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了一个月租八百块的城中村单间。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永远不见阳光。空气里混杂着潮湿和饭菜的味道。
我打开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个行李箱。里面没有衣服，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个移动硬盘。
这是我真正的全部家当。
电脑开机，我登录了公司内部服务器。后台数据显示，张伟带着项目组三个核心成员，在昨天集体提交了辞职申请。
他走之前，还格式化了他工作电脑的硬盘。
他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
他太天真了。
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文件夹里，是公司所有项目的底层代码备份，以及每一次版本迭代的详细记录。云端服务器，每小时自动备份一次。
张伟带走的，只是一个残缺不全的应用层版本。他以为的“核心技术”，不过是我故意让他接触的、一个即将被淘汰的旧方案。
真正的核心算法，我从来没让第二个人碰过。
我给他设了一个局。一个让他自以为拿到宝藏，然后跳进去的陷阱。
离婚那天，我说他带走的代码足够让他坐牢，不是吓唬他。只要我启动诉讼，他不仅要面临巨额赔偿，职业生涯也彻底完蛋。
但我没那么做。
直接弄死他，太便宜他了。也看不到林岚更精彩的表情。
我要他带着林岚，带着他偷走的“希望”，一步步走进我为他准备好的死胡同。我要让他亲身体会，离开我的平台，他什么都不是。
我关掉后台，开始写新的代码。
三天三夜。
除了喝水和上厕所，我没离开过那张桌子。饿了就啃几口面包。困到极致，就趴在桌上睡一两个小时。
第四天早上，我完成了新一代算法的核心架构。比张伟偷走的那个版本，领先了至少两年。
我给投资人打了个电话。
“李总，资金链有点紧张，我需要追加一笔投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李总是个人精，肯定听说了我离婚和公司骨干离职的消息。
“陈默，你老实告诉我，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张伟走了，你的项目还能不能做下去？”
“能。”我的声音因为几天没好好说话而有些沙哑，“我开发了新的技术方案，性能比之前提升三倍。我现在需要五十万，用来招人，还有服务器扩容。”
“五十万？陈默，现在这个情况，我很难说服董事会……”
“李总，”我打断他，“你投的是我，不是张伟。给我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产品没有达到我说的效果，我个人承担全部损失，把我手里剩下的股份全部转给你。”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他说：“好。我信你一次。下午来我办公室，签对赌协议。”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一线天的灰色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我赌赢了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去找一把刀。一把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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