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哥,那傻子的骨灰,你打算怎么办?”“随便找个地方扬了,一个死人,还占什么地方。
”我“看”着我最爱的男友陆斐,和我最好的闺蜜姜月,依偎在新房柔软的沙发上。
而我的骨灰,就装在茶几上那个廉价的木盒里。“那笔钱,真的都到账了?
”姜月的声音带着贪婪的颤抖。“当然,整整一千万,一分不少。”陆斐得意地笑起来,
“喻安安那个蠢货,到死都以为这笔钱是给她弟弟救命的。她哪知道,
我们早就把她弟弟的病历夸大了几百倍,就等着这笔钱到手呢。
”“那她弟弟……”“一个拖油瓶,死了正好,省得我们以后还得多养一个废物。
”滔天的恨意将我的灵魂撕扯得粉碎,下一秒,我猛地睁开了眼。眼前,
是医院熟悉的白色墙壁,还有陆斐那张写满“焦急”与“关切”的虚伪面孔。“安安,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回来了,回到了千万捐款刚刚到账的这一天。1“安安,
你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就是太累了,情绪又太激动,才会晕倒的。”陆斐握着我的手,
掌心温暖,眼神真挚。可这双温暖的手,几个小时后,就会抱着我的闺蜜,
挑选将来要扬掉我骨灰的地点。而这双真挚的眼,在我死后,连一丝一毫的悲伤都没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猛地抽回了手。陆斐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安安,
怎么了?”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嗓子干得像火烧一样:“我没事,就是有点渴。”“你等着,
我马上去给你倒水。”他立刻体贴地转身去拿水杯。我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从大学时的青涩少年,到如今稳重可靠的伴侣。我曾以为,
他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为了给我弟弟喻阳筹集骨髓移植和后期康复的费用,
我们发起了网络筹款。陆斐忙前忙后,帮我撰写文案,联系媒体,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讲述我们有多么不容易。他的表演天衣无缝,感动了无数网友。短短一个月,一千万的巨款,
汇聚到了我们的筹款账户上。钱到账的那一刻,我激动得晕了过去。上一世,我醒来后,
对着陆斐感激涕零,将银行卡和密码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说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这笔钱由他全权保管,我才放心。然后,我就被他以“需要静养”为由,送回了家。再然后,
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我弟弟的病房失火,他没能抢救过来。我悲痛欲绝,赶到医院,
却在楼梯间看到消防员说,失火点很奇怪,像是有人故意纵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一辆失控的卡车就从侧面朝我撞了过来。临死前,我看到驾驶座上的人,冲我诡异地一笑。
而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原点。陆斐端着水杯回来,温柔地递到我嘴边:“来,安安,慢点喝。
”我没有接,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我的目光一定很奇怪,
带着他无法理解的冰冷和审视,让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怎么了,安安?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试图用温柔来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陆斐,”我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钱呢?”他明显松了口气,笑着说:“放心吧,
钱已经全部转到我们的联名账户里了,整整一千万!安安,阳阳有救了!等他好了,
我们就结婚!”他脸上洋溢着喜悦,仿佛真的在为我弟弟高兴。多么精湛的演技,
连我都差点再次被骗过去。我们的联名账户?上一世,他就是用这个账户,在我死后第二天,
就将钱全部转走,一分都没给我父母留下。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杀意,轻声说:“陆斐,
我有点害怕。”“怕什么?”“这是一千万,不是一千块。我怕我管不好,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阳阳怎么办?”我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配合着苍白的脸色,
显得楚楚可怜。陆斐最吃我这一套。他立刻心疼地将我搂进怀里:“傻瓜,有我呢。你忘了?
我大学辅修的就是金融管理,这笔钱交给我,我保证给你打理得妥妥当当,
不仅能覆盖阳阳所有的治疗费用,说不定还能有不少结余呢。”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术。我趴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我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的钱,
这是无数好心人的爱心。陆斐,我想把它转到我自己的卡里。然后,
我们去找最专业的律师和信托机构,成立一个专项基金,由他们来监管每一笔钱的去向,
并且定期向社会公示。这样,才对得起大家的信任,不是吗?”陆斐抱着我的手臂,
瞬间僵硬了。2空气仿佛凝固了。陆斐脸上的温柔体贴像是被冰冻的面具,一点点裂开缝隙。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还是病中的胡言乱语。“安安,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找什么律师?信托机构?那些人收费有多贵你知道吗?
