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袁承嗣咬牙切齿。
「然后我就回屋睡觉了呀。洗漱,更衣又看了会儿书,戌时正就歇下了。绿荷可以作证,她守夜呢。」
绿荷是我的贴身丫鬟。
此刻她正白着脸站在人群里,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的侯爷,夫人昨夜戌时就歇了,奴婢守在门外,没见夫人出来过。」
「谁知道你是不是买通了丫鬟?」袁承嗣根本不信。
他指着尸体手都在抖,「云禾怎么会无缘无故掉进池子里?她最怕水!」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定是云禾妹妹夜里想赏荷,又不识水性,失足落水了。」我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看,池边那丛芦苇有被压过的痕迹,肯定是妹妹摔下去时抓的。唉,也怪我,早该提醒她夜里别往水边去的。」
我说得情真意切。
袁承嗣死死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可他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
池边什么都没有。
没有推搡痕迹,没有挣扎迹象。
「侯爷,」苏云禾的贴身丫鬟春杏突然扑跪在地,「昨儿姨娘还好好的,就是夫人来过之后姨娘心情不太好,说想一个人静静,便把我们都遣出去了。定是夫人说了什么刺激姨娘的话。」
我转向春杏一脸好奇,「我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
春杏噎住了。
她当然说不出什么。
因为我昨天去苏云禾房里真的只是送了碟桂花糕。
还顺口说了两句妹妹趁热吃,天热注意身子之类的废话,但我全程温声细语,任谁都挑不出错。
苏云禾倒是说了不少。
她说我占着正室位置三年,是时候该让贤了。
又说侯爷爱她,此生只要她一人,我何必苦苦撑着?
最后她还威胁我,说我若是识相就自己求去,还能给我留份体面。
我当时只是连连点头。
「对,你说得都对,我明白了。」
我离开时曾回头看了一眼。
苏云禾正坐在窗边,捏着一块桂花糕,嘴角是胜利者的微笑。
约莫她以为我这个脑子不灵光的正妻终于要知难而退了。
可她不知道。
我沈念听人说话,向来只听字面意思。
「侯爷,」管家匆匆跑来,「官府的人来了。」
袁承嗣深吸一口气,狠狠瞪我一眼,转身去应付衙役了。
我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夫人,」绿荷脸色发白的凑过来,「咱们回屋吧。」
「回屋做什么?」我摇头指了指池子,「让人把水换了,多撒些石灰。这池荷花今年怕是开不了了,可惜。」
顿了顿,我又道:「对了,云禾妹妹那身衣料子不错,洗洗干净改明儿送到裁缝铺,看能不能改件别的。到底是侯爷的心意,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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