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婚礼变拍卖会,我的新娘标价100万司仪的声音甜得像掺了蜜:“现在,
请新郎高全先生,
为新娘洛佩**戴上象征永恒的戒指——”我捏着那枚攒了半年工资买的钻戒,
指尖有些出汗。灯光太亮,晃得我看不清洛佩的脸,只看到她婚纱的蕾丝边在微微颤抖。
台下坐着二百多位宾客,我部门的同事挤在三桌,正使劲朝我挤眉弄眼,
口型在说“高总监今晚必须喝趴下”。总监。是啊,
明天起我就是洛氏集团星城分公司技术总监了。岳父洛总上周亲口许诺的,
算是二十万彩礼之外的“添头”。洛佩挽着我的胳膊,小声说:“爸说婚礼上就宣布,
给你个惊喜。”确实是惊喜。戒指刚要套上她的无名指,宴会厅侧门突然被推开。
我那准岳父,洛氏集团星城分公司总经理洛建国,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迈着开季度总结会时的步伐,走上了台。司仪愣住了:“洛总,这环节……”洛建国摆摆手,
接过话筒。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帖得能割伤人。
他先是对宾客们露出标准的商务微笑,然后转头看向我。
那眼神我熟悉——每次我提交的项目方案需要大改时,他就是这种表情。“各位亲朋,
各位同事,感谢大家来参加小女洛佩和高全的婚礼。”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趁着这个大喜的日子,我作为父亲,作为高全的领导,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心头一跳。洛佩的手突然变得冰凉。“第一,”洛建国打开手提箱,里面不是钱,
而是一份文件,“经过公司管理层讨论,认为高全同志虽然技术能力尚可,
但管理经验、大局观还有待提升。技术总监这个职位,需要更沉稳、更有资历的人来担任。
”他看向舞台侧面。我那准大舅哥,洛佩的哥哥洛峰,穿着崭新的西装走上台,
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我决定,任命洛峰为星城分公司技术总监,即日生效。”洛建国说。
台下哗然。我部门那几桌同事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只能看着洛峰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至于高全,”洛建国继续说,
“公司会安排你回到原岗位,继续深耕技术。年轻人,要多磨练。”洛佩扯了扯我的袖子,
声音发颤:“爸,不是说好了……”“第二件事。”洛建国打断她,合上手提箱,
“关于彩礼。”他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算计。
“原先说的二十万,不作数了。”我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什么?
”“洛峰要结婚了,对方是夏家的女儿夏溪。”洛建国说,“夏家那边开了条件,
彩礼要一百万。我们洛家一时周转不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惊愕的宾客,
最后落在我脸上。“所以,高全,你要娶洛佩,彩礼得加到一百万。现金,今天交。”死寂。
真正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的死寂。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开。我看见我爸妈坐在主桌,
脸色惨白。我妈捂着胸口,我爸想站起来,被旁边的亲戚按住了。“爸!”洛佩终于哭出来,
“你怎么能这样!今天是我婚礼!”“闭嘴!”洛建国厉声喝道,
“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哥的婚事更重要!”更重要。三个字像三把冰锥,
扎进我耳朵里。洛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高全,
你不是爱洛佩爱得要死要活吗?一百万而已,你想想办法。反正你这些年攒了不少吧?