我们辛辛苦苦筹来的救命钱,为什么要白白分给外人一份?”“再说了,有我在,
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你信不过我?”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质问和受伤,
仿佛我刚才的提议是对我们五年感情的巨大侮辱。换做上一世的我,
此刻恐怕已经慌乱地道歉,检讨自己的“不懂事”了。可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我不是不信你,陆斐。”我柔声说,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我是太害怕了。这是一千万,
我长这么大,连十万块都没见过。我怕我德不配位,守不住这笔钱。把它交给专业的机构,
定期公示,既能让捐款的爱心人士们放心,也能杜绝一切闲言碎语。这对我们,对阳阳,
都是最好的选择。”我故意把“闲言碎语”四个字咬得很重。我知道,
陆斐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名声。他享受那种被人崇拜和赞美的感觉,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女友、为了正义可以付出一切的“情圣”、“圣人”。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一旦被人质疑资金用途,他的完美人设就会崩塌。果然,
陆斐的脸色变了变。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我的“好闺蜜”姜月提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安安!你醒啦!谢天谢地,你快吓死我了!
”她夸张地叫着,把果篮往桌上一放,就扑到我床边,抓住了我的另一只手。“你都不知道,
你晕倒的时候,陆斐有多着急,抱着你就往急诊冲,自己的膝盖磕破了都不知道。
”她一边说,一边心疼地看了一眼陆斐。那眼神里的情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上一世的我,
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这是他们“兄妹情深”的表现。陆斐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我和他在一起后,我的父母就把他当半个儿子,姜月也整天“斐哥”、“斐哥”地叫着,
亲热得不行。我曾为我爱的人能和我最好的人关系如此融洽而感到无比幸福。现在想来,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是啊,多亏了陆斐。”我对着姜月笑了笑,然后挣开她的手,
转向陆斐,“我们刚才正说到钱的事。陆斐,我觉得找信托机构这个主意很好,
就这么定了吧。我现在就把钱转到我的个人账户里,明天我们就去咨询。”我说着,
就拿起了手机,准备操作转账。“等等!”陆斐和姜月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姜月急得脸都白了,她拉着我的胳膊,劝道:“安安,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陆斐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他把阳阳当亲弟弟一样疼,怎么可能乱花钱?
你现在搞这么一出,把钱全都转走,还说什么信托,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陆斐?
大家会以为你们感情出问题了,会以为陆斐不可靠!”“对啊,安安。”陆斐也立刻附和,
脸色难看至极,“我们是一个整体,钱放在联名账户里,两个人共同监管,不是更好吗?
你突然要全部转到你个人名下,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知道,我戳到他们的痛处了。这张联名卡,恐怕就是他们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只要钱在卡里,他们就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把钱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
可一旦钱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他们就彻底失去了控制权。“没什么意思。”我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俩焦急的脸,“只是这笔钱,是用来救我弟弟命的。我作为他的姐姐,
是这笔钱的第一责任人。所以,它必须,也只能,在我的掌控之下。”我的语气不重,
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陆斐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他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强硬和陌生。我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打开手机银行,输**名卡的账号和密码,将里面整整一千万,
一分不差地,转入了我的个人储蓄卡中。操作成功,收到银行短信提醒的那一刻。
我清楚地看到,陆斐和姜月两个人的脸,瞬间黑如锅底。3.“喻安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陆斐终于撕下了他伪善的面具,压低声音怒吼道。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那样子,仿佛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把我撕碎。
姜月站在他身后,也是一脸的怨毒,再没有了刚才半分的“姐妹情深”。“我想干什么?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在床头,冷冷地看着他,“这笔钱,必须用在阳阳的治疗上,
一分都不能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由我全权管理,并引入第三方机构监督,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大了!”陆斐气得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你知不知道办理信托有多麻烦?
