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他准备和我结婚,带我见了他的家人。我小心翼翼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
还是坐立难安。最后没有愧对我的紧张,我不出意外的被嫌弃了。
辛苦取得的国际哈苏摄影大使根本不值一提。我完全低估了他家的财富程度,
豪华的别墅和秩序井然的佣人让人自惭形秽。我竟然天真的认为能与他能有一点相配。
他爸怒不可遏,坚决反对出身平民的我。我们第一次吵架了,各执一词。
我认为他顺从家里可以有更好的资源和发展,我们和平分手。
顾妄羽坚定认为这是他自己的生活,他有能力为自己的人生做主。这场战火持续了好久,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严肃认真。他说我太软弱悲观,我违心说他太单纯轻狂,不切实际。
面对这个心怀热忱,充满骄傲的爱人,我再说不出比这更重的话来。
虽然我每天警醒自己要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分开这么久我还是很想他,
担心他会不会移情别恋,或是对我爱意消减。但就这么低头会让我觉得更加挫败,
我想先再冷静冷静,我不知道怎样面对的他。没想到第二天按照计划参加展会的路上,
我无意间注意到了他的跟踪。他**的目光时有时无得扫到我,让我感到困惑,
不知道他准备做什么,怎么不来跟我讲话。既然他都来找我了,那等我回来,
我也马上服个软吧。不过我还要赶着去展会,假装没看到,抬脚就走。他突然叫住我名字,
几步跨过来把我堵进角落里,结果表情可以说是相当凶狠,
结果他……递给我了袋做的形状诡异的小饼干和一个精美小盒子。
一本正经的大声说:「我不找你,你也不准备找我吗,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这是我亲手做的饼干和我为你订做的项链,我们和好吧,别不要我。」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和家里决裂了,顾家收回了所有的钱权。他只能白手起家创业,
我知道他是天之骄子不会甘于平凡。他有他的野心,他要永远闪耀。
我也向银行借了巨额贷款,毫不犹豫拿出我比赛奖金的所有支持他的事业。
三年后他公司如日中天,成了杉京首富,远近闻名的企业家,青年才俊。
我们举办了杉市最盛大的婚礼,万人空巷,来宾全是高官显贵。婚后一年,
医生告诉我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急忙整理好离婚协议书,压在抽屉里。
这将是我陪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2我满心欢喜为他的生日准备了巨大的惊喜。
这几年他都在忙于工作,没有什么单纯享受的时间,还好他允许我随时去找他。
满屋子的玫瑰花,和我平时为他买的各种各样昂贵的礼物。我就要离开他了,
我会欠他太多太多生日礼物。因为小时候被恶意纵火的阴影,他有点怕火,
满天华丽的烟花总是不敢去看。这次我还举办了杉京前所未有的繁华烟花会,安排了摄影师,
拍下最美的样子。我也会亲自去摄影,用他当年送我的相机。我会让他看现场的直播,
他只需要抽一点时间就好。我去现场估摸着烟花的摆放位置和烟花的形状。
寻找最佳的拍摄位置和角度,思索有趣新颖的运镜。然后我拍到了他和何矜灵。
那个顾家钟意的儿媳,顾妄羽的青梅竹马。我没有上前拆穿他们。
我丝毫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脑子一片空白。
我回去砸烂了房间里所有的玫瑰花,相机被我摔的四分五裂。
现在的感觉像极了当年高考考场上,明明胜券在握且满怀信心的我,
却在交卷的前一刻看到自己填错答题卡的试卷。这次会有转机吗?我不知道,
我只感觉痛苦万分,焦虑烦躁得抓扯着头发。房间变得混乱不堪,我的心也乱七八糟。
我好像完全看不懂他了,没人鲜红诱人的车厘子,外表光鲜亮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烂掉。
这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割裂感。晚上我没有回我们的卧室,睡到了离大门很近的客房。
怀里抱着我和他一起救下的小猫,像他还在我身边一样。
心里忐忑的期待门外可能会出现的开门声。我好像又成被裁决罪人,等待法官落锤。
沉甸甸的无力感在迅速蔓延,心里有什么一点点在下坠,变得越来越空。他却没有回家,
再也没有回家,音讯全无。我只好又回到卧室,生疏的躺在熟悉的床上。
善解人意的梦替我掐断了难堪的记忆,让我跌进回忆的漩涡。顾妄羽很坏,
他明知道我有些怕冷,他还趁我睡着偷偷把空调调低。因为那样我就会感觉往他怀里缩。
他就来亲亲我的发丝:「你可真很爱我啊,小厘枝。」我耸耸鼻子,不揭穿他的小心思,
心里甜滋滋的。3两天后,他的生日宴,我还是去了。我仍然没有收到他的任何回复,
是他派人邀请了我,顺道还送来了离婚协议。我一眼都没有翻看,烦躁地撕碎了协议。
我本就是将死之人,我已经没有机会了。难以置信自己看错了人,我需要一个答案。
来到宴会厅,我眼睛迫不及待寻找着顾妄羽的身影。但我没想到她也来了。
璀璨夺目水晶灯下,何矜灵就站在他身边。她认出了我,走过来向我炫耀她的昂贵项链。
她白皙颈间挂着的红宝石刺得我眼睛生疼。那是原本只属于我独一无二红宝石项链,
以我当年画在他照片上的爱心为原型定做的。他还说没有这张照片,我们会彻底错过彼此。
「姐姐,妄羽说我戴着更好看。」何矜灵晃着手机里和顾妄羽的亲密合照,笑着对我说。
她眼底深处是藏不住的轻蔑和虚伪。我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说出这么明目张胆的话,一时无言。
这时,顾妄羽也赶了上来。我祈求得看着他,他哪怕只有一点歉意也好。
哪怕一点点的维护的话,都能让我在这场公开处刑中,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我至少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可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沉寂:「旧东西,
