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幼儿园里的不速之客江城,梧桐街道幼儿园。下午四点半,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幼儿园彩色的滑梯上。家长们三三两两聚集在门口,等待放学的**。
顾清辞站在人群边缘,简单的白色衬衫配牛仔裤,马尾高高扎起。
她低头看了看腕表——这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一块老式机械表,
表盘边缘有细微的磨损。“妈咪!”清脆的童声响起,
一个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小男孩像颗小炮弹般冲过来,精准地扑进顾清辞怀里。
顾星燃抬起小脸,三岁的孩子眉眼已经看得出惊人的俊秀,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
看人时总带着超越年龄的专注。“今天乖不乖?”顾清辞蹲下身,整理儿子微乱的头发。
“可乖了!王老师还让我教小朋友搭积木呢!”顾星燃眨眨眼,压低声音,
“而且我今天发现幼儿园的防火墙有漏洞,偷偷帮他们补上了哦。”顾清辞眉头一跳,
同样压低声音:“不是说好不在外面展示你的‘小技能’吗?”“可是不补上的话,
坏人可能会入侵系统呀。”顾星燃一脸理所当然,“妈咪教过我的,网络安全要从身边做起。
”顾清辞哭笑不得。三年前她生下这个孩子时,完全没想到他会是个天才。一岁识字,
两岁自学编程,三岁已经能黑进大多数商业系统。更让她头疼的是,
这孩子有着超乎寻常的正义感——或者说,护短。上个月菜市场有个摊主缺斤少两,
第二天他的电子秤就莫名其妙总是多显示重量;上周邻居半夜音响开太大吵到顾清辞休息,
隔天他家的Wi-Fi就时断时续,修理工查了半天找不出原因。每次顾清辞问起,
顾星燃都会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可能是坏人做的坏事遭报应了吧?”“清辞!
”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苏雨踩着高跟鞋匆匆赶来,她是顾清辞的闺蜜兼同事,
也是少数知道顾清辞部分秘密的人。“抱歉抱歉,路上堵车。”苏雨喘着气,“走吧,
我送你们回去。对了,今天公司有个大八卦...”她的话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幼儿园门口刚停下的那辆黑色宾利上。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双镶钻的高跟鞋,
往上是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最后是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林雪薇。“她怎么会来这里?
”苏雨皱眉。顾清辞下意识将儿子往身后挡了挡。林雪薇,她的高中同学,
林氏药业的大**,也是三天前在商场偶然遇见时,
当众嘲讽她“未婚先孕”“落魄潦倒”的人。林雪薇显然也看到了她们,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径直走了过来。“顾清辞,真巧。
”她的目光在顾清辞朴素的衣着上扫过,最后落在顾星燃脸上,停顿了几秒,
“这就是你儿子?长得倒是挺...可爱。”那瞬间的停顿里,顾清辞捕捉到一丝异样。
林雪薇看星燃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孩子,更像是...在确认什么。“有事吗?
”顾清辞语气平静。“没什么,我来接我侄子。
”林雪薇指了指幼儿园里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目光却仍停留在顾星燃脸上,“说起来,
你儿子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顾清辞心头一紧。“不过怎么可能呢。
”林雪薇轻笑,“那个人可是傅氏集团的傅司寒,江城多少名媛想攀都攀不上的高枝。
你的孩子...呵。”她没把话说完,但嘲讽意味十足。顾星燃突然从顾清辞身后探出头,
脆生生地问:“阿姨,你脸上涂了好多粉,是不是为了遮住坏心眼长的皱纹呀?
”周围几个家长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林雪薇脸色一僵,狠狠瞪了顾星燃一眼,
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这孩子!”苏雨憋着笑揉顾星燃的头,“嘴巴跟你妈一样厉害。
”回家的路上,苏雨边开车边说起公司的八卦:“你知道吗,林氏药业今天股价大跌!
听说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开盘突然直线下跌,收盘前直接跌停了!”顾清辞一怔:“为什么?