要多少手续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阳阳的病等得起吗?你这是在拿他的命开玩笑!
”他再次把弟弟搬出来当挡箭牌,试图用道德来绑架我。可惜,死过一次的我,
早已心如铁石。“正因为时间宝贵,才不能出任何差错。”我针锋相对,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某个不一定靠谱的人身上,不如相信白纸黑字的合同和法律。陆斐,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你觉得,你比专业的信托机构和律师更可靠?”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陆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不敢说自己比法律更可靠。“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我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外人插手?”“因为人心会变。
”我淡淡地说道,目光若有若无地从他和姜月之间扫过。他们两个的身体,
都在那一瞬间僵住了。姜月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安安,
你别和斐哥吵了,他也是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要不这样,钱还是在你卡里,
但卡交给我们保管,怎么样?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这些杂事就让我们来处理。
”多好的提议啊。钱在我名下,但卡和密码在他们手里。这样一来,就算将来钱没了,
追究起责任来,也是我这个户主担着。而他们,
只需要扮演好“热心帮忙却被辜负”的无辜角色就行了。打得一手好算盘。“不必了。
”我直接拒绝,“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就不劳烦你们二位了。
”我刻意加重了“二位”这个词,并且用一种疏离的口吻,
清楚地向他们传达了一个信息——我们,不再是“我们”了。陆_斐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猛地一拍床头的柜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我床头的水杯都震倒了。“喻安安,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闹得难看?”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陆斐,你觉得现在这样就叫难看了吗?
更难看的,还在后头呢。”我的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两个死人。陆斐和姜月对上我的目光,
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他们一定觉得我疯了。
一个刚刚还对他们言听计从、柔弱可欺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句句都往他们心窝子里捅。他们想不明白,也不需要想明白。我掀开被子,
拔掉手上的输液针,站了起来。“你们可以走了。”我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我累了,
要休息。还有,以后阳阳的事情,也请你们不要再插手了。我们家,不欠你们什么。
”“喻安安,你……”“滚。”我吐出一个字,清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陆斐的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精彩纷呈。他死死地攥着拳头,胸口剧烈地起伏,
似乎在极力隐忍着动手的冲动。最终,他还是没有动手。这里是医院,
他那完美的“圣人”人设,还不能在这里崩塌。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怨毒和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好,好得很。”他连说了两个“好”,
然后一把拉起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姜月,“我们走!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她能怎么办!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双腿一软,
扶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上。直到此刻,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刚才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只要我表现出半分的软弱和犹豫,
都会被他们看出破绽,再次被他们拖入深渊。幸好,我撑住了。我将脸埋在膝盖里,
身体因为后怕和激动而微微颤抖。但这只是第一步。我拿回了钱的控制权,
但也彻底激怒了他们。以陆斐和姜月的性格,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
把这笔钱重新夺回去。而我,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布好我的局,
让他们为我、为我那无辜惨死的弟弟,付出最惨痛的代价。4.我没有在医院多待,
当天下午就办了出院手续。回到我和陆斐同居的出租屋,一开门,就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垫被扔在地上,茶几上的东西被扫了一地,空气中还残留着他怒气勃发的信息素。
我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书籍、化妆品,扔得到处都是。而属于陆斐的那一半,
却整整齐齐,纹丝未动。很明显,他回来发泄了一通,并且在找什么东西。找什么?
自然是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我冷笑一声,走进卧室,从床头柜最里面的夹层里,
拿出了我早就藏好的证件和银行卡。这里是他的盲区,他自负地以为对我了如指掌,
却不知道,女人总会为自己留一些秘密。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把我所有贵重和重要的东西都装了进去。这个充满了我和他五年回忆的“家”,
如今在我看来,只剩下恶心。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是喻安安**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听起来很干练的女人声音。“是我,请问你是?”“你好,
我是星海慈善基金会的项目负责人,我姓王。我们看到了您为您弟弟发起的网络筹款,
也被你们的故事深深打动。我们基金会想对您弟弟的情况进行一次实地探访,
并评估是否可以提供后续的帮助。”星海慈善基金会?我愣住了。上一世,根本没有这回事。
没有任何基金会联系过我。为什么这一世,事情发生了改变?我立刻反应过来。
问题出在陆斐身上!上一世,钱一到账,他就全面接管了所有事宜。为了防止节外生枝,
他肯定会拒绝所有类似机构的接触,把所有信息都封锁起来,
营造出一种“我们已经解决了问题,不需要外界帮助”的假象。而这一世,我拿回了主导权,
和他彻底闹翻。他失去了对信息的控制,所以,基金会才得以联系到我。这真是天助我也!
