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冰冷的汗水浸透了我的真丝睡衣,黏在背上。我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窗外,天色蒙蒙亮。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每一个字都像钢针一样扎在我的脑子里。
未来婆婆李娟那张慈祥的脸,和她嘴里吐出的算计,形成了诡异的反差。还有陆寂川。
我相恋三年的男友,我的未婚夫。“妈,放心,她的所有秘密我都知道。”这句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我心口反复搅动。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是婚前焦虑。对,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马上要和陆寂川结婚,要和李娟成为一家人,会有些不安的猜测很正常。我走到浴室,
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脸。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里全是惊惶。我深吸一口气,
对自己说:“姜淑晚,别自己吓自己。”手机响了,是陆寂川。“晚晚,醒了吗?
我八点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接妈,然后去做婚检。”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带着清晨的慵懒。我握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好。”我只说了一个字,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怕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质问他。可我拿什么质问?一个荒诞的梦吗?
他只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婚前恐惧症发作。我必须冷静。我换好衣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试图用粉底遮住我的憔悴和不安。八点整,陆寂川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白衬衫,靠在车门上,手里捧着一束我最喜欢的白玫瑰。看到我,
他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宝宝,今天真漂亮。”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拥抱我。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了。他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笑容也凝固了一瞬。“怎么了?
”“没什么,妆花了。”我随口找了个理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
但没有追问,也跟着上了车。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脑子里一团乱麻。很快,我们到了李娟家小区门口。李娟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身考究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上了车,她热情地拉住我的手。
那只手温暖而干燥,和我梦里那只手的触感一模一样。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小晚啊,看你,
小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紧张了?”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有点。”“傻孩子,
结个婚有什么好紧张的。”她亲昵地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
她说出了那句让我坠入冰窟的话。“昨晚睡得好吗?”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我猛地抬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emen的探究,
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我身旁的陆寂川,正通过后视镜看着我,他的笑容,和李娟的笑容,
完美地重叠在一起。遍体生寒。我终于确定。那不是梦。2婚检的过程,我全程魂不守舍。
医生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陆寂川和李娟在我身边,
表现得无微不至。“小晚,抽血别怕,我在这儿。”“小晚,渴不渴?妈给你买了水。
”他们越是体贴,我越是觉得恶心。像两只披着人皮的恶鬼,围着我,盘算着从哪里下口,
才能啃噬掉我最多的血肉。检查结果要下午才出,我们找了家餐厅吃午饭。席间,
李娟状似无意地提起。“小晚啊,你爸妈就你和你哥两个孩子,以后家里的公司,
他们有什么打算吗?”我的心猛地一沉。来了。梦里的对话开始在现实中上演。我垂下眼,
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没有立刻回答。陆寂川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妈,吃饭呢,
问这个干嘛。叔叔阿姨肯定有自己的安排。”他嘴上在劝,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等待我的答案。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我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表情。
“我也不太清楚,我爸妈很少跟我聊公司的事。我哥比我能干,应该……主要是他吧。
”我故意说得含糊不清。李娟眼里的光亮,明显暗淡了几分。她没再追问,但饭桌上的气氛,
却冷了下来。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巨大的恐惧和被背叛的愤怒,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三年。我竟然和一个能潜入我梦境、窥探我一切秘密的怪物,
谈了三年的恋爱。我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家庭琐事,在这对母子面前,
都像一场被公开直播的真人秀。我没有隐私,没有尊严。我就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
放在展台上供人观赏的小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打湿了枕头。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从床上坐起来,抹掉眼泪。
既然他们能进入我的梦,那我的梦,就是我唯一的武器。我需要再验证一次,
验证他们能窥探到什么程度。晚上,我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愤怒和背叛。
我开始在脑海里,构建一个具体的场景。我回想着李娟送我的那只翡翠手镯。
那手镯成色一般,是我妈陪我逛街时,一个珠宝店老板顺手送的添头,价值不过几千块。
李娟送给我时,却说是她压箱底的宝贝,传家宝。我当时还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想来,
只觉得讽刺。我在脑中一遍遍地回想:“那只手镯,我不喜欢,觉得又土又老气。
我把它和我那些不值钱的小首饰混在一起,丢在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了。
”我重复着这个念头,直到昏昏沉沉地睡去。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做任何梦。
或者说,我没有“看到”他们的梦中剧场。第二天是周末,陆寂川约我去看电影。我答应了。
出门前,我特意没有戴那只手镯。见到我,陆寂川的目光在我手腕上停顿了一秒。
“怎么没戴妈送你的手镯?”“今天穿的衣服不搭。”我淡淡地说。看完电影,他送我回家。
在楼下,他拉住我。“晚晚,我们能聊聊吗?”“聊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你是不是对我和我妈有什么误会?”我看着他,觉得无比陌生。“没有。
”他似乎有些急了。“那只手串,我知道你不喜欢。但那是我妈的一片心意,
她……”我的大脑“嗡”的一声。手串?我说的是手镯!我脑子里想的是翡翠手镯,
他却说成了手串!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他们能“听”到我的想法,但细节上会有偏差?
