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毕业季2018年6月,高考结束第三天。夜里十一点,天台的风很大。
林晚晚站在边缘,校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楼下警笛声尖锐,人群喧哗像隔着一层水,
听不真切。她脑子里只有顾淮那句话。六个小时前,他在学校后面的奶茶店,
用那张温柔得过分的脸,说出了最残忍的话。“晚晚,对不起,但我真的爱小柔。
”“你那么好,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吗?”理解?林晚晚想笑,喉咙里却涌上一股铁锈味。
她为他放弃保送名额,熬夜整理复习笔记到凌晨三点。他母亲心脏病住院,
她偷卖了母亲留下的唯一一条金项链,把钱塞进他书包,说是自己攒的零花钱。那时候,
他拉着她的手说:“晚晚,等我考上大学,一定对你好。”全是屁话。昨天她亲眼看见,
他和苏柔在教学楼后面接吻。苏柔踮着脚,手臂环着他的脖子,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对璧人。更恶心的是,她最好的朋友陈阳也在场。不仅在场,还在苏柔松开顾淮时,
自然地揽住了苏柔的腰。三个人有说有笑,从她躲藏的树丛前走过,谁也没发现她。那一刻,
林晚晚才想明白——高一开学苏柔转来时,为什么陈阳第一时间凑上去帮忙搬书。
高二顾淮打篮球摔伤腿,为什么苏柔“刚好”买了云南白药。高三每次模考前,
为什么苏柔总来找她“借”笔记,而顾淮总“恰巧”在她座位旁等人。全是设计好的。
她是个傻子,是他们爱情故事的提款机,是垫高他们未来的台阶。“晚晚!你别做傻事!
”楼下传来喊声。她低头,看见苏柔躲在陈阳怀里,仰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可林晚晚看清了。苏柔嘴角是翘着的。她在笑。风灌进耳朵,苏柔的声音断断续续飘上来,
轻得像羽毛:“晚晚……你下来好不好……我们不值得……”然后,是更轻的一句。
轻到只有口型,但林晚晚看懂了。“去死吧。”她闭上眼,身体向前倾。下坠的瞬间,
时间被拉得很长。她想起很多事——妈妈病床前让她“好好活”的样子,
中考放榜时自己开心的笑脸,还有高一开学第一天,阳光很好,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觉得未来一片光明。然后,黑暗吞没一切。再睁眼时,阳光刺得眼睛发酸。
粉笔灰的味道钻进鼻子,前桌男生校服上带着洗衣粉的清香。讲台上,
数学老师老张正用力敲着黑板:“这个函数图像,都给我看清楚——”林晚晚僵住了。
她慢慢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干净,指甲剪得整齐,没有后来在餐厅洗碗留下的裂纹,
也没有熬夜赶工抄写留下的茧。课桌上摊着数学课本,
页眉用蓝色水笔写着名字:高一(3)班林晚晚。日期是2015年9月12日。
她猛地抬头。黑板右上角,值日生用彩色粉笔写着同样日期。窗外梧桐树叶还是绿的,
蝉鸣一阵高过一阵。高一开学第一个月。她重生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撞得肋骨生疼。
不是害怕,是滚烫的东西从胃里烧上来,烧到喉咙,烧到眼眶。她用力掐自己大腿,疼。
不是梦。讲台上,老张还在讲题。教室里有人打哈欠,有人传纸条,
有人偷偷在桌肚里玩手机。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除了她。林晚晚缓缓转头,目光扫过教室。
前排靠窗,顾淮坐得笔直。阳光斜打在他侧脸上,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他手指间转着笔,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年级第一,学生会副主席,钢琴十级。所有老师眼里的好学生,
所有女生心里的白月光。也是她上辈子跳下去前,最后悔遇见的人。斜后方第三排,
苏柔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淮的方向。她扎着简单的马尾,校服洗得发白,
嘴角抿出一个乖巧的弧度。任谁看,都是个清纯害羞的好学生。只有林晚晚知道,
那副皮囊下藏着什么。“叮铃铃——”下课铃炸响。老张拖堂两分钟才放人。
教室瞬间活过来,桌椅碰撞声,嬉笑声,有人冲出后门跑去小卖部。“晚晚,发什么呆呢?