我强压住内心的狂喜,用一种感激又略带哽咽的声音说:“王主任,太感谢你们了!
真的太感谢了!你们的电话,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喻**,你先别激动。
”王主任的声音很温和,“我们只是初步接触,具体情况还需要核实。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我们想和你见个面,详细了解一下。”“方便!我现在就有时间!您看我们在哪里见面合适?
”我迫不及待地说道。和陆斐那种个人相比,专业的、有公信力的慈善基金会,
才是我现在最需要的靠山!我不仅要让他们来监管这笔钱,我还要借助他们的力量,
把这件事的影响力,推到最高!我要让陆斐和姜月,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无所遁形!
我和王主任约好了见面的咖啡馆。挂掉电话后,我立刻给我的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
让他准备好弟弟喻阳从生病以来最全、最详细的病历资料和费用清单。然后,我拖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出租屋。我没有注意到,在我身后不远处的拐角,
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姜月正拿着手机,对着我的背影拍照,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她迅速地将照片发给了陆斐,并附上了一句话:“斐哥,她拖着行李箱走了。
看样子是彻底闹掰了,准备一个人独吞那笔钱。”很快,陆斐回复了她。“想独吞?
没那么容易。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计划照旧,准备开始吧。”一场针对我的阴谋,
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我,对此一无所知,正满怀希望地,赶赴我的“新生”。
5咖啡馆里,我和星海基金会的王主任以及一位姓李的律师见了面。
我将弟弟喻阳厚厚一沓的病历资料,以及之前所有的缴费单据,全部递给了他们。
王主任和李律师看得非常仔细,一边看,一边向我询问细节。“喻**,根据资料显示,
你弟弟的病情虽然严重,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
并且后续康复跟得上,存活率是很高的。”王主任看完资料,表情严肃地对我说。“是的,
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们才……”我哽咽道。“但是,”王主任话锋一转,
指着我提供给她的,由陆斐撰写的筹款文案,“这份文案里的描述,
似乎和你弟弟的实际情况,有不小的出入。”我的心猛地一跳。来了。“文案里说,
你弟弟已经病危,多次下了病危通知书,唯一的希望就是去国外进行实验性治疗,
费用高达千万。可从病历来看,医院方面给出的建议,一直都是在国内进行骨髓移植,
预估总费用在三百万左右。这中间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王主任的眼神很锐利,
像是在审视我。李律师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深吸一口气,
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我的回答,将直接决定他们对我的信任程度。“王主任,李律师,
不瞒你们说,这份文案,不是我写的。”我看着他们,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躲闪。“哦?
那是谁写的?”“是我前男友,陆斐。”我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
“也就是之前一直以我未婚夫身份,帮我处理筹款事宜的人。”“他为什么要夸大病情?
你们知道这是骗捐,是违法的吗?”李律师的语气严厉了起来。“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眼圈瞬间就红了,“在今天之前,我对他深信不疑。他说,只有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
才能引起更多人的同情,才能更快地筹到钱。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阳阳。
我当时六神无主,只想着救弟弟,就信了他的鬼话。”“直到今天,钱到账了。我提出,
要把这笔钱交给专业的机构来管理,接受社会监督。他却勃然大怒,说我小题大做,
说我不信任他。我们大吵了一架,然后……他抢走了我的银行卡。”我说到这里,声音颤抖,
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被欺骗、被背叛后的无助和恐惧。当然,银行卡被抢走是我编的。
但我不这么说,不足以让基金会的人对我立刻产生同情,并对陆斐产生警惕。“什么?
