你一卡车。】
“没疯，就是突然想通了。”江帆拍了拍胡钟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人不能没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金玉华府售楼处。
只留下胡钟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手里的酒杯摇摇欲坠，嘴里喃喃自语：“完了……这孩子受**太大，精神出问题了……”
……
金玉华府的售楼处，修得跟皇宫似的，金碧辉煌，进去都得先洗洗眼，不然都对不起那吊顶上的水晶大灯。
江帆穿着T恤大裤衩，踩着一双人字拖就进去了。
那画风，跟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比起来，简直就是误入白金汉宫的丐帮长老。
前台的销售**姐们看到他，眼里的热情瞬间降了三个温度。
一个看起来刚入行的小姑娘，被同事推了出来，硬着头皮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江帆环顾四周，那巨大的沙盘模型做得比他宿舍的床都大。
他单刀直入：“你们这儿的楼王，卖了吗？”
小姑娘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楼王？这哥们儿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拍抖音的？】
她旁边的资深销售“莉莉姐”听见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江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假笑。
“先生，我们楼王不对外开放参观的，只接受预约。而且总价比较高，您确定要了解吗？”
那语气里的潜台词，翻译过来就是：穷逼别捣乱，出门左转是菜市场。
江帆乐了。
【哟呵，瞧不起谁呢？】
【哥现在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确定啊。”江帆从口袋里摸了摸，结果只摸出来一把共享单车的钥匙和几枚硬币。
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我没预约，但是我想现在就看。如果合适，我今天就买了。”
莉莉姐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先生，您别开玩笑了，我们这很忙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莉莉姐！我带我女朋友来看看我买的房子！”
江帆回头一看，好家伙，居然是胡钟钟。
他不仅自己来了，还领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妹子，那妹子挎着个LV的包，看样子是胡钟钟下了血本泡到的。
胡钟钟一进门，就看到了杵在沙盘前的江帆，顿时脸色一变。
“江帆？你怎么真来了？你别在这儿添乱，快回去！”他压低声音，生怕被他女朋友听见。
江帆耸耸肩：“我来买房，怎么是添乱？”
“买房？你买个der！”胡钟钟气得差点爆粗口，赶紧拉着他往角落里走，“你赶紧走，别在这丢我的人！”
莉莉姐一看这情况，立马就明白了。
原来是业主的穷亲戚来见世面了。
她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先生，如果您不买房，就请不要影响我们其他客户。”
胡钟钟的女朋友也凑了过来，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江帆的穿着：“钟钟，这是你朋友啊？看着……好特别哦。”
【特别？特别穷是吧？】
江帆心里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把这楼王拿下，都对不起他们这一家子唱双簧的。
“我说了，我要买楼王。”江帆看着莉莉姐，一字一句地说道。
莉莉姐终于被他搞得没了耐心，冷笑一声：“买楼王？行啊，我们公司的规定，想看楼王，先验资。卡里得有五千万的活期存款，您有吗？”
她笃定江帆拿不出来，这招是专门用来劝退那些来蹭空调的**丝的。
胡钟钟也跟着帮腔：“就是，江帆，别闹了，五千万你见过吗？赶紧走吧啊，回头我请你吃饭。”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江帆这个“污点”弄走，免得在女朋友面前掉价。
江帆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银行APP，然后递到了莉莉-姐面前。
“这样，够验资了吗？”
莉莉姐不耐烦地低头扫了一眼。
然后，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播放器。
从不屑，到震惊，到呆滞，再到瞳孔地震。
她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生怕自己数错了那个零。
个，十，百，千……
一百亿！
莉莉姐的呼吸骤然停止，大脑一片空白。
她做销售这么多年，见过有钱的，但没见过这么有钱的！
这他妈是移动的印钞机啊！
下一秒，莉莉姐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朵无比灿烂的菊花，那热情，仿佛能把撒哈拉沙漠都给融化了。
“够！够！太够了！”她一把抢过江帆的手机，像是捧着什么圣物，然后一个九十度鞠躬，“老板！您请上座！小李，快！给老板倒我们这最贵的拉菲！不是，直接上82年的！”
这戏剧性的转变，直接把胡钟钟和他女朋友看傻了。
胡钟钟凑过去，伸长了脖子想看江帆的手机屏幕，被莉莉姐一个凌厉的眼神给挡了回去。
“干什么呢？老板的隐私是你能看的吗？”
胡钟钟：“？？？”
刚刚还叫我胡先生，现在直接喊“干什么呢”？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江帆慢悠悠地坐到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端起小姑娘战战兢兢递过来的茶水，吹了吹。
“现在，可以看房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亲自带您去！”莉莉姐点头哈腰，脸上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老板，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就算您想在里面开party都行！”
胡钟钟彻底懵逼了，他拉住莉莉姐：“莉莉姐，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他就是个普通上班的，他怎么可能……”
莉莉姐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胡先生，这位老板卡里有一百个亿的活期，您说他有没有可能？”
“一……一百亿？！”
胡钟钟和他女朋友同时尖叫出声，那声音，刺破天际。
胡钟钟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一百亿？
江帆？
这他妈比科幻片还离谱！
他呆呆地看着江帆，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刚才还在人家面前炫耀自己那套按揭房，结果人家反手就是一个王炸。
不，这不是王炸，这是直接掀了桌子，把麻将牌都给扬了！
江帆没理会石化的胡钟钟，跟着莉莉姐直接去了楼王。
五百多平的大平层，360度全景落地窗，站在客厅里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空中花园，私人恒温泳池，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奢华。
江帆转了一圈，感觉还行。
主要是够大，够高，够气派。
“就这套了。”江帆大手一挥。
莉莉姐激动得快要当场给他磕一个了：“老板英明！这套楼王跟您的气质简直是绝配！”
“多少钱？”
“原价一亿三千八百万，您要是全款，我给您申请个折扣，一亿三千万，给您抹个零头！”
“行，刷卡吧。”江帆拿出那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刷个卡而已，搞得跟上刑场一样。】
【淡定，淡定，不就是一点小钱钱吗？】
当POS机打出那张长长的签购单时，整个售楼处都沸腾了。
所有销售都围了过来，看江帆的眼神，跟看神仙下凡似的。
而胡钟钟，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和他女朋友站在角落里，像两尊没有灵魂的雕塑，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江帆签完字，拿回自己的卡，路过胡钟钟身边时，停了下来。
他拍了拍胡钟钟的肩膀，露出了和之前在烧烤摊上一模一样的灿烂笑容。
“钟钟啊，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多关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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