”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林晚晚抬眼。陈阳凑在她桌前,
脸上挂着惯有的、让人放松警惕的笑。黑框眼镜,皮肤白,说话总是温温和和。上辈子,
就是这张脸骗了她三年。“是不是没睡醒?”陈阳很自然地去摸她额头,“脸有点白。
”林晚晚偏头躲开。手停在半空,陈阳愣了愣。“没事,有点闷。”她声音很平,
低头收拾课本。陈阳打量她几秒,又笑起来:“是不是物理作业太难了?晚自习我教你啊,
最后那道大题我搞懂了。”“不用。”“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我说不用。
”林晚晚抬头,直视他眼睛。陈阳的笑僵在脸上。教室里嘈杂依旧,
但这方寸之地忽然安静得诡异。他看着林晚晚的眼睛,心里莫名一怵——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在看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冷。“那……行吧。”陈阳讪讪收回手,坐回自己位置,
却忍不住又看了她几眼。不对劲。林晚晚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她对他说话总是带笑,
带着依赖,他说什么她都信。今天是怎么了?没等他想明白,教室前排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呀,顾淮,你的钢笔!”苏柔的声音,清亮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慌张。林晚晚没抬头,
但余光里,苏柔已经小跑到顾淮桌边,弯腰捡起一支黑色钢笔。双手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
“给、给你。”她脸颊泛红,眼睛却亮晶晶的,“这支笔……很贵吧?要收好呀。
”顾淮接过笔,点了点头:“谢谢。”“不客气!”苏柔笑得眼睛弯起来,
手指绞着校服下摆,“那个……我叫苏柔,转学过来的,坐你斜后面。以后有不懂的题,
可以问你吗?”标准流程。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林晚晚合上书本,
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啪”。前排两人同时看过来。她站起身,书包甩到肩上,
从他们旁边走过,脚步没停,眼神也没偏。像经过两团空气。顾淮皱了皱眉。
苏柔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她好像不高兴了……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我们?
”顾淮转头看她。“你和林晚晚呀,”苏柔眨眨眼,“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我看她经常找你说话。”顾淮没接话,低头继续写题。苏柔站了几秒,见他没再搭理的意思,
只好回到自己座位。转身时,脸上的笑容垮下来,眼神沉了沉。林晚晚走出教室,
靠在走廊栏杆上。九月的风带着热气,吹在脸上有点黏。楼下篮球场有人在打球,
欢呼声一阵一阵传上来。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三年。她回到了高一开学第一个月,
苏柔刚转来两周,还没和陈阳搭上线,和顾淮也只是“同学”关系。一切都来得及。这一次,
她不会再信任何人的眼泪,不会再为谁牺牲自己,
不会再做那个掏心掏肺最后被推下天台的傻子。猎人游戏,现在开始。午休铃响,
学生涌向食堂。林晚晚没去。她绕到教学楼后的小树林——这里是监控死角,
平时很少有人来。上辈子,苏柔就是在这里“偶遇”顾淮,送上一罐“亲手熬的梨汤”,
开始了她的攻略计划。林晚晚找了棵粗壮的梧桐树,躲在后面。五分钟后,苏柔果然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保温袋,脚步很轻,边走边四处张望,像只警惕的小鹿。又过了三分钟,
顾淮出现了。他皱着眉,明显不太情愿,是被苏柔用什么理由“约”过来的。“顾淮同学!
”苏柔立刻迎上去,声音又软又甜,“我看你早上咳嗽了两声,这个季节容易感冒,
我熬了冰糖雪梨,润肺的。”她打开保温袋,拿出一个玻璃罐,递过去。顾淮没接:“不用,
我没事。”“你就喝一点嘛,”苏柔往前递,眼眶说红就红,
“我熬了一早上……我知道我成绩不好,家里条件也一般,不配和你做朋友。
但我真的……真的很佩服你。”眼泪要掉不掉,悬在睫毛上。这招对顾淮有用。
林晚晚上辈子看得太清楚——顾淮表面冷,骨子里却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女生哭。果然,
顾淮眉头松了松:“你别哭。”“那……你喝一口?”苏柔把罐子又递近一点,
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顾淮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他接过了罐子。树林里光线斑驳,
少年挺拔,少女仰脸,画面美好得像青春电影海报。林晚晚在树后,举着手机,
稳稳录下全程。从苏柔递罐子,到顾淮接过,再到苏柔破涕为笑,说“明天我再给你带”。
一镜到底。她收起手机,转身离开,没发出一点声音。第二天早上,学校匿名论坛炸了。
一个标题为《惊!高一男神顾淮和贫困转学生小树林私会实锤!》的帖子被顶到最热。
主楼没废话,直接上了一段三分钟视频。虽然光线有点暗,但人脸拍得清清楚楚。
苏柔递东西,顾淮接过,两人站得很近,苏柔仰脸笑的样子又甜又羞。回帖瞬间刷了上百条。
“**,真的是顾淮!”“这女的谁啊?转学生?这么主动?”“贫困生?