早就该换了,这个款式不错,我看灵灵挺合适的。」旧东西,
该换了……是指这个旧项链还是指旧人。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心里。我视若珍宝的东西,
原来在他眼里,不过是件可以随手送人的旧物。体面和尊严摇摇欲坠,我挺直脊背,
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表情,强装镇定转身。脚下却突然被地毯绊倒,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4就在我以为会摔得狼狈不堪时,一只温热的手似乎要伸过来扶我,可指尖刚触到我的腰侧,
又猛地收回。我重重跌坐在地,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何矜灵“哎呦”一声上来搀扶:「顾夫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呐,一遇到大场面就这么笨手笨脚,
不过也没关系,以后这样宴会你终于可以不用参加了,对你来说简直是种解脱啊。」
她近乎是掐着我的手臂,在我耳边低语:「贱东西,你终究是个拖累,你拿什么跟我比,
什么也做不好,你可以下场了。」我抬头望向顾妄羽,他背对着我,肩膀微微紧绷,
浅浅攥着拳头。我眉头一皱,不客气甩开她的手:「不要对我指手画脚的,
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不需要你插手我的事。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跟不想认识你,
少来套近乎多管闲事。」何矜灵大怒:「套近乎?!你知不知道我可是……」
「我管你是谁。」「简厘枝,你……」等我狼狈地走开,
身后传来他对何矜灵的声音:「有点闷,我去洗手间透透气。」我没有走远,
蜷缩在宴会厅楼下的角落,心如死灰。听到有人议论说,
顾妄羽刚才以身体不适为由匆匆结束了他的宴会。他大概是在懊恼我的不识趣,
打扰了他的良宵。想追上他他质问,我猛地起身,站起的刹那天旋地转袭来,
踉跄着往旁倾斜,只能看着帕加尼疾驰而去。我只好灰溜溜的回到家。第二天,
来了位不速之客。是何矜灵,她让我赶紧滚出她的房子。我意外她会找上门,
但我还没有离婚,还是顾妄羽的太太,还是拿出了太太该有的气势:「何矜灵,
你只是阴沟里的臭虫,永远上不了台面,少在这耀武扬威。跟我离婚了他就会娶你吗?」
「如果他真的转性,变得薄情寡义,那你的结局只会更加凄惨,
因为他对你的爱远不及我当年的万分之一。」她脸因狰狞而扭曲,
眼神中的狠戾让我感到心悸。何矜灵强硬地搡开我,朝屋里走去,
高声道:「我喜欢顾妄羽那么多年,我们本来会结婚的。你这种市井废物,
却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来了。「我被家族冷落,妈妈把我斥得一无是处,
我还从来没有受过那种贬低。」何矜灵好似还气不过,见我没有反抗,又转过身来,
手指戳着我的肩膀,语气尖酸:「简厘枝,识相点赶紧滚,让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
别等我动手。」5我猛地抬头盯着她,声音沙哑却决绝:「这是我的家,要滚的是你!」
这话像戳中了她的肺管子,她脸色一变,扬手就要扇我巴掌。我下意识偏头躲开,
她扑了个空,恼羞成怒之下,双手狠狠推在我的胸口上。我本就因为这几天的事浑浑噩噩的,
被她这猛力一推,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窗沿上。胸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绞痛,
疼得我眼前发黑。「你……」我想骂她,可再说不出一个字,手死死捂着胸口,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何矜灵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呵,
假的吧……少在这给我装,死了又怎么样,我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弱不禁风。」
而我已经听不清任何声音,意识在绞痛中一点点沉下去。现在还不能死啊,
我忍着剧痛强撑着给自己打了急救电话。抢救后,我不顾医生的劝告,
马上让他们给我转到了普通监护室。医生说我的本就病愈发严重,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第二天早上,妈妈给我发了红包,祝我生日快乐。末了,她还是忍不住哽咽。是啊,
死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不敢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事,我害怕看到她伤心的眼神。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浑身疼痛无力。突然,敲门声响起,是顾妄羽吗,
他肯定有办法找到这儿的。既然来看我,那总该记得我们的纪念日吧。
哪怕只是在绿化带随手摘只野花也好,什么都好。门开了进来的却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何矜灵肆无忌惮的快步朝我走来,我来不及呵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晃了晃,
柔声道:「厘枝呀,我听说你生病了,特意炖了汤来看你,我本想让妄羽也一起来的,
但是他亲自设计我们的婚礼……」我不想让她进来,却来不及呵斥。现在浑身都疼得厉害,
只能忍受她的聒噪。没温和几句,她果真变得刻薄锐利了起来。「说到婚礼啊,
姐姐为什么还不签字呢,你本就没有资格当顾家的儿媳,费尽心思蛊惑别人的未婚夫,
运气好几年的荣华富贵,你才是真正的第三者!」说完,她哐当一声将保温桶放在桌上,
打开盖子,冒出浓浓的热气。继续在一旁喋喋不休:「姐姐,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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