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一家骗走我爹妈用命换来的拆迁房,把我赶出家门。
“你个绝户,要房子有啥用?正好给你弟当婚房!”
我睡在桥洞下,遇到了高中时差点把我逼跳楼的校霸厉寒。
他现在是专门帮富豪处理“脏事”的狠人。
他叼着烟,踹了我一脚:“就这点出息?他们怎么吃你的,你就怎么剖开他们的肚子,把东西掏回来。”
他给了我一套西装、一箱子现金,和一个完美的复仇剧本。
三个月后,二叔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因堵伯欠下巨债的儿子。
我笑着扶起他:“二叔,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至于堂弟……监狱里,也挺安全的,对吧?”
酒气熏天。
吴德发坐在饭店包间的主位上,红光满面,手里攥着个酒杯,正唾沫横飞地跟亲戚们炫耀。
“要我说,咱们老吴家还是得看我家天宝。这新房一到手,以后那就是城里人了!”
我坐在角落里,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了一句:“二叔,那拆迁房是我爸妈留下的,说是下周才出证,天宝的婚房不是还没着落吗?”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二叔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原本堆满笑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响。
“吴默,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二婶王翠花尖着嗓子开了口,她手里还剥着个大虾,油光满面的,“什么你的我的?你爸妈走得早,这拆迁的事儿要不是你二叔前后跑腿打点,你能拿到那指标?再说了,你一个快四十的绝户,又没老婆没孩子的,占着那大房子干啥?天宝是你亲弟弟,你不拉扯他谁拉扯他?”
我心头一震,手有点发抖:“二叔,之前你找我要身份证和户口本,说是帮我理财避税,顺便把拆迁款的手续办了。你说那是咱家祖宅,手续复杂,我才给你的。”
二叔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甩出一叠复印件,直接砸在转盘桌上。
转盘带着那叠纸,慢悠悠地转到我面前。
那是房屋产权变更申请书。上面的签名,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而受让人,是吴天宝。
“吴默,字是你自己签的,按手印的时候你也在这儿。”二叔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拆迁办的小刘是你弟的高中同学,人家办事效率高,昨天产权证已经下来了,名字就是天宝的。”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东西?我签的是理财合同!”
“你管它是什么合同。”堂弟吴天宝斜着眼看我,他正摆弄着最新的苹果手机,头也不抬地说道,“哥,你要是识相点,以后回老家过年,我还能给你留个床位。你要是不识相,这拆迁款一分钱你也见不到。”
我冲上去想抓那些文件,却被二叔一把推开。
他五十多岁的人了,力气大得惊人,我踉跄着撞在身后的餐边柜上,后背一阵剧痛。
“吴默,别给脸不要脸。”二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房产证,天宝已经拿去抵押了,过两天就能换出钱来。你要是敢去闹,我就告诉大家伙儿,是你为了还赌债把房子卖给了自家人,现在又想反悔耍无赖。”
“你血口喷人!我从来不堵伯!”我声音嘶哑,气得全身发抖。
“谁信呐?”二婶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在座的亲戚,“老三,你说,吴默是不是爱赌?大姑,你见过他在麻将馆吧?”
坐在席上的亲戚们纷纷低头喝汤,要么就是互相递眼神,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三叔咳嗽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默默啊,一家人别闹太僵。你二叔也是为了你好,你拿那么多钱守不住,天宝以后出息了能不管你?”
我看着这些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们都知道,他们全都知道。
这是一个局。
二叔算准了我性格懦弱,算准了我父母双亡没依靠,更算准了这些亲戚会被他那点拆迁款的“分成”收买。
“把证件还给我。”我咬牙切齿地冲向二叔的包。
“滚一边去!”吴天宝猛地站起来,飞起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几个人高马大的远亲就围了上来。
“还没吃完呢,别让这绝户坏了兴致。”二叔挥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我被那几个亲戚拖出了包间。
饭店走廊的地毯很厚,但我依然能感觉到那种被拖行的屈辱。
“吴默,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把你奶奶从医院拉回来。”二叔的声音从包间门缝里飘出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那老太太现在靠氧气瓶吊着命,一天得几千块吧?你那工资,够吗?”
我的身体僵住了。
奶奶。
我唯一的软肋,被他踩在脚底下反复碾压。
那天晚上,我被丢在饭店门口的马路牙子上。
二叔一家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上了吴天宝新买的代步车。
吴天宝摇下车窗,对着我吐了口唾沫。
“废物,以后离我家远点。”
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坐在路灯下,摸了摸口袋。
我的钱包、手机、证件,全都在那天被二叔以“办事”为由拿走了。
现在的我,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我看向街对面的银行网点,那里曾是我存放所有安全感的地方,现在却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知道,我必须得去医院。
奶奶的住院费,二叔肯定没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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