”“不知道啊,市场上各种传言,有说产品质量问题的,有说内部斗争的。”苏雨兴奋地说,
“看她今天还神气!真是报应!”顾清辞透过后视镜看向儿童座椅上的儿子。
顾星燃正低头玩着一个看起来像普通玩具的迷你键盘,小手指在上面快速敲击,
屏幕上滚过一行行代码。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顾星燃抬起头,冲她甜甜一笑。回到家,
顾清辞做饭时,顾星燃抱着他的“玩具”电脑跑到厨房门口。“妈咪,
那个坏阿姨今天是不是又欺负你了?”顾清辞切菜的手顿了顿:“没有,
妈咪不在乎她说的话。”“可是我在乎。”顾星燃小脸严肃,“她让妈咪不开心。
所以...我让她公司的股票也不开心了一下下。”菜刀“哐当”一声落在砧板上。
顾清辞转过身,看着儿子:“星燃,你...”“我就是写了个小程序,
让他们的交易数据出现一点点错误。”顾星燃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然后市场自己就恐慌了呀。而且他们公司本来就有问题,药品检测报告作假,
临床试验数据也不干净...”“你怎么知道这些?”顾清辞打断他。
顾星燃眨眨眼:“我查的呀。妈咪教过我,做事情要有依据,不能冤枉好人。
所以我先查清楚她家公司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才决定动手的。”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顾清辞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她走到儿子面前蹲下:“星燃,听妈咪说。
这些事情是大人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由你来解决。而且你这样做很危险,
万一被人发现...”“不会被发现的!”顾星燃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用的是多重跳板,
IP地址绕了七个国家,最后显示在...在南极的一个科考站!
而且程序会在运行后自我删除,不留痕迹。”顾清辞扶额。这技术手法,
已经超过很多职业黑客了。“答应妈咪,以后不要这样做了,好吗?”她认真地看着儿子,
“如果你真想帮妈咪,就保护好自己,健康快乐地长大。这就是对妈咪最大的帮助。
”顾星燃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好吧。但是如果她再欺负妈咪,
我就要用更厉害的办法了!”“顾星燃!”“开玩笑的啦!”小家伙吐吐舌头,
抱着电脑跑回客厅。顾清辞看着儿子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孩子继承了她的天赋,
甚至青出于蓝,但她宁愿他只是个普通孩子。晚饭后,顾清辞哄儿子睡下,
独自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密码输入界面。她没有用常规方式输入,
而是插入一个特制U盘,同时按下三个特定按键。屏幕闪烁几下,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系统。
这是她三年前设计的双重系统,表层是普通家用电脑,
深层则是她作为“幽灵”时使用的专业平台。登录暗网论坛,几条加密消息正在闪烁。
【夜鹰:幽灵,你最近在江城?林氏药业的事,手法很熟悉。】【毒蛇:有意思,
林氏的防火墙是国际A级标准,
能不留痕迹地突破并制造这种级别的市场波动...全球不超过十个人能做到。
】【白鸽:已确认攻击源经过多重伪装,最后指向南极。这种幽默感,很像你。
】顾清辞皱眉。看来圈内已经有人将这事和她联系起来了。这很危险,不仅对她,
对星燃更是。她快速回复:【不是我。另有其人。】【夜鹰:谁?