他抢走了你的卡?”王主任大吃一惊。“是的。”我流着泪点头,“那张卡是我们的联名卡,
筹到的钱都在里面。他抢走卡就跑了,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好害怕……王主任,李律师,
那可是一千万啊!那是阳阳的救命钱!”我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得撕心裂肺。
王主任和李律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愤怒。
一个利用女友弟弟的病情进行夸大宣传,骗取巨额捐款,又在钱到手后抢卡跑路的渣男形象,
瞬间就立了起来。王主任立刻拍着我的背安慰我:“喻**,你别怕,别怕!有我们在!
这件事我们管定了!”李律师也立刻说道:“喻**,
你现在需要立刻去银行挂失这张联名卡,冻结账户!然后报警!以诈骗罪起诉他!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我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可是……我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夸大了病情。报警的话,
警察会相信我吗?会不会……会不会连我也一起抓起来?
”我表现出了一个普通人应有的胆怯和顾虑。李律师立刻说:“你放心,你是被利用的。
从你主动联系我们,并愿意将资金交由第三方监管这一点来看,你就和他是完全不同的。
我们会帮你梳理证据链,向警方和公众澄清事实。”“谢谢,谢谢你们!
”我握住王主任的手,感激涕零。而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陆斐,姜月,
你们不是想玩吗?我不仅要陪你们玩,我还要把舞台搭得大大的,请来最专业的观众,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丑陋的嘴脸。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和社交媒体的@提醒。我点开一条,
标题赫然写着:《千万爱心款项被曝内幕!女友疑为独吞巨款,与五年男友反目,
将其赶出家门!》下面配的图,正是我拖着行李箱,“决绝”地离开出租屋的背影。
照片的角度非常刁钻,把我拍得像一个卷款跑路的冷血女人。
文章的内容更是极尽抹黑之能事,把我描绘成一个贪得无厌、过河拆桥的恶毒女人。
说我看到钱到手,就立刻翻脸不认人,不仅把忙前忙后的男友陆斐赶出家门,
还准备独吞这笔爱心款,连亲弟弟的死活都不顾了。文章下面,是早已被煽动起来的网友们,
对我铺天盖地的谩骂。“**!这女的也太恶心了吧?简直是现代版农夫与蛇!
”“心疼她男朋友,付出了这么多,最后换来这个结果。”“必须人肉她!把钱追回来!
不能让好心人的爱心被这种**糟蹋!”陆斐和姜月的反击,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也更狠毒。6“这……这是怎么回事?”王主任和李律师也看到了我手机上的新闻,
两个人都惊呆了。这反转来得太快,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前一秒,
他们还在同情我这个被渣男欺骗的可怜女人。后一秒,我就成了全网唾骂的“恶毒拜金女”。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愤怒。陆斐,你好狠的心!为了逼我就范,为了毁掉我,你竟然不惜煽动网络暴力!
上一世,我就是在无尽的绝望和冤屈中死去。这一世,你还想故技重施?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抬起头,眼中噙满泪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
一副被巨大打击和冤屈击垮的模样。“喻**,你先冷静!”王主任连忙按住我的肩膀,
“你告诉我们,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把他赶出去了?”“我……”我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这种时候,任何苍白的解释,
都比不上无声的崩溃来得更有说服力。果然,看到我这副模样,王主任眼中的怀疑,
立刻转为了同情和愤怒。“这简直是颠倒黑白!**之尤!”她气得用力一拍桌子,
“他抢了你的卡,现在反倒倒打一耙,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卑鄙的人!”李律师的脸色也无比凝重,
他迅速浏览着网上的各种帖子和评论,沉声道:“对方是有备而来。你看,几乎在同一时间,
各大平台都出现了类似的文章,口径高度一致,下面还有大量的水军在带节奏。
这绝对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击。”“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李律师看向我,
“就是要把你彻底搞臭,让你变成一个贪婪自私的罪人。这样一来,他们侵占捐款的行为,
就从‘诈骗’,变成了‘替天行道’,是从你这个‘恶人’手里夺回善款。
他们这是想在舆论上,置你于死地!”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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