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公寓客厅，傍晚】
客厅里，香槟的气泡在水晶杯里欢快地上升。
陈岩和徐晴在庆祝。
庆祝我的死亡，庆祝他们新生活的开始。
我的骨灰盒被随意地放在茶几上，旁边是他们吃剩的果盘。
「来，为我们的自由干杯。」陈岩举起杯。
「为自由。」徐晴笑靥如花。
我飘在他们中间，试图掀翻桌子。
但我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他们喝完酒，开始腻歪。
陈岩的手不安分地在徐晴身上游走。
「憋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只要最后是你，多久都值得。」徐晴喘息着说。
我闭上“眼”，不想看。
我怕我这脆弱的魂体会当场气得魂飞魄散。
那就太便宜他们了。
亲热过后，徐晴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提起我的骨灰盒，走向阳台。
阳台角落里，放着一个崭新的、巨大的猫砂盆。
旁边是一袋未开封的进口猫砂。
「开始吧。」陈岩跟了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
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徐晴打开我的骨灰盒。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我的骨灰一股脑地倒进了猫砂盆。
白色的粉末，扬起一阵尘埃。
我仿佛能闻到自己被烧焦的味道。
然后，她又撕开那袋猫砂，倒了进去。
她拿起猫砂铲，开始搅拌。
一铲，一铲。
把我的骨灰和猫砂均匀地混合在一起。
动作熟练，像是在拌一盘沙拉。
「你看，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她抬起头，对陈岩笑。
「林川这辈子都在为我付出，也算物尽其用。他应该会高兴的。」
高兴？
我高兴你妈个锤子。
我飘在猫砂盆上空，感觉自己的鬼魂形态都快扭曲了。
我发誓，如果我有实体，我会把这一盆“骨灰猫砂”全扣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
陈岩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他亲吻着她的脖颈，目光却落在那盆猫砂上，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不知道那只蠢猫，会不会喜欢它的新厕所。」
话音刚落，那只叫“绵绵”的布偶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过来。
它有着天空一样蓝的眼睛，雪白的毛发。
看起来纯洁无瑕。
它好奇地凑到新的猫砂盆前，用鼻子嗅了嗅。
我紧张地看着它。
这可是我的骨灰啊！兄弟！给点面子！别拉！
绵绵似乎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它抬头，蓝色的眼睛好像……看见了我？
它冲着我“喵”了一声。
声音很轻。
徐晴和陈岩没在意。
「哟，看来很喜欢嘛。」陈岩笑道。
绵绵没有理他们。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然后，它优雅地抬起一条后腿，跳进了猫砂盆。
稳稳地踩在了我的“遗体”上。
我感觉我的灵魂被一万只脚践踏而过。
它刨了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蹲下。
尾巴翘起。
我闭上了眼睛。
我听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那是猫咪排泄的声音。
伴随着猫砂被拨动的哗啦声。
一坨温热的、散发着异味的物体，落在了我的“头顶”。
那是我的头盖骨化成的那部分灰。
我精准地判断出来了。
完事后，绵绵心满意足地开始“埋屎”。
它用爪子，把我最后的尊严，连同它的排泄物，一起埋进了猫砂深处。
我，林川，一个体面的、有知识、有文化的男人。
死后，成了一坨屎的“陪葬品”。
徐晴和陈岩在旁边鼓掌。
「太棒了！绵绵真聪明！」
「这下林川也算死得其所了。」
我飘在天花板上，俯瞰着这一切。
客厅里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阳台上是我的“坟墓”。
一只猫，正在我的坟头蹦迪。
我没有愤怒。
真的。
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我开始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当我的骨灰完全被猫屎覆盖后，我这缕幽魂，还会存在吗？
或者说，我会不会沾染上一种……独特的味道？
我开始期待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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