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签了吧。”林薇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毫不掩饰的优越感。今天是我五十岁的生日宴,
也是我将价值百亿的“姜氏集团”全权交给我儿子姜皓的日子。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而我的妻子,选择在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时刻,给了我一份“惊喜”。我看着她,
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她保养得极好,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反而多了一丝成**人的风韵。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即将得偿所愿的迫不及待。
我没有去看那份协议,目光越过她,投向不远处。我的“好儿子”姜皓,正被一群人簇拥着,
意气风发。他举着酒杯,大声谈论着如何带领集团走向新的辉煌,眉眼之间,
像极了另一个人。那个男人,周屹,此刻也端着酒杯,站在角落,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遥遥望着林薇,眼神里的痴迷和贪婪交织在一起,毫不掩饰。多么和谐的一家三口。而我,
像个局外人,一个被蒙在鼓里,辛苦付出了半辈子的傻子。二十二年前,姜皓出生的那天,
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我在产房外焦急等待,林薇被推出来时,我第一个冲上去。
可她只是虚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就飘向了我身后的方向。我顺着她的目光回头,
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周屹。他是林薇的大学同学,所谓的“男闺蜜”。
我当时只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并未多想。直到半夜,我去水房打水,路过楼梯间,
听到了里面压抑的对话声。是林薇和周屹。“亲爱的,再等等。”是周屹的声音,
充满了安抚的柔情,“等他给我们养大儿子,继承了姜哲的家业,我们就功成身退了!
”“我怕……”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怕他发现……”“他就是个傻子,怎么会发现?
你安心坐月子,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我站在门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手里的暖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热水溅在我的裤腿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烫意。我没有冲进去,没有质问,
没有像个疯子一样咆哮。我只是默默地捡起水瓶,转身,一步步走回了病房。从那天起,
我的人生只剩下了一件事。复仇。一个长达二十二年的,精心布局的复仇。“姜哲,
你还在犹豫什么?”林薇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皓皓已经继承了公司,你下半辈子也能衣食无忧,我们好聚好散,对谁都好。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让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我笑了,
笑得无比温和。“林薇,你确定,现在就要跟我离婚?”第二章我的笑容,
似乎让林薇感到了冒犯。她眉头紧蹙,语气变得尖锐起来:“姜哲,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想反悔不成?公司交接的法律文件已经全部生效了,
皓皓现在是姜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你别想耍花样!”她眼中的警惕和鄙夷,像一根针,
扎在我心上。不,不是心上。我的心,早在二十二年前那个冰冷的夜晚,就已经死了。
现在跳动的,不过是一个维持着生命体征的复仇机器。“我怎么会反悔呢?
”我慢条斯理地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我只是在想,我这二十多年,
真是辛苦啊。”我将“辛苦”两个字,咬得极重。“为了皓皓,我呕心沥血,教他为人处世,
给他铺平道路。为了这个家,我殚精竭虑,把一个小作坊,做成了百亿集团。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桌宾客的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带着好奇与探究。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压低声音,咬着牙警告我:“姜哲,
你到底想干什么?别在今天这个场合丢人现眼!”“丢人现眼?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
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眼泪都快笑了出来。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不远处的姜皓和周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皱着眉走了过来。“爸,妈,怎么了?
”姜皓一脸春风得意,他现在是姜氏集团的董事长,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周屹则站在林薇身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个废物,
还想挣扎吗?“没什么,”林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对姜皓说,“皓皓,
你爸他……他好像不太愿意放手。”“爸?”姜皓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命令的口吻,“公司现在是我的了,您也该退休好好享福了。
您和我妈的事情,我不想管,但您别让我妈难做。”听听。
这是我“悉心教导”了二十多年的好儿子。多么的“孝顺”。多么的“明事理”。
我停止了笑声,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姜皓,你真的以为,你坐稳这个位置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他们三人耳边炸响。姜皓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爸!
你什么意思?全公司的股东都在,交接仪式也是您亲自主持的!您想反悔?”“我不是你爸。
”我淡淡地吐出这五个字。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们。林薇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屹也是一脸震惊,但更多的,是事情败露的恐慌。只有姜皓,
还像个傻子一样,愤怒地吼道:“你疯了!姜哲,你为了不离婚,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我怜悯地看着他。真是个可怜虫。直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在挽留他的母亲。我不再理会他,
转头看向林薇,一字一顿地问道:“林薇,二十二年前,仁爱医院,妇产科的楼梯间,
你还记得吗?”轰!林薇的脑子仿佛被炸开,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周屹的怀里,
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她终于明白了。我什么都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第三章“不……不可能……”林薇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你听错了……我那天没去过什么楼梯间……”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那惊恐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周屹扶着她,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想不通,我既然二十二年前就知道了,为什么能忍到今天?