我看是来钓凯子的吧?”“顾淮居然接了?他不是高岭之花吗?”“楼上不懂,
这种清纯小白花最有杀伤力了。”“吐了,真会装。”早读课,教室里窃窃私语没停过。
苏柔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在哭。几个女生围着她安慰,但眼神交换间,
都带着点看戏的意思。顾淮坐在位置上,背挺得笔直,但握笔的手很用力,指节发白。
老张进来时,咳嗽两声,教室才安静下来。“都收收心!高中是来学习的,
不是来搞七搞八的!”他意有所指地扫了顾淮和苏柔的方向,“有些同学,
不要把社会上的歪风邪气带到学校来!”苏柔哭得更凶了。林晚晚翻开英语书,默写单词,
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这只是开胃菜。你们欠我的,咱们一笔一笔算。
2抽薪视频事件发酵了三天。苏柔从“清纯转学生”变成了“心机绿茶”,
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顾淮虽然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但“高冷学霸”的人设也崩了条缝——原来也会私下和女生在小树林见面。苏柔消停了两天,
然后找到了新突破口。周五放学,林晚晚“忘”拿作业本,折**室时,看见后排角落,
苏柔坐在陈阳旁边,低着头抹眼泪。陈阳手忙脚乱递纸巾,声音压得很低,
但林晚晚听得清楚。“别哭了……那些人就是嘴欠,你别往心里去。”“陈阳,
我真的没有……”苏柔抽噎着,“我就是看他咳嗽,
想关心一下……为什么大家都那样说我……”“我知道我知道,你心善嘛。
”“现在都没人理我了……只有你还愿意跟我说话……”“以后我都陪你吃饭,行不?
”林晚晚靠在门外墙边,无声地笑了。果然,和上辈子一样。顾淮那边暂时走不通,
苏柔立刻转向陈阳——这个最擅长用“温柔体贴”伪装自己的备用棋子。她等两人说完话,
一前一后离开,才走进教室,拿了自己的作业本。然后转身去了教师办公室。
班主任李老师正在批卷子,抬头见她,推了推眼镜:“林晚晚?有事?”“老师,
我想申请调座位。”林晚晚站得笔直,声音不大,但清晰。“调座位?为什么?
陈阳不是挺照顾你的吗?”“就是太‘照顾’了。”林晚晚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他上课老找我说话,还……还传纸条。
”李老师脸色严肃起来:“纸条?什么内容?
”林晚晚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三张折成心形的纸条,递过去。李老师展开,眉头越皱越紧。
纸条上是陈阳的笔迹,
写着“你今天头发好香”、“放学一起走好不好”、“周末去看电影吗”之类的话,
夹杂着几个拙劣的手绘爱心。“胡闹!”李老师把纸条拍在桌上,“这是高中生该干的事吗?
!”“还有,”林晚晚声音更小了,“他有时候……会故意碰我手。我不理他,
他就说我不够朋友。”李老师脸色铁青。林晚晚是班级前五,听话,踏实,
是她重点关注的苗子。陈阳成绩中游,平时看起来斯文,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不规矩。
“你先回去,这事老师处理。”“谢谢老师。”林晚晚鞠躬,转身时,眼底一片冰冷。
纸条是她仿的。陈阳的字不难模仿,上辈子他替苏柔写过那么多情书,
笔迹她闭着眼都能描出来。至于“碰手”——陈阳确实有过。以前她觉得是“不小心”,
现在想想,全是试探。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李老师黑着脸进来,把陈阳叫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陈阳回来了,脸色惨白。他在全班注视下,默默收拾书包,
搬到了最后一排角落——和一个上课睡觉、下课打球、浑身汗味的体育生坐在一起。
下课铃响,李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陈阳同学,因行为不端,记警告处分一次。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教室里一片死寂。陈阳低着头,手指掐进掌心。
放学时,林晚晚背着书包往外走。经过陈阳座位,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林晚晚,
你什么意思?”声音不大,但带着抖。林晚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什么什么意思?