再借点,贷点。实在不行……把你爸妈那套老房子抵押了?”我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他脸上挂着笑,那种掌握生杀大权的、从容的笑。我突然想起这半年,
那些深夜;想起他把我做的项目方案拿去邀功的那些会议;想起上周他拍着我肩膀说“妹夫,
以后哥罩你”时,那双闪烁的眼睛。原来罩我的方式是抢我的职位,再勒索我一百万。
“第三。”洛建国又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刀,“高全,鉴于你近期工作状态不稳定,
公司决定,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补偿金会按法律规定支付。”他笑了笑,
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今天能拿出一百万,这些话都可以收回。职位还是你的,
工作也还是你的。怎么样?”怎么样。我环顾四周。宾客们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
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有纯粹看热闹的兴奋。我部门的同事低着头,没人敢看我。
我爸妈在哭。洛佩在哭。只有洛建国和洛峰在笑,那种稳操胜券的笑。他们在等我屈服。
等我像条狗一样,在婚礼现场,在二百多人面前,答应这个荒谬的要求。
然后我的人生就会这样被钉死:背上一百万的债,在抢了我职位的男人手下干活,
娶一个在关键时刻连屁都不敢放的女人。我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害怕,
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某种一直在沉睡的东西,正在我体内苏醒。然后我看见了夏溪。
她就坐在伴娘席第一排,洛佩最好的闺蜜,今天原本是首席伴娘。她没穿伴娘裙,
而是一身黑色西装套裙,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香槟杯,轻轻摇晃。她在看我。不是同情,
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审视。像在评估一件拍品的价值。我们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她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然后抿了一口香槟。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一声断了。所有声音涌了回来。哭声,议论声,
司仪结结巴巴打圆场的声音,洛建国敲话筒的“砰砰”声。我松开了洛佩的手。
她错愕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我走到司仪旁边,从他手里拿过话筒。司仪想拦,
我看了他一眼,他后退了一步。“洛总。”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去,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一百万,现金,今天交。这话是您说的,对吧?”洛建国皱了皱眉,
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镇定:“对。”“给了钱,技术总监还是我的,工作还是我的,
婚礼继续。对吧?”“……对。”“那如果我不给呢?”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洛建国脸色沉下来:“不给?那今天这婚就别结了。工作也没了。高全,你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清楚到我都能听见血液冲上太阳穴的声音。我转过身,面向宾客。
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定格在夏溪身上。她放下了香槟杯,坐直了身体,眼神亮得惊人。
我举起话筒。“各位都听到了。我的准岳父,在婚礼现场,把我的新娘标价一百万出售。
理由是,要拿这笔钱,去给他儿子娶另一个姑娘。”我顿了顿,
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既然这是拍卖会,那我也可以出价,对吧?
”洛建国厉喝:“高全!你胡说什么!”我没理他,径直走下舞台,穿过宾客席。
人们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在夏溪面前停下。
她仰头看我,黑色西装衬得她皮肤雪白,眉眼锋利得像刀。“夏**。”我说,
“刚才洛总说,令尊要求一百万彩礼,才同意你嫁给洛峰。”夏溪缓缓站起身。
她几乎和我一样高,高跟鞋让她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是。”她吐出一个字。
“那我想问问,”我深吸一口气,把最后那点理智和怯懦一起吐出去,“如果这一百万,
不是给洛家,而是直接给你。条件不是娶洛峰,而是娶你——”我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
一字一顿:“你接不接受?”全场炸了。是真的炸了。有人打翻了杯子,有人站起来,
有人倒吸冷气。我听见洛峰的咆哮,听见洛建国的怒骂,听见洛佩的尖叫。但我只看着夏溪。
她盯着我,足足五秒钟。然后,她笑了。不是微笑,
是那种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畅快淋漓的大笑。她笑得弯下腰,又直起身,
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高全,”她擦掉眼泪,接过我手里的话筒,“你比我想象的有种。
”她转身,面向全场。聚光灯跟了过来,把她笼罩在光里。“洛叔叔。
”她对着台上的洛建国说,“您刚才说的没错,我家是要一百万彩礼。
但我爸还说了另一句话——”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洛峰。“他说,
这笔钱是给我未来的丈夫做创业启动资金的。至于这丈夫是谁……我说了算。
”她挽住了我的胳膊。手臂温热,力道坚定。“高全,转账太俗。”她对着话筒说,
声音清亮,压过了所有嘈杂,“不如,我们合伙开家公司?我出一百万,你出技术,
股份各半,你当副总。”她转头看我,眼睛里闪着某种危险又迷人的光。
“至于婚礼……”她瞥向台上摇摇欲坠的洛家父子,唇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场地是现成的,宾客是现成的,司仪和摄影师也是现成的。不如,就现在?