这二十二年来,我扮演着一个完美丈夫、一个慈爱父亲的角色。
我为林薇买下她喜欢的珠宝豪宅,从不吝啬。我为姜皓请来最好的老师,
送他去国外念最贵的商学院,为他扫平一切障碍,亲手将他扶上继承人的宝座。
我甚至对周屹,这个我恨不得挫骨扬灰的男人,都笑脸相迎。他以“男闺蜜”的身份,
自由出入我家,当着我的面,和我的妻子眉来眼去。他以“叔叔”的名义,
关心着他的亲生儿子,享受着天伦之乐。而我,像个最敬业的演员,完美地演绎着我的角色,
没有露出过一丝破绽。他们一定以为我蠢得无可救药。他们一定在无数个夜里,
嘲笑着我这个戴了绿帽子的冤大头。他们一定在享受我创造的财富时,
感叹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可他们不知道。当一只猫,开始戏弄爪下的老鼠时,
不是因为它仁慈,而是因为它想看到老鼠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这二十二年,我每时每刻,
都在品尝着仇恨的滋味。这股恨意,没有将我吞噬,反而让我变得无比冷静,无比清醒。
我要的不是一时的爆发,不是简单的皮肉之苦。我要的,是让他们从天堂的顶端,
坠入最深的地狱。我要的,是让他们为之骄傲、为之算计了一辈子的东西,在他们眼前,
化为泡影。我要的,是让他们亲手接过我递给他们的毒药,然后,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毁灭。“我有没有听错,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收回目光,
重新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上。我拿起桌上的钢笔,拔掉笔帽。林薇和周屹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们以为,我要妥协,要签字了。只要签了字,婚就离了,财产就彻底分割清楚了。
就算我知道了真相,也拿他们没办法。林薇的眼中,甚至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和得意。【呵,
知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拿我们没办法?废物终究是废物。
】我几乎能猜到她此刻的内心所想。可惜啊。我拿起笔,并不是要签字。我只是用笔尖,
在那份协议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将那份协议,一点,
一点,撕成了碎片。“婚,我不离。”我将碎纸屑随手一扬,如同纷飞的雪花,
落在了林薇惨白的脸上。“这个家,我说了算。”“姜太太的身份,你想要的,我偏不给。
你和你的奸夫,还有你这个杂种儿子,一个都别想跑。”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杂种”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皓的心上。他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整张脸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涨得通红。“你……你胡说八道!”他嘶吼着,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挥着拳头就朝我冲了过来,“我杀了你!”宾客们发出一阵惊呼。
林薇和周屹也吓了一跳,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我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只朝我面门挥来的拳头。就在拳风即将及体的瞬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
从斜刺里伸出,牢牢地抓住了姜皓的手腕。“小少爷,在姜先生面前,还是规矩点好。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我的贴身保镖兼司机,老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侧。
他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不断加大。姜皓的手腕发出了“咔咔”的轻响,他疼得面容扭曲,
冷汗直流。“放……放开我!你这个狗奴才!”姜皓还在嘴硬。老陈看了一眼我的眼色,
手腕一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姜皓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断了。
第四章姜皓抱着被折断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发出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皓皓!
”林薇和周屹同时惊叫出声,冲了过去。林薇抱着姜皓,哭得肝肠寸断,她抬起头,
用淬了毒的目光死死瞪着我:“姜哲!你疯了!他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再说一遍。”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他,不是我儿子。
”我走到周屹面前,这个男人正一脸心疼地检查着姜皓的伤势,眼神里的父爱几乎要溢出来。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先生,你说对吗?”周屹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
对上我冰冷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宾客们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场生日宴,变成了一场豪门**戏。信息量太大,他们的大脑已经处理不过来了。
董事长夫人在丈夫的生日宴上提离婚。董事长宣称刚继承家业的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董事长的“男闺蜜”似乎和董事长夫人以及“儿子”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每一条,
都足以成为未来一个月全城的爆炸性新闻。“保安!”林薇忽然尖叫起来,
“把这个疯子和他的人给我赶出去!从今天起,这家公司姓姜,但不是你姜哲的姜!
是姜皓的姜!”几个保安闻声,犹豫着向我们这边靠拢。他们看看我,
又看看新上任的、正抱着断手哀嚎的姜皓董事长,一时间不知该听谁的。“赶我出去?