”“你……”陈阳噎住,他没法当着全班面说“你为什么跟老师告状”,
那等于承认自己做错了。“陈阳同学,”林晚晚弯起眼睛,笑得特别无害,
“以后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要再传纸条了。李老师说了,再有下次,处分会升级的。”说完,
她转身走了。背影挺直,马尾轻轻晃。陈阳盯着她,
忽然觉得背脊发凉——这个他以为单纯好骗的同桌,好像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
没了陈阳这个“传声筒”和“护花使者”,苏柔的日子更难过了。她试过再去找顾淮解释,
但顾淮现在看到她就像看到病毒,绕道走。
班上女生也不跟她玩了——谁也不想被贴上“和绿茶做朋友”的标签。苏柔彻底孤立了。
林晚晚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她学习更拼命了,期中考试直接冲进年级前三。
数学竞赛、英语演讲、作文比赛,只要有名次可拿,她都参加,而且总能拿奖。
办公室的老师提起她,都赞不绝口:“那孩子,踏实,聪明,还努力。”顾淮偶尔会看她。
看她上课时专注的侧脸,看她下课后追着老师问问题,看她站在领奖台上,拿着奖状,
笑得自信明亮。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林晚晚,也会笑,但总是微微低着头,带着点怯。
现在的她,脊背挺直,眼神明亮,像一颗终于开始自己发光的星星。顾淮心里有点闷,
说不上来为什么。高一就在苏柔的孤立和林晚晚的崛起中,过去了。高二分科,
林晚晚选了理科,和顾淮同班。苏柔去了文科班,陈阳成绩一般,去了普通班。
三人不再同班,但苏柔没放弃。她开始频繁出现在理科班门口,不是“借笔记”,
就是“问问题”,目标明确——顾淮。林晚晚冷眼看着,不阻止,也不参与。
她忙着更重要的事。上辈子,她为了顾淮,放弃了很多机会。这辈子,她一件不落,
全抓在手里。全国高中生数学联赛,一等奖。英语创新大赛,特等奖。“明日领袖”夏令营,
最佳学员。奖状和证书塞满了抽屉,也塞满了她的履历。高三上学期,学校有保送名额选拔。
顾淮凭借竞赛成绩,稳拿一个清华名额。林晚晚综合排名年级第二,也在候选名单里。
上辈子,她为了“和顾淮一起高考”,主动放弃了。这辈子,她在选拔答辩会上,
对着评审团清晰说出每一份奖项背后的付出,说出她对未来的规划,
说出她为什么值得这个名额。最后,全票通过。保送清华,计算机系。消息公布那天,
苏柔在走廊上拦住了她。“林晚晚,你满意了?”苏柔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顾淮保送清华,你也保送清华,你们双宿双飞,开心了吧?”林晚晚停下脚步,看着她。
“苏柔,”她声音很平静,“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顾淮转?”苏柔愣住。
“他去清华,我就不能去?我去清华,就是为了他?”林晚晚笑了,笑得有点嘲讽,
“你眼里只有情情爱爱,所以觉得别人也和你一样。”“你——”“让开。”林晚晚打断她,
“你挡着我路了。”她绕开苏柔,脚步没停。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林晚晚说,“顾淮保送的是清华经管,我保送的是计算机系。
我们不同院,甚至不同校区。”苏柔僵在原地。“所以,”林晚晚最后看了她一眼,
“别再用你那套逻辑揣测我。我的人生,不止有顾淮。”她转身离开,白衬衫被风吹起一角。
阳光很好,走廊很长。但这一次,她走的方向,是自己的路。3大学九月,北京。
清华园里梧桐叶开始泛黄,新生拖着行李箱,脸上写满兴奋和憧憬。林晚晚办完入学手续,
抱着领来的被褥和盆桶,往宿舍楼走。路过经管学院报道处时,她脚步顿了顿。人群里,
顾淮站在那儿,白衬衫,黑裤子,清清冷冷的样子。几个女生围着他,笑着问什么,
他礼貌但疏离地回答。他好像一直这样,对谁都不远不近。上辈子,她觉得这是“矜贵”。
这辈子,她看明白了——他只是不在乎。不在乎别人,也不在乎她。林晚晚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宿舍是四人间,她到得最早,挑了靠窗的下铺。收拾完床铺,
去水房打水擦桌子,动作利索,没一点娇气。同宿舍另外三个女生陆续来了,
都是天南地北考来的,互相介绍,很快就聊到一起。“晚晚,你是计算机系的?好厉害!
”短发女生叫周雨,来自东北,嗓门敞亮,“我听说今年计算机系分数高得吓人!
”“运气好。”林晚晚笑笑。“这哪是运气,是实力!”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凑过来,
“我叫李思,本地的。哎,你们听说没,经管学院有个保送生,长得巨帅,叫顾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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