”她举起我们交握的手,像举起一面旗帜。“各位,”夏溪对着全场宣布,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耽误大家一点时间——婚礼继续。只不过新娘换人了。
”“现在,我宣布——”“我和高全的订婚仪式,正式开始。”死寂。
比刚才更彻底、更漫长、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然后,在死寂的最深处,
我听见洛建国摔了话筒。“砰——”巨响像是发令枪。整个世界,终于彻底疯了。
2.闪婚合伙人,与新妻的“商业契约”洛建国摔了话筒。那声巨响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宴会厅里凝固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以一种荒诞的、失控的方式。我父母冲上台,
我妈拉着我的手,声音发颤:“小全,这、这到底……”“妈,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
自己都觉得声音陌生,“咱们换个儿媳妇。”我爸张了张嘴,看看我,
又看看挽着我胳膊的夏溪,最后叹了口气:“姑娘,你真愿意?”夏溪点头,
笑容得体:“叔叔阿姨,我叫夏溪。今天这事确实突然,但我和高全……”她侧头看我一眼,
“我们早就认识了。”这谎撒得面不改色。台下已经乱成一锅粥。洛家那边的亲戚在叫骂,
洛峰在砸椅子,洛佩瘫坐在地上哭得妆都花了。我这边同事那几桌,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有人悄悄竖起大拇指。司仪站在台中央,拿着备用话筒,
脸色白得像纸:“那个……这个……流程……”“继续。”夏溪对他说,
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就从交换戒指开始。我们有准备。”她松开我,
从随身的手拿包里掏出两个丝绒盒子,递给我一个。我打开。里面不是戒指,
是一个银色U盘,上面刻着两个字母:XQ。“X是夏,Q是全。”夏溪打开她那一个,
里面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U盘里是你的技术专利备份和初步的商业计划书。
卡里是一百万,密码是你身份证后六位。”她拿起U盘,我也拿起银行卡。
司仪的声音在发抖:“现、现在请新人交换……信物……”我们交换了U盘和银行卡。
触感冰凉,沉甸甸的。台下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然后笑声像瘟疫一样传开。
洛建国脸色铁青,一把扯掉领带,指着夏溪:“夏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爸那边——”“我爸那边我会交代。”夏溪打断他,声音清晰,“洛叔叔,
您还是先想想怎么跟洛佩解释吧。对了,建议您抓紧时间——洛峰刚才砸的那把椅子,
是酒店的艺术品,标价三万八,赔偿单应该已经送到您房间了。”洛建国呼吸一滞。
洛峰还在吼:“夏溪!**耍我!”“耍你?”夏溪笑了,
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的笑,“洛峰,过去三个月,我跟你吃了八顿饭,
听了你六次创业计划。每次你都说要靠自己的能力,不靠家里。结果呢?
连一百万彩礼都要你爸从别人婚礼上现抢?”她摇摇头:“跟你合伙?
我怕公司活不过三个月。”“你——”“对了,”夏溪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你上周给我看的那个‘打败性物联网方案’,里面第三章的架构图,
是高全两年前在行业论坛上公开的论文。你连水印都没去干净。”全场哗然。
我部门那几个技术骨干已经笑得趴桌上了。洛峰的脸从红变紫,再从紫变白。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走!”洛建国终于缓过劲,一把拉起地上的洛佩,又拽住洛峰,
“这地方不能待了!丢人现眼!”洛家三口,在二百多人的注视下,像三条丧家之犬,
踉跄着冲出了宴会厅。门关上的瞬间,宴会厅里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我的同事们在鼓掌,
我爸妈在擦眼泪,其他宾客——那些纯粹来看热闹的——开始举杯,大声说“恭喜恭喜”。
司仪抹了把汗,硬着头皮念完了剩下的流程。我站在台上,手里攥着那个U盘,
感觉像在做梦。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台边,
递给夏溪一个文件夹。夏溪接过来,翻了两页,递给我。“婚前协议和合伙协议。”她说,
“看看,没问题就签。律师等着呢。”我翻开。婚前协议很简单:财产独立,债务独立,
互不继承。说白了就是——咱俩结婚是假的,你别想我的钱,我也不图你的。
合伙协议厚得多。
得吓人:溪全科技有限公司(拟注册)·注册资本:200万·夏溪出资100万现金,
占股50%·高全以技术专利及未来三年全职工作出资,
占股50%·高全担任副总经理兼技术总监,年薪……我数了数零,是洛氏给我的三倍。
·公司目标:三个月内,研发出对标洛氏星城分公司主营产品“灵犀智能网关”的升级版,
性能提升至少30%,成本降低20%。·第一阶段目标客户:列出七个名字,
全是洛氏现在的核心大客户。我看完,抬头看她:“你早就计划好了?”“计划了两个月。
”夏溪坦然承认,“从洛峰第一次把你做的项目方案偷去给他爸看,还署了自己名字开始。
”“你监视洛家?”“我只是在给自己找合伙人。”她笑了,“我爸是做建材起家的,
生意不大,但够我折腾。我不想接他的班,我想做点有意思的。技术领域,
洛氏在星城算半个地头蛇,但他们的产品……”她撇撇嘴,“五年前的技术,
修修补补又三年。而你——”她点了点协议上我的名字。
“你过去三年给洛氏提交了十四份产品升级方案,全被洛建国压下来了。
理由是‘现有版本还能卖,升级要成本’。但你不知道的是,这些方案里的核心思路,
有三份被洛氏总公司看中,正在秘密研发。”我后背一凉。“他们偷我的技术?