】顾清辞犹豫了一下:【一个新人,代号“小星星”。我在指导他。】这不算完全说谎。
星燃确实算是她教出来的,虽然大部分是自学。【毒蛇:新人?能做成这样?幽灵,
你培养了个怪物啊。】【白鸽:小心点。这种天赋的孩子,
一旦被某些组织发现...】顾清辞心中一凛。白鸽说得对,星燃的天赋是双刃剑。
她必须更好地保护他。关闭聊天窗口,她调出林氏药业的内部资料。果然如星燃所说,
这家公司问题重重。药品质量检测报告作假,临床试验数据篡改,
甚至贿赂监管官员...她原本打算匿名举报,现在看来星燃已经替她做了部分工作。等等。
顾清辞眼神一凝。她发现这些资料的访问记录里,有一个熟悉的时间戳——今天下午两点。
那是星燃攻击林氏交易系统的时间。但这不可能。
这些资料存储在林氏最高级别的内部服务器里,和交易系统是物理隔离的。
星燃如果只攻击了交易系统,不可能同时访问到这些。除非...他不仅突破了交易系统,
还同时黑进了林氏的核心数据库?顾清辞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
儿子的黑客水平已经达到了国际顶尖水准。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她起身走向儿童房。
顾星燃抱着小熊玩偶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
完全看不出白天那个冷静操控股市的小黑客模样。床头柜上,
那台粉色的“玩具”电脑安静地躺着。顾清辞轻轻打开,
需要三重生物验证——指纹、虹膜和声纹。这安全级别,堪比银行金库系统。
她用自己的权限登录(作为设计者,她留有后门),调出操作日志。
屏幕上滚动的记录让她心惊。下午两点到三点这一个小时里,
顾星燃不仅攻击了林氏的交易系统,
还同时入侵了他们的核心数据库、人事档案、财务记录...几乎把林氏内部翻了个底朝天。
更惊人的是,他在每个系统里都留下了隐蔽的“后门”,可以随时再次进入而不触发警报。
“这小家伙...”顾清辞喃喃自语。突然,日志里的一条记录吸引了她的注意。
顾星燃在访问林氏高管通讯录时,特别标记了一个名字——林雪薇。
并且追踪了她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记录显示,
林雪薇近期频繁与一个代号“Z”的人联系,
内容涉及“调查”“确认”“必要时采取措施”等字眼。而调查的对象,
赫然是“顾清辞及其子”。顾清辞脸色沉了下来。林雪薇在调查她们母子?为什么?
她继续往下看,发现顾星燃已经反向追踪了“Z”的身份——一个**,
专门接各种灰色地带的委托。
拍照片:她接送星燃上下学、在超市买菜、在公司加班...甚至有一张星燃的近距离特写,
照片备注写着:“与目标人物相似度75%”。目标人物?顾清辞快速搜索侦探的其他文件,
终于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找到了答案。里面有一张傅司寒的照片,拍摄于某个商业活动。
旁边标注:“傅氏集团总裁,傅司寒,34岁。”而在傅司寒照片和星燃照片之间,
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顾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终于明白林雪薇今天看星燃时那奇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星燃长得像傅司寒。
那个**缘后她选择消失的男人;那个她从未想过会再有交集的男人...竟然是傅司寒。
江城傅氏集团的掌门人,商界传奇,无数人想攀附的对象。顾清辞闭了闭眼。
四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再次浮现在脑海——她被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追杀,
救了一个受伤昏迷的男人,为躲避追兵误入一家小旅馆...第二天醒来时男人已经离开,
只留下一张纸条:“欠你一命,日后必报。”和一个刻着“傅”字的玉佩。
她当时并不知道那个“傅”字代表什么,直到后来在新闻上看到傅司寒的照片。
但她选择了沉默,因为不想卷入豪门是非。可命运似乎开了个玩笑。她不仅怀了他的孩子,
如今还被他的“追求者”盯上了。顾清辞关掉电脑,回到客厅。窗外夜色已深,
江城灯火璀璨。这座她生活了四年的城市,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手机震动,
是苏雨发来的消息:“清辞,你睡了吗?我刚听到一个消息,
林雪薇好像在找人查你儿子的生父!”顾清辞回复:“知道了,谢谢。”她放下手机,
走到阳台。夜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必须做出决定了。是继续隐藏,
还是主动出击?如果只是她自己,她可以选择离开,换个城市重新开始。但星燃已经三岁,