”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林薇,你是不是忘了,这家公司,从上到下,
从里到外,哪一块砖,哪一根草,不是我姜哲一手一脚打下来的?”“你以为,
我签了几份文件,开了个发布会,它就真的属于这个杂种了?”我走到宴会厅的主位上,
拿起话筒,轻轻拍了拍。“各位来宾,各位朋友,让大家看笑话了。”我的声音通过音响,
传遍了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今天,
本来是我儿子姜皓接任董事长的喜庆日子。但很可惜,出了点意外。”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三人组。“我在这里,宣布三件事。”“第一,从此刻起,
姜皓不再是姜氏集团的董事长,他被解雇了。当然,他本来也不是。”“第二,
我与林薇女士的婚姻关系,将进入法律诉讼程序。在此之前,她不再享有姜太太的任何权益。
”“第三……”我拉长了声音,看着他们越来越惊恐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
“姜氏集团,从今天起,将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轰!我的话音刚落,全场哗然。破产清算?
!百亿的姜氏集团,正值巅峰,如日中天,怎么可能破产清算?“你疯了!姜哲你这个疯子!
”林薇第一个尖叫起来,“公司是皓皓的!你凭什么宣布破产!”“就凭这个。
”我打了个响指。宴会厅的大屏幕上,原本循环播放着姜氏集团宣传片的画面,
瞬间切换成了一份份文件。那是一份份触目惊心的资产转移协议、海外信托合同,
以及……一份高达两百亿的债务合同。签署人,全都是“姜皓”。第五章“这……这是什么?
”姜皓看着大屏幕上自己的签名,已经忘了手腕的疼痛,整个人都懵了。
“这些是你亲手签的文件啊,我的好儿子。”我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语气充满了愉悦。“过去三年,我让你经手的每一笔‘投资’,签署的每一份‘合同’,
你以为是在为你自己积累功绩和资本吗?”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惊恐的眼睛。
“那些所谓的优质资产,早就在你签字的那一刻,
被我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海外的家族信托基金里。受益人,是我。”“而你签下的那些,
你以为是投资合作的合同,其实,全都是债务协议。”“换句话说,姜氏集团,
现在就是一个负债两百亿的空壳子。而你,姜皓,是这个空壳子唯一的法人代表,
唯一的债务承担者。”我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低语,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柄重锤,
狠狠砸在他们三人的心上。“不!不可能!你伪造文件!这些都不是我签的!
”姜皓疯狂地嘶吼着,他不相信,他引以为傲的一切,竟然是个骗局。“伪造?
”我轻笑一声,示意老陈。老陈会意,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姜皓面前。上面播放的,
是姜皓每一次签字时的监控录像。有在办公室的,有在酒桌上的,
有在高尔夫球场的……每一次,他都签得那么意气风发,那么不可一世。录像里,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对身边的人吹嘘:“看,老爷子越来越信任我了,这么大的项目都交给我。
”视频里,他身边的“合作伙伴”,此刻就站在宾客之中,他们看着姜皓,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他们都是我的人,这场大戏的演员。姜皓的脸,
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他瘫倒在地,
嘴里喃喃自语:“假的……都是假的……”“不……”林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疯了一样冲向我,抓着我的胳膊,“姜哲!你怎么能这么狠!你怎么能这么对皓皓!
他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啊!”“我狠?”我一把甩开她,力道之大,让她直接摔倒在地。
我俯视着她,眼神里的冰冷,让她如坠冰窟。“跟我比狠?林薇,二十二年前,
你们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时候,你们想过自己狠不狠吗?
”“你们住着我的豪宅,开着我的豪车,花着我的钱,养着你们的儿子,
还盘算着我死后如何霸占我的一切时,你们想过自己狠不狠吗?”“现在,游戏结束了。
”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儒雅商人模样。
“周屹先生。”我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男人,
“你不是一直想当姜氏集团的主人吗?”“现在,机会来了。”“这家负债两百亿的公司,
连同你的亲生儿子,我,一并送给你了。”“不用谢。”第六章周屹的脸色,
比死人还要难看。他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算计了一辈子,
隐忍了一辈子,到头来,得到的,
是一个负债两百亿的烂摊子和一个即将被巨额债务彻底压垮的儿子。这是何等的讽刺。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仿佛一个仁慈的魔鬼,决定在他们彻底绝望之前,
再送上一份“大礼”。我再次打了个响指。大屏幕上的画面又一次切换。这一次,
出现的是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画面里,是姜皓。他开着跑车飙车,撞伤了路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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