”“商业世界,不叫偷,叫‘资源优化配置’。”夏溪语气讽刺,“但总部的研发进度太慢,
等他们做出来,市场早变了。所以——”她看着我的眼睛:“我们要快。三个月,
做出原型机,撬掉洛氏七个核心客户中的至少三个。让洛建国在总部的年底考核里,不及格。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呢?”“然后?”夏溪挑眉,“然后他的总经理位置就悬了。
洛峰那个草包更接不住。星城分公司会乱。乱的时候,
就是我们抢市场、挖人才、站稳脚跟的时候。”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么——这意味着我们要正面挑战一个在本地扎根十几年、有完整销售网络和客户关系的公司。
意味着我们要在三个月内完成正常情况下需要一年的研发。
意味着我们要把洛建国往死里得罪。“怕了?”夏溪问。我握紧手里的U盘,
金属棱角硌着掌心。“怕。”我说,“但更怕的是,如果今天我没站出来,
以后一辈子都要跪着活。”夏溪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她从律师手里接过钢笔,
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推到我面前。我签了。字迹有点抖,但一笔一划,写得很重。
律师收走文件,迅速离开。夏溪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给你两小时收拾情绪,
处理个人事务。晚上七点,我在‘云顶咖啡’等你,讨论公司注册和技术团队组建。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从包里掏出一张房卡递给我。“你家现在应该不太平。
洛家的人可能会去闹。这是酒店顶层套房的卡,用我名字开的,你先住着。”她顿了顿,
“别误会,套房有两个卧室。你住次卧。”我接过房卡。“最后一个问题。”我说,
“为什么是我?”夏溪已经走到台阶边,闻言停下脚步,侧过脸。
宴会厅的灯光在她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因为两个月前,洛氏年会,
洛建国让你当众给总公司来的领导敬酒,说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她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清楚,“你端起杯子,说了句‘我敬技术,不敬权术’,然后把酒倒了。
”她笑了笑。“那杯酒,后来是洛峰喝的。他跪着喝的。”她说完,踩着高跟鞋下了台,
黑色西装的背影消失在侧门。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U盘、银行卡和房卡,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晚上六点五十,我坐在云顶咖啡的包间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下午那两小时,我回了趟家。果然,洛家来了三个人,在我家门口堵着,
骂得整栋楼都听得见。我没下车,直接让出租车掉头去了酒店。套房很大,
次卧有整面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夜景。我洗了个澡,打开夏溪给的U盘。
里面不只是专利文件。有洛氏星城分公司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摘要——利润连年下滑,
客户流失率上升。有洛建国在总部的考评记录——连续两年“待改进”,今年是最后期限。
有洛峰经手的所有项目清单——十二个项目,八个延期,三个赔钱,只有一个勉强盈利,
还是因为我中途接手擦**。还有一份名单,十五个人,全是我在洛氏的同事,
每个名字后面跟着详细的能力评估和离职意向评分。夏溪说得对——她计划了不止两个月。
七点整,包间门被推开。夏溪换了身衣服,米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
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她手里拎着的银色行李箱,和眼神里的锐利,出卖了她。“时间紧,