有了自己的朋友和生活。而且以傅司寒的势力,如果真想找她们,躲到哪里都未必安全。
更重要的是...星燃有权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顾清辞握紧栏杆,指尖微微发白。四年来,
她独自面对一切,早已习惯了自己扛起所有责任。但现在,
她不得不考虑另一种可能——让傅司寒知道真相。但不是现在。在林雪薇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贸然暴露身份只会让情况更复杂。她需要一个计划。第二章初遇傅司寒第二天一早,
顾清辞照常送儿子去幼儿园。“星燃,妈咪今天要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她蹲下身,
与儿子平视,“你记不记得,妈咪跟你说过,每个人都有秘密?”顾星燃点头:“记得。
有些秘密是为了保护自己,有些是为了保护别人。”“对。”顾清辞深吸一口气,
“妈咪也有一个秘密,关于你的爸爸。”顾星燃眼睛亮了起来:“爸爸?”“是的。
妈咪知道你一直想知道爸爸是谁。”顾清辞轻轻抚摸儿子的脸,“但是现在,
这个秘密还不能公开。因为有些坏人可能会利用这个信息,伤害我们。
”“是昨天那个坏阿姨吗?”顾星燃问。“不止她。”顾清辞斟酌着措辞,
“你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有很多人想接近他,利用他。如果我们现在暴露身份,
会陷入危险。”顾星燃似懂非懂地点头:“所以我们要继续保密?”“对。
而且妈咪需要你答应一件事。”顾清辞认真地说,“不要再攻击林氏药业了,
也不要再展示你的黑客技能。我们要低调,直到妈咪想好下一步怎么做。
”“可是如果她再欺负妈咪...”“妈咪会自己处理。”顾清辞打断他,“相信妈咪,
好吗?”顾星燃盯着妈妈看了几秒,郑重地点头:“好。我答应妈咪。”送完儿子,
顾清辞去公司上班。她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师,工作稳定但收入一般。
四年前她带着刚出生的星燃来到江城,用假身份找了这份工作,一干就是三年。“清辞,
早啊!”同事小张打招呼,“听说没,林氏药业今天又跌了!”顾清辞一怔:“还没停?
”“没呢!开盘又跌了5%,市场恐慌情绪蔓延。”小张凑近压低声音,
“我有个朋友在林氏上班,听说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林雪薇她爸,就是董事长林国雄,
昨天紧急从国外飞回来,今天要开股东大会呢!”顾清辞心中一动。
星燃的攻击引发的连锁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上午十点,设计总监召集全体会议。
“各位,我们接了个大项目。”总监满面红光,
“傅氏集团新成立的科技子公司‘星辰科技’,要找设计合作伙伴。虽然我们公司规模不大,
但对方看了我们的作品集,特别点名要我们参与竞标!”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傅氏集团!
那可是江城乃至全国商界的巨无霸!“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总监激动地说,
“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我们公司就能一举跃升为业内一线!所以,我决定成立专项小组,
由...顾清辞负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顾清辞。“我?”顾清辞惊讶。“对!
傅氏那边特别看了你的作品,说很喜欢你的设计风格。”总监笑道,“清辞,这次就靠你了!
小组人员你随便挑,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提!”顾清辞心中警铃大作。傅氏点名要她?巧合吗?
散会后,苏雨凑过来:“清辞,这是个好机会啊!你要是拿下傅氏的项目,
以后在业内就稳了!”“我觉得不对劲。”顾清辞皱眉,
“傅氏为什么会注意到我们这种小公司?还特别点名我?
”苏雨想了想:“也许是你之前给‘晨光科技’做的那个项目?那家公司后来被傅氏收购了,
可能你的作品被傅氏高层看到了?”这解释说得通,但顾清辞还是觉得不安。下午,
她收到傅氏发来的项目资料和初步沟通会议邀请。会议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
地点是傅氏集团总部。“星辰科技...”顾清辞翻看资料,
这是一家专注于人工智能和网络安全的新公司,与傅氏传统的房地产、金融业务截然不同。
更让她在意的是公司的名字——星辰。星燃的名字里也有个“星”字。她摇摇头,
甩开这个荒唐的联想。只是巧合罢了。下班接儿子时,顾清辞特意观察了周围,
没发现可疑的人。林雪薇也没再出现,看来是被公司的事缠住了。晚饭后,
顾星燃抱着电脑跑到她面前:“妈咪,我想给你看个东西。”“什么?
