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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逼我嫁,谁知未婚夫竟比我还想悔婚第2章

全家逼我嫁,谁知未婚夫竟比我还想悔婚第2章

我看着谢珩,没有说话。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审视和……厌恶。

是的,是厌恶。

他讨厌我,就像讨厌一件沾上污泥的衣服。

也对,京城里人人称颂的谢家三郎,天之骄子,却被父亲强塞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做妻子。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羞辱。

“怎么,哑巴了?”

他微微俯身,一股冷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风尘仆仆的气息。

他应该是刚从军营回来,就听说了这桩“喜事”。

我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缺水而有些沙哑。

“是。”

一个字,却清晰无比。

谢珩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坦诚。

他直起身,踱步到一旁,用马鞭的末端轻轻敲打着手心,发出极有规律的“啪嗒”声。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胆子不小。”

他冷笑一声,转过身来。

“整个京城想爬上我床的女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你倒好,送上门都不要。”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嘲讽。

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交握在身前的双手。

“三公子人中龙凤,苏宛蒲柳之姿,自知高攀不上。”

“呵。”

他又是一声冷笑,充满了不屑。

“少说这些场面话,听着恶心。”

他走到我面前,用马鞭的顶端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冰冷的皮革触感让我浑身一僵。

他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得多了。说吧,你想要什么?金银?地位?还是想借此让我高看你一眼,以为你与众不同?”

我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愤怒和屈辱涌上心头。

我用力一偏头,挣脱了他的桎梏。

“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只想过我自己的日子!我不想嫁人,不想嫁给你,不想用我父亲的命来换一桩我不想要的婚事!”

祠堂里回荡着我的声音,带着压抑了九年的委屈和不甘。

谢珩似乎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眼里的嘲讽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说得好听。”

他收回马鞭,负手而立。

“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不靠着这桩婚事,你能有什么‘自己的日子’?离开侯府,你活得下去吗?”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我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

我有什么?

我一无所有。

离开侯府的庇护,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生存。

这九年,我被养在侯府后院的一方小天地里,读书写字,学些针线女红,却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我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看似光鲜,实则连自己觅食的本领都没有。

看到我脸上的黯然,谢珩眼中的讥诮又浮了上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所谓的‘不愿意’,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式的赌气。等你真正吃了苦头,就知道今日的决定有多愚蠢。”

他转身,似乎不打算再与我多费口舌。

“父亲的决定,无人能改。你最好乖乖认命,安分守己地当你的谢三夫人。”

他走到门口,顿了顿,没有回头。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枷锁’。”

威胁。

**裸的威胁。

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原来,他比侯夫人更可怕。

侯夫人的厌恶和打压是摆在明面上的,而他的冷漠和掌控,是无声无息的,却能将人拖入更深的绝望。

门被拉开,冷风灌了进来。

就在他即将踏出祠堂的那一刻,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开口。

“三公子!”

他的脚步停住了。

我扶着冰冷的柱子,挣扎着站起来。

膝盖早已麻木,双腿不住地颤抖,但我依然站得笔直。

“你……也不想娶我,对不对?”

我问。

谢珩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是又如何?”

“既然我们目的一致,为什么不能合作?”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祠堂里,却异常清晰。

谢珩终于转过身来。

他看着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合作?”

他一步步走回我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而滚烫,布满了薄茧,像一把铁钳。

“你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像一只随时能被碾死的蚂蚁。”

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我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凭什么?

我有的,只是一腔孤勇,和不愿认命的决心。

这些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我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看着我溃败的神情,谢珩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无趣。

他松开我的手腕,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老老实实待着,别给我惹麻烦。”

他说完,转身就走,再没有丝毫停留。

祠D堂的门再次被关上。

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顺着柱子滑落在地。

绝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连唯一的“同盟”,都视我如蝼蚁。

我还有什么办法?

难道真的要认命吗?

不。

我不能。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疼痛让我清醒了许多。

谢珩说得对,我没有资格跟他谈合作。

因为我没有让他看得上眼的价值。

那么,如果我能证明我的价值呢?

如果我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形。

我抬起头,看向祠堂角落里那堆积灰的杂物。

那里,似乎有我唯一的机会。

我记得,前几天听府里的下人议论,谢珩最近在查一桩陈年旧案,是关于三年前朝廷赈灾粮款被劫的事。

据说案子牵涉甚广,线索在一名关键的账房先生那里断了。

而那位账房先生,在事发后便举家搬迁,不知所踪。

谢珩派了许多人,找了许久,都一无所获。

而我……

我恰好知道那位账房先生在哪里。

九年的时间,我虽然足不出户,却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我喜欢待在侯府的藏书楼里,那里不仅有经史子集,还有许多各地的地方志和卷宗。

我曾在一本不起眼的游记里,看到过关于那位账房先生家乡的记载,里面提到了一种极为特殊的风俗和地貌。

而前不久,我又在另一份来自南疆的卷宗里,看到了完全吻合的描述。

那个地方,偏远,隐秘,绝不是常人能想到的去处。

如果我把这个线索告诉谢珩……

这算不算我的“价值”?

算不算我跟他谈判的“资格”?

这是一个堵伯。

赌赢了,我或许能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赌输了……

我看着自己冰冷的双手,输了,也不过是回到现在这个境地,没什么不同。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扶着墙,一点点站了起来。

我必须见到谢珩。

可是,我被锁在祠堂里,怎么出去?

我的目光,落在了祠堂那扇高高的窗户上。

窗户很小,而且很高。

但我别无选择。

我搬来供桌,踩着摇摇晃晃的桌子,一点点爬了上去。

窗户外面,是侯府后花园的一角,荒草丛生。

我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从狭小的窗口,翻了出去。

“砰”的一声。

我从高处落下,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扭伤了。

我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谢珩居住的“青枫苑”摸去。

夜色深沉,寒风刺骨。

我像一个无声的鬼魅,躲避着巡夜的家丁,在偌大的侯府中穿行。

每一步,脚踝都疼得像是要断掉。

但我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我一定要见到他。

终于,我看到了“青枫苑”的灯光。

我躲在假山后面,看到谢珩的书房还亮着灯。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走出去。

突然,两个黑影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书房的屋顶上。

是刺客!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只见那两个黑影揭开屋顶的瓦片,从怀里掏出两根细长的管子,伸了进去。

他们在往里面吹迷烟!

不好!

我来不及多想,抓起脚边的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书房的窗户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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