直接开始。”她坐下,打开行李箱,里面是一**用级加密笔记本,“公司名字定了,
‘溪全科技’,工商注册明天上午办。办公场地我谈好了,创业园区,两百平,免租三个月。
”她把笔记本屏幕转向我。“这是第一阶段的技术路线图。
你的‘动态负载均衡算法’是核心,但需要适配新的硬件平台。我联系了‘芯海科技’,
他们愿意提供测试芯片和工程师支持。”我盯着屏幕。路线图详细得可怕,
连每周的里程碑都标出来了。“你怎么做到的?”我问,“芯海是国内顶尖的芯片设计公司,
他们凭什么理我们这种还没注册的创业公司?”夏溪敲了敲键盘,调出一份合同。
“因为我用我爸公司的名义,跟他们签了一份五百万的建材采购合同。预付款已经打了。
”她看着我,“这是赌注。如果我们三个月做不出东西,我爸会杀了我,芯海也会终止合作。
”我后背冒汗。“现在,”夏溪合上笔记本,“说说你的条件。除了协议里写的,
你还需要什么?人、设备、资源——今晚列清单,明天开始到位。”我想了想。“人。
我要名单上这五个人。”我指着她U盘里的那份名单,“他们是我在洛氏的骨干,技术扎实,
而且都受过洛峰的气。”“可以。猎头明天联系他们,薪酬按洛氏的1.5倍起谈。
”“设备。我需要三台高性能服务器,做仿真测试。”“型号发我,后天到货。
”“还有……”我顿了顿,“洛氏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洛建国在行业里认识很多人。
”夏溪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危险的东西。“你知道商战最像什么吗?”她问,“像降头术。
他们下咒,我们解咒。他们放蛊,我们反噬。”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而解咒最快的方式,不是防守,是下更狠的咒。”她拿起手机,点了几下,递给我。
屏幕上是洛氏的内部邮箱界面。发件人是洛建国,收件人是全公司,
主题是:《关于开除高全及严肃职业道德的通知》。正文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说我“婚礼现场公然羞辱领导”“道德败坏”“泄露公司机密”,
还警告所有同事“不得与高全有任何往来,否则一律开除”。发送时间:半小时前。
“他动手了。”夏溪说,“那我们也该回礼了。”她拿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几分钟后,她把手机递还给我。是一封已发送的邮件。
发件人是我(她用我的旧公司邮箱发的)。收件人:洛氏星城分公司全员,
抄送列表里……有几个邮箱后缀是洛氏总公司的域名。主题:《感谢洛总,
以及新起点》正文:“感谢洛建国总经理在本人婚礼现场的‘特别关照’,
更感谢您主动解除劳动合同,为我省去竞业禁止协议的束缚。山高水长,江湖再见。
另:溪全科技有限公司(筹备中)正式启动招聘。方向:物联网、嵌入式、算法。
薪酬待遇:洛氏现薪酬的1.5倍起。前同事优先,简历直发本人邮箱。
——高全&夏溪敬上”邮件末尾,附了一张“结婚照”。点开,
是我和夏溪在宴会厅台上交换U盘时的抓拍。
但照片被处理过了——我们手里的U盘和银行卡被P成了两个发光的光球,
背后是“溪全科技”的LOGO草图:两个交织的字母X和Q,像两把交叉的剑。
我盯着那张照片,突然笑出声。“这算挑衅吗?”我问。“算宣战。”夏溪收起手机,
“邮件现在应该已经传到洛氏总部了。最晚明天中午,洛建国会接到总部的质询电话。
”她站起身,伸出手。“合伙人,”她说,“欢迎来到真实的商业世界。这里没有婚礼,
只有战场。没有爱情,只有契约。没有魔法——”她顿了顿,笑容锋利。
“只有看谁下的咒更狠,谁的符更灵。”我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坚定。窗外,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场刚刚开始的、没有硝烟的战争。而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我再也没有退路了。也不需要退路。
3.技术碾压与第一次“魔法反制”那封邮件像一颗投入粪坑的石头。
这是我前同事陈默的原话。他是我在洛氏时的技术骨干,
现在坐在溪全科技新装修的办公室里,一边啃煎饼果子一边说:“高哥,你那是核弹,
不是石头。现在洛氏内部都炸了。”时间是邮件发出后的第四天。
溪全科技的牌子已经挂上了创业园区A座三楼。两百平米的空间,一半是开放式办公区,