”“我做了个安全程序。”顾星燃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这是以我们家为中心,辐射方圆五公里的所有网络节点。
如果有陌生人持续追踪我们的网络活动,或者有监控设备靠近,系统会自动报警。
”顾清辞仔细查看。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监控程序,而是一个完整的多层防御系统,
包括网络入侵检测、物理设备扫描、行为模式分析...“你自己做的?”她难以置信。
“嗯!参考了妈咪电脑里的一些资料。”顾星燃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知道妈咪不让我再攻击别人,但保护自己是可以的吧?”顾清辞抱了抱儿子:“可以。
你做得很好。”她心中既骄傲又担忧。星燃的天赋如此惊人,迟早会引来注意。
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顾清辞准时到达傅氏集团总部。
高达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矗立在江城最繁华的金融区,进出的人无不衣着光鲜。
顾清辞一身简单的职业装,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朴素。前台核实了她的身份后,
礼貌地引导她到三十六层的会议室。“顾**请稍等,傅总马上就到。
”顾清辞一怔:“傅总?傅司寒?”“是的。星辰科技是傅总亲自负责的项目,
所以今天的会议他会亲自参加。”顾清辞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傅司寒。
四年了,他会认出她吗?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顾清辞抬起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傅司寒走进来,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五官深邃凌厉。
四年的时光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气质更加沉稳,
那种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为之一凝。他的目光落在顾清辞脸上,
停顿了一秒。就这一秒,顾清辞确定他认出了她。因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闪过了一瞬间的震惊和...了然。“顾**,久仰。”傅司寒伸出手,语气平静无波。
顾清辞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傅总,您好。”两手相握,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握住她的时间比正常礼节稍长了半秒。“请坐。”傅司寒在主位坐下,
示意助理打开投影,“我们直接开始吧。顾**,我看过你为晨光科技做的品牌设计,
很出色。特别是那个动态logo,将科技感和人文关怀结合得恰到好处。
”接下来的半小时,傅司寒详细阐述了星辰科技的定位和愿景,
顾清辞则展示了初步的设计思路。两人的交流专业而高效,
仿佛真的只是第一次见面的甲方乙方。但顾清辞能感觉到,
傅司寒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会议接近尾声时,
傅司寒突然问:“顾**是江城人?”“不是,四年前搬来的。”“一个人?
”顾清辞顿了顿:“和我儿子。”傅司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孩子多大了?
”“三岁。”“三岁...”傅司寒重复这个数字,眼神深沉,“正是最可爱的年纪。
有机会带来公司玩玩,我们这里有个不错的儿童游乐区。”“谢谢傅总好意,
但他要上幼儿园。”“也是。”傅司寒站起身,“今天的会议很顺利。期待你的正式方案,
顾**。”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握手时,顾清辞感觉到他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
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触感。“傅总,”在他转身离开前,顾清辞突然开口,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傅司寒回头:“请说。”“傅氏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
比我们实力强的设计公司江城有很多。”傅司寒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因为我相信,最好的不一定是最有名的。就像有些人,
看似普通,实则深藏不露。你说对吗,顾**?”顾清辞心头一跳。傅司寒离开后,
她在会议室坐了整整五分钟,才平复下心情。他知道了。或者至少,他怀疑了。回到公司,
顾清辞立刻开始工作。不管傅司寒有什么目的,这个项目她必须做好。
这是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也是为星燃的未来积累资本。接下来的三天,她几乎住在公司,
带领小组赶制方案。期间傅司寒的助理打过两次电话沟通细节,每次都客气而专业,
没有透露任何私人信息。周五下午,方案终于完成。顾清辞发送给傅氏后,长长舒了口气。
手机震动,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电话。“星燃妈妈,您能马上来幼儿园一趟吗?