或者,他们只能捕捉到关键词?就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和声音都会失真?这个发现,
让我狂跳的心,瞬间找到了一个支点。陆寂川还在继续解释:“我知道,
那手串款式是老了点,但材质是上好的和田玉,我妈是真心喜欢你才给你的。
你别放在那个乱糟糟的抽屉里了,磕坏了怎么办?”乱糟糟的抽屉。和田玉。手串。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验证了我的猜测,又出现了微妙的偏差。他们果然能窥探我的思想,
但接收到的信息,并不完全准确!我看着他焦急辩解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一定很冷。
因为陆寂川愣住了。“晚晚,你笑什么?”“没什么。”我收起笑容,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我累了,想上楼休息了。”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困惑和受伤。“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我差点被你们这对恶心的母子生吞活剥了!我没说话,转身就走。身后,
陆寂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姜淑晚!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头也没回。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3回到家,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兴奋。一种猎人发现了猎物踪迹的兴奋。他们能进入我的梦,窥探我的思想,
但信息是失真、不完整的。这是我的机会。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我冲进书房,打开电脑,
开始疯狂搜索关于“梦境”、“潜意识”、“脑电波”的一切信息。我知道这很玄幻,
但我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说,找到这个“能力”的规律和弱点。一整个下午,
我都在信息海洋里浮沉。直到我看到一篇关于“量子纠缠与意识共感”的冷门论文。
论文里提到一种理论:在特定条件下,两个有紧密情感联结或血缘关系的人,
其脑电波频率可能产生共振,从而在潜意识层面实现信息交换。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但眼下的情况,再离谱的解释,我也愿意相信。陆寂川和李娟,母子。我和陆寂川,
未婚夫妻。或许,我们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共振场。而我,
就是那个被动的信息发射源。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么,
我或许可以主动干扰这个“共振场”。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绝对信任,
又能帮我解决技术问题的人。我想到了我的发小,林默。他是个电脑天才,
现在在一家顶尖的科技公司做AI算法工程师。我拨通了他的电话。“林默,我需要你帮忙。
”我没有兜圈子,直接把我的经历和猜测,用最简洁的语言告诉了他。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把我当成疯子。“晚晚,你确定不是在写科幻小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凝重。“我确定。我需要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设备,
可以监测甚至记录我的脑电波活动。”“理论上是有的,脑电图(EEG)设备就可以。
但是,要从杂乱的脑电波里解析出清晰的‘思想’,目前的技术还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试试!”我的声音有些急切,“哪怕只能记录下异常的波动也行!我要证据!
”林默又沉默了一会。“好。我帮你搞一套便携式的睡眠监测设备,我再写个程序,
尝试对数据进行深度分析。但是晚晚,这件事太危险了,你一个人……”“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我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复仇的第一步,已经迈出。现在,
是时候开始我的“表演”了。我需要给他们喂一点“猛料”。一个让他们深信不疑,
并且会彻底改变他们态度的“猛料”。晚上,我没有像前一晚那样刻意去想什么。
我只是像往常一样,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爸,妈,我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你们准备给我什么嫁妆呀?”我用撒娇的语气问。我妈在那头笑骂:“你这丫头,
还没嫁人呢,就开始算计娘家的东西了?”“那当然啦,我得看看我值多少钱嘛。
”我爸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笑意:“放心,我们家宝贝女儿出嫁,嫁妆肯定少不了。
你哥那份,和你这份,都早就准备好了。”这是我们家的常态,温馨而真实。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我知道,他们“听”到了。但他们听到的,会是失真的版本。今晚的梦里,
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我“梦见”我爸妈在书房里争吵。“公司不能给女儿!她一个女孩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给她一套小房子,再给点钱当嫁妆就行了!”这是我爸“说”的。
“可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公司股份兄妹俩一人一半!”这是我妈“说”的。
“此一时彼一小时!陆家那小子我看着就油滑,不能把家底都赔进去!
”我刻意在脑中将这场争吵演绎得无比激烈。然后,我“梦见”自己躲在门外偷听,
伤心欲绝。我带着这种“伤心”的情绪,沉沉睡去。我知道,大戏的帷幕,
已经被我亲手拉开。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登场表演了。4第二天,
我一整天没有接到陆寂川的电话。连一条信息都没有。这在过去三年里,是从未有过的事。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冷硬起来。我知道,我的“表演”起作用了。傍晚,
我主动给他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他的声音冷淡而疏离,
昨天那声“姜淑晚”的恼怒,已经变成了此刻的漠然。“你在忙吗?”我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这是我装的。“嗯,公司有点事。
”“那你……晚上还一起吃饭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不吃了,要加班。”“哦,好。
那你别太累了。”“嗯。”他惜字如金,多一个字都不肯说。我挂了电话,
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鱼儿,上钩了。晚上,我躺在床上,
等待着他们的再次“光临”。果不其然。梦境剧场准时开演。这一次的场景,
是在陆寂川家的客厅。李娟一脸鄙夷地坐在沙发上。“我就说吧!那丫头家里重男轻女!