一半是实验室。六张办公桌,坐了五个人——我,夏溪,
还有三个从洛氏跳槽过来的:陈默、李薇、王涛。效率高得吓人。
夏溪用三天时间搞定了所有注册手续,我用了两天把实验设备架起来,
陈默他们用一天时间交接完洛氏的工作,今天正式入职。“邮件发出去第二天,
”陈默压低声音,虽然办公室里没外人,“总公司人力资源部就打电话到星城分公司,
问了快一小时。洛建国被叫去开了视频会,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李薇接话,
她是做测试的,说话一向精准:“内部系统里,你那封邮件的转发链已经超过三百条。
还有人截图发行业论坛了。”王涛最实在:“好几个前同事偷偷问我,
咱们这儿真给1.5倍?”“给。”夏溪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抱着个纸箱,
“而且下周就发第一个月工资,不押不扣。”她把纸箱放在桌上,
里面是五部崭新的手机和五张银行卡。“工作手机,已经绑了公司VPN和加密通讯。
卡里是安家费,每人两万,不用还。”她看向我,“高全,你定的规矩——人来了,
钱要给够,信任要给足。”我点点头。陈默拿起手机,眼眶有点红:“高哥,夏总,
我在洛氏干了五年,洛峰抢了我三个项目奖金,加起来都没两万。”“以后项目奖金另算。
”我说,“现在说正事。第一阶段目标,三个月做出产品原型。但我们没三个月了。
”我把白板拉过来,上面是技术路线图。“洛建国现在应该已经反应过来,我们要做什么。
”我指着路线图上的关键节点,“他会用所有手段阻止我们。第一招,断供应链。
”话音未落,夏溪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号码,按下免提。“夏**吗?
我是芯海科技的周工。”对方声音很急,“抱歉,
我们之前谈好的那批测试芯片……可能供应不了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理由?
”夏溪问,语气平静。“这个……我们收到合作方通知,
说贵公司可能存在……商业道德风险。芯海是上市公司,
需要谨慎评估……”“合作方是洛氏吧。”夏溪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夏**,
我们也很为难。洛氏是我们的大客户之一,他们法务部今天早上发了正式函件,
说如果芯海继续向溪全科技供货,他们将终止所有合作。”我握紧了拳头。果然来了。
“明白了。”夏溪说,“周工,方便告诉我,洛氏一年从芯海采购多少金额吗?
”“这……商业机密,不太方便……”“那我猜一下。”夏溪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不超过五百万。而且主要是低端芯片,利润薄,账期还长。”周工没说话。“这样,
”夏溪转身,“你帮我传句话给洛建国:他断我芯片,我断他水泥。
”电话那头一愣:“水泥?”“洛氏星城分公司在建的新办公楼,
用的是夏氏建材的水泥、钢材和玻璃幕墙。”夏溪笑了,“合同是我爸签的,
但项目经理是我表哥。巧了,我表哥欠我个人情——他当年创业的第一笔贷款,是我担保的。
”她顿了顿。“你告诉洛建国,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芯海的芯片没送到我们实验室,
那么明天早上,洛氏新工地的所有建材供应都会暂停。停工一天,损失多少,让他自己算。
”电话挂了。陈默张大了嘴:“夏总……您这是……”“以咒破咒。”夏溪把手机扔回桌上,
“商业世界,人人身上都缠着无数条线。找到他的那根线,轻轻一扯,他就得跪下。
”下午两点五十,芯海的物流车到了园区门口。司机搬下来三个密封箱,
擦着汗说:“周工特别交代,一定要亲手交给高总。还说……还说之前是误会,
芯片是按最高规格测试的,保证没问题。”我们签收,开箱。芯片在实验室灯光下泛着冷光。
李薇戴上静电手环,开始检测。十分钟后,她抬头:“良率99.8%,比合同约定的还高。
”王涛笑了:“他们怕了。”“不是怕,是算清楚了账。”夏溪说,“停工一天,
洛氏损失至少五十万。而我们的芯片订单,总共才三十万。他是生意人,会算数。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果然,第二天,谣言来了。陈默拿着手机冲进实验室:“高哥,
你看这个!”是行业技术论坛的帖子,标题耸人听闻:《警惕皮包公司!