星燃和别的小朋友发生了冲突...”顾清辞心里一紧,立刻赶去。到幼儿园时,
只见顾星燃小脸紧绷地站在老师办公室,旁边是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男孩,
以及那位贵妇——江城有名的房地产商太太,刘太太。“你就是顾星燃的妈妈?
”刘太太上下打量顾清辞,眼神轻蔑,“看你儿子做的好事!把我儿子的编程作业全删了!
”顾清辞看向儿子:“星燃,怎么回事?”顾星燃抬起头,
小脸上满是不服:“是他先说我‘没有爸爸,是野孩子’。我只是让他知道,
随便侮辱别人的代价。”顾清辞心一紧。她蹲下身,平视儿子:“所以你就删了他的作业?
”“不只是删除。”顾星燃小声嘟囔,“我还给他的电脑植入了小病毒,
每次他打开编程软件,屏幕都会显示‘道歉才有解药’...”顾清辞哭笑不得。
这孩子...“看看!承认了吧!”刘太太尖声道,“这么小就会搞这些歪门邪道,
长大还得了?老师,这种孩子必须开除!”老师为难地看着顾清辞:“星燃妈妈,
这确实有些过分了...”“我儿子有错,我道歉。”顾清辞站起身,语气平静但坚定,
“但您儿子侮辱人在先,也需要道歉。”刘太太气笑了:“我儿子说错了吗?
这孩子本来就没爸爸——”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谁说他没有爸爸?”众人回头,只见傅司寒站在门口。
他今天没穿西装,一身休闲装反而更显气质出众。最令人震惊的是,
他的脸——竟与顾星燃有七分相似!顾清辞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傅司寒径直走到顾星燃面前,蹲下身,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这张几乎是自己缩小版的脸。
然后他抬头看向顾清辞,眼中情绪翻涌:“顾清辞,好久不见。”“傅...傅司寒?
”顾清辞几乎说不出话。傅司寒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对目瞪口呆的母子:“这位女士,
刚才你说我儿子没有父亲?
”刘太太脸色煞白:“傅、傅总...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孩子...”“现在你知道了。
”傅司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请你和你的儿子,向我儿子道歉。
”迫于压力,刘太太不情愿地拉着儿子道了歉。傅司寒这才转向老师:“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我儿子身世的议论。”老师连连点头。走出幼儿园,
顾清辞还处于震惊状态。傅司寒却已恢复冷静,看着她:“我们需要谈谈。
”“我...”“不要拒绝。”傅司寒打断她,目光落在顾星燃身上,“为了孩子。
”顾清辞看着儿子好奇地打量着傅司寒的样子,心软了:“好。
”傅司寒带他们来到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包间。顾星燃坐在顾清辞身边,一会儿看看妈妈,
一会儿看看傅司寒,突然问:“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傅司寒看着这张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小脸,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点点头:“我是。
”“证明呢?”顾星燃歪着头,“老师说,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傅司寒被逗笑了。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老照片——那是他三岁时的照片,几乎和眼前的顾星燃一模一样。
顾星燃看看照片,又看看傅司寒,小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好吧,我相信你。
但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请问。”“第一,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和妈咪?第二,
你会保护妈咪吗?第三,你会让她难过吗?”傅司寒看了顾清辞一眼,认真地回答:“第一,
我不知道你们的存在,直到最近才查到线索。第二,我会用生命保护你们。第三,
我绝不会再让她难过。”顾星燃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好。
那你可以暂时当我爸爸的试用期。如果表现不好,我就退货。”顾清辞哭笑不得:“星燃!