什么公司股份,做梦呢!就一套小破房子就想打发我们?”她的声音尖锐刻薄,
和我白天见到的那个慈祥婆婆判若两人。陆寂川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妈,你小点声!
万一她‘听’见了呢?”“听见就听见!我还怕她不成?当初要不是看她家底厚,
长得也就一般,我能同意你们在一起?”陆寂川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婚检都做了,请柬都准备发了,难道悔婚吗?”“悔婚怎么了?
总比娶个赔钱货回来强!一套房子,她哥可是整个公司!小川,你可不能犯糊涂!
”陆寂川沉默了。他靠在墙上,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妈,你别急。
姜淑晚她……好像有点私房钱。”李娟的眼睛瞬间亮了。“私房钱?多少?
”“梦里听得不太清楚,好像……不少。说什么银行保险柜……”陆寂川的声音有些模糊,
显然是他“接收”到的信息失真导致的结果。“银行保险柜?”李娟的呼吸都急促了,
“想办法!必须把这个保险柜弄到手!结了婚,她的钱就是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陆寂川弹了弹烟灰。“我知道。她现在对我死心塌地的,哄一哄,应该就能把密码套出来。
”“那就行!这几天你对她冷淡点,让她知道厉害!等她急了,自然什么都愿意给你!
”“嗯。”……我猛地睁开眼睛。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
原来如此。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无数个日夜里,他们就是这样,在我的梦里,
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如何算计我,如何将我吞噬干净。我不是他们的爱人,不是他们的儿媳。
我只是一项待估价的资产,一个可以被榨干价值的工具。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但这一次,我没有哭。眼泪,是留给值得的人的。他们不配。我掀开被子,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车。陆寂川的车。他没走。他在等。等我被他的冷暴力逼疯,
等我主动去找他,向他摇尾乞怜。我拉上窗帘,隔绝了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想让我求你们?
做梦。5林默的动作很快。第三天下午,一个伪装成外卖的箱子就送到了我家。
里面是一套看起来像智能手环和眼罩的设备,还有一个小巧的数据处理器。
“这是我从公司实验室‘借’出来的最新款睡眠监测仪,军用级别的,
比医院的EEG灵敏一百倍。”林默在电话里叮嘱,“我已经把算法植入了,
它会尝试捕捉和解析你睡眠时的异常脑电波频段。如果真的存在‘共振’,它能记录下来。
”“怎么用?”“戴上手环和眼罩睡觉就行,数据会自动上传到加密云端。我给你发个密钥,
只有你能看。”“谢谢你,林默。”“跟我客气什么。”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晚晚,
保护好自己。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收手,报警。”“我明白。”有了武器,我的底气更足了。
接下来,我需要一个舞台,让我把戏演得更逼真。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
你和爸晚上有空吗?我想回家吃饭。”“有空啊,随时回来。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太对?
”我妈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没什么,就是想你们了。”晚上,我回了父母家。
饭桌上,我爸妈看着我,眼神里都是担忧。“跟小川吵架了?”我妈给我夹了块鱼。
我放下筷子,眼圈瞬间就红了。“妈……”我把这几天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当然,我隐去了“入梦”这个过于玄幻的部分,只说我无意中听到了陆寂川和他母亲的对话,
发现他们是为了我们家的财产才和我结婚。即便如此,也足够让我爸妈震怒了。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脸色铁青。“混账东西!他们竟敢算计到我姜家的头上!
”我妈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她拉着我的手,眼泪都快下来了。“我的傻女儿啊,
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我摇摇头,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爸,妈,
我不想就这么算了。他们不是想要财产吗?那我就给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把我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他们。听完后,我爸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
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欣慰。“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姜振雄的女儿!
有魄力!这件事,爸妈帮你!我们家,绝不养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妈也擦干眼泪,
握紧我的手。“晚晚,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我们给你撑腰!”家人的支持,
是我最坚实的后盾。从父母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我的手机响了,是陆寂川。“在哪?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似乎多了一丝不耐烦。“刚从我爸妈家出来。
”我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哭腔,听起来脆弱又无助。“哦。”他顿了顿,“早点回家休息。
”说完,就要挂电话。“等等!”我急切地喊住他。“还有事?”“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有话想对你说。”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电话那头,我几乎能想象出他嘴角得意的笑。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他故作姿态。“不,就现在。”我加重了语气,
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公园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他一定会来。因为猎人,
从不会拒绝上钩的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我来到公园,坐在秋千上,晚风吹得我有些冷。
但我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陆寂川,李娟。你们精心编织的捕兽夹,今天,
也该让你们自己尝尝味道了。6陆寂川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秋千上坐了半个小时。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站在不远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我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
用脚尖一下一下地划着地面。他走了过来,在我身边的秋千上坐下。“找我什么事?
”他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说话。我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愧疚,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你是不是觉得,
我家要把公司都给我哥,只给我一套房子当嫁妆,所以……你就后悔了?
”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他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眉头微微皱起。“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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