溪全科技核心技术涉嫌剽窃,团队系洛氏开除人员》。发帖人匿名,
外开源代码;说夏溪是“靠姿色拉投资的花瓶”;说我们团队都是“被洛氏淘汰的失败者”。
帖子下面,已经跟了几十条回复,有些账号明显是水军。“还有这个,
”李薇打开另一个网页,“三篇公众号文章,内容差不多,
都在说我们‘技术不成熟’‘团队不稳定’‘可能随时跑路’。
”王涛咬牙:“这肯定是洛建国干的!”“是他。”我点头,“但他很聪明,
不用自己的名义,找第三方发。我们没法直接告他。”夏溪靠在实验台边,剥了个橘子,
一瓣一瓣慢慢吃。吃完,她擦了擦手。“高全,你说过,你在行业论坛有个账号,是吧?
”我愣了一下:“有。用了七八年了,发过不少技术文章,有些还有点影响力。
”“账号密码还记得吗?”“记得。”“那就好。”她笑了,“他们泼脏水,我们就泼**。
”她让我登录账号,发一篇技术长文。“标题就叫:《论动态负载均衡算法的七个误区,
以及某些公司为什么五年都做不好》。”她说,“正文不用提洛氏,就纯技术讨论。
但每个误区,都配一张性能对比图——左边是洛氏现有产品的数据,
右边是你算法的模拟数据。”我眼睛亮了。“数据要真实,分析要专业,语气要平和。
”夏溪补充,“最后加一句:本文算法已申请专利,相关产品正在溪全科技研发中,
欢迎同行交流。”我花了三个小时写那篇文章。晚上八点发出去。九点,帖子被版主置顶。
十点,阅读量破万。十一点,
洛氏那边有人坐不住了——一个认证为“洛氏集团工程师”的账号在下面反驳,
但被其他技术大牛用数据怼得哑口无言。凌晨一点,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高全吗?
我是‘智造未来’的技术总监,我们看过你文章了。”对方声音激动,
“能不能……私下聊聊?我们正在选型新的网关产品,洛氏的方案我们本来已经定了,
但现在……我们想看看你们的。”智造未来。洛氏的七大核心客户之一。我看了一眼夏溪,
她正在实验室里和李薇调试电路板,感受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挑眉。
我对着电话说:“可以。时间地点?”“明天下午,方便来我们公司吗?我们总工也想见你。
”“可以。”挂了电话,夏溪走过来:“第一个客户?”“第一个。”我说,
“但得先有东西给他们看。”我们原计划是三个月出原型。但现在,机会来了,
等不了三个月。接下来的两周,办公室的灯没灭过。陈默负责硬件,王涛负责底层驱动,
李薇负责测试,我负责核心算法和架构。夏溪负责所有后勤——订餐、咖啡、**椅,
还有每隔两小时把我们赶起来做拉伸。第十三天凌晨三点,第一版原型机跑通了。
李薇盯着测试屏幕,声音发颤:“数据……比模拟的还好。响应时间比洛氏产品快40%,
功耗低25%。”陈默瘫在椅子上:“高哥,咱们是不是……成了?”“还没。
”我盯着机器上闪烁的指示灯,“得让客户点头。”第二天下午,
我带着原型机去了智造未来。见面的不是技术总监,是他们的首席技术官,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他戴着老花镜,看了我半小时的演示,一句话没说。演示完,
他摘下眼镜。“洛氏的人昨天也来了。”他说,“带着他们的‘升级版’。”我心里一紧。
“他们知道你要求,临时赶出来的东西。”老工程师笑了,“功能倒是抄了七八成,
但稳定性一塌糊涂。我让他们现场跑压力测试,三分钟就死机了。”他站起身,
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技术这东西,骗不了人。你们的产品,什么时候能小批量试产?