”傅司寒却笑了:“很公平。试用期多久?”“看妈咪心情。”顾星燃说完,转向顾清辞,
“妈咪,你觉得呢?”顾清辞看着这一大一小,心中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傅司寒,
我们需要单独谈谈。”傅司寒让助理带顾星燃去旁边的儿童区玩,包间里只剩下两人。
“四年前那晚之后,你为什么消失?”傅司寒开门见山。顾清辞抿唇:“我当时不知道是你。
醒来时你已经离开,只留下一张纸条和一个玉佩。我不想卷入豪门是非,所以选择了离开。
”“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傅司寒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怒意,“四年,
我错过了孩子出生的第一声啼哭,错过了他的第一次走路,
第一次说话...”“因为我害怕。”顾清辞抬眼看他,“傅家是什么样的家庭,我很清楚。
如果我带着孩子找上门,会面临什么?争夺、算计、甚至危险。我一个人可以保护好他,
但卷进傅家...”她没说完,但傅司寒明白了。“是我的错。”他沉声道,
“那晚我被下药暗算,神志不清。第二天早上有紧急会议必须离开,只匆匆留了纸条。
后来我找过你,但旅馆的监控坏了,
登记信息也是假的...”他顿了顿:“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你的脸。这些年,
我从未停止找你。”顾清辞心中一震。她没想到傅司寒会找她。“你怎么发现我们的?
”她问。“林氏药业的事。”傅司寒直言不讳,“那种级别的黑客攻击,
江城能做到的人不多。我查了所有可能的人选,最后锁定了你——四年前救我时,
你展示过惊人的计算机能力。”“所以你让星辰科技找我们公司设计,是为了确认?”“是。
”傅司寒承认,“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了。而今天见到星燃...不需要任何鉴定,
他就是我的儿子。”顾清辞沉默片刻:“你想怎么样?”“认回我的儿子。
”傅司寒语气坚定,“还有你。顾清辞,你是我孩子的母亲,也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不是补偿。”傅司寒打断她,“是责任,也是...感情。
四年前那一晚不是意外,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顾清辞心跳加速。
她看着傅司寒认真的眼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我不强迫你现在做决定。
”傅司寒放缓语气,“但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林雪薇在调查你们,林家的手段我很清楚。
你们需要保护。”“我自己能...”“你能保护好星燃吗?”傅司寒直视她的眼睛,
“如果林家真的动手,你能确保万无一失吗?”顾清辞语塞。她确实有能力,
但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她不能拿儿子的安全冒险。“给我点时间考虑。”她最终说。
傅司寒点头:“好。但在这期间,让我派人保护你们。至少,确保你们的安全。”这一次,
顾清辞没有拒绝。离开咖啡馆时,顾星燃牵着两个人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说:“爸爸,
你要请我们吃饭吗?妈咪说试用期爸爸要表现好才行。”傅司寒笑了:“当然。想吃什么?
”“我想吃披萨!”“好,就吃披萨。”看着儿子和傅司寒自然互动的样子,
顾清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血缘的力量如此神奇,仅仅一个下午,
星燃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晚饭后,傅司寒送他们回家。到了楼下,
他蹲下身对顾星燃说:“爸爸要走了,给爸爸一个晚安吻好吗?”顾星燃想了想,
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爸爸晚安。要好好工作哦,赚钱养我和妈咪。
”傅司寒心中柔软一片:“好。”他站起身,看向顾清辞:“我等你答复。无论多久。
”顾清辞点点头,牵着儿子转身上楼。回到家里,顾星燃突然抱住顾清辞的腿:“妈咪,
你喜欢爸爸吗?”顾清辞一愣:“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如果妈咪不喜欢,我就不要他。
”顾星燃认真地说,“虽然爸爸看起来还不错,但妈咪最重要。”顾清辞眼眶一热,
抱起儿子:“妈咪现在还不知道。但妈咪答应你,无论做什么决定,
都会以你的幸福为第一位。”“那妈咪也要以自己的幸福为第一位。”顾星燃搂住她的脖子,
“星燃长大了,可以保护妈咪。”顾清辞抱紧儿子,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她拿出手机,
给傅司寒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我们好好谈谈。
”第三章谈判与协议第二天上午,顾清辞准时出现在傅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
傅司寒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坐。”他示意,“喝什么?”“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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