”“一个月。”我说。“好。我先订五十台。”他说,
“但有个条件——得通过我们厂区的极端环境测试。如果通过了,后续订单,
一年至少一千台。”一千台。是洛氏在他们这里年采购量的三分之一。我握着老工程师的手,
手心全是汗。回去的路上,夏溪开车。她听完我的汇报,嘴角一直扬着。
“洛峰那个‘升级版’,是你故意留的漏洞吧?”她问。我点头:“算法里有个隐藏条件,
如果直接照搬我的架构而不理解底层逻辑,在特定负载下会触发内存泄漏。我算过,
以洛峰团队的水平,至少要两周才能发现并修复。”“但他昨天就拿着产品去客户那儿了。
”“说明他连测试都没做全。”我笑了,“急着抢功,就会踩坑。”夏溪打了转向灯,
车子驶入创业园区。“刚收到消息,”她说,“智造未来已经正式通知洛氏,
暂停现有产品的采购,等我们的测试结果。洛建国在办公室里砸了电脑。”她顿了顿。
“还有,洛峰那个‘升级版’,不仅智造未来一家出了问题。
另外两个客户的生产线也出了故障,停工半天,洛氏赔了三十多万。”我们停好车,
走进大楼。电梯里,夏溪突然说:“下周末,华东物联网展会,洛氏定了最大的展位,
要发布‘全新一代产品’。”“我们要去吗?”我问。“去。”她按下三楼按钮,
“而且要带产品去,现场演示。洛建国一定会找茬,但他越闹,关注度越高。”电梯门开,
走廊里灯火通明。“对了,”夏溪走出电梯,回头看我,“展会主办方之一,是全宇科技。
”我脚步一顿。全宇科技。国内物联网领域真正的巨头,
洛氏总公司在高端市场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传说中,压得洛氏总公司喘不过气的那座山。
“他们怎么会参展地方性的展会?”“不知道。”夏溪打开办公室门,“但消息可靠。
而且……”她话没说完,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另一个大城市。夏溪看了我一眼,按下免提。“您好,
请问是溪全科技的夏溪女士吗?”对方是个男声,语调沉稳专业。“我是。
”“我是全宇科技战略投资部的经理,姓赵。
我们在行业论坛上看到了贵公司高全先生的技术文章,也对你们正在研发的产品很感兴趣。
”对方顿了顿,“不知二位下周末是否方便?我们投资部负责人正好会去华东展会,
想当面聊聊。”夏溪和我对视。“可以。”她说,“具体时间地点?
”“展会第二天下午三点,主办方贵宾室。我会提前发正式邀请函到您邮箱。”电话挂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陈默从实验室探出头:“全宇科技?他们要投资我们?
”夏溪没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洛氏分公司大楼的轮廓,夜色中那栋楼灯火通明,
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巨兽。“高全,”她轻声说,“你说,
如果我们把洛氏比作一条河里的水怪,那全宇科技是什么?”我想了想。“是海里的龙。
”“那龙为什么要关心河里的事?”我答不上来。夏溪转身,眼睛里映着城市的灯光,
明亮得近乎危险。“除非,”她说,“河里有什么东西,是龙也想要的。”她走回办公桌,
打开电脑。“或者,河里有什么人,是龙认识的。”屏幕上,邮箱界面跳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全宇科技战略投资部。标题:关于投资洽谈的初步邀请。附件里,
除了正式的邀请函,还有一份加密的补充说明文档。夏溪点开,密码是我们公司注册号。
文档第一行字:“本次洽谈将涉及技术合作、资本注入,
以及……部分关于高全先生个人背景的信息。”第二行:“建议单独前来。
勿告知洛氏相关方。”我盯着那两行字,感觉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窗外,
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闷雷声从远方滚滚而来。山雨欲来。而这一次,要下的可能不只是雨。
4.总公司的觊觎与联合绞杀令全宇科技那封邮件的补充说明,我和夏溪最终决定暂时搁置。
“龙潭虎穴,去之前得先把刀磨快。”夏溪是这么说的。我们的刀,
就是下周末展会上的产品演示。但龙没来,先来了豺狼。展会前三天,早上九点,
三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入创业园区,停在A座楼下。车上下来七个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装,
拎着同款公文包,走路时连步伐都整齐划一。他们直接上了三楼,没敲门,
推开溪全科技的玻璃门。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戴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他扫了一眼我们简陋的办公室,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两秒,
然后转向夏溪。“夏**,高先生。”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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